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回神的凤清澜也不吝的赞叹了一句。
楚淡墨似乎是此刻才想起这儿还有一个人,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懊恼。
凤清澜似乎没感觉到楚淡墨的情绪变化,缓缓的走上前,步伐缓慢却沉稳,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失明
的人。停在楚淡墨的面前,他唇角微扬:“琴音虽好,缺失了力度,过于棉柔,不适合这首《广陵散》
。”
“想必睿王是各种高手,不知睿王可否让涵墨一饱耳福。”楚淡墨知道他的手刚好,不宜动手,可
是她向来沉稳的性子,不知道为何在他面前就燃气了斗志,也许是因为幼时她无数努力都只能换来爹爹
一个微笑,而这个人却频频被爹爹挂着唇边赞扬,也许是为别的说不出来的原因,她真的很想有一日与
他一争高低,再各个方面。
凤清澜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优雅的落座,楚淡墨见他坐下来,就欲起身,却被他拦下,温柔的
声音在她耳边伴随着浅浅的呼吸响起:“我手还不太方便,墨儿若是真心想知道自个儿的不足,那就代
劳吧。”
“如何代劳?”楚淡墨没有再挣扎起身,而是诧异的问他。
“跟着我便好!”轻柔一笑,在她荒神间,执起她的柔荑,覆在琴身上,宽大的手也随之按了下来
,包裹住她的素荑。
“别动!”就在楚淡墨回神要挣扎时,他手上微微一用力,制止她。
因着她清楚知道他的伤势,所以并不敢贸然做出太大的动作。
他清雅一笑,就着她的手自信的拨弄,那姿势阔别万物独衷心琴,那气魄远离繁华天地孤一,那一
份自信让他原本儒雅的俊颜划破苍穹。
琴音在他的手下磅礴,音律在他的指尖犀利,悠悠琴音勾勒出一幅远久恒古的画面:孤月伴着音质
凄凉,哀草连着过往的荒城,今空自回首,画面斗转星移,古往今来…
楚淡墨被这琴声震撼,不自觉顺那幽幽飘散的松竹清香侧首看着他,目舒唇绽,清波流转,不自觉
的便扬起了唇角,清隽儒雅的容颜上荡起一抹不深不浅的笑容。
那一笑,仿佛所有的明媚阳光都凝聚到了他的脸上,刹那间冰消雪融,雾散雨霁,绿便九州,开遍
万树千花,敛尽一世荣华,倾了泱泱天下。
先更上一章,晚点会有二更,补起明天滴!
可能会在晚上七点左右~ 度搜一下【四
第三十五章:采药遇险
根据从前线传来的详细报告,她大概知道军营内的将士不是中了一种慢性毒,便是被人下了蛊,她
希望是前者,若是后者就会是一种难以解决的麻烦。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去前线看看,可是此时她却是不能丢下凤清澜,因为他的眼睛正到了关
键的时刻,假于人手她不放心。
这一日,夕阳的余晖刚刚隐落于大地,早早的用了晚膳,楚淡墨便一身轻简的劲装,背上一个小背
篓,拿上一些小工具,准备上山为凤清澜采取最后一味药——昙花!
“墨儿要出去?”虽然看不见,可是凤清澜的感官却是极为敏锐。
“嗯,去采药!”楚淡墨缓缓的点了点头,而后背着竹楼就往外走。
“我与你同去。”凤清澜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着她走来。
“不用了,你还是留下吧,我要去山顶,山路崎岖,于你并不方便。”楚淡墨轻颦蛾眉低声道。
“可我担心你。”毫不避讳的直言出心声,只因方才他记得绿抚与绯惜好似被她使唤出去。
楚淡墨一愣,随后面色如常道:“我虽不通武艺,但是三岁起便随着师傅四处采药行医,你无须担
心我。”
凤清澜听后好看的剑眉一挑,随后艳鳢的薄唇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吐出一句无言以对的话:“难
道墨儿就不担心我吗?我双手无力,双脚行动不便,又目不视物,墨儿难道就真的忍心将我一个人置于
此地?”
楚淡墨闻言嘴角止不住的一阵抽搐,却是无语反驳。
最后的最后,楚淡墨还是抵不过某位腹黑又无耻的王爷面不改色的控诉,妥协的带着他一同往山上
走去。
山路虽然崎岖却好在不陡峭,加之夜深未深,楚淡墨心思细腻,一路上都是颇为照顾着凤清澜这个
病人。偶有坎坷一点的路,都会毫不顾忌的伸手拉住凤清澜,一步一叮咛的慢慢的走过。
在于楚淡墨而言,这无疑只是一个医者的职责,可是她却不知这一点点的细腻心思一丝丝的渗透了
那一颗毫无波澜的心。
她没有注意到,自从她第三次主动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当心”后,那一双宽大带着
薄茧的手就再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柔荑。
“到了。”终于在经过两个时辰的奋战,楚淡墨拉着凤清澜登上了山顶,此时夜色已深。
秋冬交替的时节,皓月依然高悬,高山上的星辰格外的美丽,繁星遍布,偶尔还会有一两颗流星划
过。稀稀疏疏的枝叶在凉风中,楚淡墨一上去就感觉一股冷风袭来。
正在她懊恼自己大意,没有备下衣物时,肩上一重,一股清淡的松竹清香蹿入她的鼻息,随后一股
暖意包裹住她。
“你伤势未痊愈,不能着凉。”楚淡墨说着就要将身上的多出来的白袍解下。
却被一双大手按住,怪异的理论脱口而出:“我若病了,尚有墨儿照料;若是墨儿病了,谁来照料
你我呢?”
楚淡墨听了都不知道该那什么表情面对他,虽然隔着一层白布,她看不到他的神色,可是他唇角扬
起的那么笑中却让她读出了异常的坚定。
他是一个一旦做了,就不容被拒绝的人,故而楚淡墨也就不再争执,而是拉着他朝着山顶上的四角
亭内走去:“去亭子里吧,风稍稍小点儿。”
凤清澜不置一词,任由她拉着他朝前走,平生第一次,他毫无防备的信任着一个人,这种感觉似乎
很好,挂在唇角的笑也加深了几许。
“王爷不曾见过朗朗星空吧?”扶着凤清澜在亭子里坐下,楚淡墨第一次主动开口对他说了话。
“不曾。”他含笑摇头。
“若有机会,王爷可以登山望月,荟萃的星空下自然可以找到一片怡然。”楚淡墨望着星空,微微
扬起的小脸迎着月光,清淡的水眸倒映着繁星似锦的星空,仿佛银河倾泻一般物华流转。
“这算是墨儿邀约吗?”凤清澜似笑非笑的问道,唇角的笑变得异常的耐人寻味。
楚淡墨又是一愣,随后却是浅浅的笑了,爽快的颔首:“好啊,不如我与王爷定下一个十年之约如
何?”
“十年之约?”凤清澜玩味的咀嚼着这几个字。
“对!”楚淡墨点头,“十年之后你我若是还幸存于这世间,便一道来此观星如何?”
“好。”
十年,实时无常,谁又知道十年后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随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的享受着自己难得静谧的深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幽幽的清香随着清风拂过楚淡墨的鼻息,楚淡墨眼睛一亮,惊喜道:“昙花
开了。”
然后就奔出小亭,不远处正好开着一朵洁白昙花正在盛开,一瓣瓣的一点点在楚淡墨染上喜色的目
光下绽放,一缕缕芬芳也随之扩散。
昙花一现,楚淡墨立刻拿出早已备好的道具,要在昙花完全盛开那一瞬间将之采摘。
专注的楚淡墨却是没有发现,危险正一步步的朝着她靠近,而被楚淡墨丢下的凤清澜轻声辩向,此
时缓缓的走到楚淡墨的身后,敏锐谍觉让他听到了“咝咝咝咝”的声音。
脸色一沉,抬脚就朝着那个方向狠狠的踩了下去。然而他却是忘记了他脚筋还在复原中,行走尚有
些许不便,一脚踩下去又有多大的力道。
“唔。”一脚踩下去却是踩在了毒蛇的身上,可是却没有将之踩死,反倒被它反身一口咬在了小腿
上。凤清澜脚底一软,一身闷哼,身子就往后倾了下去。
此时楚淡墨恰好听到动静回首,立即伸手拉住他,可是力道怎么及得上凤清澜,不禁没有拉住他,
自己反倒被一把带过,两人环抱着,朝着山坡上滚下去。
偶们要不要来点掉到秘洞里…、
来点猥琐滴?
(n_n)哈哈哈~
第三十六章:秘洞之行(一)
“清澜小心!”眼看着两人就要滑下山坡坠入崖下,楚淡墨忍不住大声喊道。
情急之下的一声呼喊,让不能视物的凤清澜很清楚的知道前方有危险,随着越来越急的流风,凤清
澜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清澜,有一颗树!”翻滚间,楚淡墨眼睛扫到了崖边一颗歪脖子树,立刻出声提醒。
于是在两人坠下悬崖的那一刻,凤清澜几乎是使出全力将怀中的楚淡墨一推,随后低吼道:“抓住
危急时刻,楚淡墨也反应灵敏,反手一抓,抓住了那一棵树,而后另一手迅速一翻,紧紧的拉住身
子已经掉下悬崖的凤清澜。
“咔嚓——”两个人的重力以及下坠的冲力显然让那个并不粗实的树承受不起,立刻发出了抗议的
声音。
随着这一声,两人悬挂的身子不由的又往下面掉了掉,凤清澜身子一低间,清楚谍到了来自手腕“
嘣”的一声脆响,他的筋脉尚在复原期间,根本无法长久的支持这样的悬挂,又听到了树根断裂的声响
,于是抬头对着楚淡墨道:“墨儿放手,不然你我都不能幸免!”
“不行!”楚淡墨很坚决的否决。
“咔嚓——”树枝抗议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人的身子又往下一坠,随后许多松软的石子“莎莎”的
滚落。
冷风呼啸间,凤清澜还是敏锐谍到了石子滑落不久的回音,于是又急忙道:“墨儿放手,底下并不
深,我掉下去也无碍,你先上去,而后找人来救我!”
楚淡墨也听到了回声,她自然知道底的深度,若是全盛时的凤清澜她也许会放手,可是此刻他身子
骨本就脆弱,而且方才又不知道咬他的蛇有没有毒,若是有毒,又是什么毒,若是剧毒,不立刻处理,
他就没命活了!
“墨儿,我等你!”凤清澜开着楚淡墨不愿放手,于是轻笑的低语了一句,在楚淡墨微微不明其意
的那一刻松了她的手。
“凤清澜!”当他的手迅速从她的手中滑出,楚淡墨惊恐的大叫了一声,随后也没有多想,便送了
抓住树枝的手。
落叶一般随着他掉了下去。
凤清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直直的掉了下去,没有擦到崖壁,掉下去后更是幸运的底下是一个深潭
,身体已经力竭,一阵阵晕眩直袭他的大脑。凤清澜蹙了蹙眉,用强大的毅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
“噗通!”凤清澜正在细细的摩挲打算上游时,一声巨响在他耳边响起。
没有人知道楚淡墨其实怕水,于是摔下来后就不住的扑腾。的水浪波动,立刻让凤清澜明白了,费
力的顺着水的波动,准确的找到了楚淡墨的位置,游了过去。
楚淡墨在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腰间一紧,两片的唇瓣贴上了自己的唇,撬开了紧闭的牙齿,
一股股清淡含着松竹之香的气流渡进自己的口中,将她从黑暗之渊拉了回来。
在水中勉强睁开眼睛,对上的恰是那一张俊美无比的容颜。水中都是一片的黑暗,可是稀疏的月光
恰好投射到了这一小片,以至于可以如此清晰地让她看到他。
双目失明的凤清澜根本看不到楚淡墨此时呆傻的表情,但是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靛力就快要支透,
于是深深的给楚淡墨渡了一口气后,携着她摩挲的朝着岸上游去。
好在水潭深,却是不大。很快凤清澜便将楚淡墨带上了岸,不过他刚把楚淡墨推上岸,就再也抵不
过猛烈袭来的黑暗,半个身子还在水潭内便昏了过去。
幸好楚淡墨反应够快,一上岸就转身去抓住了凤清澜,费尽力气才将他拉了上来。
秋夜本就寒凉,此时两人都浑身湿透,若是不尽快烘干衣物,他二人再好的身子骨都难免一场风寒
。可是火折子打湿了,楚淡墨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了两块生火石,一双如玉的小手为了累计枯草断木
,弄得满身小口,才升起一堆火。
此时的楚淡墨也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可是却不得不咬着牙,来到凤清澜的身边,先为他把了脉,确
定他的伤势没有增加后,才卷起他的裤管,不意外的看到呈青黑色的两个小洞,将**的头发掳到一边,
低头将多余的毒血吸了出来,又去找了一些有用的药草,咬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
弄完这些,才将他身上湿透的衣物褪去,只余洁白的亵衣。最后将昏迷的凤清澜托至火堆边,才虚
拖的跌坐下了。
“啊嘁!”一阵冷风吹来,楚淡墨忍不住打一个喷嚏,才想起自己也是一身**,看了看身边的人,
楚淡墨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褪去了外衣,放到架好的木架上烘烤。
环抱着双臂,楚淡墨坐在火堆边,关注着躺在她身旁凤清澜的变化,而后添加着材火,不让火熄灭
。可是最终敌不过疲惫的侵袭,趴着凤清澜的胸膛昏睡了过去。
楚淡墨是在虚弱的声音中再次醒来,醒来时火已经快要熄灭了,慌忙淀加将火再次升起来。
“冷…”重新坐回原位,耳边又响起虚弱的声音,楚淡墨朝着凤清澜看去。
此时的凤清澜玉颜惨白的近乎透明,森白的双唇微微着,昏迷中不自觉的蜷缩起的身子。楚淡墨见
此,知道是蛇毒的缘故,立刻添加材火,直到自己都觉得整个洞内如同火炉一般后,凤清澜仍是细碎的
叫着冷。
一时间,楚淡墨慌了!
矮油~
亲们希望偶家墨儿怎么给清澜取暖啊?
嗷嗷嗷~偶猥琐鸟~
第三十七章:秘洞之行(二)
“嘶…”楚淡墨见此有效,也就忍下了十指连心的,将凤清澜扶起来,揽入怀中,抛却男女之防
,将仍然微微着身子的凤清澜紧紧的抱住,用自己靛温传给他热量。
幽深秘洞,冷风习习,材火摇曳,噼里啪啦燃气的零碎火星,将两抹紧密拥抱的身影拉长,深深的
倒映在粗糙的墙壁上,仿佛要将这温馨动人的一幕永恒的刻入石壁。
最终也不知道是谁先困顿,谁先疲惫。两人就这般相拥着昏昏噩噩的再度陷入了昏迷。
翌日,凤清澜在一道强烈刺目的日光下清醒过来,略感不适的颤了颤长翘的睫毛,才缓缓的睁开盛
满风华流光的凤眸,深邃漆黑如同黑色水晶的瞳孔,在睁开的那一刹那一道精锐的厉光闪过。随后又瞌
上,大概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是一瞬间,锋芒矍铄的眼再次睁开,清澈的瞳孔清晰的倒映着四周的环境
顺着明媚的阳光伸出修长如玉的五指,片片晶莹的指甲在阳光下染上水晶一般的光辉,原来他竟然
真的复明了。
心里说不欢喜那是连三岁孩童都无法相信的鬼话,就在他心潮澎湃之时,细柔的声音响起:“你醒
了?”
凤清澜望过去,恰好看到站在洞口徐徐走进来的楚淡墨,阳光从她的身后射下,好似给她披了一袭
星光熠熠的纱衣,让她素雅的容颜更添一种难以言喻的圣辉,纯洁的宛若月宫走出的素娥。见此,凤清
澜的眼睛不由的一闪。
“醒来就好,那边有些野果子,你先充饥,外面只有一条极短的小径,而后就是悬崖,方才采了一
些药草,一会儿便有吃的了。”说话间,楚淡墨已经走了进来,蹲在兹兹燃烧的火堆边,细心掉拣着手
里的一堆药草。
凤清澜不发一言的看着她,此时的楚淡墨紧身的衣袍已经有些残破,青丝也略显的凌乱,但是那有
条不紊的动作自然的流露出一股清韵。但吸引凤清澜的目光不是这些,而是她那挑拣药草的手。
原本一双纤细如玉的手,此时密密麻麻的的细痕,带着点点湿漉的血迹,错综交横,看起来格外的
狰狞,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复明而不适的缘故,凤清澜突然觉得眼睛隐隐发着疼意。
楚淡墨半响没有听到动静,不由掸头,正好对上他漆黑幽深的目光,看看他定定的看着自己,一时
间会错了意,笑着解释道:“这山洞以往怕是有人居住过,竟然有一些简单的用具,所以我才找到这口
锅子。”
凤清澜眼睛眸一闪,抿了抿薄唇,起身踩着略显虚浮的步子走向楚淡墨,在她的身边蹲下,伸出一
双大手,在她微微的挣扎下将她的柔荑捧起,看着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细肉的一双小手,目光在接触到那
带着破口的十指,猛然想起蒙蒙中口中那股热流与腥甜,那股温热的味道似乎此刻还萦绕在口齿之间,
一时间心里竟是五味陈杂,唯有定定的看着她。
楚淡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被自己咬破的十指,突然有些羞赧,不由的挣扎想要挣开他的束缚,可是
明明手上有伤的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般大的力气,仍她用足了力气也动不了分毫,于是只能颦眉道:
“凤清澜,你放手!”
“你叫我什么?”莫名的他眼带笑意的问道。
今天这章特别少,偶知道,可偶昨天熬夜就写了这么多,今天哥哥结婚,偶这个伴娘没有时间,这
会儿还是好运的在酒店碰到一个有电脑的银接着尿遁做了回土匪才能传上来!抱歉,明天会更上一章三
千字的章节补起!
第三十八章:秘洞之行(三)
凤清澜将她所有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见她如此不由得眼神一黯,微微的低下头,握紧了她的手,
将地下散乱的那些楚淡墨为他包扎的碎布拾起,再抬头也是浅笑如春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唤过我的
名字了,久到我差点遗忘自己的名字。”
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含着多少辛酸,多少悲哀?这便是一个生在帝王天家男子的无奈与凄凉。
帝王天家之子,身份何其的尊贵?世间几人敢直呼其名?而在尊卑制度森严的大靖,更是奢求。生
母位分太低见到自己的儿子都要行礼,直呼皇子,生母尚且如此,更遑论其它人。
楚淡墨心底也莫名的觉得一酸,却是强忍着压抑着。
凤清澜就在她那情绪波动之时,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到他们坠落下来的寒潭边,细细的为她清洗伤
口与手上的泥土污迹。
“嘶…”深秋刀水,是冰冷的,浸泡在伤口上,出了凉意更多的是微微的,楚淡墨不由的倒吸一
口气,然后挣扎道,“我自己来!”
凤清澜却是不理会她的挣扎,固执的按住她的双手,用着残布轻轻的为她擦洗,细心的尽可能的避
开她的伤口,实在无法避开的,他会一边放轻力道,一般轻轻的吹着,将她所有的痛降低到最低。
这份平淡的细致,小心的温柔,不禁让楚淡墨心神一动。曾经她便幻想有这么一个男人,他无需顶
天立地,无需给她富贵荣华,无需让她锦衣玉食,只要能够给她一份春水一般的柔情,她便会不惜一切
的与他生死相随。
在经历过诸葛旭后,她已经不再奢望,不是否定天下的男子,而是尽管她不曾对诸葛旭动情,但是
也曾对他有所希翼,可是最初的希望变成了最终的绝望,她的心同样印下了一层浅浅淡淡的阴影。
而眼前这个男子,绝对不会是她的考虑,也许日后她的人生寂寞了,需要一个人陪伴,一个人依靠
,她不是那种迂腐的女子,她会再择良缘,却只想要一个深深的爱着她的农夫。
凤清澜低着头为楚淡墨清理,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清洗好后,又将余下的残布略作整理,然
后为她擦拭干净,最后将她的一双手轻轻的包裹起来。
“这一双手,合该便是用来弹琴作画的,墨儿以后不要糟蹋了它。”将包好的双手捧在手心,凤清
澜细细的看了看,抬起头望着楚淡墨,淡笑道。
楚淡墨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收回手,这一次凤清澜没有阻止,定定的看着那双缠着白布的手,一
点点的离开他的掌心,划过他的指尖,最后毫不留恋的错开,漆黑幽深的凤目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两人一时无话,凤清澜主动的担任了做午膳的职责。他是天潢贵胄没有错,可是他六岁便在战场上
成长,十二岁便已经皮甲上阵,经历过的大小战役也不计其数,熬药做饭这些为将者不可少的能力他又
岂能不会?
所以一顿称不上美味,但是也可口的菜汤羹还是让饿了一日多的楚淡墨吃的极为舒心。
膳后在楚淡墨的要求下,凤清澜为自己熬了一碗汤药,说是解残余的蛇毒。对于凤清澜突然复明,
楚淡墨的解释是蛇毒以毒攻毒之效。
然而她没有告诉她,她的血可以解百毒,她的眼睛与蛇毒都是因着她的血。然而她的血却也是剧毒
,这种毒发作起来很是可怖,对于男子尤为特殊,一年一次,不会丧命,却会让人痛的生不如死,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