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飞雪今生是欠了你们的了,飞雪不会说下辈子偿还的话,因为如果还是这样的交集,那么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想和你们相识了,即使做一只孤雁,我也不想栖息在有人的地方,真的。”梅檀雅终于发出了内心的呐喊,她就是一只孤雁,一只无人能够救助的孤雁。
第5卷 第245章
第245章(2050字)
“皇后,你可要牢牢的记着你的身份,你是北昭的皇后,是黎民百姓心目中的仁德皇后。”夜冥沉声怒斥,皇后不是一直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吗?
“可皇上不要忘了,我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想为人妻,为人母的女人。”梅檀雅缓缓转身看向夜冥。
他们站的高度不同,所以他们的想法永远不可能一致。
就像现在,夜冥骑在马上,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她却站在地上,仰视着他。
他给不了她专一,更给不了她忠贞。
其实女人要的真的很少,只不过对她好一点,在还喜欢她的时候,让她成为唯一。
可是她却又那么可悲的知道,中国男子历经五千年的历史洗礼,又有谁能理解唯一的概念。
“皇上请看,这是什么?”梅檀雅丢开了长剑解下了腰带上的玉佩,提起看向夜冥。
皇上已经铁了心不会放过慕容姐妹了,而她却无能为力,唯一的仅有的希望就都放在了这块玉佩上,只希望他对梅家的势力还忌惮。
如果真要条件交换的话,那么她也只有如此。
可悲啊!
虽然她不是一个沉迷于穿越小说中的女人,可是每逢她看过的小说里的女主,不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吗?
可是她呢,明为皇后,可是却一点力都没有。
就连想救个人她都没有那个能力,她真的好无能。
明知道一切无望,可是她还是拼命的挣扎着,咬牙支撑着,只因为总相信有那么一天,她会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光亮,找到一个契机,救回二哥,保住他们。
可是她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也太高估了这个时代的宽容度。
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女子,也不过是这连史记上都没有记载的国度的一个过客而已。
但是,她还在坚持着,因为她身上有着该死的让她难以卸下的责任感,或者是说一种良心负债。
她就算是走,也得把能还的债还了,她也才走得安心。
“梅家的令符。”躲过了侍卫前来拿取的手,握在手中,淡淡说道。
“这令符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臣妾还没来得及用上呢?”梅檀雅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温婉的笑容,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从容。
失控也仅只瞬间。
“皇后在跟朕谈条件?”夜冥看着没檀雅手中的玉佩,眼神幽暗,他没想到,梅思源真有这么一招。
但是这令牌又怎么会落到梅檀雅手中,毕竟皇后和梅家也算是水火不容啊。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障眼法,都只是为了保住这令牌?
诸多的猜疑浮上夜冥的心头,握着缰绳的双手也因用力而变得苍白。
“是。”梅檀雅恬淡一笑,眼前仿佛已经看见了一丝光明。
那绝望中的飘忽气息让人感到非常的诡异。
“三妹!”慕容青青看着如此的梅檀雅,虽然她不知道这所谓的令牌有何意义,但是能和皇上谈条件的东西又岂是泛泛之物,如果皇上真答应了她,那么她以后该怎么过?
她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希望皇后不要让朕失望。”看着梅檀雅,夜冥冷冷的说道。
手一抬,团团围住了慕容姐妹以及一群护卫的江湖中人的侍卫们撤离了,城门大开。
抬起手,轻轻摇摆,梅檀雅没有开口,因为再多的言语也不过是多余,只要慕容青青出了这城门,她也就放了一半的心了。
而慕容青青则是含着泪,咬牙走人,她现在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他们兄妹之间这生死与共的含义。
太多的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望的活着。
“臣妾斗胆,还有一事求皇上。”久久,在看到城门之外再无踪影之后,梅檀雅缓步走到夜冥的马前,轻轻的抚顺着高昂的马头。
“皇后切莫得寸进尺。”夜冥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来,看着温婉如昨的面庞,他的威仪一再的受到调挑衅。
“呵呵,皇上,臣妾自打进宫,也就今天这么放肆过吧?”梅檀雅微微笑道,不知为何,现在的她居然有种快要解脱的感觉。
“说”夜冥看着这样的皇后,愤怒中有着一种怪异的感觉,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臣妾想去一趟大理寺卿的水牢。”梅檀雅趁机说道,而这也是唯一的,仅有的机会,让她见到二哥。
如果这次再没机会,她将永远见不到二哥了。
“至于为什么,到时便知。”梅檀雅缓缓走回自己的马匹前,熟络的跨上马背,等待着夜冥的旨意。
“带路。”夜冥冷冷的开口道,人也策马而行。
而一趟出宫之行,居然成了皇上和皇后反目的机缘。
策马奔驰,梅檀雅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她就要见到二哥了,而去见二哥的路途中,却仿佛奔驰于无边的草原上,令她心旷神怡。
所到之处,重兵把守,而大理寺卿秦维庸却是神情忐忑的带领着皇上和皇后一行人直奔水牢而去。
据他所知,这水牢里的都是重犯,就不知他们要见的是谁?
看着一个个发出腥臭味的牢房,一个个只有上半身露在水外的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囚犯们,梅檀雅放慢了脚步,一个个的看去。
就怕遗漏了二哥的身影。
然而一双双看向她的眸子,却是那么的陌生和麻木,她所熟悉的那一双总是带着宠爱的眸子却一直没有出现。
一遍一遍,梅檀雅搜遍了整个水牢,却没有发现她要找的人。
“人都在这了吗?”还是不信,她不相信,那个给她消息的人会说谎。
“启禀娘娘,还有两个,不过是因为他们表现很好,臣让他们和其他囚室的人去石场劳作去了。”秦维庸赶紧答道。
“带我们去。”梅檀雅害怕这一再的折腾让夜冥失去了耐心,一把拉过夜冥,对秦维庸说道。
“是”秦维庸随即亲自带着皇上和皇后,策马朝石场奔去。
看着身旁透露出一股英姿的皇后,夜冥的眼前有些恍惚,他并不了解皇后。
看她策马奔驰的样子,那希翼的眼神,那雀跃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
第5卷 第246章
第246章(4016字)
还未看见人,远远就听到了砸打石头的声音,梅檀雅一路看去,只希望在忙碌的戴着脚镣的人群中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听到马蹄声,大多数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向奔驰而来的马屁,然而梅檀雅的目光却集中在了一个仍然自顾自的用大锤砸打着石头的男子身上,那明显瘦削,但是却让她眼眶发热的背影,他在这。
“二哥”随着缰绳的勒住,马匹停在了男子的背后,一声欢呼让男子的背一僵,倏然转身,憔悴沉默的脸庞有着难以置信的目光。
“二哥”梅檀雅直接从马背上扑向了惊愣中的男子,而冷青峰却只能赶紧丢开手中的铁锤,紧紧的接住了从马背上扑下来的人影。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紧紧的搂着冷青峰的脖子,梅檀雅流出了喜极而泣的泪花。
“你怎么回来了?”冷青峰看着梅檀雅,久未开口的嗓音有些沙哑。
“我好想你们”梅檀雅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窝在冷青峰的怀里,不愿离开,双手紧紧的抱着。
“傻丫头”冷青峰怜爱的拍拍梅檀雅的背,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双眼快要冒血的男子,以及那一大队的侍卫,心中晦暗不明。
“打开”松开了双手的梅檀雅,看向一旁的衙役,命令道。
秦维庸看了一眼得到了夜冥的同意,示意衙役打开了冷青峰手脚上的禁锢。
“皇上,这位是臣妾的义兄,也是一同陪伴臣妾的亲人。”拉着冷青峰,梅檀雅毫不避嫌,她的态度坦诚而直率。
“臣妾这辈子从未求过人,这次算是臣妾求皇上,让他走,远远的离开北昭,平安的离开北昭,臣妾保证这一生不会在和他们见面,如果臣妾有违誓言,那么就让臣妾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梅檀雅的双腿直接跪在了石子林立的地上,无视双膝传来的刺痛,看着夜冥,许下了让所有人震惊的誓言。
“三妹”冷青峰看着此情此景,虽然懵懂,但是却多少有些明了,双眼中满是伤痛。
“求皇上成全。”梅檀雅只是跪在地上,没有多余的言辞,一个目的,让冷青峰离开,离开囹圄,离开北昭。
“朕可以答应你,但是他终生不得踏入北昭境内,否则罪诛九族。”夜冥看着冷青峰那坚毅的面庞,以及那看着皇后怜惜的神情,冷冷的说道。
“谢皇上。”梅檀雅缓缓起身,而膝盖处已经血迹斑斑,转身看向眼神幽暗的冷青峰,神情中有的只是解脱。
“二哥,大哥已经忘却了所有,我希望二哥也忘了过去,离开北昭,好好生活,像大哥一样,娶个心爱的老婆,生个可爱的宝宝,一家人开开心心平平凡凡的生活,我会在这里活得很好的,我不会在逃亡,不会在离开,就呆在北昭。”梅檀雅看着冷青峰,认真的说道,而这也是她最后留给冷青峰的话语了。
“傻丫头”而这也是冷青峰唯一留下的话语,没有多说什么,没有多做什么,只是一个拥抱,绝然转身的背影,直到远去。
“摆架回宫”夜冥看着一直挂在皇后嘴角的笑颜,很是刺眼,但是却又希望那抹笑容永久的挂在她的嘴角。
“夜冥,今晚到栖凤宫来吧,我请你喝酒。”梅檀雅爽朗的话语,真的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心境,而她的直呼其名,也让人捏了一把汗。
今天的皇后,不知道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怪。
“好,我满怀期待。”似乎受到了感染,虽然对于皇后的抗旨反目有些愤怒,但是面对这样的皇后,他真的疏远不了。
出宫是愉快的,回宫亦然,然而要不是亲眼目睹了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人会相信,皇上和皇后曾经剑拔弩张过。
驰骋的英姿,回眸的笑颜,这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淡雅的妆容,沐浴后的芳香,淳浓的美酒,在晕染的栖凤宫内首次同时出现。
遣退了所有的太监宫女,独留小夕子一人侍应着。
“皇上,这是要交给皇上的东西,请皇上笑纳。”梅檀雅恭敬的双手奉上玉佩,她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既然夜冥做到了,她也该做到。
“代价不小啊。”夜冥看着手中温润的玉佩,稳沉的话语中有着调侃。
“是啊,只不过这回皇上对梅家可以完全放心了。”梅檀雅直言不讳的说到,亲自为两人斟满酒,微微眯眼,深吸一口,有时候,还酒还真有诱惑力。
“梅家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朕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夜冥包涵深意的问道。
而手却端起了酒杯,若有所思。
“呵呵,梅家?”梅檀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流转间,露出不屑。
“与我何干?”梅檀雅重新倒上酒,清冷的话语中满是漠然。
“哦,皇后这么忌恨梅家吗?”夜冥看着那温婉的容颜,此刻流露的那一份狂野和妩媚,笑问。
他的皇后,还有多少他未知的面貌?
“夜冥想听吗?”梅檀雅端着酒杯坐到了夜冥的身边,用手微微抬起了夜冥的下巴,这个动作大胆而挑逗。
可是那清冷的眼神却依旧清冷。
如果不是那眼神,夜冥会怀疑皇后今晚是想引诱他。
可是他却该死的清醒的知道,皇后不会如此。
面对这样一个皇后,夜冥有着一窥究竟的意念,但是却又有着逃离的恐惧,但是皇帝的尊严,让他选择了面对。
“洗耳恭听。”夜冥很喜欢皇后如此称呼他,没有身份的禁锢,似乎他在她的面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我不恨梅家,只不过跟梅家没有关联而已,所以梅家的生死存亡与我何干?”淡然的语调,听不出愤慨也听不出怨恨,有的只是比陌生人要来的冷酷一点的感觉。
“北昭的皇后,可是梅家的大小姐梅檀雅,这是不争的事实,难道皇后要告诉朕,你不是梅家的女儿?”夜冥曾经想过这个可能,毕竟梅思源也亲口承认过,梅檀雅不是梅家的子女,而这个可能也不无可能。
“夜冥知道这名字是谁取的吗?”梅檀雅看着夜冥,这个在怀疑和猜忌中过了一生的男子,这个曾经在她的生命中驻留过的男子,他的人生同样不幸。
而这也是她不会去恨夜冥,更不会去报复夜冥的原因,相反她拥有的反而是一种怜悯,一种让夜冥觉得是耻辱的怜惜的感觉。
“喝酒”梅檀雅举杯,大有一醉方休的豪情。
“皇后的酒量似乎不好。”夜冥还记得皇后那一杯倒的事情。
“呵呵,不止酒量不好,记忆也不好,但是有些东西,却是想忘也忘不掉的。”梅檀雅缓缓的饮下杯中酒,随性的说道。
“其实我可以不进宫的,可以逃了的,可是我没有。”梅檀雅突然转移了话题,看向夜冥,面对那一副愿闻其详的面庞,梅檀雅自嘲的笑了笑。
放任思绪纷飞,过往的点点滴滴缓缓吐出口中。
青竹庵里的平静生活,两位义兄的结识,以及随之而来的赐婚。
酒劲慢慢上升,眼神开始朦胧,随着叙述,梅檀雅的表情随着过去的记忆而变化多端,而这也让夜冥看到了一个真实而不加掩饰的皇后。
他一直想知道的,一直却不得而知的东西,在这一刻,缓缓道来。
没有过多华丽词汇的渲染,平淡的叙述中,一直洋溢的是淡淡的温情和幸福。
然而这种幸福却从她遭到意外劫持之后,开始有了变化,少了恬淡,多了痛楚。
话语中的夜冥,她的丈夫也在随后的叙述中变成了皇上。
喜儿婆媳的离奇死亡,皇后有了猜想,却没有言明。
皇后的意外遭劫,历经劫难归来的皇后,心中居然已经猜到了他也有插手。
然而皇后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多问,就连相关的问题,连问都没有问一下,可是那时候的皇后,看他的眼神中已经有了伤痛。
然而他却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天衣无缝,以为皇后一无所知。
然而当他听到皇后知道自己有孕的时候,那瞬间迸发的泛着母爱的光芒,让他此刻才意识到皇后对孩子的珍惜。
然而那个孩子却在连番的折腾下,离开了。
而他此时才知道,皇后是被她的义兄救了,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苟且之事来。
然而随着计划的进行,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两位师太的突然离世,他刻意的隐瞒,皇后长夜跪在御书房外的身影,以及随后梅家指证皇后是冒名顶替,被打入冷宫。
所有的一切在皇后的平缓叙述中生动再现,没有过多的悲伤离愁,有的只是一抹淡淡的隐隐的无奈和疼痛,看似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流产后因为疏于诊治,皇后留下了难以抹灭的伤痛,绝望的皇后选择了死亡,以求解脱。
然而却不想,她被救出去了,虽然留下了种种缺憾,但是她却坚强的撑过来了,也因为两位义兄的陪伴呵护,她漾着无声的笑颜,走出了伤城,远走他乡。
从那一刻,那个为人为民的仁德皇后走了,江湖上却多了一个西门飞雪,江湖第一美男子的妹妹,游历了大江南北,看过了世间所有风景,却依然没有找到一个让她驻足流连的地方,只因为她的心停不下来。
她的心中牵挂的还是那个伤她至深的男子,那个曾经亲自设计夺取了她清白,却又以大度的态度赢取了她的芳心的男子,那个身在至尊之巅,却又孤独的男子。
两次的擦肩而过,虽然没有开口相认,可是夜冥的黯然却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理,她想去抚慰他,可是却只能一声叹息。
一直漂流,一直走,却只为真正的掩去心中的伤痛,找到内心的安宁。
直到被紫凝国的太子所救,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没有让她受伤的夜冥,同样的身份,同样的至尊,一切那么的相似,让她感到一丝熟悉。
面对一个能让她感到熟悉的男人,她的心好像找到了一个能暂时栖息的地方,可是仅仅只是栖息,因为她知道,他不是夜冥,他只不过是一个和夜冥神似的人而已。
感情的世界里没有替代品,更没有慰藉品,因为那不管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是不负责任的。
她最终选择了离开,既是离开了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国度,其实是逃离了那远赴紫凝的男子。
她不会怨恨,她保持平静,可是她却无法抹去曾经的过往,她学不会自欺欺人。
所以她只能借由时间,借着步伐来冲淡心中的情感,那份看似平静却抽之不去的情意。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在苍狼改变了,看着西门无痕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命迹象,她崩溃了,失控了。
她祈愿上苍能够让义兄醒来,让他忘了她,忘了一切,过他自己的人生。
而她却卑微的有些无耻的靠近了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怀抱中,那个怀抱渐渐的让她的脚步停下了,让她的心停住了。
原本以为,她可以这么躲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度过余生,可不想,她的身份让她退却懦弱了,她不能连累那个无偿付出的男子,所以她选择了再一次的逃离,而这次的逃离不是逃离伤害,而是带给别人伤害。
辗转茫然中,她选择了回宫,即使会因此而送命,她还是回来了。
她很无能,真的,她似乎觉得除了这里,她就没有地方可去。
而在这里,所有的一切不幸都会那么快速而又直接的传达到她的面前,她不用太过废神。
她回来了,那么寻找她的人也就该停止了寻找,那么也就会有更少的人受到自己的牵连,而她却庆幸的知道了二哥的消息。
然而还没等她想到方法救出二哥,没想到夜冥却动手了,利用自己引出了慕容青青,而这也让所有的一切提前的公诸于众,而她也提前的丢开了束缚,解除了包袱。
第5卷 第247章
第247章(4015字)
静静的听着,听着那平静中让人跌宕的故事,看似一面平静的湖水,之下却是暗潮汹涌,波涛涌动。
听到梅檀雅远走他乡,心系自己,夜冥的心中有种难以言语的满足感,而当他听到她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为别人驻足,他只能狠狠的灌下杯中的美酒,是为皇后的不忠而愤怒,还是为她的坎坷而怜惜。
“夜冥,我好想回家,好想。”梅檀雅看着夜冥,盯着杯中的液体,却再没喝下的欲望。
此时此刻,那冰冷的水泥建筑却是那么的亲切让人怀念。
“你的家不就是这里吗?”夜冥狠狠的盯着梅檀雅,他该怎么处置这个身心都背叛了他,却还胆敢告诉他的女人。
“我的家?”梅檀雅看向夜冥,眼神已经越来越迷蒙。
“对了,我不是问你了吗?知道是谁帮我取的名字吗?是我哥哥,真正的同胞哥哥,我和哥哥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们不记得爸妈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我们有记忆以来就只有我们兄妹两,哥哥为了我,放弃了被别人领养的机会,在孤儿院里,陪着我,保护着我,一直长大。我们兄妹勤工俭学,做过所有能做的工作,只为赚取一点学费。”梅檀雅很怀念那艰苦却又幸福的日子,也就是因为有了彼此的存在,他们才会在所有的苦难面前,一直坚持着。
“哥哥好优秀的,而我一直努力着,以哥哥为榜样,一直努力着。”
“虽然我比不上哥哥,但是我也几乎成了百事通,也因为接触多了,做的多了,想的也就相对更全面具体了。”
“你们不是曾经疑惑过吗?为何我在庵院长大,一直以来看的都是经书,为何我会懂得很多的东西,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会啊。”
“当我的灵魂在一个已经死亡的婴孩身上复活,我没有能忘记过往,反而承担了这个婴孩应该承受的一切,所以我知道这孩子的生身母亲是谁?我也清晰的记得她们死时的惨状,也看到了梅思源在听说夫人死了的时候,那淡漠的脸庞和无情的眼神。”
“当然根据他们的对话以及一些线索,我就知道我所在的这个躯体是梅思源的女儿,一个出生就被抛弃了的女儿,可是我不怨恨,因为我不是她,虽然这身体是,可是灵魂不是,但是我却为死去的夫人不值,为了一个背信弃义的男子,她何苦委屈自己,她死了,孩子死了,而忠心于她的贴身丫鬟也殉主了,她的一念只差带走了多少条性命,我曾经痛恨她的软弱,但是却又同情于她的不幸,如果她能勇敢一点,走出梅府,那么她的人生或许会有所改变?”
“可是当我真正的在这个时代生存下来,当我真正的融入这个社会,我才发现,生存不是那么容易。”
“因为我的自作聪明,以为一己之力能保全对我有着养育之恩的两位师太和对我呵护备至的两位义兄,我让他们离开了,自己主动迎接命运的挑战,可是我错了,到头来,我谁都没有保护到,两位师太因为不想连累我,自绝了;两位义兄,为了保护我,危机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