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会甘心投降?”晦月语气渐趋平静,“你没听她说么?----不死不休!”
听出对方已经消气,元穹低笑一声:“我只是替你可惜罢了。”
“可惜什么?”晦月蓦然转过脸,冷笑道,“只要打下这片大陆,还怕没有愿意效忠我们的人?”
“效忠者算什么?我只是看中那小伯爵的灵基!晦月,或许换个方法,就能让那丫头甘心献上你想要的东西。”元穹皇帝声音越发低沉,“试试罢了,有益无害。”
沉默片刻,银眸闪出亮芒,晦月微微点头:“好。”两人旁若无人般一应一答,简直将广阔平原上震天的喊杀与血腥的厮斗彻底无视,对远处心存杀机地赛菲尔三人。更是根本不放在眼里。
带着血色斑点的藤蔓在半空优雅伸展,赛菲尔露出半张略带惊疑的脸。她并不理解风使为何会放弃“打不过就跑”的良好习惯,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放任风使独力战斗,但她能确定一件事----东大陆的元素使到今日又少了一名!
只是,那人对待属下之冷酷,实在令人心寒。看着远方缓缓飘荡的血雾,精灵和叉子都皱起眉,后者更是面色不豫,摇头低语:“东大陆的家伙…真够冷血无情的!”
他刚说完。便觉一股杀气有若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道杀气如烟若影,貌似轻柔,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霸绝之意,仿佛要撕裂周遭空气一般。^^君^^子^^堂^^首^^发^^杀气还未袭至身周,令人战栗地劲风先行吹到,夹着肃杀而强悍的气息,眨眼间便将初夏正午的热力驱逐一空!
叉子不由得大惊,随即心头大惧!以他八级武士的护体能力与游鱼般的滑溜身手,竟然在这股可怕的气息笼罩下动弹不得,对那道冰剑一般的杀气避无可避。这一瞬间。他几乎能听见死亡接近的脚步声!
“起!”永恒清冽的声音及时响起,摇曳生姿的巨大藤蔓如有生命一般灵动跳跃,数蓬绿意闪电般挡在叉子身前。
“轰!”一声闷响,魔鬼藤犹如撞上一堵坚硬地高墙,被狠狠反冲弹出。这一下冲击力极大,即使是无视攻击的魔鬼藤,竟被生生撞出老远,被藤蔓交缠保护的三人都被震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几欲吐血。
还没等他们定下神来。便觉眼前人影一闪,方才还远在数里之外的晦月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只见他从容立于虚空之上,妖物一般的无双面容上挂着一丝冷笑:“我最不喜杀无用之人,你自己了断吧!”
银光流溢,凌厉如刀,三人心中俱是一寒。知道这话是对叉子而言。想来。对拥有上佳灵基的永恒与赛菲尔,他有心活捉,所以才手下留情,不然在方才那一记攻击下,叉子已然毙命。
“少说废话,打吧!”三人都是一般心思,魂体弥漫藤蔓伸缩,已是做好了硬拼准备。
但晦月却是不动。目光扫过三人。淡淡道:“我只要那无用之人的性命,小丫头不需着急。精灵少主也用不着浪费灵力。你那藤条虽然奇妙,我若真想吸收,不过是举手之功。”
赛菲尔只是冷笑:“要战便战,你犯不着这样威胁我!”
她却不知在晦月心中,叉子并不是来威胁她的人质,而是必杀之人----凭他一个毫无灵基的武士,也敢对风使出手?晦月早就将叉子列为杀死风使的最不可饶恕之人。
眸中银光流溢,杀意浓重,未见晦月动手,一股有若实质地灵力从他身上疾涌而出,在藤蔓四周缠绕冲击,宛如红日喷薄,势不可挡。
他动真格的了!赛菲尔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心底惧意油然而生。^^君.子.堂.首.发^^她以为自己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但到了这时她陡然发觉,她并未准备好迎接死亡---不是自己,而是同伴!若是死亡降临到叉子身上…她突然不敢想下去。
“利亚兰,我的最后一个要求!”蓦然间,她再也顾不得曾经横亘心间的最大顾虑,放声大喊道,“立刻带走叉子!”
谁料话语说完,空中一丝动静也无。赛菲尔气得双眼圆瞪,顾不得一边叉子与永恒的古怪神色,双手结印,呼唤幽魂凝结形体,密密麻麻占满天空。
“你这么拼命作甚?我又不会杀你。”晦月地目光里充满兴致,仿佛在逗弄一只胆敢挑战恶猫地老鼠,“不过,你和你的母亲,倒真是一模一样的性子啊…”
为了些不相干的家伙,宁愿付出生命的代价,真是傻瓜。晦月忽的敛了神色,冷笑道:“至于利亚兰那个胆小鬼,他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
“哼,什么胆小鬼?”虚空之上传来一句气急败坏的喝叫,几乎在同一瞬间,银芒乍起。刺得人双眼生痛。待光芒散去,晦月微一眯眼,便见前方藤蔓间已然少了一人!
“哎呀哎呀,吓死我勒。”遥远的军营后方,两道身影突兀亮起,桃花眼以手抚额,夸张叫道,“他地灵力竟然能凝结成实体,真可怕。真可怕。”
“你!”叉子这才发现自己换了处地方,愤怒地扑过来揪住桃花眼的衣领,“带我回去!”
“回去干嘛?送死咩?”桃花眼不耐地甩开对手的手,“不要担心,他又不会立刻杀掉那两人。再说,大不了我多跑几趟就是叻…”
叉子的身影消失后,空中陷入了长久的沉寂。似乎过了许久,晦月才侧过脸,目视赛菲尔:“当年你母亲为了族人能一命换一命,你可有这种胆量?”
“你到底想要什么?”赛菲尔警惕的望着他。桃花眼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叉子弄走。他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转了话题,这样的反常倒令赛菲尔更加不安。
“你若乖乖将灵基献给我,我便不杀你属地之民!”冷哼一声,晦月眉间地朱砂印记鲜红如血,眸中涌出凶戾之气:“不然,我将你安基十三岛屠杀殆尽,一个不留!”
心头大震,赛菲尔目中闪过惊惶之色,脑中却是飞快的思考:看起来。晦月很想得到她的灵基,甚至超过对永恒与旭天的关注。难道她的灵基比精灵的完全控植灵基和旭天的金系灵基更加有用?
目光微微瞥过额头那点艳红的朱砂印,她想起魂渣昔日告知,眉曾对那人施了散魂之术。以此推测,她体内的降灵灵基极可能对破解此术大有帮助。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抓了她“进食”,却拿安基岛来威胁她。莫非。降灵族人的灵基存在某种令他顾忌地特异之处?
闪念间,脑中已经将种种可能性梳理完毕,赛菲尔霍然抬头,唇边闪过淡淡讥讽:“不杀属地之民?你倒说得好听,可谁敢相信?降灵族最后还不是满门尽灭、一个不剩!”
“喔…”嘴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艳丽无双的姿容透出令人恐惧的寒意,“那让我看看,你的忍耐度究竟有多高。”
他手指一挑。直指下方平原战场:“你该知道那些骑兵是怎么回事吧?和你一样的红发血眸?。你心里应该清楚,他们都是使用了你降灵族的合体之技。才会如此凶悍难敌…”
赛菲尔侧过脸,咬唇不语。她当然早就想到,这些变异骑兵形体非人,膨胀起来满脸血纹、双目血红,和当日的离姬、隼人何其相似!
十年前降灵族被灭门,有些未及毁掉的口诀便落入晦月手中,包括战宠合体之技。一直在实验异术转移的他得到降灵族异术后,先是弄出了离姬隼人之类地试验品,后来又渐渐扩大规模,将数万普通异术者变成凶兽一般的非人类战士。
合体异术并非人人适宜,实验不成便只有死亡。东大陆不知道死掉了多少试验品,才凑足一支足以横扫西大陆骑兵的变异骑兵军团。
而同离姬当日情形类似,只要成功合体,这些变异骑士就会变得心性残酷、嗜杀冷血,是最好不过的杀戮机器。若非有此倚仗,东大陆也不会在北斗城覆灭后半年就发动全面战争。
想通此节,赛菲尔不禁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甚至,她能猜测到,几天前的半岛海战,那些异术者里的老弱妇孺为什么会选择最绝望地同归于尽。他们或许也有想保护地人吧?比起全力战斗而死,眼睁睁看着亲人好友变为非人怪物,是不是更难接受的现实?
晦月满意而笑,淡淡道:“那么,亲眼看着你的部属在你自己的异术下被踏为齑粉吧!”
赛菲尔闻言,身体不禁颤抖了一瞬。随即便听到对方那仿佛放大了数倍的冷酷声音:“给我杀光西大陆的人!”
除了透骨的冰寒,他的话中似乎并无多少威严。然而这声音在战场上空响过,东大陆士兵心中一凛,因斗将失败而低落地士气似乎被巨大地恐惧感驱赶一空,每个人都不要命一般的攻击,比先前地厮杀更加激烈,更加凶狠。
震天响声连绵一片,威力更加惊人的爆炸气浪频密的盛开在血腥遍地的平原。人鱼的乐音也大面积奏响,有此相诱,变异骑兵狂性大发,纷纷膨胀至最强形态。
后方的异术者与幽血军也彻底陷入疯狂----他们此刻全然不管敌我,威力惊人的灵力箭直直朝着最密集的厮杀之地射去。反正变异骑兵的防御已经升到最高等级,被剧烈爆炸震死的多数都是西大陆的骑士!即使骑士有护体斗气保护,那座下战马也被炸得支离破碎,没了坐骑的骑士下场更是凄惨,在膨胀如巨人的变异骑士面前,他们的护体斗气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就被践踏而死。
在发了狂的东大陆士兵猛攻之下,战场很快便形成了一边倒的局面。残碎的肢体与殷红的鲜血像下雨一般不停的抛起、落下,无数声凄厉、亢奋、绝望、壮烈、悲哀、疯狂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沸腾翻涌。
赛菲尔只觉身周死灵气息如沸水般翻腾不休,阴森森的幽灵如狂潮般包围了她,平原上腥味冲天,尸体叠堆起好几层,那血腥的景象惨烈得几乎连大地都失去颜色。
“看,这些用你们家族异术改造过的士兵,就是逖伦大陆的最强骑兵!”晦月浅笑着看定赛菲尔,口中说出残忍话语,“看了下方战场,你有何感想?”
“哼!谁敢说,你们就是逖伦大陆的最强骑兵?!”陡然间,娇滴滴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隐约又带着一丝无言的威势,令人熟悉而陌生。
第九章 第二十节 逖伦最强骑兵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半空中沉闷的气场,赛菲尔与永恒霍然抬头,震惊的盯牢了北边的天空。晦月也有些诧异,不由得眯了眯银眸,波光流转间似有所悟,不觉冷笑了几声。
视野之内,一匹亮白色的飞兽正疾驰而来,后面远远跟着一大片腾空的黑影,仿佛乌压压翻涌而来的浓云,威势惊人。那白色飞兽速度极快,眨眼工夫就到了近前。骑手歪歪斜斜从胁生双翼的天马背上探出头来,一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一张半启半合的樱桃唇,容姿妩媚动人,漂亮得雌雄莫辨。
如此美丽娇媚的人儿,偏偏带着几分上位者才有的肃杀气势,赛菲尔瞪大了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靡靡大人…你怎么来了?”
竟然是来自遥远北大陆的妖狐先知!他不是不能离开兽人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赛菲尔警惕的望了望那张妖娆妩媚的面容,悄悄捏紧了精灵的手,生怕对方有诈。
“呀,瞧你说的,难道我就不能来么?”伴随着娇滴滴的嗔怪话语,新任先知靡靡大人眼波流转,目中嗔色幽幽,柔媚异常,看得赛菲尔浑身一颤----这个妖孽真是一点没变!看起来不似旁人伪装。
微微扭头,阴柔男子与娇媚妖狐四目相接,眸光都是冰冷如霜,凌厉似刀,不经意间便是锋芒毕露!
“虽是初次见面,不过我对你耳闻已久。( 君'子'堂'首'发 )”妖孽蓦然吃吃娇笑,但话语却是冷漠中挟着恨意。“勾结叛徒,胁迫先知,杀害祭祀,抢夺国器,险些将我族逼入饥荒绝境,这些账你不会不认吧?”
比妖孽更像妖物的阴柔男子淡淡而笑:“叶一已死,兽人族在我眼里便无足轻重!这些账认不认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你们还敢介入这场战争?”
“你还有脸提及先知大人?”妖孽金色眸中寒芒四射,娇艳脸庞遍布冰霜。愤然道,“我兽人王国一向不插手人类事务,但要欺到我们头上,兽人也绝不会不反抗!”
“哼,若我所料不错,是那两个没胆的家伙去游说你地吧?”晦月阴阴一笑,陡然扬声道,“亏你们俩还是成名已久的强者,这样躲躲藏藏算什么!”
“原来偷袭也是件颇有难度的技术活啊…”地下响起闷闷的叹息声,接着两道人影闪电般跃至藤蔓之巅。与临空而立的阴柔男子遥遥相对----正是矮人武圣与梵固校长。
赛菲尔又吃了一惊,永恒也皱起了眉。这两位什么时候到达,又是什么时候藏身地下,他们完全不知晓,但晦月却一口说破,显然是准确察觉到了那两位强者的位置。
实力上的差距就这样明显的体现出来,赛菲尔一边懊悔将小小留在半岛的决定,一边又为自身实力地不足略感沮丧。\\\首发Junzitang.com\\\但随即,她又扬起头,再一次坚定自己的心。
这一次与晦月的碰面显然出乎每个人的意料之外。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元穹皇帝会冒险亲征,还出现在最危险的先锋军队中。赛菲尔在此时提前遭遇最强仇敌,并未做好充分准备,也不在最佳战斗状态。
她的身边只有精灵相伴,而她的灵宠们----魂渣被暂时打散,小小尚未抵达。九尾灵狐仍在沉睡。叶子只能拿来阴人,完全不作数。真要进行硬碰硬的战斗,赛菲尔讨不到好去。
但她却不再惧怕,不再畏缩,她的信心源自灵魂的骄傲不屈----剪除他地羽翼,消灭他的部属,只要她一天不死,总有机会杀掉他!哪怕这一次惨败而归。只要留下一线生机。她便不惧怕再一次向对方亮出利刃!
而在这一刻,妖孽、武圣与校长的到来。让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情,几丝期盼----就来亲眼见识、亲身体会,所谓逖伦第一强者的真正实力!
转念间思绪已定,空中气氛却是静得可怕。武圣盯着晦月的眼神就像见到毕生最大仇敌,清俊面容微微扭曲,眸中竟似现出猩红之色。校长仍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堆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一丝一毫也不敢放松。
晦月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却没有说话。平时他并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但这两位毕竟是北大陆与西大陆的顶级强者,且攻守兼备配合默契,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对手,况且还有个实力不明的妖狐,以及两个难缠地“小鬼”。
而最令晦月顾忌的,是元穹就在下方不远的城垛之下,既有可能受到战斗波及。虽然他有法阵与暗卫护持,但若武圣与校长联手,想要击碎法阵并不是难事。晦月自己不惧对手,却不能不牵挂双胞兄弟的安危----此时的形势,西大陆众人没有想到,对东大陆一方又何尝不是一次意外?
晦月正暗暗思忖之间,旁边的妖孽已经咯咯娇笑起来:“你刚刚说谁是逖伦最强骑兵?”他悠悠然挺直腰杆,眉眼妖魅,吐气如兰,“在我兽人族地骑兵面前,你敢说自己是最厉害地?!”
虽然他的声音娇媚动人,一点气势也没有,但赛菲尔却是悚然而惊。原来远方天空那黑压压的一片,竟是来自兽人王国最精锐的飞行骑兵!身为国王近卫的天鹅飞骑,那可是兽人族压箱底的宝贝!
“你那些部下…不就是几个丑兮兮的变形怪物么?”妖孽轻笑一声,抬头傲然道,“你变异骑兵能变身,我兽人同样能变身!你方坐骑是巨型凶兽,我兽人坐骑是血缘异兽!就来比比看吧,谁才是真正的逖伦最强骑兵!”
听了这话,赛菲尔心中一喜。看起来随同妖孽到来地不止天鹅飞骑,还有异兽骑士。苏迪曾经告诉过她,整个逖伦大陆成建制地异兽骑士,比重装骑兵还厉害百倍的兵种,只有遥远地兽人王国才拥有。而此刻,这神秘而强大的部队就在东方地平线上显出身影,在平原之上掀起滚滚烟尘,踏着如鸣雷般的轰隆巨响,如滔天巨浪一般席卷而来!
此时的战局几乎一边倒,西大陆骑兵在敌人疯狂的攻击下损失惨重,节节败退,仅靠土丘周围的苍风军团以异术支撑,才不至于全线溃败。东线陡然多出一支凶悍无比的兽人骑兵,空中又有居高临下的天鹅飞骑,两支生力军加入战局,立刻就令西大陆战线压力陡轻。
见地面局势有骤变趋势,晦月眸中凶光一闪,一道有如实质的杀气疾如闪电,无声无息的飞刺而去。
“偷袭呀…”妖孽高叫一声,胸腹部位被杀气刺个正着。然而杀气一冲而过,飞兽背上却只是一道残破幻影。
“想杀我?”妖孽轻飘飘落于藤蔓之间,抚胸娇喘:“哎哟,还好我闪得快。”
话音刚落,便见矮人武圣与校长同时扑了出去!
字数不多,聊胜于无。忙个半死,捂脸哀叹:时间为虾米总是不够用啊不够用
第九章 第二十一节 兽人援军
刹那间,空中有无数道残影在腾跃飞翔,覆盖广阔的结界仿若坚韧蛛丝灵活翻转,抢夺着每一寸呼吸的空间。然而晦月只是冷笑着站定,挥手将武圣一记超越九级力量的重拳攻击硬生生吸收,接着飞快的反转手掌,磅礴的灵力竟在明亮的光线中划过“嗤啦啦”的火星!几乎同一时刻,淡色光芒闪过,结界蓦然变幻,兜头缚住破空而来的实质灵力,竟将之消弭得无声无息…
赛菲尔看得目眩神迷,瞠然无语。明明是无比激烈与凶险的战斗,竟然发生得如此平静,没有震天的爆炸声,没有呼啸的冲击波,只有巧妙的拆解与回挡,精确的配合与攻守,战斗的技巧与经验都处于当之无愧的强者巅峰!
原本跃跃欲试的赛菲尔,突然觉得这样的战斗不该由自己插手。正这般想着,站在一边喘息将定的妖孽柔若无骨般倚靠过来,低低道:“我们又见面了,赛菲尔,你如今越发漂亮了呀。喏,你不要太心急,乖乖待在这里喔。”
他似乎看不见精灵冰冷的目光,娇滴滴的解释道:“矮人武圣与梵固校长一攻一守,合作默契,现在若是其他人加入战团,搞不好会打乱他们的战斗节奏呢。我们暂时观战,等有机会再出手。”
赛菲尔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说完了?说完了就关注战局吧!临阵分心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哎哟,你可真冷淡…”妖孽媚眼如丝,娇嗔道,“一点儿也不可爱了。”
他刚说完,便见赛菲尔往外挪了两步,紧贴精灵身边站好,仿佛离妖孽太近会沾染不良因子似的。娇哼一声。妖孽嘟起嘴。挑了处藤蔓繁茂的平坦处,懒洋洋靠了过去。
眼皮蓦的一跳,赛菲尔突然觉得,妖孽这副慵懒轻佻的模样很像某位蒙面男…
比起高空中几位强者高超玄妙的战斗,地面上的战场显得更加激烈与残酷。
炙热地午后时光,惠尼顿平原之上弥漫着浓重地血腥味,几乎将太阳的光芒都染成殷红。翠绿的青草早已被践踏碾碎,和着战士的骨渣血肉一同葬入泥土。浇筑出血红阴森的大地。
虽然斗将之时,魔女小队的七人已经将变异骑士的最大弱点寻找出来,但普通士兵并没有他们那般轻灵高超的身手,要想带着沉重地盔甲跃上敌人肩头,快速精准的刺穿敌人的眼瞳与头颅,谈何容易!----毕竟,那些变异骑兵的身高是人类的两三倍!坐骑又比战马要庞大许多!
而除了那些状若疯癫的强悍骑兵,后方异术者的攻击更是不分敌我一气倾泻。加上那种仿佛会瓦解斗志的微弱乐声,联军地战况大大不妙。在东大陆军队不要命般的攻击之下,联军四万骑兵损失过半,节节败退。被驱赶到距离土丘不足千米的地方。
虽然在更近的范围与射程下,驻扎在土丘周围地苍风军团与镰刀军团能对敌人造成更有效的打击,可一旦联军崩溃。变异骑士疾冲而来,身为步兵的苍风与轻骑装备地镰刀军团,连同土丘之上的指挥所与医护营,就会在千军万马的滚滚洪流中被践踏为肉泥,如同那些毫无反抗被碾碎的青草一般。x君x子x堂x首x发x
这一点,伤亡惨重的联军骑士们也非常清楚,所以尽管处于一边倒的绝对劣势,他们仍然在咬牙死顶。企图抗下怒涛骇浪一般冲击而来的可怕对手。就在双方拼死缠斗的时刻。东面突然传来剧烈地大地震颤!
土丘之上地指挥所率先发觉了从东面来袭的军队,来自联军本部地紧急通讯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兽人族的援兵。这些兽人由海路到达。连夜长途奔袭,赶在联军全线崩溃之前抵达金橘堡。
而东大陆一方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现了异样,不过,第一批迎接这些不速之客到来的,不是平原上喊杀震天的变异骑兵,而是一直在对交战骑兵进行无差别覆盖打击的东大陆异术者们---伴随着兽人援兵的到来,这些布阵在骑兵后方的军团遇上了真正的麻烦。
因为飞行速度快,天鹅飞骑紧随妖狐先知之后抵达战区。但他们并未落地战斗,而是直接飞至幽血军与异术者的军阵之上,居高临下的从半空展开攻击!
他们的坐骑能飞,他们自己也能飞。天鹅们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军阵之上呼啸而过,灵活迅疾的转移令敌人的攻击全数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