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人,将占有欲,当做了爱情。所以为了悍卫“爱情”泼硫酸,争财产,甚至在结婚时就签了合同。当人类越来越理智的时候。感情就越来越少,亲情也越来越少!
在盛姐陪了张媚一起在福利院作起了义工时,那个被他骂做“小没良心的混蛋”的康顺风正在合肥。在盛家做客。不过,他这会儿正头上流汗,而且是冷汗!
他是昨天晚上就到了合肥,的,照例在外面住了一晚上,今天上午来到了盛家,盛母做了一桌子菜,他来也带了不少给老看人的营养品。
吃过饭后,盛母收拾东西,盛父就道:小康,来,跟我到书房坐坐康顺风不疑有他,就跟老人一起去了书房。
盛家的房间是三室一厅的格局,按盛父的资历其实是可以要四室的。不过,家里只有老俩口,感觉没有必要在那么大的房间,就没有要。房子说是三室,其实是两大间一小间,大间一间做卧室,另一间,康顺风自进到盛家,还没见打开过。另外一个小间房子,盛父就做了书房,研究历史的人,再没啥,就是书多。
书房康顺风也不是第一次来的,盛誉文爱好书法,也喜欢围棋,常常也带康顺风进来,看老人写一些东西。或者下盘围棋。康顺风并不擅长这个。不过听说老人喜欢这个。就专门去学了一点儿,有时陪老人下会儿,说是下棋,其实就是老人指点他的棋艺。一段时间下来,康顺风倒还真有点迷这个了,他本来就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水平进步也挺快。
所以老人让他去书房,他也不疑有他,就随着老人一起进去。
一进门,老人就在书桌后坐下来,一边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上次说你是联大那个系那个班的学生来着?”
康顺风一面在书桌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顺口就答了出来,他在心里已经把这背熟了。
老人听了,就不再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他。康顺风坐定后,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不由地看了盛父。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了盛父。
盛父这才开口道:“联大这个班级并没有你这个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家里?”
康顺风听了这话,当场就目瞪头呆。冷汗就流了出来。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显然这谎话已经给揭穿,没法再弥过去了。他看了一眼盛父,老人的眼里有严厉,但似乎还有一些企盼。康顺风感觉自己没看错,是有一丝企盼。他一咬牙,终于决定实话实说。在这些已经活了快一辈子的老人精面前。你怎么掩饰都骗不过去的,还不如实话实说。就是失败了,也传递去一些消息。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就从自己衣服里面,掏出自己的学生证,身份证,递了过去。
盛誉文接过去一看,就冷笑一声,将东西摔在桌子上道:“市财大?是她找你来的吗?你回去告诉她,别再费这心思了,从她当年离家的那一刻起,我盛誉文就没有女儿了”还有你,一个大学生,什么事不好找,什么钱不好赚,偏偏和一个黑社会的女人来往,赚这份钱,,你不感觉肮脏吗?”
康顺风没有说话,他将盛誉文摔在桌子上的东西捡起来,细心地装好。这么长时间,他对盛誉文的脾气已经有一些了解了,知道他是一个很刚直的人,盛姐的事,除非找到老人可以接受的理由,否则单靠亲情是没法打动他的。
欺心诈意这一套东西,是他从小就玩熟的了,他将自己的东西细心地装到了内衣口袋后,才缓缓地开了口。轻声道:“盛伯父,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这么多年。你不给盛姐说话的机会,到底是在怕什么?”
盛誉文给他一句话,果然给逗恼了,桌子一拍,道:“我怕什么?笑话,我怕什么,我盛誉文一辈子,坐得端行得正,不偷不枪,我怕什么?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怕!”
康顺风这时已径直起了身体。他就怕盛誉文不让他把话说完,就赶他走。
这时,盛母在厨房里听到了书房的动静,感觉到情况不对,忙推开书房门,对着盛父道:“老头子。你发什么疯小康是客人”
“客人,什么客人,他就是那个死丫头又派来的说客”竟然对自己的父母玩起了阴谋诡计,我盛誉文真是生了一个有出息的好女儿”。盛父本来已经给出康顺风气得够呛,这时又给盛母一问立刻怒气勃发。
盛母听了,脸上就一阵苍白。忍不住道:“你”你真是青花派来的康顺风听了,看了一眼盛母。却是摇摇头道:“不是,我不是她派来的,”
盛母的脸上就掩饰不住的一丝失望。却转头对盛父道:“你看,他不是青花派来的人,你生得什么气”你心脏不好,要注意不能生气!”
盛父这时已经忍住了怒气,却是对盛母摆摆手道:“你不知道事情。你先出去,卑讲退不得的盛母道!“伯母。你放心。我会和伯火刻谈谈的”只说着,就过来,接过盛母手里的茶水。
盛母一边往外走,一边对他小声道:“别让他太动气儿,”他心脏不好,药就在书架边那个棕色的瓶子里”康顺风就从她眼里看到一种期待,显然盛母也希望他能说服盛父。康顺风对她笑笑,做出一个让她放心的表情。然后进去,将手里的茶水放到桌子上,给盛父端了一杯,轻声道:“盛伯父,我是渭北农村的孩子,我没见过大世面…可是在我们老家,有一句话叫:有理不在声音大,我们今天摆摆这个道理,你是长辈,你骂我几句没关系,但要保重你自己的身体伯母年龄这么大了,现在你就是他唯一的倚靠盛父看着他,半晌才嘿地一声道:小小年级,你好一张利口,好。我今天就不声高,我和你讲这个理,你先说,我到底怕什么,”
康顺风声音轻轻地,但却又清晰而坚定地道:“你怕知道真相,你怕你知道自己这么多年错怪了自己的女儿,,因为,盛姐是你从小教养大的,你知道她原本不是这样的坏人。也不可能是这样的坏人,,所以在你的潜意识里,你一直在怕,你怕知道是自己将自己最心疼的女儿冤枉了”
康顺风一席话,盛誉文一下子就无言了,房间里一片沉寂。他不说话。康顺风也不说话,只是小口啜着手中的茶,也盘算着下面的说辞。这些界上没有人能说服别人。除非别人自己想通。所以康顺风就让盛父自己想这些事情,他想得越多。想得越明白,自己需要说的话就越少。所以说服别人,最忌讳的就是自己滴滔不绝,说个不停,看着自己说得句句在理,却把别人一步步往自己的对立面逼。因为,这个时候,对方没有时间反思,只好一门心思地想怎么反对你,怎么反驳你。
康顺风这样一说,盛誉文自己就会想,自己冤枉女儿的可能性在那里。毕竟他是盛姐的父亲,他总希望自己的女儿是坏人,他自己就会给女儿找种种理由来辨护的。
良久,盛誉文终于开口了,声音却没刚才那么激动,他轻声道:“好,那我今天就听听,我到底怎么冤枉她了,,你说吧!”
康顺风轻轻地嗓了一口茶,却站起来,将另一杯茶端起来,递到到盛父手里。
人在激动时小口地喝水或其他的肢体动作,都有助于缓解激动的心情。康顺风怕盛父太激动了,就有意岔一岔他的心思。
盛父看着他恭恭敬敬递过来的茶。犹豫了一下,终于接了过来。在他接过茶的同时,康顺风就听到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知道他已经平静下来,才开口道:“我来这里。并不是盛姐让我来的”我来这里的那封介绍信,也不是我自己找那个,老师写的,托那个老师写信的人,是市公安局的一名副局长,叫岳乾生。你可以先给你那位老朋友打电话问问,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哦盛父听了这话,终于有些动容了,公安局长和黑道人物。那是风牛马不相及的,怎么会写这封信?这里面当然一定有潜台词了。盛誉文自然能想到这一点。而康顺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岳乾生是他托的人情,但别人不知道。
盛父没有打电话,而是道:“你继续说,”
康顺风却轻声道:“伯父你先打个电话把这件事核实清楚,然后我再说,这样我们之间容易取得必要的信任”
盛父知道自己打电话,就表示不相信康顺风说的话,但他终于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电话拨了出去。那边接了电话,他就当着康顺风的面询问,然后就放下了电话,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的,,你继续”声音就有些发颤了。
康顺风知道他心里很激动,却没急着说,而是给他的茶杯里续上水。看老人能平静一些,然后才开始讲三子讲的关于盛姐当年走上黑道的故事。他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拾地讲述着,中间,他数次停下来。给盛父续水,或用别的东西岔一下话题,他也怕老人太激动了,心脏病发做,那反而不是美事了。
他一直讲到道上人对彪盛堂的看法。讲到彪盛堂的灰色经营和正当生意,讲到盛姐在道上的声誉,盛姐对彪盛堂小弟的爱护和安排,讲到这次忠义堂对彪盛堂的火拼,讲到盛姐为了保护下面的小弟不受伤,报警同公安合做。终于让公安将忠义堂的人绳之于法,自己却因此退出了彪盛堂老大的位子。末了道:“这就是那个副局长愿意写这封信的原因,因为盛姐她为市的稳定做出了贡献,她是好人,不管她在黑道还是在白道,她都是个。好人!伯父你是历史学教授,你肯定也知道,不是身居庙堂的就是好人,投敌卖国残害百姓的官员也比比皆是!也不是身在草莽的就是坏人。《水浒传》里说到梁山众人,谁不说一声好汉!”
第四章深深的爱
干午在马路卜行驶。盛姐的年里把着方向盘,她随意地将牛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着,并没有目的地。在陪张媚做了一个半小时义工后,她带张媚和吴妮妮一起出来吃了东西,又将她们送回了福利院。
吴妮妮说得不错,张媚确实吃的很少。盛姐在劝她吃饭时,发现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吃了,但却吃得很难受。似乎随时都要将咽下去的饭菜吐出来的样子。盛姐很心疼,这无关乎情感,只是一种本能的女性的同情心。更何况张媚本来就是可爱的孩子气重的女孩子,更让盛姐的心里充满了内疚和怜惜的感觉。
在离开时,盛姐并没有给张媚什么承诺,因为爱情不是施舍。康顺风做了一件错事情,不管他的出发点如何高尚或低下,他都不应该这么对一个初尝爱情兹味的女孩子。他应该向张媚倒歉,而取得她的原谅。
这不是自己能代替他做的事拜她本能地游着车河,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各色车子”人行横道上擦肩而过的行色匆匆的行人”马路边参差不齐的高楼。形形色色的店铺,在将自己的生命已经流逝了三十年之后,盛姐突然感觉到有些茫然。
在彪盛堂时,她只一心想着堂口的事情,如何为小弟摄取最大的利益?如何对应其他堂口的侵食?如何约束下面的小弟?如何将资金漂白”现在,她退出了堂口,这些事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她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生活,想到了自己的人生。
最近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能说自己的混堂口是一个错误,她是这么总结自己的!人生总归就是一场经历,好事、坏事很难分清楚的,痛苦也是分级别的,对于一个刚进入社会的孩子来说,让别人嘲笑一下,就是很了不得的难以忍受的事情,但在社会上摔打一段时间之后,才明白弱肉强食才是这个社会的主流基调,这时被嘲笑和受气已经成了微不足道的事情,,等真正有一天经历过了生死,才知道活着。就是一件幸运到了不得的事情。
自己能进了彪盛堂,平安的退出来。已经是幸运中的幸运了。
其实当吴妮奶对妇说,康顺风离开张媚,想娶她时,对盛姐来说。真的是一个大大的诱惑。对于她来说。再没有比现在更渴望拥有一个家,诞下自己的孩子,只有经历过大起大落,生离死别的人,才会理解平淡是多么珍贵的一件事情。所以这会儿,她的心乱了,她终手将车子拐进了离家不远的一个靠近江边的路上,这里能很好地看到江景。但却没有停车的地方,盛姐却仍将车子靠路边停了下来,打开了应急灯。然后就静静地坐在车上,摇下了车窗,她犹豫了再犹豫,终于拉开车里的储物格,拿出一包没有拆封的香烟。
自打康顺风劝她戒烟后,她一直不曾抽烟了,但今天她终于决定再抽一根。
久违的陌生而又熟悉烟味儿灼进肺里的感觉,让她满足地长吐一口气。眼睛不由地就眯了起来,结婚!少女时代的梦想吧”在这一亥让她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渴望,从此后厅堂厨房,相夫教子,闲遐时一本书一佤茶,打发不用珍惜的时光,慢慢地等待一头白发,该是何等的惬意人生。
康顺风的面容就在她眼前浮现出来,这个心灵憨厚却心智狡黠的渭北农村男子,实实地让她动了公女人在乎的并不是仅仅是男人多俊多有才华或多善解人意,她们最在乎的是男人有没有担挡现实的能力,在不在乎自己!
但她随即就想到了张媚那瘦成一线的瓜子脸儿和那一幽秋泓般的双眼。那苍白的小脸儿。她禁不住又叹了口气儿,不由地笑起自己的不现实来。自己比康顺风大了近十岁,这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像康顺风这样的人,是重感情的人。自己今天受了伤,所以他不顾一切地想让自己的幸福。但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张媚对他做出的牺牲。他又怎么能原谅他自己。而且。还有他的家人,他的父母他的姐妹。又怎么能容忍他娶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女人。
这些东西,他可以克服一时。但能克服一世么?何况,就是他真的能克服一世,自己又怎么忍心爱着自己的男人,一辈子这么心里背着沉重的包袱来生活,这样一来,他怎么能快乐?自己又怎么能快乐?
盛姐的眼里就升腾起了雾气儿。她慢慢地掐灭了手中的半枝烟,心中决定了下来。还是按原来定的,给他做一辜子情人吧,,如果他不嫌弃自己的话。到了她这今年龄。经历了她经历的事情,自然明白,给一个。有良心的人做情人,也强过给一个没良心的人做老婆。毕竟。过去人休妻,还有化出之条。女人不犯这七出之条,男人休妻是要受社会很大压力的,这种压力足以毁掉一个男人的前程。但现在。一句感情不合、没有共同语言就解决一切问题了。你再好,我不喜欢你了,你还能咋!
这时,7两警车就在她车边停了下来,今年轻的警察探出头来!“车子怎么了,这里不能停车,要不要帮你叫拖车?”
盛姐听了,就露出一个恶作剧的顽皮笑容来,对着好心的警察道:“不是车子出问题了,是我开到这里,突然心疼地厉害,怕出事儿,就停在这里了小警察就“哦”了一声道:“现在呢?要不要帮你叫急救”
“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这就开走!”看着小警察关心的表情,盛姐感觉自己有点过份了,忙发动了车子。一面给好心的小警察道声再见,一面开动了车子。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她的心悄好了许多。
将车子倒进自己的车位,盛姐拿着小包走进家门。
一进门,正碰到刘阿姨出来,看到她,忙道:“阿盛你回来了,我给你去热饭盛姐这才想起,自己本来说中午要回来吃饭的,不由地感觉一阵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啊,刘姨。我在外面吃过了,忘了给你打招呼了,“老爷子呢?”
刘阿姨就忙道:“不妨事的,老爷子这会儿去午休了吧”
盛姐点点头,先蹑手蹑脚地来到白老爷子的卧室,拧开门看了一眼老人睡得正香,就悄悄地又将门关上,然后就上了顶楼的露台。那里有她早上出去时看了一半的书。她先给自己泡上一壶茶,然后拿起书来。
一本书一佤茶的生活其实就是这么容易,只看人能不能抑制住自己无尽的欲望罢了。人类社会强盛于欲望之中,最终也将毁灭在欲望之中。
“盛伯伯,我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真的,我来说说我的家吧!”这个时候,康顺风还在盛父的书房里苦口婆心:“我的父亲在我上初中时出了车祸”康顺风将自己的经历讲给盛誉文听,他讲自己母亲的苍老,姐姐出嫁时的眼泪和无奈,自己上学前的无助,为自己上学差点嫁人的妹妹顺燕,为自己筹学费险些丢失性命的姐夫张胜利,以及姐夫和姐姐传奇般的感情,和姐夫后来的浪子回头,,最后终于道:“我们家是农村的小家小户。我不知道城里人对亲人这个词的理解。真的不理解!但我的感觉,亲人就是在有难时相互扶持的,就是在一方身陷泥潭时,神出去拉的,就是无论生老病死贫穷罪恶,都不离不弃的“在我心里,有公义,但我绝不会为了公义出卖我的亲人,,能代而身死,那将是我的荣耀!不能代而身死,我宁愿和亲人一道滑下深渊!”
康顺风说到这里,不知怎地,眼泪就滑了出来,他想到了远在康家场的父母、姐夫、姐姐顺姊和妹妹顺燕;想到了这时还正有养伤的向山、羊娃,想到了他一句话,就能将生死付之一诺的梁山、骡子还有那一帮渭北的汉子;想起了身居高位,却对他提携有加的岳乾生和曾勤生;最后想起了倔犟的盛姐和流着泪水却听话地离他而去的张媚,,亲人。这些都是他的亲人!
康顺风在小口口地抿着茶。泪水却滑在茶怀里,讲着盛姐当年的事情,想起今天自己的事情,这一段时间里,所有亲人间这种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的人和事,才会构筑成他人生的辉煌!人生如此足以,其他的,什么个人得失、荣誉、地位,都将不放在他的心里。
书房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他讲究所有的事情后,盛父又对他进行了许多“盘问”最后终于就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沉思中。康顺风的心里很忐忑,但却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这次最大的错处,就是来盛家太勤了些,结果感情发展太快,却因为时间短让老人少了一份信任感。他不知道效果,但他相信,终于把事情说开后,对盛姐和父母的关系,还是有所缓解的。毕竟,盛姐的一切所作所为,虽然有许多不对的地方,却是最合人情礼义的。她的初衷并不坏,而且做事有良心,就走到最后走上黑道,也做到了盗亦有道。这是人伦大道的最根本的东西。
现在能不能说服盛父,就是看盛父自己的人生态度了。
因为就是再给自己一次更好的说话机会,自己能说的东西无外乎也就是这些东西,自己总不能为盛姐编出一套谎言,来骗盛誉文。说到底。原谅不原谅盛姐,就在于盛父自己的人生观。如果盛父是个变通的人,那么他肯定会原谅自己的女儿。但如果他真是个那种一根筋到脚。一条路走到黑的愚书呆子,那说什么都没用的。
不过,自己听过一次他的课,应该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
“你说,她现在已经退出那个堂口了?”盛父终于开了口,眼睛看着康顺风。
康顺风点点头,没有说话。
盛誉文终于眼睛一红,掉了泪来,听了康顺风的话,他心里不知道是啥感觉,他刚才也一直为自己找理由,是盛青花她不该加入黑道,不该退学,不该跟一群小混混混生活,但他终于骗了不自己,叫识是自只没有给女儿解释的机会。是自诩身世清白。书冗川刃的自己受不了女儿身染“污泥。”毁了自己的“清誉。”他当时迫切地想同“不争气”的女儿划清界线,硬生生地将她推到了人生的深渊。
今天终于知道了当年的一切。设身处地,他知道女儿并没有做错什么。换了自己,也不可能在那个叫阿彪的因为自己身陷黑社会时,不顾一切地离开他。那不合人类最基本的道德。知恩图报!更不要说女儿以后这么多年的坚持。做为一个历史学教授,他自然明白,人生不会只有黑与白,更多的是灰色的调子。人生处世,就是一个。普通人,也难免暗室之中,做几件不着调的事情。
“她现在生活还好吧?。盛誉文再问,他的心里就一阵地发痛,自己的女儿,却要问别人她过得好不好!那个曾经是他的骄傲,他的精灵,他的小天使,他人生的最大成就的生命体。那个为他拿下一屋子奖状的来换取他的笑容的小女儿。那个因为一次失误而没拿到一次竞赛的第一,因让他失望而哭成泪人儿的小女儿,那个总是娇娇柔柔地叫他一声爸爸的乖巧小女儿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无情地推开了她,看着她挣扎着哭泣着滑落下去,却还要骂她一句:堕落!
“物质上她不缺什么,不过她过得很不愉快康顺风轻声地道。
盛誉文用手沾了沾自己的眼睛。他终于轻声问道:“她”她恨我吗?。
康顺风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看了盛誉文一眼。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道:“我在她的书房里。曾经看到一张夹在书里的照片”那上面有你和盛阿姨还有盛姐,我可以肯定上面有泪痕,在照片的背面,写了两行字”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她恨不恨您,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这张照片盛誉文终于以手掩面,泣不成声了。书房的门这时被推开了,盛母一脸泪水,泣声叫道:“青花,我可怜的女儿原来她不放心盛誉文的身体,所以一直在门外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