“你们这也是为我好?”萧锦云连跟她生气的力都没有了,只冷笑,“我可受不起。你就尽管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拖延时间吧,反正拖延的也不是我的时间。”
第157章:伪造现场
“我不知道呀!”
见萧锦云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陈王氏猛地匍匐在地,“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商量的时候我也没在,杜老爷只找了阿州,我是后来才听阿州提起的。”
萧锦云的脚步停下来,低头看她,只冷冷一笑,“他提起了什么?”
“他、他说让我把你们住这里的消息告诉周家的人,都是杜老爷的吩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杜家有钱有势,不然就要打断阿州两条腿。这、这怎么行,阿州可是你舅舅唯一的儿子。”
“所以你就去告诉他们了?”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嘛,再说就算我不去,杜老爷也可以让别人去,我也是为了你好,想着你在这里能过上什么好生活,要是回去嫁给王二壮…”
“你给我闭嘴!”萧锦云目光骇人,“既然是好生活,就让你女儿去过吧,至于你儿子,我自己慢慢来收拾。”
说着走出门去。
夏青正好路过,萧锦云跨出门槛就看到他,但脸色仍然不好看,擦身就要走过去。
夏青叫:“萧姐姐。”
她停下脚步,夏青有些担忧,“还要关着那个老妖婆吗?”
“关!”萧锦云斩钉截铁,瞧着夏青的模样,又缓和了语气,“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她在这里对我们多少也是个保障,杜老爷没那么好对付,也是使得出手段的人,但如果陈礼州怀疑他娘在这里,怎么也会忌惮。”
“可你不是说,他没那么看重…”
“是没那么看重,但到底也是他的亲娘。”萧锦云打断夏青,目光看向院门口,她不知道那些人下一步会干什么,只是被动防范。
不过,陈王氏她是肯定不会放的,只要他们一天没回去,王二壮那边就越有机会。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入夜下了一场雨,已经是入冬的季节,萧锦云房间的窗户没关好,寒风一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半夜的时候萧锦云被冻醒过来,听到窗棂碰撞的声音,知道外头下了雨,便下床去关窗户。
她住的那间房原本是书房劈出来的,挨着大门旁边,窗户正对着那方瓜棚。
那雨点顺着窗外的屋檐流下来,滴滴答答的。萧锦云似乎听到大门外有脚步声,但竖起耳朵又只听到听到雨打瓜棚的声音。
陈王氏还在那柴房里,萧锦云虽然不想让她好过,但这样的气候真是冻坏了还得给她抓药。便抱了床破棉絮扔到柴房里。
陈王氏早就硬气不起来,大约也发现萧锦云是跟从前的确不一样了。
萧锦云扔下棉絮就走,陈王氏嚎叫着:“你先把我放开呀!”
思忖片刻,萧锦云把绳子给她解开,但出门的时候在柴房上多挂了一把锁。
过走廊的时候似乎听到门外有窸窣说话的声音,但到底听不真切,萧锦云只以为自己是多疑了,并没有管。
回到房里也很快睡着了,但不知睡了多久,忽然醒来。一种不安的情绪缭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只有廊檐下还有滴滴答答落下的水声,门外阒静一片。
萧锦云拿了外套披在肩上,走出房门,这会儿到处都是安静的,大门外也静得下人。思索片刻她还是拿了盏灯,走到了大门口。
萧锦云不是胆大包天的人,白天尚且胆小,更遑论这夜里。便只在大门口开了条小缝,从里面悄悄观望着情况。
可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了。
夜色溶溶,可她分明看到大门外那房梁上悬挂着什么东西。夜风吹过,那东西在空中晃晃悠悠,萧锦云的瞳孔也在它调转方向的时候骤然缩紧!
那、那分明就是个人。
尖叫声已经冲破了喉咙,但是理智让萧锦云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跌坐在门槛边,也不知过了好久才猛地回过神,连大门也来不及栓想,急忙跑到了方先生门外。
方先生的房间跟夏青是里外,这么一敲门夏青也醒来。但萧锦云还知道轻重,没有惊动方大娘。
只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跟方先生讲了,几人一起往门外走去。
开了门,果见那门口挂了个人,夏青手里拿着火光,虽也有些胆怯,但到底凑上前去,火光照在那人脸上,萧锦云瞧清楚她的模样。
是个女的,三十岁上下,脸色惨白,颧骨突出。萧锦云腿上一软,险些要跌坐在地。
夏青的胆子却慢慢大起来,仔细看着那个女人。方先生也走过来看了一遍,大约也在害怕,朝四周扫视一圈,没看到人。
便吩咐夏青:“先把人放下来,千万别让人看到了。”
萧锦云抬头看一眼天,大概刚过了卯时,她的胸口跳得很厉害,脑袋里却浆糊一样一团乱麻。
这巷子倒是少有人来,但住着的都是些有生活压力的人,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做工、做生意。
过了卯时,大约也快要有人出门了。
萧锦云庆幸又悔恨,庆幸是因为现在还没人发现,悔恨却是因为自己没早点出来。要是早点发现,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如此深仇大恨,难道跟杜老爷有关?
萧锦云正出神,听方先生喊了她的名字,“这是有人要害我们,下了这么重的手,恐怕是真要将我们置于死地了。”
时间不多了,又叫夏青,“来,先跟我一起把人再挂上去。”
“这…”
夏青以为方先生是下糊涂了,萧锦云也不明所以,这巷子里一会儿可就有人要出去,这么明目张胆地挂出来,恐怕天不亮这事儿就要传遍大街小巷。
“师父…”
“有什么话等一下再说,先把人挂上去。”
方先生看向夏青。
夏青却不搭手,“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都完了。”
“你怕什么,我刚才检查了一下,从死亡状态和伤痕来看,的确像是自杀。不过为什么要自杀在我们这里,恐怕原因也不是那么简单。”
说着提高了音量:“夏青,快点!”
夏青被这么一喊,立马才上去帮忙,两人又把尸体挂上去。萧锦云看得心里发怵,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绒毛一点一点滋长,从手上到背上。
等挂好了人,方先生又擦了地上的鞋印,捡起倒在一边的凳子,才赶忙把两人拖进了院里。
关上门,他整个人也像是虚脱了一样,把凳子放夏青手里:“快,把这东西批成柴,仍灶膛里。”
“为什么?”
“先别人这么多。”他看向萧锦云,“你来说说,有什么看法。”
第158章:衙门来人
方先生这么一问,还在惊恐中的萧锦云才忽然回过神,摇头:“我不知道,但、但肯定不是意外。”
她咽了口唾沫,看着方先生:“师父,是有人要陷害我们!应该是杜家的人,他们是想找我报仇,是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她说着就要蹲下身去,但方先生拉住她,语气颇为不满:“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态度?这算什么,这才是开始,做这行以后能遇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如果遇到这么点情况就把你难住了,那才真正让那些害你的人看了笑话,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
“是,是,”萧锦云吸一吸鼻子,“不能自乱了阵脚,不能坐以待毙。我知道是谁害我们,是杜家,上次的事杜老爷一直都记着,他要找我报仇。”
“对。方先生点头,“你还能分析出这些信息,不管是真是假,但只要事情有了缘由,就能顺蔓摸瓜,最怕的是什么也找不到,什么也看不清,两眼一抹黑。”
“我明白。”萧锦云擦了一把脸,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泪,但是脸上的确有些湿润,“他们想用这个人来诬陷我们,哪怕不是我们杀人,但是上吊死在这门外,我们也脱不了干系。”
方先生没有打断,只顺着她的话嗯了一声,让她继续说下去。
萧锦云定了定心神,不去想门外还挂着一具尸体,继续道:“那个女人跟我们无冤无仇,可是如果这件事跟杜老爷有关,他也不可能随便去找个人来陷害我们,而现在跟我们有过节的只有周家,我觉得那女人可能跟周家有关系。”
“可是也没有人会为了陷害别人无缘无故去死,我看这女人的死,可能不是自杀那么简单。”
她跟杜老爷接触过几次,知道他是个商人,却也心狠手辣,这种事或许不是他下手,但找别人做也是一样的。
萧锦云的大脑一点一点冷静下来,差不多也能分析个大概:“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要紧的,师父为什么不让夏青先把人放下来,这会儿天还早,或许没人发现…”
方先生却摇头:“不要紧,我就是要让人发现。”
“为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方先生没有说破,只对萧锦云道,“前面的事我来解决,但后面的事,我希望由你来处理,以后或许还会经历很多这样的事,甚至比这更凶险,你自己心里要有个准备,不要临时自己乱了阵脚。”
“知道了,谢谢师傅。”
两人正在说话,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尖叫,萧锦云要出去,被方先生拦住,先回屋,一会儿再说。
果不一会儿,门外的人声就鼎沸起来,窗外天光也开了,厚重的云层渐渐散去,太阳从一片片连着的房顶上升起来。
萧锦云一直都不敢分心,就站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有厚重的脚步声响起,下一刻有人开始砸门,她心里微微一颤,就见方先生走出房门。
她这才跟着出去。
方先生开了门,瞧门外已经挨挨挤挤围了几层人,又有官兵,脸上顿时就慌了,忙问:“这、这是怎么了,官爷这…”
说着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吓了一跳:“这、这…”
方先生一连几个“这”,却没能说出一句囫囵话。倒是官兵上前来,“这个人吊死在你家门口,等验完尸体等我们衙门走一趟吧。”
目光扫过方先生身后的萧锦云,脸色不善:“怎么又跟你有关系?”
说着又伸着脑袋往门里看:“家里还有什么人,都叫出来。”
夏青也出来了,走到前面:“既然这人是自己上吊死的,为什么要抓我们?”
那官兵有些不耐烦,瞟了他一眼,但大概也听过方先生的名字,没有太嚣张,只道:“没有抓你们,但人在你们家门口上吊也不是没有理由,什么时候跟我先回衙门再说。没准儿是桩大案子呢?”
他语气里带着不屑,分明是话里有话,夏青还要争辩,被萧锦云拉住:“行了。”又压低了声音,“他们是衙门的人,不要跟他们争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吧。”
夏青愤愤地哼了一声,到底还是听了。
仵作那边的检验结果也正好出来,附在为首那个官兵耳边说了什么,那官兵眼神复杂,扫过几个人。
但并没有过来,而是抓住最先发现现场的人,问:“你当时看到这门口有没有凳子一类的东西?”
那人吓了一跳,哪里还敢想,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是送菜去卖路过这外面,看到屋檐下挂着个人…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官兵放开他,又转向人群:“有没有人看到过这里有什么东西,要是拿走了赶紧交出来,不然查出来就是大罪。”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萧锦云这才暗暗佩服方先生,原来他早料到了这些。
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也没有人敢出声,那官兵便低下头跟仵作又窃窃私语了几句什么。萧锦云离得近,听到那仵作的声音。
“我看没那么简单,这女人的身高自己是够不着绳子的,要是没有个垫脚的,自己恐怕挂不上来。还有那脖子上的伤痕,如果是上吊自杀,只有一道勒痕,可是你看。”
说着那仵作就指给为首那个官兵看,“这里有一道深的,这旁边还有一道浅的,不明显,所以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我检查了,深的那道是致命伤,浅的这个应该是后面留下的。恐怕是死了以后被人挂上来的。”他蹲在地上,抬头望了一眼还悬在横梁上的绳子,道,“你们尽快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那官兵也没有回答,朝萧锦云他们走来:“现在怀疑尸体死亡不正常,不是自杀,既然是在你们家门外,就跟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说着就挥手要带人。
方先生上前一步:“且慢,既然官爷说不是自杀,那为何还要抓我们走。我们是后出来的官爷也看到了,若人是我们害死的,那何不悄无声息地埋了,还要拿来挂在这大门外自找晦气?”
“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们也是受害者,官爷不体恤我们的冤屈,反而要抓我们,这是什么道理?”
第159章:迷惑之计
那官兵有些不耐烦,挥手:“我说不过你,但你也不要在这跟我卖弄嘴皮子,就算人不是你们害的,但现在在这里,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哪怕是有人要陷害你,你也得跟我会衙门去处理,配合我们调查案子。”
他挥挥手叫人上来,又道:“再说我也不是说要抓你们,只要你们配合调查,事情跟你们没关系我们自然就放人了,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喊冤。”
“行!”方先生点头,“既然是配合调查,又是在我家门口,我跟你们走就行了,至于我两个徒弟,他们没见过世面,就不要吓他们,今天的情况我能说明。要是之后实在有什么官爷觉得必要的,再传唤他们也不迟。”
那官兵听他这么说,斜眼瞧过萧锦云,冷冷一笑,“没见过世面,我看你那徒弟见的世面可大了。”
但到底也没找到证据,只是配合调查,也知道方先生是有点能耐的人,便也没让人来带萧锦云,只收拾了现场,把方先生带走了。
夏青还想跟上去,被萧锦云拉住,“你干什么?”
“他们带走了先生,衙门里的都没一个好东西…”夏青着急,当初他是在牢房里待过的,怕方先生也受到不好的对待。
“你这脑袋。”萧锦云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看着人都散了,才把他拉进院子里,“你还不明白师父这么做的意图吗?”
“什么意图。”
“今早上师父让你跟他把人放下来又挂上去,是为了制造那条假的勒痕,让人误以为是被杀。加上那人的身高,根本不可能自己挂上去,底下又没有垫脚的,很容易引起官差的怀疑。可是谁都想得到,我们不会这么蠢,自己杀了人挂上去,所以我们的嫌疑就减轻了。我猜,他们带师父去,重点也只是调查,我们有什么仇家,或者什么人可能这么做,这样一来很容易就把矛盾转移到那些害我们的人身上去。”
停了停,目光看着柴房那边:“而且,我们房子里还有那么个人,出了这种事哪怕是上吊自杀,官差也很可能来搜查,万一被他们搜查到,那个人又胡说八道,我们就全完了。先生这样,转移了注意力,也正好堵了那些人进来搜查的借口。”
夏青若有所思,“可是,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除了杜老爷有这么打本事,还是有谁。”
“可是,姓杜的不是跟县官老爷的关系很好,万一他出银子…”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刚才在门口,师父才故意跟那些官差争执,这样一来大家都听到那些话,知道跟我们没关系,也知道师父被衙门带走,他们就不敢嚣张。”
夏青没有接话,思忖片刻,似乎也觉得萧锦云说得有道理,又问:“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萧锦云看着夏青,他虽然胸无城府,但在关键时候倒也镇定。她想起那次在荒郊野外,他们去救十三娘,那么多个壮汉,夏青也没有退缩过。
或许方先生留他下来,叫他识字看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夏青虽然性格跟个孩子似的,也克制不住脾气,但遇到大事的时候,骨子里却天生带着一种别人没有的冷静。
她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可真是漂亮又幽深。
“屋里那个还是麻烦。”
片刻,她终于开口,目光看向柴房,又算着时日,也差不多是该放她的时候,现在哪怕她回去,该成的事也早木已成舟。
若侥幸让陈淑兰逃过一劫,那就真是天意了。
只是,如何让陈王氏离开,现在这种关头,不知道杜老爷那边打的什么主意,但既然陈礼州跟他是一伙的,就不能让陈王氏回去跟他们见面。
“直接送她回乡下吧。”
萧锦云让夏青出去找马车,夏青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害你,我们还有白白送她走。”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去就是了,现在这件事紧迫。保不准杜老爷那边使点什么计策,官差就回来搜查了,要是被查出来,就是个大麻烦。”
“好吧,那我听萧姐姐的。”
夏青虽然不愿意,但也只好去了,走到门口,萧锦云忽然又叫住他,“等一下。”
“怎么了?”
夏青转过头。
萧锦云走过去,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夏青虽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答应:“知道了。”
马车不一会儿就来了,就停在方家大门口,夏青四处张望了,才叫萧锦云,两人一同把陈王氏拖上了马车。
“记住,别让人发现了,一定要把她送到乡下才能回来。”
这些事萧锦云都思量过,若是不出差错,这两天也足够王二壮下手了。若是让陈王氏留在这里,或许就和这陈礼州跟她使坏了,但若是让她直接回到乡下,到时候那边乱成一锅粥,她就再也无暇分身。
夏青驾着马车出去,萧锦云一直瞧着马车消失在巷子尽头,才缩回脑袋关了门。
可是她没有瞧见,那一直躲在巷子后面,注意着方家一举一动的几个人。
那几人是瞧见他们把一个人塞上马车的,见马车出了巷子,赶紧就追了出去。看来姓陈的所料果然不错,她娘就是被这几个人给关起来了。
也不枉他们在这里守着,现在证据确凿,只要把人抓住送衙门,就能回去跟老爷邀功了。
那几人也顾不得许多,瞧路边也停着一辆马车,牵着就追了上去。
追了一路,一直追到城门口,眼看就要追上了,却不料那马车在城门口逛了一圈,又绕着城墙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并不出城。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但也不敢疏忽,仍旧跟着。
知道马车从另一条路又绕回原来的巷子,他们才察觉哪里不对。
“这两个人,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其中一人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另一个人沉默着没有回答,驾车人的速度也慢下来,有些担忧道:“我们会不会又是被耍了?”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盯着?”
“不要说了,先跟着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
第160章:回村探望
几个人又跟上去,直跟到巷子里,夏青从马车里出来,又回了方家,才察觉事情或许真的有诈。
“会不会是调虎离山?”有人问。
另一个人紧张起来,“那怎么没办?今天早上的事,我们就是看着的,可没想到他们是在耍花招,只最后看他们把人挂上去了,就以为没事,没有回去禀报,可最后不是…”
“你他妈慌个球。”
驾车的人拍了下他的脑袋,“这件事天知地知就我们几个知道,只要都不说,大不了到时候就告诉老爷,什么都没看到,让那个姓陈的被黑锅去吧。”
“可是…”
“行了你闭嘴。”旁边的人也不耐烦,“现在不是害怕到时候,先下车,跟过去看看,如果真是调虎离山,这事儿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谁要是传到老爷的耳朵里,哼!”
他看了眼最胆小的那个,那人也不敢说话,只好跟着下马车,跟着过去了。
夏青从城门口转了一圈回来,发现萧锦云已经不见了,柴房里的人也不见了,便知道事情是成了。
准备出门还马车的时候,瞧见巷子那边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心里冷笑了声:“没想到萧姐姐这么料事如神。”
他在心里对萧锦云的佩服又深了几分。
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斜对面那门也开了,那天送萧姐姐回来那人从门里走出来,经过夏青身边,看了他一眼,面色冷冰冰的,也没有说话。
夏青“哼”了一声,也懒得跟他计较。
等他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是这个,这就是我的马车,官爷,就是这几个人偷了我的马车,还敢回来,简直胆大包天。”
夏青看到那个跑过来的人,身后还带着两个官差,不是早上来的那批,不过也穿着衙门的衣服。
那三个人一开到官差,也是脸都吓白了。可那失主一口咬定他们就是偷马车的,不管他们怎么解释,还是被带回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