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空腹,身着袈裟的皇后走出了斋房,随着慧通的带领往孙穆青牌位所在的灵堂走去。
而神情肃穆的梅思源则早已躬身等候,身旁是神情萎靡,精神恍惚的夫人。
梅檀雅看着那孤独的摆放在桌上的两个灵位,鼻子一酸,心中一紧。
现在的她完全能够体会孙穆青当时为何能撑到孩子出生,即使她已经精疲力竭,奄奄一息,可是为了孩子,她还是在尽力,尽一份母亲的力。
她生过孩子,也失去过孩子,此中悲痛她深有体会,而此刻她除了对这个可怜的女人有着同情外,居然有了另外一层认知,那就是——敬佩。
而看看身旁放着的碧珠,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在伺候了两个主子以后,居然吞金自尽了。
对于她来说,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不,而是当时的现实对于她来说,生存比死亡更难,而堂堂的一家之主就在她们死后冷冷的打发了。
这就是社会,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
这就是现实,自古至今都存在的让人无法回避的残酷。
娘,碧珠姨,檀雅代替你们的女儿活下来了,请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的。
虔诚的为她们上香,扫尘,跪在她们的灵位前。
而跟在身后的梅氏夫妇在梅檀雅进行完了之后,也跟随上前上香,参拜。
梅思源凝着脸,看不出情绪,而夫人则不同了,上香的手都是颤颤巍巍的,整个人就像那风中的烛光一样,闪闪欲灭。
看着那黑冷的灵位,眼前似乎出现了那熟悉的音容相貌,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整个人更是脸色惨白。
“表姐,蓉儿已经像娘娘请罪了,请表姐饶了蓉儿,饶了霜儿吧。”看着香火插在了香炉里,夫人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跪在牌位前,大声哭喊到。
“夫人!”梅思源看着情绪失常的夫人,出声阻止,却不想看到的却是皇后那冰冷的眸子。
他这才想到了昨晚小夕子公公交代的话语,让他记住了,孙穆青才是梅家真正的夫人,而他现在当着孙穆青的牌位,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叫跪在地上的女人夫人,这无疑是否认了孙穆青的身份,同时也拂逆了皇后的旨意。
随着皇后嘴角的缓缓勾起,梅思源不由心生警惕,皇后此时就像一个守着猎物的猎人那样,而自己却是那正往陷阱走去的猎物。
“请大人夫人离开灵堂,奴才马上派人送大人和夫人回去。”小夕子已经黯然一叹,开口说话了,同时也隔绝了他和皇后的视线。
“娘娘,我知道错了,求娘娘饶了霜儿,求娘娘饶了霜儿,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求娘娘饶了霜儿。”情绪失控的夫人再也忍不住,匍匐在皇后的跟前,抱着皇后的双腿,苦苦哀求。
“夫人,你在说什么?”梅思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听到这里,看着眼前皇后的神情,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们居然什么都招了,那他伪装还有何用?
“这是夫人写下的关于宜妃娘娘母女二人所犯下的罪行,还请大人过目。”小夕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交给梅思源。
“不知娘娘何意,臣恭候娘娘谕旨。”梅思源看着手中信,沉甸甸的,恨不得撕了这一切的证据,但是看了看皇后那从成竹在胸的从容神态,他知道就算是他撕了这信,他也撕不了所有的证据。
“该怎么做?大人看着办吧?这是娘娘给大人的一个机会,还请大人好好珍惜。”小夕子看着相对镇定的梅思源,感叹果真不愧是官场里混迹了半生的人,可反观夫人就不同了,此刻的她除了惊恐还是惊恐,那还有一点大员夫人的风范啊。
不过就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将这证据交给梅思源,这些证据足以在皇上面前定了所有的罪过,可是皇后为何要放过他们呢?
把这事交给梅思源,这无疑是给她们母女留了一条活路,皇后还是下不了手啊!
可是他却错了,皇后是仁慈,但是只是对该仁慈的人才有仁慈之心。
皇后是善良,但是那也得看对象。
对于这种没有人性,没有廉耻的人来说,非常人就要用非常手段。
她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的让她们解脱了呢?
“臣明白了,这还是请娘娘保留吧,臣知道该怎么做?”梅思源双手奉还证据,可是却遭到了皇后的拒绝。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皇后用唇语一字一字的说道,也明确的告诉了梅思源,她想要他们死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大人三思而后行吧。”小夕子总算是明白点什么了,皇后根本就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只不过是看他们的表现而已。
看着眼前本该是父女的两人,此时却是殊死较量,只不过不知道最终鹿死谁手?
第5卷 第207章
第207章(2084字)
而就在梅氏夫妻灰头土脸,狼狈返回的时候,宜妃娘娘正在做着黄粱美梦,在她的迎霜阁中,仔细的打点着自己的妆容。
趁着皇后不在皇宫的这段日子,好好的伺候皇上,趁着皇上有心想要孩子的时候,早日怀上龙种,那么母凭子贵,她宜妃从此就在北昭站稳脚跟,永享荣华了。
“娘娘,皇上还在御书房呢。”出去打探皇上行踪的小太监匆匆回来了,看来皇上又不打算来迎霜阁了。
“我们走。”宜妃艳容一拉,深呼吸,这才拖曳着长裙往御书房而去。
她绝不能让皇上在留宿在那无人的栖凤宫,这也太让她们这些后宫女子失尽颜面了,皇上居然不宠幸一个女人,只愿逗留在那人去楼空的栖凤宫。
她今天就要让后宫的女人们看看,梅家除了那个无颜的皇后,还有她这位宜妃娘娘。
看着晕黄的烛光,宜妃娘娘来到了御书房门口。
“有劳富贵公公通报一声,臣妾前来探望皇上。”宜妃娘娘端过了身后宫女端着的银耳燕窝,等着皇上的召见。
“娘娘请进。”随着富贵的通报,宜妃毫无障碍的走进了御书房。
“皇上,夜深了,喝点燕窝吧。”宜妃风情万种的把燕窝送到了夜冥的手中,看着皇上,整颗心都醉了。
“难得宜妃有心。”夜冥结果燕窝,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他数年的女子,这个原本钦定的皇后人选。
然而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看到的似乎总成了另外的那个女子,即使她们有着并不相似的容颜,就连性格也不尽相同。
可是他之所以留她在身边,还这么放纵她,也许总在想,要是那个人也像她这么没有大脑,或许他会也这么卷宠着她。
可是转念一想,要她真成了宜妃这样,那么他还会对她念念不忘,深情眷恋吗?
不留痕迹的暗叹,把视线拉回到了面前的奏折上,苍狼最近的举动好大啊!难道紫凝没有发现吗?
虽然苍狼距离北昭很远,但是一旦苍狼和紫凝燃起战火的话,那么无可避免的将要波及到北昭,毕竟紫凝和北昭可是紧紧相连。
他是否该打探一下紫凝的动向?
“皇上,夜深了,皇上还是早些歇息吧,要不姐姐回来要是看到皇上瘦了,要怪臣妾没有照顾好皇上的。”宜妃轻柔的按摩着夜冥的太阳穴,娇嗔的说道。
虽然不想提及皇后,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若是不提及皇后,皇上根本就不会注意她,她只有出此下策了。
“皇后有跟宜妃说什么吗?”夜冥听到宜妃提及皇后,不由放下了奏折,专心的享受宜妃的按摩,沉声问道。
据他所知,皇后似乎和这个宜妃并不是那么的亲近?更别提主动交代她了。
不过宜妃确实有些小聪明,知道用皇后来引起他的注意力。
从皇后回宫以后,虽然他很想和皇后相拥而眠,但是每一次看到皇后那低垂的眼睑,恭送的大礼,他就只能把所有的欲念埋在心中,风度的离开。
而只能在皇后离开的时候,独自躺在有着皇后气息的床上,安然入眠。
“姐姐走之前,交代臣妾要好好照顾皇上,不能让皇上忙于朝政而忘了怜惜身体。”宜妃笑逐颜开的说道,这没有经过准备的谎话说起来也是那么的顺畅。
而听到此的夜冥,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叹。
即使明知道这是假的,可是听到后他还是感到开心,就假装皇后真的这么关心自己,他的心居然因为这虚假的语言而感到温暖。
“恩,朕知道了,宜妃先回宫休息吧,朕自有分寸。”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那温暖的身影,或许是这让他想起了那皱起的眉头,不赞成的眼神,他的心情顷刻间大好。
“臣妾告退,皇上一定要注意歇息,臣妾在迎霜阁恭候皇上。”宜妃虽然百般不甘,但是也知道适可而止,趁皇上心情好的时候,多说一句。
“恩”夜冥看着那娉婷的身影离开,悠然起身,走向了窗口,看着远去的背影,居然让他脑海中浮现了另一道身影。
那沉重的却依然坚挺着身躯的傲然身影,心头一阵纠结,甩甩头,不知为何,最近他脑海中想到的都是皇后的背影。
难道皇后要离开他吗?
慕名的念头突然跃入脑海中,他不由感到恐慌。
“来人,皇后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夜冥因为这突然滋生的念头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慌乱感,他想知道皇后现在在干什么?
即使他们远远相隔。
“回皇上,小夕子公公还没有送回信息。”富贵对于皇上这突然出现的异常情绪感到意外,疑惑的看了一眼后冷静的回答。
“马上派人去看看,马上回报。”夜冥恨不得自己赶过去,但是一想到普达寺,他就止步了。
有些回忆是不可触碰的,一旦碰裂了,那么就会像脓疮一样,久治不愈最后殃及整个身体。
身体的伤可以好,但是一旦是心灵,那么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是”富贵领命前去,不由为皇上的这分心意感叹。
现在的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乎皇后,几乎是小心翼翼的陪护着皇后,可是他的这分小心却又恰恰反映了他的愧疚和不安。
而皇后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适当的距离,让皇上进退两难,却又心甘情愿。
而随着夜色的加深,夜冥心中的恐惧感也越发的加剧。
只要皇后出了这个皇宫,他就感觉没有安全感,总害怕皇后的又一次的不告而别。
这次幸运的是皇后主动回来了,若是下一次呢,皇后还会回来吗?
他不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象。
手中的奏折拿起,又放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无数次。
“皇上,小夕子带信回来了。”富贵已经疾步的捧着一封信进来了。
而夜冥也迫不及待的接过了信封。
可是当他打开之后,原本期待的神情却随着信的内容而变得沉重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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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打击了,居然有人说我的文一无是处,抓狂。
第5卷 第208章
第208章(2265字)
“记住了,朕什么都没有收到。”夜冥突然转身对富贵说道,冷凝的话语让富贵浑身一颤,难道又出了什么事了吗?
“是”但是所有的疑惑和担忧只能埋在心里,任由其抓挠着自己的灵魂,不得安宁,却又无计可施。
夜冥重新坐回了桌前,俯身看着奏折,又将是一个无眠的夜晚,而那燕窝却放在了一旁,直至冷却。
眼神却不时的瞟向放在一旁的信上,神情隐晦不明。
而同样的场景却出现在了世界的另一边,一个伟岸的男子,盯着一封信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从他回房以后,就一直盯着信封,可是却没有打开。
“主上,您的茶。”侍女小心的奉上热茶,看着主上这么无日无夜的亲力亲为的做事,她们可心疼了。
主上都多久没有刮胡子了,那密密麻麻的胡茬更让那坚毅的轮廓显得男人味十足。
“下去吧。”完颜离恨接过茶,轻轻的喝了一口,这才放下,好累。
不知是身累还是心累,只感觉好累。
每一次都让自己累到精疲力竭,回来之后,就倒头大睡,不去想,不去看,一觉到天亮。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累到怕不起来,他依然没有睡意,特别是当他看到那封快有些发黄的信封的时候,所有的睡意全然散尽,有的只是无尽的思念和追问。
当时过境迁的时候,他的心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质疑以及怨恨,有的只是无尽的思念和追忆。
怜生,那个小心的依偎在他身边的女子现在在哪儿?
她还好吗?
她会想他吗?
看着那渐渐发黄的信纸,视线逐渐模糊,他仿佛再次来到了那个饭后散步的草原,而那里有着一个望着远方矗立的女子。
“风大,小心着凉。”一个伟岸男子骑着黑色的骏马来到了女子的身边,温柔的为女子披上了披风,而女子转身,那柔柔的全然依赖的笑容,让男子刚毅的容颜柔和了许多。
“离”女子轻轻的依偎在男子的怀里,小声的呼唤道,而手指还调皮的在男子的胸膛上写着男人的名字,离。
完颜离恨,她不叫别的,只叫离。
场景又似乎回到了那奢华的房间里,在男人熟睡的时候,女子总会睁大了眼睛看着身侧的男人,那眼中的柔情和痛楚是那么的明显,可是男人却不能睁开眼睛,因为那样的话,会让女子更没有情绪宣泄的出口。
可是当女子在复杂的思绪中入睡的时候,男子却睁开了迷茫的眼睛,看向怀中的女人,一度以为梦中那双看着他的眼睛是他在做梦。
“忘了我”
“忘了我”
幽幽的充满了惆怅和无奈的声音传来,渐行渐远,睡梦中的完颜离恨努力的挣扎着,睁开眼睛,要抓住身边的女人,却只听到哐当一声,桌上的杯子被他慌乱中打翻,而茶水正浸向一旁的信封。
完颜离恨迷茫慌乱的眼神逐渐清醒,看着那水渍已经淹向信封,迅速的拿起信封,可是信封底部已经被浸湿了,为了不弄湿里边的信纸,男子快速的打开了依然有蜡封印的信封。
而这也是他第一次打开信封,却不想是在这种情况下。
看着手中的信,完颜离恨调整呼吸,缓缓打开。
隽秀的笔迹跃然眼底,而信纸上点点的印迹可以想见,当时写这封信的主人是边写边落泪,她是多么的不舍。
可是既然不舍,她为何还要离开?
难道他不能给她幸福吗?
离
离
离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封信,或许你永远也看不到了,因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你,离开了苍狼,去了我该去的地方。
可是好不舍,真的不舍。
我怎么能带着宝宝离开你,可是我却不得不走,我欠下的债已经太多,多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不能在拖累更多的人了,我必须面对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命运。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保护我,而现在也都了我保护他们的时候了,可是我好不舍,我好想就这么永远的躺在你的怀里,安然的入睡。
离,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可是遇见我,却是你今生最大的劫难吧。
就像你答应过我的,当我走后,就当我死了,忘了我,好好生活,幸福的生活。
看我都说了些什么,我本不该给你留信的,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一切就会像一场梦一样,随着我的离开荡然无存,可是我害怕。
离,我害怕,要是你真的见到了这封信,如果你愿意遗忘我,原谅我的话,求你,当有人把一个孩子送到你身边的时候,留下他,因为他是你的。
如果是个男孩,我会叫他完颜康乐,如果是个女孩,那么我会叫她完颜安乐。
当他来到你身边的时候,说明他(她)已经失去了母亲,求你好好待他(她),可以不提他(她)的母亲,永远不提,只要他(她)能够在父亲的身边平安幸福的生活,我就满足了。
如果你不是离,如果你看见了这封信,那么请烧了吧,就算是死者的一个祈愿,拜托了。
看着这犹如绝笔的信,完颜离恨久久不能回神。
什么意思?
什么孩子?
什么死者的祈愿?
她这次离开是抱着必死的心走的,而她说的孩子,他的孩子?
头痛欲裂的完颜离恨闭着眼,使劲的回想着怜生走之前的种种迹象。
她胖了,是的她胖了,她还有意无意的躲着他的求欢,还有那不时放在肚子上的双手。
还有她不再骑马,就算是他想带她一切,她也不骑。
还有她的无理取闹,情绪反常。
这一切异常的反应,他居然迟钝的没有发现。
而她却把这么一个秘密藏在心里,不敢告诉他,更不敢告诉别人。
而她唯一能诉说的对象,就是那个已经把她忘记得干干净净的男子,她口中的大哥。
想想他们见面时的她是什么样子?
毁容,失语,全身上下,零碎的伤疤,以及那经过大夫诊治才得出的不孕的结果。
他怎么会以为只要在他的身边,她就能够平安无事?
他又怎么会简单的以为,她只要找到了安定,只要的她的心有了归依,那么她就能停留。
她的心理该有多少难以诉说的苦楚?
她决定走,并且是抱着必死的心走的,那么她离开自己,又是为什么?
她已经连累了太多的人了,难道她是不想连累他吗?
难道她害怕因为她的存在,让他也受到伤害吗?
拿着信纸,完颜离恨似乎忘记了疲倦,整整想了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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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第209章
第209章(2018字)
“发出拜帖,苍狼国储君亲自拜访紫凝国。”完颜离恨首次以国君的身份出使邻国,而这次不为别的,只为找回自己的孩子,苍狼未来的继承人以及孩子的母亲。
“是”随身侍卫欣然领命而去,主上终于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了。
“完颜康乐,完颜安乐。”完颜离恨咀嚼着这两个名字,这两个代表了他孩子的身份的名字,他的孩子,当然要由他自己抚养长大。
康乐,安乐,多么简单明了的名字,可是却代表了一个女人终身追求却遥不可及的愿望。
而随着完颜离恨行程的临近,紫凝国也正为皇子的降临大举庆祝,轩辕墨一身的绛紫,彰显了一国之君的尊贵和雍容。
“皇兄,你说小宣宣会喜欢什么啊?”轩辕馨正在为送个小侄儿的礼物犯愁呢。
“我又没当过爹,我怎么知道。”轩辕晨星没好气的回到,心中却在想,惨了,皇上连儿子都生出来了,他的婚姻大事看来也拖不了多久了。
“皇兄,你是不是担心父皇逼你成婚啊?”后知后觉的轩辕馨小心的问道,可是那古怪的神色却把她苦苦隐忍的笑意给显露了出来。
“你别笑的太早,你也到了成婚的年龄了,说不好,那个苍狼国王是个美男子,父皇就把你许配给他了。”轩辕晨星秉承着独痛苦不如众痛苦的原则,成功的让轩辕馨幸灾乐祸的神情给打掉了,看到的就是一张愁眉苦脸的小脸蛋。
“哈哈,说不准苍狼还有公主呢?”轩辕馨快气哭的反唇相讥,她好害怕,要是父皇真的把她给嫁了,她该怎么办啊?
上次父皇就差点把她许给那个北昭皇帝了,虽说她也见过北昭皇帝夜冥,确实是个儒雅郎君,但是幸好两位皇兄大力劝说,她才庆幸的逃过此劫,现在又来个什么苍狼国君,听说苍狼国大多是游牧民族,一想到那野蛮粗狂的男人形象,轩辕馨就会吓的发抖。
“哈哈,如果可以入赘的话,本皇子愿意去。”轩辕晨星半真半假的说道,他现在只想拜托这种环境,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你别嘴硬。”轩辕馨才不信呢,刚才的兴致全没了,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满面惆怅。
“如果嫁给苍狼国君,我还不如嫁给北昭皇帝呢!”闷了半天,想来想去,感觉总逃不过政治联姻的轩辕馨幽幽出口了,而这话却让轩辕晨星的眼神瞬间变得黯然。
她嫁到北昭,那么就会和她一同陪在北昭皇帝的身边。
她该怎么面对?
而轩辕馨又怎么去和她相处?
她回去了,依然是皇上敬重的皇后。
而她也依然是百姓拥戴的皇后,即使她已经面目全非。
她不是逃离那个地方多年了吗?为何又选择了回去?
她回去有何打算?
早就决定不去想的思绪又被轩辕馨这无意的话语提起,逍遥随兴的五皇子,什么时候也逍遥不起来了。
小五,简单而又亲切的称呼,而这却是她留给他最后的留念。
“皇兄,你想什么呢?”轩辕馨不满的嘟着嘴,问道。
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却视若无睹。
“你喜欢北昭皇帝?”轩辕馨沉声问道。
“也说不上喜欢,但是感觉他也不错。”轩辕馨想着那记忆深处的人影,淡淡的说道。
她接触的男人也不多,除了自家的皇兄之外,就只有后宫中的侍卫,相形之下,当然是北昭的皇帝不错了。
“你觉得怜生怎么样?”轩辕晨星似乎是南辕北辙的问道,而轩辕馨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怜生确实在她们的生活中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