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开始发酸,雪莉咬紧下唇,用力点了点头:“是,他就是那样的人…”
“很难过,很自责,痛不欲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雪莉。但报复后的快感无法让你感到喜悦与解脱,唯一会让你安心地是----成为像他那样地人吧,作为他曾留存世间的证明!”
身体猛然一震,雪莉瞪大了眼,怔怔望着对方。
“雪莉,你一定会奇怪,为什么我不干掉约瑟呢?或者像对待娜娜那样更加残忍地对待他。不是因为惧怕格鲁国----事实上,我有许多手段能让他死得悄无声息。”赛菲尔微微提高了声音,“我不杀约瑟,并不代表我不恨他。我留下他的命,只是因为我知道,苏迪不希望他有事。”
苏迪是约瑟最好的朋友,约瑟又何尝不是苏迪最亲密的伙伴?杀了约瑟,苏迪会难过的---只是因为这个理由,我即使用尽手段折磨约瑟,也绝对不会取他的性命。
深深望了彻底愣住的黑发女子一眼,赛菲尔转身离去。
紧紧握住那枚样式古朴的青色戒指,黑发女子软软跪倒在地,蓦的放声大哭。
已经强忍一晚的眼泪,终于在此刻落了下来。心中种种纠结情绪喷涌而出,虽然依旧痛苦,依旧哀伤,却不再压抑与绝望。
而在门的另一边,那个躺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的伤者,呆滞的眼中也终于泛起一丝生气。
在心中的毒汁熬成之前,挣扎着离开那只会带来痛苦的冥黑深渊吧!满腔的仇恨或许无法遗忘,但你能为自己的生活再度迎来欢笑,只要你找到那个替代的方法。天性淡然的聪慧女子,请你坚强的走出阴影,恢复脸上云淡风清般的笑颜吧!----如同我曾艰难争取的那般。
在黑暗浓重的地方,也能出现明媚的阳光吗?我祈祷过,期盼过,然后,我得到了,拥有了。
走出小楼,赛菲尔一步一步迈步向前。春天的气息在庭院中流淌,带着淡淡的清新与芬香。漫长的黑夜就要结束,天边隐约可见一道素白。就在太阳即将升起的那方,她可以看到尖耳精灵的挺拔身影。
他转过脸,对她挑唇轻笑,含着淡淡暖意,眉眼间无限温柔。
她绽开真心的笑颜,快步跑向他,然后,她朝着他,伸出手去。
火红的太阳蓦然跃出地平线,光明与温暖降临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八章完
扭曲in,终于要进入第九章了,俺那个泪啊!大家一定也追得很累了吧,脸红红的说。
第九章,可以预见,很难写,结尾总是难写的。嗯,希望能顺顺当当的处理掉一干人,把这个故事完满结束。泪,又有点舍不得了(其实剧情还蛮多,够写呢,唉)
第九章 第一节 斩断羁绊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一转眼,逖伦新历518年的夏天到来了。
堪萨岛的夏天并不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潮热的天气让辛勤劳作的人们容易疲惫,对那些刻苦训练的士兵更是灾难。因为不论是谁,在烈日下跑不到半小时就会挥汗如雨,几乎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到了酷热的午后,因身体不适而不得不退出训练的士兵数量便会猛增,这时候异术军团与医护营的新兵们就开始派上用场。
堪萨岛上的异术军团有个很不错的名字,叫作“苍风”。军团成员大多数来自梵固学院,也有自东大陆逃亡而来的异术者。而医护营是在赛菲尔的建议下增设,每个军团都有专属医护兵。他们的标志统一,只是看起来有点奇怪,是一道血红色的十字。不过新兵们对这样的标志早就见怪不怪,一看便知是亚姆小姐的手笔----安基岛上的特色嘛,除了红帽子、红袖子,还多出个红十字来。
东西大陆的战争早已打响,虽然大规模的全面战争还未展开,但没有人会对迫在眉睫的大战心存疑虑,也没有人因此感到畏惧和恐慌。事实上,这些新兵们心中涌动着无法言说的兴奋与期待,对战斗的渴望压倒了对死亡的惧怕。他们很清楚的知道,就在他们身处之地不远的大海上,每天都有小规模的战斗发生。他们更加清楚,一旦东大陆进入陆地、占领群岛,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亲人会有怎样的下场。
这天操练后,几名求战心切的菜鸟围住了他们的中队长:“长官,我们已经接受训练一年了,什么时候能上战场啊?”
“就是就是,体能、队列、军阵、配合作战,这些我们都已经通过考核了。只差实战机会!长官,帮帮忙,为我们申请一次出战的机会吧!”
“一群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加强基础训练可是为了你们好!”队长没好气地踢了踢部下的屁股,喝骂道。“还有,你们把军中的第一条规矩都忘记了?”
“没忘没忘,不就是听从命令嘛…”嬉皮笑脸躲开队长毒腿的年轻人正是黑瞳。堪萨岛的烈日早把这富家少爷地肤色染成深棕。黑黝黝的面孔看起来多了几分勇武之气。他正要发扬纠缠到底的牛皮糖精神对队长实施精神轰炸,眼睛一斜却瞥到了几道熟悉地身影,不禁失声叫了起来:“啊。是赛菲尔!还有旭天老师…耶,我妹也来了?”
“混蛋,见了亚姆小姐要叫长官!”气急败坏地队长“啪”的一记爆头手,精准毒辣,痛得黑瞳哇哇直叫。
“该叫亚姆小伯爵了!”旭天微笑着走近,善意的提醒队长,“几个月前赛菲尔小姐已经举行了成年仪式,正式继承了亚姆家地爵位。”
“是!”队长肃然行礼。黑瞳却在一边捂着头小声嘀咕:“赛菲尔真是不够意思,连最重要的成年礼都不邀请我们参加,还让我们天天闷在这岛上,都快发霉了…”
赛菲尔闻言不禁苦笑起来。她的十六岁生日是在寻找水族的旅途中度过,在彩虹石月接受爵位的那个“赛菲尔”可是叶子!为了避免麻烦,伯爵府异常低调的举行了成年礼,对外则用米丽夫人的病情做借口。连她自己都没参加成年礼。还谈什么邀请客人?
“不要这样吊儿郎当!你不仅对上级无礼。还口出怨言影响军心!哥哥,你是一名战士。不再是学生了!”整整瘦了一圈的雪莉快步上前,沉着脸瞪了黑瞳一眼,“如果下次你还这样轻浮,我就要向军法处举报你。”
这席话地震慑效果很好,黑瞳立刻惊得面无人色,张大嘴半天回不了神。
“雪莉是新来的参谋官。”旭天笑得和煦,目光中却是带着不怀好意,“对了,还有这位美丽的水族女巫,她…是新来的军法官,而且专管惩罚行刑…”
赛菲尔一听便垮下了脸,回头看到血女巫兴高采烈的模样,她更加郁闷了。军中那么多精壮的士兵,足够血女巫吃豆腐吃到饱。唉,可怜的士兵们,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还有这位,是新来地…”旭天指了指落在最后地那人,扬声道,“镰刀军团的下等兵。”
“啊?”黑瞳这才看清,那低着头不说话、瘦得不成人形地家伙竟是约瑟!他哆嗦了半天嘴唇,才疑惑的问道:“堂堂一国皇储,跑来当军队里最低级的下等兵,约瑟他吃错药了?”
“这可是他自愿的。”旭天意味深长的瞥了眼面色憔悴的皇储,“而且,这下等兵的入伍机会,是他苦苦哀求才好不容易得到的。”
“镰刀军团的下等兵…”黑瞳摇摇头,心中越发不解。这里的新兵都知道,镰刀军团是专门负责排险与冲锋的先头队伍,死亡率在所有军团中排名第一。约瑟在这样的军团里当下等兵,难道他一时想不开要去当炮灰么?真奇怪,国王陛下和大臣们怎么也不劝阻一下?
虽然完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黑瞳的一大优点就是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他挠挠头,笑嘻嘻的望向赛菲尔:“赛,呃,长官,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任务啊?大家都很想上战场实地锻炼一下呢!哎,叉子已经杀了数不清的东大陆士兵,可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过!”
熟悉的名字传入耳中,赛菲尔不禁呆了一呆。定定神,她挑唇而笑:“不要着急,仗还有得打,马上就会轮到你们。”
“啊,按你这么说,我们很快就会有任务了?”黑瞳激动得跳了起来,“太好了!”
赛菲尔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暗暗摇头。只在新兵营区接受训练无法体会战争的残酷,当他们真正上了战场,双手染满鲜血以后,还能像现在这般开心得跳起来吗?但不管怎样。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也是他们必须面对的未来。
而她自己,也要去迎接属于自己的命运。无论最终结局如何,至少她可以骄傲的宣称:她奋斗过,努力过。竭尽全力的争取过,一切为了胜利!
当雪莉等人去了各自属区和军团以后,指挥所地帐篷里只剩下赛菲尔和旭天两人。见赛菲尔坐在椅子上发呆。金发男子凑上前笑道:“对了。你回西大陆后,还没去见过叉子么?”
双肩微微一抖,赛菲尔皱起眉。没好气的说道:“旭天秘书,你真是爱管闲事啊!”
“我是在关心你嘛!”话虽这样说,但腹黑男的脸上分明挂着看好戏的神情。
“关心?”赛菲尔冷哼一声,“我回岛后会告诉永恒,你是多么的关心我!”
“喂,赛菲尔,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永恒?他又不是你地专属打手!”旭天义愤填膺的嚷了一阵,又俯下身挤眼直笑。“再说,你敢告诉他,你曾经对叉子…”
“你想说什么?”赛菲尔霍然站起,目光中隐约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比凌和叉子关系亲密,这在佣兵界和学院里都不是秘密吧?当年佣兵界还盛传你们两人是那个,那个…嘿嘿,你知道地吧?你说要是永恒遇上叉子时醋意大发。那该怎么样呢?”
赛菲尔恨得咬牙切齿。腹黑男果然不是好东西!眼珠子微微一转,她陡然冷笑一声:“我听说…狄兰老师怀孕了?哎呀。不知道她地产期是哪一天呢!可惜大家都不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更别提有人陪在狄兰老师身边啊!真可怜,我听说,如果孩子出生后很少见到父亲,长大后会与父亲很疏远的!”
“啊?”旭天这下子被正正击中软肋,整个人瞬间变成一只煮熟地红皮虾。
他哪里会料到,只是情难自禁的一夜共度,就带来如此意想不到的后果。更令他郁闷到吐血的是,要不是院长来信告知,他压根不知道狄兰怀孕的消息!而当他特意赶回梵固,狄兰却闭门不见,似乎在故意躲着他一般。可怜的准爸爸只能偷偷摸摸的从学院老师那里打听狄兰的情况,并通过其他老师地途径将安基岛出产的各式滋养品送入那间紧闭大门的阁楼。
此时听赛菲尔提及此事,旭天立刻苦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见腹黑男吃了瘪,赛菲尔这才觉得心情舒畅了些,捂着嘴偷笑了两声。但陡然想到叉子,她又笑不出来了。
是该去见见叉子了!赛菲尔轻叹一声。在大战开始前,比凌需要回到叉子的身边,给他一个交代,然后远离那些曾经的暧昧与羁绊。打在黑色礁石上,欢腾的浪花溅得老高。一身短袖黑衣的叉子正懒洋洋地坐在礁石上,一边眺望大海一边发呆。
沿着蜿蜒地海岸,白衣银发的少年找到了昔日地同伴。没有出声叫唤,他只是默默的走近,站在他的身边。
“你回来了。”年轻的武士转过脸,认真打量着比凌,“看起来没受伤。”
“是啊…”比凌翘起嘴角,微笑道,“我好歹也是个八级武士,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叉子撇撇嘴:“八级武士又不是天下无敌,再说现在东大陆好手尽出,一个不小心就会受点伤。”
“你负伤了?”比凌敏锐的察觉了对方话里隐藏的信息,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色。叉子一直活跃在海上战场,如果不是负伤估计也不会撤回安基岛休养,可他怎么没有听安和光头老爹提起呢?
“呃,其实,没什么大事…”叉子没料到随口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不由得有点脸红,“是我,我大意了,太轻敌…”
“伤在哪里,严重吗?”比凌轻声道,“既然负伤了,你怎么也不好好休养,还来海边吹风?”
“腿上,不碍事,现在已经全好了。”叉子一副全不在意的模样,懒懒答道,“天天憋在屋里我会发疯的,还是待在这里最舒服。”
听了这话,比凌舒了口气。两人又聊了几句,比凌终于鼓足勇气,低声道:“叉子,我要离开了。”
“刚回来又要走?”诧异的目光投射过来,叉子脸上隐约带着一丝紧张。
“嗯,暂时离开一阵。别为我担心,叉子。”比凌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平线,沉声道,“对了,忘记告诉你,我,有心上人了。”
“…是吗?”黝黑武士的目光陡然凝住,愣了片刻,蓦的低笑起来,“真,真好…喔,恭喜你。”
看着银发少年温柔的笑容与湛蓝的眼眸,叉子跳了起来,微笑道:“你这家伙动作还,还挺快。嗯,祝福你们…”
他的笑容里,带着难以察觉的苦涩与怅然。有那么一瞬,他几乎想要脱口问出,他一直不敢深想的那道谜题,到底拥有怎样的答案。
但对着那双蓝眸里情不自禁透出的柔情,想着自己一直极力避免的那种局面,他犹豫了,退缩了,最终放弃了。
曾经,对方是那个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他的人,仿佛在下意识的从他这里寻找温暖。
但现在,想要从对方那里获得慰藉的人,想一直同对方并肩走下去的人,是他啊!
带着难以释怀的惆怅心绪,他扭过头,眺望大海,似乎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情景。
明明早早相遇,一路相伴,可对有些东西,他一直害怕面对,不愿深究,不敢争取。所以,那些东西,终究是不属于他的。
第九章 第二节 女伯爵的友谊
清晨,站在码头上一处僻静的货箱存放地,潮湿的海风吹拂面颊,即使在温暖的阳光笼罩下,赛菲尔仍觉出一阵飕飕的凉。
虽然整个自由联盟都处于战备状态,但安基岛的码头依然繁忙,进出的船只依然众多,林立的桅杆密密麻麻,几乎遮盖了小半个天空。赛菲尔看着一艘大船缓缓离开码头,船首的美人头像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就是“比凌”正在乘坐离港的海船。
在货箱投下的阴影下呆呆出神,她的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陡然间,一件厚重的斗篷从后面兜头罩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温暖里。接着,耳边响起清冽的声音:“你真对叉子说----比凌要离开?”
“是呀。”闷闷的声音从斗篷底下传出,赛菲尔望着越来越远的大船,怅然道,“我会想念他的。”
察觉到身周蓦然升起的寒意,赛菲尔飞快的回过头,对即将醋意大发的精灵眨眨眼:“我是说,我会想念----比凌。”----这个身份,短期内是不会出现在安基岛了。
双眉蹙起,精灵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品味着话中的含义,恍然大悟,随即心中释然。谁料他刚刚展平眉头,就听对方低声说道:“叉子就在安基岛,我随时都能见到他,有什么可想念的?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这不是存心气人么?精灵没好气的斜了一眼,却正正撞入那双含笑的眼。湛蓝眸光中透出些微狡黠与得逞,令精灵不自觉的恼羞起来:“看到我这副酸溜溜的模样,你很开心?”
“是呀。”赛菲尔扬起灿烂的笑脸,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赛菲尔式的无良甜笑----明明是娇艳如花地笑颜,却蕴着点邪邪的得意劲头,很俏皮,很可爱。
精灵不禁怦然心动,胳膊不知不觉绕了过去。双手紧贴少女柔韧的纤腰。然后,他双臂稍一用力,赛菲尔便连人带斗篷一起跌入他怀中。松垮垮的兜帽往后掉落,珍珠般粉白的面颊与玫瑰般嫣红的嘴唇沐浴在淡金色的晨曦中,也暴露在精灵火热无比的灼灼目光下。
赛菲尔望着近在咫尺的沸腾墨眸,不自觉的红了脸,吞了吞口水,忸怩地低语:“喂,这可是在码头…”
“有什么关系,反正四周都是货柜。没人看得到…”精灵其实并不在乎在人前表现亲密,但他顾忌赛菲尔那颗羞涩的少女心,便寻了个借口来安慰对方。
轻柔的尾音渐渐消失在越贴越近的唇瓣间隙,略显急促的呼吸回荡在耳边,精灵的心中流淌着温柔与甘甜。但他弧线完美的唇还未来得及仔细感受少女樱唇的芬芳,便被不速之客的怪叫打断了缠绵。
“哎呀哎呀,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这青天白日大庭广众地…”突兀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呷,卿卿我我也不分场合呀!”
赛菲尔的身体陡然僵直。精灵则是咬牙切齿的转过头,用足以杀死人地愤恨视线贯穿妩媚轻笑的桃花眼男子:“离开这里!”
“不干!”干脆利落的回答过后,桃花眼恢复了惯常的轻佻口气,“哎呀哎呀。我可是寻了好久才找到你们的,有好戏怎能不看咩?”
赛菲尔挺直了身子,从精灵的怀里探出头来:“你----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啧啧,刚刚还满脸娇羞,现在就喊打喊杀。肥羊啊,凶巴巴的女人可得不到男性的喜欢叻!”
“这样更好。”精灵宠溺的望着怀中少女,“赛菲尔有我喜欢就够了!”
“真肉麻…”桃花眼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哆嗦,随即身手敏捷的往边上一闪,恰恰躲开了从天而降的凌厉冲击波。
“又来这一招。我就知道!”桃花眼顿时眉飞色舞,下巴差点翘到天上去了,“重复的招数对我是没用的…”
话还没说完,那道击空的冲击波陡然重聚起来,闪电般从地面弹起,正正劈向某人得意洋洋地脸。眼见攻击来势汹汹。桃花眼一声怪叫,扭头就跑,一溜烟便消失在货箱堆后。
赛菲尔和精灵无语的看着那家伙消失的方向,同时叹了口气。精灵更是皱眉道:“你确定血女巫不喜欢妖里妖气的男人?”
“…”脑中翻腾着让血女巫尽情蹂躏利亚兰的邪恶念头,赛菲尔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点子不错,可惜方才那温馨旖旎的气氛已被破坏得一干二净。赛菲尔撇撇嘴,不着痕迹的站直身子。脱离精灵地拥抱:“比凌地船已经离开。我们回去吧。”
“呃,好。”两人重新拉紧斗篷。将自己罩在厚重的布料里面,默然走出了高大货堆投下地阴影。
“叉子还好吧?”精灵忽然颇不自然的开口,“他负伤了?”
“呃,你怎么知道的?安和老爹都没对我说过…”
“我前一阵看到那女人在府里捣鼓治疗外伤的药材,不过她弄的全是效用最差的草药。”精灵撇撇嘴,语带不屑。他已经试着去接受赛菲尔身边的人,但对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给他下马威的眸术女子,他始终无法有丝毫好感。
赛菲尔不觉“噗哧”笑出声来,侧脸望向对方:“那你没有指点她一下?”
“我直接换了她的药包。”精灵轻哼一声,傲然道,“我从不会浪费时间去指点一个不懂装懂的家伙。”
“这样也好,省得你们吵…”赛菲尔及时住口,笑得眉眼弯弯:“怪不得叉子的伤好得快,我替他谢谢你了。”
精灵却陡然沉默下来,片刻才说:“那女人喜欢叉子。”
“我知道。”赛菲尔轻声道,“全伯爵府的人恐怕都知道----除了安自己。”
“只需有人稍稍提点一下,她就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精灵罕见的表现关切,挑眉看向赛菲尔,“叉子----也知道吗?”
“我想是的,他是个很敏感的人。”赛菲尔移开眼,“他应该早就发觉了,所以一直在躲着安呢。”----就像,他也一直躲着赛菲尔。
精灵停下脚步,盯牢了对方:“这就是府里没人好心提点安的原因,大家都清楚是怎样一回事,对吗?”
“是的。”赛菲尔也停了脚,扬脸迎向对方的目光,“你问这些,不会是想告诉安吧?”
“我没多管闲事的习惯,尤其是那女人的事。”精灵摇摇头,认真的看着赛菲尔,“你觉得,叉子…”
“叉子已经知道了苏迪的离去,也知道了约瑟和芙罗娜所作的一切,他过几日就会返回军中。”赛菲尔打断了对方的话,“他有权知道,杀死小鱼的凶手如今是什么下场,所以我告诉他了。”
她静静凝视眼前熟悉的俊逸面庞,一字一句的说:“叉子,他是比凌的搭档与好友,以后也将是我们并肩战斗的战友。只不过,接下来要当他的同伴、并竭力成为他朋友的人,是赛菲尔。至于叉子是否会接受一位女伯爵的友谊,只能取决于他自己。”
话音结束在一丝隐约的惆怅中,精灵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由得微微翘起唇角。赛菲尔嗔怪的斜了他一眼,眼波流转,眸光幽幽:“小气鬼,现在你满意了?”
“从来没人敢叫我小气鬼!”话语似乎透着怒意,声音也清冷十足,但精灵接下来的动作可不太像生气的模样----他突然向前贴近,俯下身子,吻住了赛菲尔玫瑰色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