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可真是…呵呵…”
…
听到维尔热纳伯爵的话,玛丽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她的笑声,听起来里面也似乎带着那么一丝的无奈。俄国人的举动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他们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俄国人别是打算用这种不合逻辑和常理的方法,来让自己用脑过度吧?你们正常一些行不行啊?现在可倒好,难不成是因为战场上面占不到一丝一毫的便宜,所以就用这么一种手段来恶心人么?
…
“陛下?陛下?”看到王后陛下古怪的笑了一下之后就没了下文,等了一小会儿之后,维尔热纳伯爵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开口问道,“陛下,您有什么想法么?”
“呵呵,我能有什么想法?”玛丽无奈的笑了笑,“伯爵先生,俄国人为什么总是搞出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来呢?嗯,您还是说一下您和俄国人是怎样接触的吧。”
“和俄国人接触倒是没什么困难,他们好像巴不得能早一些和我们建立联系,”维尔热纳伯爵向玛丽介绍道,“倒是为了不引起其他国家的人的注意,这个还是费了一点点周折的,我前后派出了三辆马车这才动身去俄国人的住处的。”
“难道现在还有人打算让您帮忙么?”玛丽笑着说道,然后开了一个玩笑,“伯爵先生,我原本以为您收了那么多礼物而不办事情,现在早已经恶名在外了呢,呵呵。”
“呵呵。陛下您说笑了,”维尔热纳伯爵讪讪的说道,然后开始继续介绍起来,“很显然,俄国人那个代表团的成员完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就亲自和他们见面了,所以他们看起来有些激动,不过他们也没有透露出什么口风来,只是希望我能够帮助他们,让他们能够尽快得到您的接见。”
“得到我的接见?呵呵,这些俄国人要求还真不低啊,”玛丽笑着说道,“伯爵先生,您这次得了一些什么好处呢?”
“我发誓,陛下,”维尔热纳伯爵红着脸说道,“我绝对没有收俄国人任何东西!”
“嗯,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看到维尔热纳伯爵有些急了,玛丽马上安慰道。“我绝对相信您的,伯爵先生,我这只是不想总在脑袋里面考虑俄国人的这些不合理的地方,对了,您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俄国人新研究出来的暗杀方法呢?我猜现在俄国人一定恨我恨得要命,哈哈。”
“哈哈哈,陛下您可真会开玩笑,”听了玛丽的这些话,维尔热纳伯爵也放开了许多,“陛下,俄国人除了向我透露了他们不是官方性质这一点之外,其他的无论如何也不肯多说了。您看,您打算见见这些人么?”
“这个我要好好考虑一下,”玛丽回答道,“不过说实话,伯爵先生,我真的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和精力,更何况这还是一个非官方性质的代表团,噢对了,您是怎么知道这个俄国代表团不是叶卡捷琳娜二世派来的呢?”
“关于这个,我还不能够确定,陛下,”维尔热纳伯爵说道,“俄国人不肯多透露任何的情况,关于这一点,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因为我偶然听到有两个俄国人之间的一点对话,他们谈话中提到的对象,应该是叶卡捷琳娜二世了。但是这两个俄国人都是用‘那个女人’来称呼叶卡捷琳娜二世的,也不知道这只是这两个俄国人对她的态度,还是整个这个代表团的态度,假如是后者的话,我想他们的到来,就不太可能是出自于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授意了。”
“嗯…”听了维尔热纳伯爵的介绍,玛丽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或许您的猜测是正确的,不过我可没有时间浪费在猜测俄国人的想法上面,而且说实话,现在我接见俄国人的话,还真是要冒很大的风险呢,更何况说,现在我们是强势的一方!所以,伯爵先生,就请您再跑一趟,您去告诉那些俄国人,要么就老老实实的表明他们的来意,要么就痛痛快快的赶紧滚蛋!”
“遵命,陛下,”维尔热纳伯爵回答道,“我这就去把您的意思传达给俄国人。”
“不急。不急,请您等一下,”玛丽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维尔热纳伯爵,向他发出了邀请,“伯爵先生,不用这么急着去告诉那些俄国人,把他们放在那里晾一晾好了。呵呵,国王陛下和我出去度假的这些天,您辛苦了,今天就请您在这里享用晚餐吧。”
“啊,感谢您的邀请。陛下,”维尔热纳伯爵有些激动,“我感到万分荣幸。”
…
玛丽无意间做出的一个决定,却正正的击中了这个来历不明的俄国代表团的软肋——他们别的不怕,就怕时间拖得太久走漏了风声。为什么他们会害怕时间拖得太久?既然害怕时间拖得太久,又为什么吞吞吐吐的不肯表明身份和来意呢?
…
“彼得洛维奇,你说我们能成功么?”在俄国代表团落脚的地方,一个英俊的中年人说道,“如果法国人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我们…”
“大不了就是一死,”那个叫彼得洛维奇的俄国人说道,“这又有什么的,总要好过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胡作非为要好一些!”
“死了倒是痛快…”英俊的中年人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就怕…远东那里的恐怖你也是清楚的…恐怕还要连累我们的家人,唉…”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彼得洛维奇掏出了手枪对准了英俊的中年人,“亚什斯基,我现在就可以帮助你免除这些担心。”
“得了,我的兄弟,”亚什斯基一抬手把枪口推偏了,然后说道,“如果我真的担心这些,咱们也不可能成为兄弟。我只是认为,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过于理想了?就连大公也不是十分赞同。”
“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彼得洛维奇也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一次,那个女人真的是老糊涂疯掉了,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她竟然还打算向阿拉斯加派遣部队,竟然还有全面开战的打算!如果任由她这么样的搞下去…哼!俄罗斯再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亚什斯基摇了摇头,“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而且又名不正言不顺,更不用说在得到法兰西王后的接见之前,我们不可能透露过多的事情。可是彼得罗,如果我们不肯表明来意的话。王后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接见我们?”
“我想她会的,”彼得洛维奇犹豫了一下,“下午的时候,那位维尔热纳伯爵来访的时候,好像对我们的身份有一些猜测,我看到他在听涅波夫和拉德马诺维奇谈话的时候,表情稍微有一些变化,我想他应该会向他的王后陛下汇报的。”
“那又怎么样呢?”亚什斯基说道,“即使法兰西王后接见了我们,恐怕也不会答应我们的条件的。她既不可能选择和我们合作,也不可能同意卖给我们武器,反倒有可能利用这一点来和那个女人做交易!哦该死的,这两个怎么都是女人…”
…
原来这个所谓的俄国代表团,根本就不是叶卡捷琳娜二世派来的,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官方的身份了。实际上,这些人非但不是叶卡捷琳娜二世派来的,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打算对这位女沙皇陛下不利的,因为这些人都是一些支持保罗大公,或者说是支持彼得三世的人!
…
“彼得洛维奇先生,”亚什斯基和彼得洛维奇的谈话还在继续,这个时候一个代表团的成员走了进来,“亚什斯基先生,下午来过的那位先生,他又来了。”
“是伯爵先生,”彼得洛维奇和亚什斯基对视一眼,彼得洛维奇对那个进来报信的人说道,“去请伯爵先生稍等一下,我和亚什斯基先生马上就去会客室。”
“走吧,彼得罗,”亚什斯基拍了拍彼得洛维奇的肩膀,“看来这位伯爵先生是去请示过那位王后了,看看他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消息。”
101 谨慎的俄国人
“您好,伯爵先生。”彼得洛维奇向维尔热纳伯爵打着招呼,“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您有什么事情么?”
“您快请坐,伯爵先生,”亚什斯基也在一旁热情的说道,“茶,或者葡萄酒?您来点儿什么?当然还有伏特加。”
“彼得洛维奇先生,”维尔热纳伯爵拒绝了亚什斯基的提议,站在那里不冷不热的对彼得洛维奇说道,“如果您和亚什斯基先生真心希望能够得到王后陛下的接见,最好能够现在就坦诚的向我介绍一下你们的情况,否则的话,你们的要求是不可能被满足的。”
“伯爵先生,您先请坐吧,”听到维尔热纳伯爵的表态,彼得洛维奇和亚什斯基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请您原谅,伯爵先生,这件事情实在是事关重大,所以请您先在这里稍微等待一会儿。让我和亚什斯基先生一起商量一下,您看可以么?”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您快一些,”维尔热纳伯爵径自坐了下来,“我没有什么闲工夫耗费在等待上面。嗯,有伏特加?给我来一杯好了。”
“不会让您等多长时间的,伯爵先生,”彼得洛维奇回答道,然后转身对另外一个人吩咐道,“快去给伯爵先生准备一些最好的伏特加,多准备一些!”
…
“伯爵先生,让您久等了,”大概过了有十分钟的样子,彼得洛维奇和亚什斯基终于商量出来一个结果,回到会客室里面,对维尔热纳伯爵说道,“事关重大,所以还请伯爵先生借一步说话。”
“哼!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维尔热纳伯爵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道,“要到什么地方去说就赶快去,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很快就可以了,不会耽搁您太长时间的,”彼得洛维奇陪着笑脸,将维尔热纳伯爵引向一个更靠里面的房间,“您请这边走。”
…
就在维尔热纳伯爵进入那个彼得洛维奇先生声称的,那个比较安全的房间里面。准备听一听这个上上下下都透着古怪的俄国代表团到底是个什么来历的时候,在凡尔赛宫内玛丽的办公室里面,玛丽正在有些茫然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像是正在发呆的样子,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
“陛下,维尔热纳伯爵回来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诺阿伊伯爵夫人走了进来对玛丽说道,“伯爵先生正在等候您的召见。”
“呼,他终于回来了,”玛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诺阿伊伯爵夫人说道,“快请伯爵先生进来吧。”
…
“怎么样?伯爵先生?”维尔热纳伯爵刚一走进房间,还没等走到玛丽的跟前,玛丽就急不可待的开口问道,“那些奇怪的俄国人有没有跟您说明他们的身份和来意?”
“嗯,他们已经把能说的都说出来了,”维尔热纳伯爵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着,“陛下您一定想不到…”
“这些俄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玛丽不等维尔热纳伯爵把话说完就插话问道,“他们到凡尔赛来是打算干什么的?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打算讲和的么?”
“讲和?哈哈哈。陛下您这么说倒也能算是猜对了一些,”维尔热纳伯爵笑着说道,“不过如果想要等到他们有那个地位能够配得上来和我们讲和的话,不但要等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还需要我们的帮助,哈哈哈。”
“您这是什么意思?”玛丽有些不能理解维尔热纳伯爵的意思,她催促道,“伯爵先生,还是请您快点说出来吧,那些俄国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您恐怕想不到,我的陛下,”维尔热纳伯爵笑着说道,“这些人都是一些反对叶卡捷琳娜二世统治的人,他们都是为保罗大公效力的,嗯…或者说,他们都是效忠于彼得三世的一些人。”
“彼得三世?保罗大公?”玛丽有些不可思议,“彼得三世…大概就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丈夫吧?这个保罗大公是?我是说,这些俄国人想要干什么?”
“保罗大公就是叶卡捷琳娜二世和彼得三世的孩子,”维尔热纳伯爵回答道,“嗯…虽然有很多人都怀疑过保罗大公到底是不是彼得三世的亲生骨肉,但是据我所知,这位保罗大公简直就是彼得三世的翻版,他的父亲应该不会是别人,而且我还…”
“伯爵先生,请您抓紧时间说些有用的东西吧,”玛丽打断了维尔热纳伯爵的八卦话题,“我派您去俄国人那里,不是想听您说这些谁是谁的儿子、谁是谁的父亲这样无关的事情的!”
“对不起,请您原谅。陛下,”维尔热纳伯爵赶忙说道,“那我就长话短说吧,这些人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推翻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统治,所以他们才会来到凡尔赛,想要寻求您的帮助。”
“他们想要政变?”玛丽有些吃惊的问道,“还想寻求我的帮助?我又能帮他们什么忙呢?真是奇怪!嗯,那些俄国人还和您说了些什么?”
“还说了些什么?”维尔热纳伯爵十分夸张的说道,“您可不知道,陛下,这些俄国人谨慎得很!或者他们根本就是一些胆小鬼!他们就跟我透露了这么一点点的消息,还要小心翼翼的找一个隐蔽一些的房间,在里面轻声细语的说出来,好像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不就是打算造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反么?这里是凡尔赛,又不是莫斯科和彼得堡,谁稀罕听他们的这点儿事情么。”
“呵呵,您这么说就不对了,”玛丽笑着说道,“他们当然要小心了,如果他们打算做的事情泄露了出去,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情,如果他们因为这是在凡尔赛就大大咧咧的话,那我是坚决不会和他们有任何形式的合作的。”
“嗯。您说的有道理,”维尔热纳伯爵随口说道,但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急切地问道,“陛下!难道您打算和这些俄国人合作么?”
“嗯…这个我还没有确定,”玛丽饶有兴致的对维尔热纳伯爵问道,“怎么,您不认为我们应该和这些俄国人合作么?”
“陛下,这么做有很大的风险,”维尔热纳伯爵立刻指出了几点他所担忧的地方,“首先这些人在俄国到底有怎么样的实力。这我们一点儿都不清楚;其次,如果我们与这些人合作了,而最终的结果是以失败告终,那么我们和俄国之间的关系,至少在叶卡捷琳娜二世还活着的时候,会是绝对的死敌关系了;最后,陛下,即使这些人能够成功,请您注意一点,俄国不是亚平宁的那些个小地方,您应该提前做好一无所获的准备。”
“呵呵,您不用这么担心,”玛丽微笑着说道,“我连这些俄国人的面都没有见到,怎么可能就会打算和他们合作了呢?再说了,推翻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统治?哼!那对我们来说也不难办到,派几个人带上我们的新式武器,最多半年时间,总是会找到机会干掉她的!不过那对我们又能有什么好处呢?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俄国人承认战败,然后乖乖的交上战争赔款来!至于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死与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那你这是打算见见这些俄国人了?”维尔热纳伯爵问道,“那我去安排一下?”
“当然要见一见这些人了,呵呵,”玛丽笑着说道,“人家这么远从俄国跑来我们这里,总不能让他们太失望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和这些人现在都还是有一个共同的对手的,先听一听他们能够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来换取我们与他们合作。呵呵,再说了,多知道一些俄国人的事情,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当做换取更大利益的筹码啊,您说是么,伯爵先生?”
“那我去准备准备,”维尔热纳伯爵说道。“找个机会把他们偷偷的带来见您。”
…
“尊敬的陛下,您还想要我们怎样表明诚意呢?”彼得洛维奇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们已经向您透露了那个女人下一步的打算,她准备派鲁缅采夫元帅率领十五万人的部队再度远征阿拉斯加,并且还有派谢尼亚文和格雷格这两个人率领波罗的海舰队出战的准备,难道这些消息还不能说明我们是真心打算合作的么?”
“您透露的这些消息,”玛丽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自己想要知道的话,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儿。呵呵,十五万人的调动想要瞒得住那怎么可能呢?不过就是十五万人,要是一百五十万的话,恐怕我还会有些担心,十五万…呵呵,好多人啊!”
听到玛丽这样的说法,彼得洛维奇和亚什斯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在彼得洛维奇看来,眼前的这位法兰西王后,似乎已经被那个女人给附了体,怎么就那么让人厌恶呢?
“先生们,如果你们只有这些诚意,”玛丽接着说道,“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甚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才想要从这方面来下手。如果你们不拿出更多的诚意来,还是请你们离开吧。”
102 来自俄罗斯的八卦 102 来自俄罗斯的八卦
玛丽扔下了这几句话。然后就低下头来,不再理睬彼得洛维奇和亚什斯基这两个人了。天知道玛丽在看些什么,她面前的桌子上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陛下,您可能是怀疑我们为什么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做出过什么实际的事情吧?”彼得洛维奇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可以向您透露一件事情,我不清楚陛下您对我们俄罗斯发生过的比较重要的事情有多少了解,您是否听说过七三年发生过的暴动呢?七三年发生的那起暴动,陛下以为仅靠着一个退了役的哥萨克少尉普加乔夫,就能在短短一个月多一点儿的时间里纠集到三万多人么?那次暴动…”
“您说的这些暴动啊什么的,我现在都不感兴趣,”玛丽打断了彼得洛维奇的话,摇了摇头说道,“彼得洛维奇先生,您说的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办法证明,你要如何让我相信,那的确就是您和您的伙伴们促成的呢。与其说这些既没有什么说服力、又无法证明的事情,还不如告诉我,您和您的伙伴们,为什么现在又想要有所行动了。已经快十年过去了。彼得洛维奇先生,您不认为这么长的时间,对于您和您的伙伴们这种有那么大的抱负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一些太漫长了么?十年的时间都可以等下去,我看您的年纪也不算太大,干脆等到叶卡捷琳娜二世自己死去,保罗大公不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继承皇位了么?何必又要多生事端呢?”
“既然您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尊敬的陛下,”彼得洛维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那我也就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您了。说老实话,陛下,您刚刚所说的等待那个女人自己死去,这一点我们之前也曾经考虑过,但是现在情况又发生了变化。那个女人现在已经完全昏了头,身边又是那么一群下溅的小人,她现在连一点反对的声音都听不进去!已经损失了那么多士兵了,竟然还想要继续派士兵去送死,更试图引起全面战争!优秀的俄罗斯战士不应该为了这种无意义的战争白白的牺牲!俄罗斯和法兰西之间也完全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爆发全面的战争!况且,陛下您有所不知,如果最近三五年那个女人能够自己死掉的话,保罗大公还是可以顺利的继承皇位的,但是如果这个时间超过十年的话…”
…
原来,保罗大公,这个彼得三世的儿子真可以说是成也那张脸,败也那张脸——他长得和彼得三世简直是太相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叶卡捷琳娜二世被人质疑生的孩子根本不是彼得三世的骨肉这种时候。保罗大公的这张脸往那里一摆就是最有力的佐证;但是当叶卡捷琳娜二世日渐强势,已经不需要在乎别人怎么说的时候,很遗憾啊,这张和彼得三世一模一样的面孔,就会让女沙皇陛下回忆起那些十分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屈辱的岁月了…
虽然在保罗大公童年时,叶卡捷琳娜二世在当初发动政变,准备推翻她的丈夫彼得三世统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打算上演一出“子登基,母摄政”的好戏,可惜政变的进程太快,皇冠最终还是戴到了她自己的头上!这样一来,原本那些支持彼得三世的人当然不干了,在这里我们甚至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不光是支持彼得三世的人不愿意,很可能有一部分人只是反对彼得三世,而并不是支持叶卡捷琳娜,他们只是打算推翻彼得三世然后由保罗大公来继承皇位。现在叶卡捷琳娜登上了皇位,彼得三世又不是没有儿子,于是叶卡捷琳娜二世政权的合法性就备受质疑。不得不面对很大的反对声浪。原本自己执政的合法性就存在很大的硬伤,再加上保罗大公不光是相貌上,就连他所表现出来的在资质上和性格上,也和他的死鬼老爹彼得三世毫无二致,这样一个孩子,就算是普通人家的母亲,多多少少也会不太喜欢,更何况说是帝王家庭这种通常亲情都很淡漠的地方呢?所以保罗大公不被自己的母亲叶卡捷琳娜二世所喜爱,也就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