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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进行的仪式因突如其来的泰莉而停止。维西尔塔卡迈满脸惊讶的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神色一片震惊,不漏声色的转首看了一眼气宇威慑的法老,“陛下!”
看到来势汹汹的泰莉,图特摩斯也满脸惊讶,“泰莉?”
泰莉努力的睁大双眼,直直的看着王位上的图特摩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像卸闸的洪水一样哭个不停。
见泰莉不说话,图特摩斯直觉有问题但还不能明问,便意味深长的露出一抹自然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睁着眼睛的泰莉还是不说话,眷恋的看着图特摩斯,又哀伤的掉头跑了出去,“原来你真的没有相信过我!”装着满腹的委屈,泰莉捷足奔走在通往议事殿那绿树成荫的走廊上。
滚烫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披肩的长发在空中肆无忌惮的飞舞。泰莉顶着骄阳,越哭越伤心,越想越委屈,最后克制不住的呜咽起来。
奔走的脚步变成捷足狂奔,颐气的泰莉越哭越难受,好像要把在这里受的所有委屈全都哭出来一样。
看着那抹转身而去的背影,正在和朝臣商谈立后一事的图特摩斯再也无心继续下去。理性的脑海涌出一股意味不明的焦躁,他匆匆忙忙的起身给大家丢了句“暂停议论!”便疾步向泰莉奔跑的方向追去,“她知道了什么吗?”
“泰莉…”图特摩斯在后面叫住她。石桥整理收集
这会儿的泰莉那还听得进去?得知图特摩斯追了出来,她的脚底便像抹了油一样大步向前走。自己的潜意识里就是要让他知道错误,知道后悔的,不是吗?
毕竟泰莉的身材娇小,步伐的跨度也不够大,疾步而出的图特摩斯不一会儿便追上了泰莉。抓着泰莉的肩膀,焦急的看着泪流满面的泰莉,“怎么回事了?”
满脸是泪的泰莉凄惨一笑,沙哑的声音淡淡道:“怎么了?”继而阴阳怪调的哽咽着反问,“怎么了?”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把那样的话传出去让她知道?如果要骗她,最好不要让她知道,否则…
图特摩斯微蹙眉头,锐利的深眸带着半分迷惘看着万分委屈的泰莉。那一滴滴的泪水像把无形的刀子一样,硬生生的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看的心生碎痛。默默的揽过泰莉,轻轻的拭去泰莉脸上的泪水,他竟找不到一点安慰的话。
图特摩斯越对泰莉轻柔,泰莉哭的愈加厉害。一阵昏天暗地的眩晕,泰莉也哭的头脑发懵,满脸泪痕的看着图特摩斯,“你…你爱过我吗?”
什么?
被这个问题怔住,图特摩斯看着那双泪眼,眉头微蹙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愧疚。
是啊,自己爱泰莉吗?爱的话,自己给了她什么?身份?地位?幸福?眼前她真的幸福吗?不爱的话,为什么她不在的时候,自己发了疯的找她,无法遏制的思念她。然后她在的时候,又一刻的功夫都不想她离开,希望时时刻刻和她待在一起。这是爱吗?
“在想着怎么不漏声色的骗我,对吗?”见图特摩斯不说话,泰莉绝望的抽了一口气,她的脸色苍白的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她多希望他的回答不要让她失望,哪怕,是谎话也好。
“不…不是!”刚毅硬朗的法老默默的看着哭成泪人儿的泰莉,一边轻轻替她擦拭泪水,一边将手滑到泰莉的胳膊上低沉道:“以前也许不,但现在…是的!”
这是谎话吗?到现在他都不愿说“我爱你”那句话。泰莉突然古怪的笑了起来,愈发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怔怔的后退两步,泪雨滂沱的看着图特摩斯。他是古埃及史上最伟大的军事法老之一,作风强势,刚毅硬朗,连骗女人都是骗的那么让人沉醉。
见泰莉这幅古怪的样子,满脸忧虑的图特摩斯本能的握紧了泰莉的手,褐眸里充斥着不知所措和痛心和愧疚,“相信我!”
“放开我!”泰莉止住哭声,凄厉的叫道。
周围的环境有些眼熟。绿树成荫的走廊旁,一个画着丰收图案的圆柱赫然耸立在那儿。煞那间,她的脑海像倒带一样。指尖隐隐传来一阵令人颤栗的刺痛,泰莉缓缓伸出手指,在那纤细修长的中指上,一个宛若针尖的黑痣赫然烙在上面。
哽咽着抽了一下鼻子,泰莉泪眼汪汪的看着有些愧疚的图特摩斯,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道:“两年前的一个上午,我在这里用条土灰色的眼镜蛇结束了我在这里的生命。因为…”闭上双眼,泰莉的泪又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因为…我太爱你。不见你,我会发了疯的想你;可是见了你,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无视我的感受,因为阿蒙霍特普是你的眼中钉,你单方面的认为我背叛了你…我不知道后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实情?再次相见,你也确实在弥补,可是…”泰莉已经哭的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以前误会了你,也伤了你…”图特摩斯歉疚的把泰莉拥在怀里,双臂紧紧的抱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真的不见了。
艰难的吸了口气,泰莉倔强的推搡图特摩斯,“不要碰我,我已经疯了!”正在此时,她耳垂上的蓝色妖姬耳环因擦扯而掉了下来,诡异的悬在空中。
“别闹了!嗯~”图特摩斯握着泰莉的手,硬是把她给拽了回来。
“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一头撞在图特摩斯的胸膛上,泰莉睁大双眼,不悦的昂首看着他那张发沉的俊脸,“你有你的责任和压力,我有我想要的生活,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感情这个东西无法用正常的维度来思考,他们充满了太多的对立和矛盾。相爱的人因身份的特殊,在起初总会以爱的名义不断伤害彼此。从相爱到甜蜜,由甜蜜到猜疑,由猜疑到对峙,由对峙到闹翻,由闹翻到决裂…好比眼前的图特摩斯和自己,不管他说什么,总之一切都晚了。
看着那张决绝的脸蛋,图特摩斯心底一紧,胸中咻的窜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抓紧泰莉,“你想离开我?”
也许自己这会儿在吃醋,也许是真的下了决心,总之,她不会再留在底比斯。自己一直都想让他后悔,也一直为这个信念而活,如今…看到那张蛊惑人心的脸,满脸是泪的泰莉怔怔的站在那里,“没错,我是想离开你!”
图特摩斯被泰莉的话已经急懵了,抓着她双肩的手臂不由得加大力度,“为什么?”那双如鹰般锐利的深眸直直的盯着泰莉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察觉出什么。
“你鬼话连篇的留下我,只是为了试探我,查出我的背景,而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要娶我。所以到现在我还是这样,甚至已经…有了阿蒙霍特普…”泰莉不想再说下去。再说下去,那些堪比剜心痛的话会再次无情的蔓延到她的四肢五骇。
图特摩斯歉疚的看着泰莉,紧紧的抓住那消瘦的肩膀, 不语。
他不说,代表默认了吧!
泰莉绝望的垂首,一滴如水晶般透明的眼泪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不偏不斜的滴在了躺在地上的蓝色妖姬耳环。
煞那间,浸润了泰莉眼泪的蓝色妖姬像被施了魔法的宝物一样,骤然发起淡淡的光晕,将两人包围在一起。
潜意识那股不安更加强烈,察觉到异样的图特摩斯警惕的扫视周围,一边握紧泰莉的手,一边揽着她的肩膀,“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图特摩斯的话音刚落,那阵淡淡的光晕就发挥出巨大的能量,煞那间将四周照的蓝光璀璨。
不安的看着这股异样的蓝色光晕,泰莉吓的睁大双眼。像来时一样,她已经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
得知真的要离开那一刻,泰莉本能的抓紧图特摩斯的手,忘了刚才的不快,紧紧的抱着满脸焦急的图特摩斯哽咽起来,“没用的,没用的!我不想离开你,可也留不下来!”
“为什么?”感觉到泰莉的身体越来越飘,措手不及的图特摩斯唯有拥着泰莉,千言万语化成噬骨的一片柔情。
他的脸庞,他的气势,他的味道…
泰莉怔怔的看着那张蛊惑她的脸庞,紧紧的握着图特摩斯的手,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了。趁着自己还没消失前,她眷恋的依偎在那个熟悉的胸膛上。闻着那股浓烈的阳刚气息,心中百转千思的哽咽起来,“还记得你说过,永生永世,不离不弃吗?”
看着身体越来越透明的泰莉,图特摩斯木讷的点了点头。身体的某个地方传来一阵碎裂的剧痛,宛若天神的法老震惊的看着那个美轮美奂的妙曼身姿在眼前消失,却无能为力的挽留…
眨眼的功夫,光晕四溅的周围已经恢复平静,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刚毅冷峻的法老僵着身体,悬着双臂,缓缓的闭上深目,眷恋的呼吸着空气中泰莉留下的味道。
离开了!
他的泰莉,真的离开了。
第十一章 结局(2)
一片漆黑的隧道里,漫天的繁星散发着淡淡的白芷光晕。
未知的心痛和绝望遍布了身体的每个细胞,犹若剜心的泰莉忘了自己身处何方。浩瀚的夜空中,她那纤弱的身体如空中的旋转飞车一样,在冷热交替、满是荆棘的峭壁上疯狂跌宕。周遭的空气时冷时热,像被抽空了的泰莉绝望的闭上双眼,任其自生自灭的跌宕在这阴森诡异的空中。
她永远忘不了,那充满杀机的美丽邂逅,让他不知不觉的走进那座从未敲开过的心门…
她永远忘不了,那无法遏制的思念像盛满毒药的美酒,一点一滴的腐蚀了她那冷漠的傲骨和防备…
她永远忘不了,他总是带着不易察觉的防备和渴望向她袭来…石桥整理收集
她永远忘不了,他那迷人的脸上总是藏着不易察觉的每一笑,每一怒…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故意气死他时,他那高贵的沉默和不语的包容…这个狡猾却敏感的男人。他明明是爱自己的,却总是带着面具和防备不肯说“我爱你!”
想到那张迷人的脸庞,泰莉的胸中便隐隐碎痛。这种要命的刺痛疼的她失去了活着的信念,疼的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再见了,我的图特摩斯!
再见了,我的宝贝儿子,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命运轨迹!
再见了,那片金黄色的国度,那些纯朴,阴险,友善的人们…
她好恨,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恨自己为什么提到他就不要命的失去理智?恨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在乎他?
归纳起来,自己在乎的,不是外界的传言如何?而是,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绚烂的历史如洪流,在未知的后来,你是否记得我曾经的存在?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满脸铁青的图特摩斯如旋风般抵达一间秘密的王家工艺坊。紧紧握着这只失去光泽的耳环,他盛怒的看着几个浑身发抖的官员。
这只该死的耳环像个噩梦,把他好不容易对泰莉建立起来的信任和梦想毁掉,也毫不留情的把她带走了…
身着官服的众官员看法老发了这么大的火,各个吓的浑身瘫软,纷纷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求饶,“回陛下,臣…臣等当初是严格按照那张图纸打造的!”
浑身透着威慑的法老眸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和悲痛,他淡淡的看着仿若圣贤的帝国祭司赫特,“赫特祭司,你察觉到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自从上次施了禁忌之咒把泰莉召来,图特摩斯已恩准他不再参与政事和神祭。但这次不同,因为泰莉的消失和这个诡异的耳环有关,他需要祭司启动禁忌之术,帮他查明真相。
面色苍老的赫特震惊的看着那只色泽暗淡的耳环,璀璨的金黄色链体已经失去光泽,但那颗宛若新生的蓝宝石却像闪闪发光的水晶一样晶莹剔透,像在彰显它的活力,又像期待着什么?
“陛下,请给老臣一点时间!”观察过后,赫特神圣的向图特摩斯作了个揖,缓缓的闭上双眸。
已是夜间,安静的王家工艺坊里愈加寂静。
浑身透着慑人气息的图特摩斯背对着众人,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迈着倨傲的步伐,缓缓向外走去,那挺拔孤寂的背影让人看了望而生畏,看了揪心。
不远处传来一阵焦急的传报声和嘈杂声,拉卡尔和哈尼及负责带教阿蒙霍特普的祭司们连跪带爬的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请陛下赐罪,王子他…”
止住脚步,图特摩斯威严的看着狼狈的几人。
不敢仰视那双犀利深沉的眼神,几人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忍住胸中那股到处流窜的刺痛,匍匐在地上紧张道:““王子他…王子他失踪了!”
威严的目光神圣的不可侵犯、不容忽视。宛若天神的图特摩斯不可置信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几人,声音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你们说什么?”
几人颤颤巍巍的匍匐在地上,声音哆嗦,“奴婢们翻天覆地的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请陛下责罚!”
“找,掘地三尺,翻天覆地也要给我找到。若找不到,你们就不用回来了!”掩饰着不易察觉的哀伤,盛怒的图特摩斯如爆发的雄狮一样,甩下这句话便如旋风般的离开。
原本繁花似锦的皇宫,因法老的大怒,而涂上了一层世界末日的氛围。
泰莉,她的泰莉,还未向她表达自己那独一无二的爱,她便狠心的离开了自己。
万籁寂静的夜晚,皎洁的月亮向大地挥洒着美轮美奂的银光,窗外那带着寒意的凉风肆意的吹着大殿里的纱幔。身居守卫森严的寝殿中,形只影单的图特摩斯孤寂的站在窗外的露台上,凌烈的深眸带着淡淡的哀伤,遗憾的望着空中那轮明月呢喃起来,“恋人的眼泪…”
为了查证,帝国的高级祭祀赫特用鲜活的心脏,开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次禁忌巫术。原来耳环上的蓝宝石不是一颗普通的石头,而是颗附了咒语的宝石。
法老的思绪回到自己刚加冕为王那一年…
庄严神圣的卡尔纳克正殿,繁琐庄严的加冕仪式过后,已是晚上。胸怀抱负的年轻法老凝视漫天繁星的夜空,突然发现一道发着蓝白色光晕的美丽弧线在他头顶划过,年轻的自己心血来潮,便命人顺着光晕结束的方向找去。
神殿的祭司们打着火把,沿着零零碎碎的光线找到了光晕消失的地方,发现那里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望着那颗璀璨剔透的宝石,年轻的法老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心动,“有朝一日,我要用它做成令人震撼的饰品,送给我阿蒙.拉神最爱的人!”而后,他便令人附上那霸道的咒语。
泰莉的到来,醉心的赌注,便有了这对令人震撼的耳环。
空旷奢华的大殿里一片萧瑟,孤寂的帝王倨傲的望着前方,声音沙哑的自责起来,“我不该一次又一次的让你伤心失望,这样那块附了咒语的宝石就不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现在,你在哪里?”
…
***
2009年9月,英国伦敦皇家马斯顿医院。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噼里啪啦的拍打着隔音良好的玻璃。刚因自然流产的泰莉意识消沉,面色苍白。虚弱的躺在医院的豪华病床上,她的神色平静的让人觉得恐怖。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她慢慢伸出纤细的胳膊,放在被子上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好调养身体,爸爸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人至中年的查理先生吻了一下泰莉的额头,心疼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女儿,“记得按时吃药!”
泰莉木讷的眨了眨眼,以示默认。
“你好好休息吧,我的小姐!”艾玛丽太太握着泰莉的手,慈爱的看着她,“有需要随时叫我!”
泰莉还是木讷的点点头。
眨着浓密纤长的睫毛,目送父亲和艾玛丽出去后,她苍白的脸上已是泪水一片。身处仿若隔世的伦敦,那张清晰却朦胧的脸庞一次次的出现在脑海里,出现在幻觉里,毫不留情的啃噬着她的灵魂。如永远也无法触到的恋人,泰莉只能发了疯的在心里疯狂思念,却永远无法再见。
也许如自己所说,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因为太爱,所以不能…
相知是一种宿命,相守是一种承诺。原来,一切可以忘记的、不可以忘记的只是时间,紧紧抓住了死也放不下的,还是时间。
***
“我要妈咪,我要妈咪…”阿蒙霍特普满脸委屈的坐在警察厅的豪华椅子上,警惕的看着四周尽是陌生的事物。
“小朋友,你妈咪叫什么名字啊?”一个穿着制服的金发女警柔声道。石桥整理收集
这孩子长的可真是漂亮!一个小时前,他突然出现在办公大厅。浑身那股不凡的气势立刻赚足了众人的眼球,身上那套奢华的复古衣服简直是贵族中的极品,让人怎么看怎么好看。众人盯着他观察了足有半个小时,发现他并无随行大人,便热心的把他带到办公室。按规章问了几句话后,发现这小孩不仅聪明,简直伶俐的像天使,就是小小年纪脾气大了点。
“不告诉你们!”满腹委屈和怒火的小家伙小嘴一撇,倔强的扭过脸去。
金发女警耐心的转到他面前,“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找到妈咪呢?也或者,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你就不能闭上嘴巴让我安静的想一会儿吗?”初来乍到的阿蒙霍特普并不人生,煞那间像个突然长大的孩子一样,目光锐利的看着年轻的金发女警。
女警被他盯的望而生畏,但怎么说也还是个大人,“哎呦,乖乖,这到底谁家的小孩子?口气怎么这么霸道?”
阿蒙霍特普不予理睬,依然骄傲的昂着脑袋。
“说不定是那个国家的王室孩子呢!”另一个警察意味深长的凑了过来,“看他这身装扮和口气,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会这样。我们是不是得赶快联系政府,说不定真的是…”
“诶,真是的…”几人说时迟那时快,七手八脚的拿起电话就打。
看着他们的表情,阿蒙霍特普的心里有丝顾虑,但还是口齿清晰的透漏道:“我的妈咪叫泰莉,你们找吧!”年纪小小的他在很早就明白,在不清楚状况前,自己是不能轻易透漏身份的。如今这帮大人和平时那帮祭司不同,小家伙综合衡量了一番。不得已,只好谨慎的说出泰莉的名字,因为这里的一切实在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泰莉?”金发女警再次凑了过来,“全名呢?”
“你们不是可以找的到吗?”阿蒙霍特普不再透漏,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泰莉全名叫什么?
“OK!小朋友,这些叔叔们会帮你找到妈咪的。阿姨现在带你去吃饭,好不好?”金发女警半蹲在阿蒙霍特普面前,满脸和善的握着他的小手。
思索再三,小家伙断然拒绝。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寻人启事广告占据了媒体的每个频道,“现在插播一则重要的寻人启事!市警察局公共安全部的Lily警官在今天中午12点左右发现了一名单身儿童。这名儿童聪明伶俐,长相乖巧,疑似国际人士。他身高大约一米二,年龄约5岁,自称母亲的名字叫泰莉。警方欢迎广大市民踊跃提供消息,联系电话******”随后,伦敦各大媒体的显示屏上赫然登着阿蒙霍特的半身照片…
虚脱的躺在病床上,泰莉木讷的盯着屏幕,脑海一片空白。
医院的走廊和病房的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当天的时政新闻,神情哀伤的泰莉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无意间瞄了一眼屏幕,发现上面正播着那则寻人启事,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消沉的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挣扎着爬了起来,“备车,艾玛丽太太!”
“小姐!”艾玛丽闻声进来,马上过来扶着虚弱的泰莉,“怎么了?小姐!”
“马上去警局的公共安全部找Lily警官!”泰莉艰难的站直了身体,一股为人身母的坚强意念充斥了整个脑海,支撑着意识消沉的她。她的孩子,她恨不得发足狂奔,马上见到阿蒙霍特普。
“好,好,我这就去!”看到消沉的泰莉脸上一片焦急,艾玛丽虽然满脸惊讶,但还是利索的搀着她,直奔车子的驾驶室。
精灵般的汽车飞驰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脸色发白的泰莉握紧方向盘,聚精会神的踩着油门。苍白的脸上一片悦色,沙哑的嗓音呓语般的呢喃着,“宝贝儿子,妈咪来接你了!”
***
在泰莉消失的第十天,图特摩斯第二十五年,西媞娅产下一名男婴,取名阿蒙霍太普,也就是后来的图特摩斯四世(阿蒙霍太普二世)。
同年七月,阿蒙霍特普王子在找寻半年之余仍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朝廷书记官奉命记载,“大王子久病不愈,幼年夭折!”
三个月后,为平衡内部朝廷势力,图特摩斯册封生有子嗣的西媞娅为后。同时纳朝中大将塔卡将军的侄女,也是下埃及继承人的美丽特拉.哈特谢普苏特为埃及第一偏妃。可惜的是,曾经在他将近二十年的生命里占有不可替代位置的泰尔.弗拉尔泰莉.查理却没能出现在他所有的记载上。
关于幼年夭折的阿蒙霍特普的生母资料,因为没记载,反而愈加神秘,所以历史上众说纷纭。有的说她的身份是外国公主,有的说她出身卑贱,有的说她被谋杀,有的说逝于后宫争斗…
洪流中的历史,总能留给后人无限的遐想和猜测的空间。绚烂多姿的真相,也终究会在漫天飞舞的黄沙和支离破碎的时间中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