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斜子对二人的训练并没什么不同,但向山的这些察微的功力,比康顺风又老辣了许多。
向山这一打量,就发现盛姐这个女人眉展目宽,额平颧坦,行而不移,艳而不妖,是个胸怀坦荡的大气女人。武行人三分信命,所以都对相法要略知一二。
相法这东西,虽然不足十准,但也有统计学的成份在里面,是千百年来人用统计学搞出来的一套模乎学问,察气观形观色而知其人。
这一看,向山就放了三分心了,他就怕康顺风遇到一个利用他的女人。
虽然他心里将康顺风当亲弟弟一样看,看康顺风毕竟是一个有独立行为能力的大人了,他的事自己只能留心,暗中帮他操一份心,却不好干涉,尤其是同女人的关系。
爱他并不能做为干涉他的理由,许多好朋友往往就忽略了这一点,过多地干涉朋友,总想自己替朋友做决定,结果友情破裂,在朋友真正需要他的帮助时,有些就不计前嫌,换来朋友悔恨的泪,有的就冷眼相观,看朋友生死沉浮,甚至有的兴灾乐祸,落井下石。
当盛姐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学给向山听后,向山叹了口气儿,却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赌拳场一开,不知道又有多少好拳行手会被填进这个坑里,但他却不好说什么,虽然人是他叫来的,但前十一场斗拳一完,就是各人自愿了。
他也不好干涉别人。
而且,练了传统武术,如果不是为了防身的,出去无论要靠武术做什么,不都要打生打死吗?生死关看不破的,练了这些功夫也没多大用,也不会来上这个赌拳台子!看破生死关的,人死蛋朝天,生何所欢,死何所惧,生生死死也就那么回事了。
常有千年不死的王八,少有百年不死的人!
真正武行人常说的一句话!
这边正在说话,突然传来电话铃声,向山仍稳稳地坐着,盛姐就忍不住提醒道:“你的电话!”
向山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身上也有一个“手机”,他还以为是盛姐的电话呢。
当下不好意思地一笑,稍微一细听,就从自己左边裤兜里掏出一只手机来,小巧玲珑的一只,红红的,上面还贴着一圈小小的卡通片。盛姐一愣,实在想像不出向山竟然拿着这么一只花巧的手机。
向山把手机拿在手里,没用惯,一时不知道这个手机的接通键在那里,不由地抱歉地对盛姐笑笑道:“麻烦帮我接一下,我不会接!”
盛姐就惊奇地一挑眉毛,将手机接过来,康顺风这个师哥,还真是出人意表。
向山看她一脸的隐隐笑意,就解释道:“昨天别人才硬塞给我的,这东西我没用过…”
盛姐将接通的手机又递回来,向山将手机贴在耳朵上,里面就传来庄菲的声音:“师父,你在那儿,我现在在鑫城的大厅里,今天给你重新买了个手机…”
向山一愣,道:“我在这,又不认识谁,用不着手机…”
庄菲那边就咯咯笑道:“我联系师父方便嘛!你快下来拿…你拿着我的手机,万一妈妈来电话,你接了就麻烦了…”
向山心道:这倒是!新手机可以不要,但得把庄菲的手机还她,当下道:“你在下面等等,我就来!”
说完,对盛姐道:“事情我知道了,不过现在不要说以后的事儿,等斗完拳你再给他们说吧,参加自愿,来去自由,不是吗?”说这话,他眼睛就盯了盛姐,这里面必须不能有强迫的成份在,大家都是冲他向山的面子来的,如果被人强迫上台赌拳,那除非他向山先死了。
盛姐笑道:“当然!”
向山点点头,就笑道:“那就不好意思,我先下去了…”
盛姐看他的手机明显是女性用的,听他接电话的口气,不像是住在酒店的其他人,心中一动,就道:“稍等!”然后按下内线电话的接通键,对里面道:“我是盛姐,请孙经理过来!”
向山听盛姐叫经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却还是耐心地等着。
不一会儿,鑫城的经理就走了进来,盛姐就吩咐他道:“给这位向先生再按排一个房间!”
向山这才知道盛姐的意思,就笑道:“不用了,我和顺风住一块就行。”
盛姐就笑道:“再有个房间,有什么事方便些…”
向山就想到康顺风正处在感悟打法的时期,自己少打扰些更好,于是就点头答应道:“那就谢谢你!正好顺风这几天功夫上有所领悟,需要清静些!”说完,给孙经理点头招呼示意了一下,就去大厅里见庄菲。孙经理见他要下大厅,要是平常,他自然打个电话到前台就行了,但一看这个向先生就是盛姐重要的客人,忙道:“向先生等一下…”接着转头对盛姐道:“那我先陪向先生下去,顺便把房间的事安排一下!”
盛姐点点头,道:“我们一起出去,我就不呆了!”盛姐本来还想见见康顺风,听向山说康顺风需要清静,就不再打扰他了。
到了大厅,庄菲正在供客人休息的大沙发上坐着,眼睛在四处打量着,看见向山下来,一下子就跳起来,叫道:“师父,这里!”
声音响亮,惹得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过来。
向山就向盛姐点头示意一下,就走了过去,将一直捏在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盛姐看了一眼青春无限的庄菲,又听她口里叫着师父,不仅暗笑自己想岔了,在阿平的陪同下,却是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店,一出酒店,早有几个人从车上迎了下来。
第四卷第十五章约盛姐出来谈谈
庄菲接过向山递来的手机,却将手里的一个手机递过去。
向山就摇摇手道:“我暂时用不到这东西…”推辞不要。庄菲自然不依,只道已经买了,不要也不能退回去。
向山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就问多少钱。
庄菲这里就嘻嘻笑了不说价钱,道:“就当我的学费吧!”
庄菲长得不是十分漂亮,但妙就妙在一双眼睛,乌漆麻黑的,非常有神彩。向山看了,总是不由地想起早夭的弟弟的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来。
那边孙经理就上前台,给向山重新要了一间房子,并把房卡直接给向山送过来。
看孙经理过来,向山反而不好再说什么,就将手机收到了,现在两人还不很熟,庄菲送东西,无非是怕自己不好好教她。而且,在大厅广众之下,推来让去,反而不好。心道:机会合适时,再把钱给庄菲。
当下接过房卡,对孙经理道一声谢意。
庄菲看他收了手机,就非常开心,叽叽呱呱地说个不停。向山就笑眯眯地听她说,对于一向喜欢孩子的向山来说,一点也不感觉孩子气浓的庄菲烦。
庄菲本来就是个话多的女孩,平常在家里,一大家人都怕了她的八婆大法,每当她谈性正浓时,连庄妍这个跟她共同语言最多的姐姐,都会用出尿遁大法来逃避。可是向山却不,他不禁是听得津津有味儿,听不明白的地方,还会问她。
那边前台的服务员看到孙经理也对这个穿着土气,却气魄不凡的男人的尊重,就很有眼色地泡了两怀茶送来。庄菲这边正喝得口渴,当下道一声谢,边喝着就又说起来。
正说着,熊子就从楼梯口下来了,他照例给康顺风送了饭去,叫向山吃饭,却不见他。无意中问道孙经理,才来大厅里找向山。
熊子打断了庄菲的谈兴,让她头一次关注到了时间,一看已经一个多钟头了,她就吐了吐好看的舌头,道:“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哦?对不住!”
向山就笑道:“为什么说对不住?”
庄菲不好意思地道:“听我一直说,你肯定感觉烦死了!”
向山显得很开心地道:“怎么会?听你说的有趣,不知不觉就一个小时了…”
庄菲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突然感觉一阵亲切,道:“师父,你真好!”
向山就愕然地看了她。
庄菲就红了脸,声音也小起来,道:“他们都不喜欢听我说话,连爸爸妈妈也感觉我话多可烦了!”
向山看她有点小伤感,就安慰她道:“怎么会?没有人会烦自己的儿女的,你的父母肯定非常忙吧?”
庄菲就歪了头,想了想道:“那倒是!”
向山就笑道:“师父是闲人儿…”
庄菲就咯咯笑了,道:“那我以后想说话,就找你!”然后,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熊子,道:“师父,那就不耽误你吃饭了,我在外面转会儿,一会你再教我两招…”她看出来,向山在这里明显是受别人接待的,虽然她谈兴未尽,但倒不好打扰他。庄菲虽然有点皮皮的,却不是没眼色的孩子。
向山就看了熊子一眼,熊子也是个长心眼的,忙道:“小师妹一起上去用餐吧!”说着,对略带讶意的向山解释道:“我也算是康哥的弟子!”
向山就想起康顺风说起的那四十个人来,就笑了笑,没有反对熊子攀关系。
庄菲就看了向山,小声地问道:“我可以去吗?”
向山就心里一酸,又想起了早夭的弟弟来,庄菲的许多举动,都有点像鬼精灵似的弟弟,一样的多话,一样的调皮,一样的会装可怜。向山过去也烦小弟说话一说就停不下来,但当有一日再听不到那童音的罗嗦时,他才知道那是他值得听一生的天籁之音。
他心中就生出一股柔情来,脱口道:“当然可以!”
庄菲就欢呼一声,一副漫无心机的作派,靠到向山边上,叽叽呱呱地道:“一起吃饭的人多吗?是不是和师父一样都是武林高手哦?他们能打过师父你吗…”
听得旁边的熊子直吐舌头,一口气这么多的问题,也不怕噎着。
向山却半点不耐烦也没有,一一地回答她,带着她上楼去。
随着天渐渐地黑下,灯就慢慢地亮起来,将一座座白天并不显眼的建筑,衬出几份绚丽夺目来。
陈胖子站在窗前,打量着窗外的灯光,这里是陈胖子在S市的家。
在S市,忠义堂、彪盛堂、和信堂、南京帮等只是一个圈子里的口头称呼,其实并不存在过去那种黑道的堂口。大多是经一些正当集团公司的面目出现在人们面前,只是养了大量的小弟,也进行一些灰色或黑色的经营,更多的时候,是为了维持一种不正当的竞争实力。这套房子,就是以南京帮所操控的金陵集团公司的名义,买下的。
陈胖子只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小区的保安工作,是由他们南京帮的安保公司来承担的。
在他身后,陈二柱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靠在沙发上。
他曾经介绍给康顺风的丁夏和胡来,也都一人一个姿态,胡来靠在另个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似乎上面有什么圣书秘籍;丁夏则站在鱼缸前,逗着鱼缸里的小乌龟。
一个女人从房子里走出来,给陈二柱他们续水。
几个人都正经起来,带着一份尊重的神情。
女人并不是很漂亮,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鼻梁上的眼镜给她带了几份书卷气来,她就是陈胖子的女人,俩人并没有结婚,但她却给陈胖子生了一个儿子。
据说她还是一所大学的教授,不过并没有在这座城市里,她带着儿子就生活在他教书的地方。趁着国庆放假,她带了儿子回来看陈胖子,虽然已经收假了,但她来时就为了多呆几天,已经请了假。
她的父母都在这座城市里,孩子今天跟外公外婆在一起,她本来想跟陈胖子好好过一晚上二人世界,不料陈胖子晚上回来,就带了陈二柱他们几个来了。
女人给陈二柱他们续上水,就对陈胖子道:“那我晚上就去爸妈那了…”
陈胖子转过头,眼里就露出一丝少有的温情来,他走过来,也不管陈二柱他们几个在场,就狠狠地吻了女人一口。
女人脸上就显出红晕来,却是搂了他,回吻过来。
然后陈胖子就道:“让马龙送你过去!”女人点点头,转身给陈二柱三个点头示意,提了包就下楼去了。
陈胖子恋恋地看了她的背影儿。
陈二柱就道:“好了,好了,别看了,已经在一起腻了几天了,还不烦…这么多年就守着香馨一个,你真成情圣了!”眼里却露出明显的嫉妒来。
陈胖子的脸就胖出笑容来,半是玩笑半是嘲弄地对陈二柱道:“你懂个屁!你以为老子没出过轨呀,不过同香馨在一起后,再同那些女人在一起,味同嚼腊。”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陈二柱的脸上就露出鄙夷的神情来。
“***青竹帮,让老子这几天都没好好陪老婆…”陈胖子咬着苹果,口齿不清地气愤道,脸上就带出几份凶悍来。
陈二柱却是调笑道:“我倒感觉你应该感谢青竹帮,没让你死在你老婆的肚皮上!”
陈胖子顺手将苹果丢过去砸他,却被他轻巧地接住了。
“你***这是明显的嫉妒…”陈胖子总结道。
陈二柱把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道:“***,香馨当年可是老子先认识的,被你撬了墙角…”
陈胖子就哈哈笑起来,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压得沙发吱吱响道:“谁让你有眼不识金镶玉,当年同时认识两个,你却追了那个只有脸蛋漂亮的何玉…不过她为了你,也很惨!”
陈二柱就气哼哼地不说话了。
那边胡来还是在看他的手,丁夏还是逗他的小乌龟,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陈二柱和陈胖子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陈二柱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些事儿了,这两天青竹帮消停了许多…”
陈胖子就没好气的道:“是呀,所以我才轻松一点儿,本来今天说好要陪香馨的,你却硬要跟来!”
陈二柱这回却没闹,而是正色道:“现在彪盛堂同河南帮斗拳在即,各方势力都着眼在斗拳上,青竹帮闹腾这么长时间,也到了最疲惫的时候,我们不如趁机…”
陈胖子眼睛就眯了起来,道:“确实到了该解决他们的时候了,听你一说,倒真是个好时机!不过彪盛堂那边斗拳在即,盛姐会不会出人?”
陈二柱就翻着白眼看他道:“真是嫂子回来,你秀逗了!担那么多心干什么,现在约盛姐出来谈谈,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十六章胡静水,练少林的
半个小时后,在悦风楼的一个小包间里,盛姐就带着三子和阿平,同陈胖子和陈二柱见了面,在坐的人一个个神情严肃,黑道并不是像人们想像的那样,想开杀就开杀,每一件事情的发生,事态的控制,以及方方面面的关系打点,都不是随便的事情。
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再强的黑道,也如蚁卵一般。所以争斗、仇杀这些事情,都要控制一个方方面面都能接受的程度之内。
要对青竹帮动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陈二柱提出的这个时机,无疑是最好的。
所以大家都认真考虑起来。
对于彪盛堂来说,其实并不复杂,只是牵扯到出人的问题,毕竟这事儿是作为合作条件之一,在给南京帮帮忙,程度的掌握,和方方面面的打点主要还是靠南京帮。盛姐他们只是判断要不要帮,和出多少人帮的问题。但她也得为自己的手下打算,自然要保证南京帮的计划,不会让自家的小弟处在风险中。
陈胖子和陈二柱在来以前就拟出了一份名单来,是青竹帮目前掌权的几个人。谁是必须杀死的,那个是可以收买的,都一一列清楚了。一个帮派,很难做到铁板一块的,在内部也会分很多小的利益团体,谭老头上位,并不是青竹帮每个人都支持的。青竹帮里要为他报仇的人,有他的忠实铁杆,但也有许多是可有可无,只是为了上位的名正言顺而做做样子。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把动手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斗拳的头一天晚上。相信在这个时间,各方势力更关心的是斗拳和斗拳后的各方势力变化和利益分配问题,这样就能把事情在圈内的影响压到最小。
盛姐初步同意了陈二柱的想法,具体的,她还要回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康顺风终于在晚上将所有的东西理了一遍,这并不是武侠小说,悟到的东西并不会一下子就带来打法上的突破,但却有一个新的体系和努力练习的方向。
从两天一夜的思索中清醒过来,他感觉自己很累,熊子送到房间的简餐已经凉了,他也不管,直接就吃光,就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早早地就上床睡了。
向山将叽叽呱呱了半晚上的庄菲送走,回到房间,看到已经进入沉睡中的康顺风,就没打扰他,到盛姐给他新开的房间里练了功夫,睡觉却仍回到和康顺风住一起的房间。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康顺风整晚梦里都在和人打斗,第二天醒来时,感觉还是有点累。他看了看时间,比平常醒来就晚了多半个小时,抬头看向山床上已经没人了,就忙爬起来。
到了外间,果然看到向山已经练起来了。
就打了招呼叫了哥,忙去洗漱一番,再出来时,就先练了基本功,无非是翻掌抖膀活肩踢腿,将身体活动开,然后走了软硬十盘,走完基本功时,向山那边也练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就开始过手,康顺风刚试着将一些套招合入打法中,反而不如纯打法时来得快,但向山在这方面极有经验,和胡斜子当年给他喂招一样,一遍一遍地喂他。
开始打得磕磕巴巴,但随着向山的有意的喂招,和不时地指点,康顺风越打越快。
早点照例是下面送上来,两个休息一下,用了继续打。
过手并不很废体力,而且两个人又是同门手熟的,所以速度极快,手打肘击肩靠,脚踢腿勾膝打胯摇,步套步,身挨身,打得如雨打顶棚鸡衔食,密不透风。
一直打到中午饭时,康顺风此时,比起昨天晚上刚想通又是一个境界。
午饭时,他和向山就一起去吃饭,心里有事,也吃得非常快。
熊子这边就忙把消息给盛姐送出去,盛姐给熊子留话,让他见康顺风出房间,就给她回话。南京帮的事,她那边已经和阿成、三子等人合计出个章程,却拖着没给话,就是想和康顺风再合计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康顺风年龄虽小,但处事谋略却老到,虽然具体操作能力差些,但盛姐更需要的是一个拿主意的人。操作上,三子、阿成、马健和戴亭松都是很有能力的人。
康顺风在饭桌上就接到了盛姐的电话,盛姐在电话里给他把简单的情况说明了一下,意思她就过来,康顺风听她说完,就道:“事情很急,一点也不能拖吗?”
盛姐那边就道:“那倒不是,他们那边已经在准备了…”
康顺风想了想,道:“你容我先想想,等晚饭时你再过来吧。”他这边过手正在紧张处,不想被其他事岔心思。
盛姐那边就笑应一声,挂了电话。
吃完饭,向山和他又回到房间,稍微休息一下,也消消食。然后两个人就又开始过手,这次再过手,就不像早上那么轻松了。渐渐地,就有了跑拳的味道了,虽然还是不完全上功力,都是打轻手,但火药味就浓了许多。不时地有人被击中,或者被贴靠跤步打出去的。康顺风毕竟没有向山手法老到,收发由心,几次失手,给向山脸上就搞出几点青於来。
向山也不在意,明知道他还不能收发由心,手底下却越崔越急。搞得康顺风出得急了,更是一下子撞了他的鼻子,血就唰地流出来了。
康顺风吓了一跳,向山却从包里拿出些面药来,撮了一点,往鼻子里一吸,止了血,手一伸道声再来。
康顺风心里彼过意不去,手就怯了,向山却一个钻裆贴身靠将他直放到墙边的沙发上,道:“别缩手缩脚的,记着胡衙(爷)的话,练如迎敌,迎敌如练拳,你不趁现在把这些感悟的东西练精熟了,再两天上了场,才吃大亏呢!”
康顺风一想,只叫一声:“哥!”口中叫了哥,手下却狠了起来,因为向山说的是实打实的话,传统武术打要害,命悬一线,那时不敢有丝毫的闪失的。自己如果不是在这时有悟,反倒不用担心,但这时有悟到新东西,如果不能强练成身体的本能,到时候一旦吃亏,可不是一点儿。
再上手就提起十二份精神来,这一打起精神,反而失去就少了。
这里正打着,外面门铃就响了,两人都一皱眉,康顺风去开门,向山喝水。
门开处,胡幽就跳了进来,康顺风发现,胡幽在别人面前都挺稳重一个人,却在向山面前,总不经意地流露出小女孩的一面来,想是当年向山在她家的时候,给她留下一个很好的大哥哥的形象吧。
康顺风刚叫了一声:“胡幽姐…”却发现门外还站着两个男人,一个个头高大,标准的猿肩乍腰,听胡斜子讲,这种人一般功夫都在腿上,所以腰不能壮。另一个,身体非常匀称,个头小了一些,显得有些痞气眼睛却很亮,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傲气来。
那个高大的人就问道:“小兄弟,向山住这吗?”
那边正喝水的向山就一下子回过头来,接着脸上就露出惊喜的神情道:“尊玉!真的是你!”却是两步就跨了过来,双脚贴地,如水上漂滑。
向山这两步一跨,那个高大汉子就双手伸了出来,旁边的那个汉子,却是眼睛一亮,显然向山那不显山不露水的两步,让他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