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然没想到她是这么的咄咄逼人又不可理喻,人气人真的会气死人!
一声沉重的钟声在客厅里响起,时针笔直地指向下午两点时刻,微然淡淡地扫了墙上一眼,目光落在于玲清秀的脸庞,以前看着倒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怎么今天看着,竟会觉得有些尖酸刻薄的模样。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真的会把自己爱成这个样子吗?
她哪里是要模糊于玲的决心,只是想告诫她,让她自己想清楚罢了,辰翊既然这么多年都不喜欢她,就更别提以后了,只是显然她说的都是多余的,对于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来说,一切多说无益!
“可是,我怀孕了。”淡淡一笑的开口,微然依旧保持着温和和宁静,幽深的美眸似笑非笑,她倒是要看看于玲能说出什么让人匪夷所思的话来。
不过,于玲确实也不辜负她所望。
“放心,我已经想过了,让你打掉是不可能的,首先你不答应,宋家也不可能同意的,当然如果你能同意的话那是最好的!”
微然猛地抬头看她,明媚的小脸褪去了之前的淡笑,只剩下一脸寒霜,“呵,绝不可能!”
“那就没办法,那就只能你生完之后交由我来抚养,宋家肯定是不会让这孩子留在外边的,我也不能让清姨不高兴。”于玲蹙着眉,像是做了极大不高兴的决定似的,搞得外人觉得她也很委屈的模样。
“这也不可能!”微然再次拒绝,这个孩子她会打掉?她就是不要自己的命也不可能不要他,再则,她的孩子怎么能送给别人,这女人真当她是旧时代有钱人家的小妾,还是只是普普通通的乡村妇女,会有这么好骗?
这是她辰翊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的宝贝,任何人也别想夺走他!
于玲不高兴了,但是她也不意外微然会是这个反应,不过…。
“你不答应,难道你真的不在乎辰翊的前程,又或者是不在乎整个宋家?你要知道,如果有人调查出清姨的公司贿赂政府官员的事件,那就不仅仅是辰翊一个人的事情,还有宋伯伯也会被牵连其中…。”
这样的脏水每个公司多多少少几乎都有沾染到,她就不信吴娟清的公司调查不出一点异样。
“你现在不答应没关系,我相信你总会想明白的。”
笑声不可抑制地从唇齿间溢出,微然缓缓地站起了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裙,从眼角缝里睨了于玲一眼,冷笑一声道:“你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女人?”
“宋家多年的地位又岂是你可以撼动的,我想即使慕家再强大,也没有必要为了你一个人的私欲而去做出伤人不利己的事吧。官场的事情我是不懂,但是也并不是真的一无所知,小心到最后惹得一身腥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你也别忘了,你父亲的事情可是摆在前头呢!”
她的声音清冷凛冽,一字一句的吐露清晰,就像一滴清水滴入湖面的清脆一‘咚’,莫名的让人感到心颤,但是于玲毕竟是于玲,她今天可是有着雄狮豹子胆,既然敢来这里说这么一番话,那也就不怕被她三言两语给吓跑了。
“我父亲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更能显示慕家的强大,闲话我不多说,既然你并不当一回事,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于玲似有似无地瞟了她一眼,风情万种地扭了下腰也站了起来,清秀的面容因为情绪的激烈而有些扭曲,好心情地道:“我等着看你哭的时候!”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
珍姨从刚刚进去之后就没心思在做手里的活了,而是贴着门边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不过客厅跟厨房的距离隔得有点远,微然跟于玲之间的对话时而大声时而小声,能听到的也就那么几句,到最后她实在挨不住脚步也控制不了地渐渐挪了过去,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这一听,她就差点心肝肺都要气得吐出来了!
微然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慢悠悠地转过身想看去,珍姨就几个大步跨大了她的身边,有些圆润的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恼怒,被于玲的话气得通红,正睁大着双眼睛瞪于玲。
其实于玲也被突然出现的怒吼给吓了一跳,不过吓过之后心里便是燃起了熊熊怒火,她也瞪大了眼看着珍姨,手微微抬起斥道:“你,你敢骂我?!”
“骂的就是你!”珍姨拉过一旁的微然挡在她的身前,看了看她宽大裙子下面还没明显显怀的肚子,安抚道:“少夫人,这种人有什么话好跟她说的,你先上楼休息,这里有我。”
“听了这么久的笑话耳朵也该听累了。”
微然愣了一下,随即便微微地露出了笑意,坐久了她确实感到腰有些酸,更何况从刚刚到现在跟于玲说了这么多的话,身疲心累了,这时间点确实到了以往她休息的时候了。
“太过分了!”
一道震惊愤怒的声音破口而出,本是带着璀璨笑意的脸此刻却是一脸苍白还带着愤怒,于玲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她还从来没有被人骂过‘不要脸’这样的话,想她堂堂千金小姐,四年前走到哪里得到的不是赞美的声音,而这一次,竟然被一个保姆给骂了!
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去?!
珍姨不以为然地瞪了她一眼,摆出了农民淳朴不阿的正气,愤愤道:“过分?这位小姐,你脑子莫非不是有问题,谁比谁过分?你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家竟然好意思来找我们少夫人,还想威胁我们少夫人离开宋家,你说谁过分,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惦记着我们家少爷也就算了,本来像我们家少爷那般英俊优秀的男人,有时候确实是挺招人喜欢的,别说是你了,就是我老婆子再年轻个二十年也肯定是爱慕我们家少爷的,但是树要树皮,人也要脸的啊,你说你偷偷暗恋着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逼迫我们少夫人离开少爷,这等居心不良,谁听得过去!”
于玲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虽然说珍姨的话也没几个脏字,但是她就是觉得难堪,去额也不甘示弱道:“我喜欢辰翊有什么错,我爱辰翊有什么错,你这个外人凭什么说我!”
哈,没错,都没错。!
“你没错难道还是我们家少夫人的错,是谁先找上谁的,这位小姐,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也都听到了,什么当官的事情我是不懂,但是我也知道一个道理,人在做天在看,你没良心啊,竟然这样威胁一个孕妇,还说把孩子生了给你养,后妈都是什么,后妈都是狼啊,吃羊不吐骨头的狼啊!”
珍姨说完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这是谁的地盘啊,少夫人真是太心善了,居然被人家欺负到家门口来了还不知道反手,其实也不是微然示弱,而是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要是于玲那些话能挑拨到她,那她也不会到现在还是这般平静,虽然刚刚的某一个瞬间确实差点被她给蒙了过去,不过仔细想想,她还是选择相信宋辰翊,相信整个宋家。
于玲被珍姨说的一颤一颤的满脑子浆糊,等意识到这老太婆是在拐着弯骂她,白皙的脸瞬间就涨的通红,绕过面前的桌子抬起手就想挥了下去。
不过珍姨毕竟是干活的人,年纪虽然上了但是也不会白白的让人给打了去,见于玲的那只手臂就要打了过来她立刻灵活地一扬手扣住了于玲的手腕,嘴里还不断嚷嚷,“啊打人了啊!你这年轻人真是恶毒的很,竟然想打老人,有没有人道,还有没有良心!”
于玲也只是一时气急,她也从未动手打过人,更别提对老人家的不尊重了,可是珍姨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她挑着刺,这让她心里怎么可能舒坦的了,手上的动作也是下意识地,只是这下被她抓住,真是羞愤极了!
珍姨怕眼前这暴躁的女人伤到了自己身后的微然,于是一边反抗着一边喊:“少夫人你先上楼吧。”
看着眼前的状况微然只觉得一阵头疼,扶着肚子往旁边挪了几步并没有离开,叹道:“珍姨你小心点。”这场景她怎么能离开啊,打起来珍姨要是受伤了怎么得了。
“于小姐,如果你是来这里行凶伤人的话,那么请你现在立刻离开,要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
于玲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看着微然,见她一副小心翼翼护着肚子的模样,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
微然只感觉挥过眼前,片刻的黑暗后,身体就立刻失去了平衡。
“——啊!”
正文 缘来一生 54 母子三人?!
推她肩膀的那道力量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有力,慌忙之间,微然的左手下意识地扶在小腹上,双脚没办法站稳地面的感觉让她惊惧地闭上了双眼,身子又不受控制地往一旁侧歪过去,就连惊叫声也是出于本能。
只觉得后背擦过了柔软的沙发边沿,她还想挪下脚倒向沙发上,可是时间不等人,身子下落的速度快的只有一眨眼的时间,整个右手掌撑地想稳住身子,只是那纤细的手腕,又能扛得住多少重量?
摔倒在地的同时她也听到了‘咔擦’的一声,手腕上立刻便传来一阵剧痛,那种疼撕心裂肺的,让她整张脸瞬间就变得苍白,额头上还冒出了点点细汗。
润泽的红唇微微颤抖,没有了右手的支撑她整个人都侧躺在地,不过她没空去理会手上的伤,她更担心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瞪大了的美眸失去了往日的溢彩,只能惊慌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她感觉肚子疼,但是又说不出是什么样子的疼。
这一系列事故的发生似乎都只在短短的两三秒内,几乎是微然摔倒的同时,珍姨就已经放开了钳制着于玲的手,她伸出手想去拉住微然,但是,却还是没来得及。
“天啊!——少夫人!”
珍姨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摔了下去,手腕骨折的那道声音她也听见了,所以才更忍不住尖声惊叫,“少夫人,少夫人!——有没有事?”
珍姨半扶着将微然扶起,视线紧张地落在她的腿间跟刚刚摔倒的地面上,虽然没见到异样但是在看到微然苍白无色的小脸,她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轻颤,担心地问:“少夫人,没事吧?”
黛眉死死地蹙在一起,手腕上的阵痛让微然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憋着呼吸凝神感受着身上的不适,总觉得肚子隐隐也有些疼痛,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的,她觉得那股疼痛似乎愈演愈烈。
这会换无力的右手懒懒地贴在肚子上,微然左右紧紧地握着珍姨的手,有些吃力的说:“珍姨,去医院!”
不管如何,只有去医院做了正轨全面的检查后她才能放心,她怕,她也经受不起任何一点不好的消息,她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健健康康的,没有一点损伤!
“好好,我马上去叫!”
珍姨忙不失迭地应道,从地上站起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微然的手臂,惹得她吃疼的‘嘶’了一声,看着她脸上痛苦的表情,珍姨有些手足无措,而眼前还站着罪魁祸首!
“打电话叫小刘进来!”
轻柔无力的声音却带着坚定的气势,微然咬了咬牙倚靠在沙发上,双手抚着腹部,才刚刚凸起这么一点点,不会有事的,也不能有事!
她的话唤回了此刻脑袋正是一片空白的珍姨,往日里笨重的身躯在这时候竟是这般灵敏,快速地奔向了座机拨打外线。
微然没有力气去观察周围的情况,她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在自己的小腹上,所有的精力都在感知肚子细微的变化,耳边只听到珍姨极快的语速,简单又流利地对着听筒说话,虽然只是这样,但是她知道,很快,她就要去医院了。
家里真是冷清,因为下雨天也没让钟点工过来,此刻别墅里数来数去也只有她们三个人。
于玲看着褪去一脸血色的微然,又看了看正在打电话的珍姨,模糊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人进来,心里不禁有些慌乱的害怕,那双脚像是被灌满了千金重量一般,让她没有力气抬起脚步,她知道她只要一动,就会虚脱地摔在地上了。
恶念只是一时产生,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觉得这时候她应该离开才对,应该跑走是不是?但是,这一跑不就坐实了她的心虚跟故意伤人的罪名?
她是真的动手推了季微然,现在想一想她也不知道那一刻的动作怎么会做的那么干脆,她只知道看着季微然一脸慈爱地抚着肚子的行为就让她心生恼火,还有排山倒海的妒忌,因为这个女人怀的是辰翊的孩子!
如果她走了,那她以后要怎么面对宋辰翊还有宋家的长辈?
所以,不能走!不仅不能走,而且,她还得保证季微然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这样,她才不会让宋家上下对她感到厌恶,尤其是宋辰翊才不会对她反感,而绝了她的心思!
于玲想明白了,总归事情是要被暴露的,倒不如先主动承担的好,这要比事后被抓出来好的多了,她还想给宋家留个好印象,所以不能做出畏罪潜逃的事来!
心中百转千回之后,于玲便下定了主意,脸上的神情倒没有了之前的茫然,浑身的力气似乎也回来了不少,瞟了眼白着张脸的微然,双手紧紧一握,便朝她走了过去。
“还不过来扶着你的少夫人!”
珍姨看着站到微然身边的于玲时就吓得加快了脚步,她生怕这个恶毒的女人又要做出什么伤害微然的是事情来,只是冷不防地听到她这么说,那脚步就更快了些,她得赶紧回到少夫人的身边,不明白这坏女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微然不悦地看着出现在自己手臂上的双手,美眸怒瞪着于玲,冷冷道:“放手!”她很想甩开缠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但是她现在没有力气这么做。
“放心,我也不想你有事,所以不要怕我会再伤害你。”于玲同样没好脸色地回了一句,看着已经扶起微然的珍姨,斥道:“动作还不快点,我的车就停在外面,你跟我将她扶到车上我送你们去医院。”
尼玛,这世道还有没有真理了!
伤害人的罪魁祸首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她的车谁敢坐上去?刚刚这一推敢情好像不是她的杰作似的,珍姨愤愤地瞪着于玲,这时候也没空理会她了,不再迟疑地一把推开于玲,而她则是往微然身前一站,俯下身,背起了微然。
虽说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了,但是珍姨一直以来身体都还很健朗,在乡下的时候重活也干了不少,所以背着微然虽然有点吃力,但这一刻她心里焦急,倒是替她平添了几分蛮力。
于玲被这一推倒在沙发上,她一个在原地骂骂咧咧的珍姨也没心思管她,心里还想着怎么她就不能摔地上去,看着那一上一下叠在一块离去的背影,于玲皱了皱眉,又低声暗骂了几句,赶紧跟上!
小刘一接到消息整个人都吓坏了,迅速地从车库里调出车停在大铁门外后,一路狂奔进别墅,不过还没等他到别墅里,就在小径上碰到了背着微然的珍姨,以及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女人。
“少夫人怎么样了?”
珍姨身材有些肥胖,这会正累的气喘吁吁的,可是一想到躺在背后的微然,她还是咬了咬牙蹦出一句话,“去医院再说!快!”
小刘点了点头,雨天路滑,珍姨走得快不小心歪了一下,还好小刘在她身边扶住了她跟微然两人,这一停滞下来,珍姨就没什么力气了,小刘见状,没再多说什么,俯身从珍姨背后接过微然抱起,看了看于玲一眼,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珍姨电话里跟他说少夫人被人推了一把摔倒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肇事者是谁!
“珍姨你就不用跟了,我送少夫人去市医院,你打电话给少爷还有老爷夫人,让他们赶过去。”小刘一边走,一边冲后面跟着的人吩咐,他怎么说也是训练出来的兵,严肃起来也有一股凌冽的气势,生生吼住了跟在后面的两个人。
他们已经走到门口了,门外站岗的哨兵见出来的是这模样,浑身都震了一震,小刘也没去理会别人的心思,小心地将微然放进车里,然后开着车飞驰而去。
对啊!
珍姨双手一拍,刚刚情急之下她还没来得及通知老爷夫人跟少爷他们,因为要一边照顾着微然,防止于玲趁她走开而又使坏,所以她只是快速地通知了小刘而已,这么大的事要是不说,铁定会挨骂的!
心里这么想着,她就转身要回宋宅别墅里,余光瞥见已经开了车门的于玲,顿时整个人又亢奋了起来,几个快步赶过去一把拉过于玲的手臂,阻止她离开!
差点就把这罪人给忘了!
“想跑?”
于玲猛地被人一拉,身子往前踉跄了两步,待她稳住了身子后便将目光怒瞪向对她下手的珍姨,眼里的不郁清晰可见,“你拉着我做什么?!”
她问的其实也有些心虚,可是这时候她不能心虚,而且在气势上还要高人一等才行,要不然她肯定要吃亏的!
珍姨气得直跳脚,这女人明知故问,她以为她一走了之了就什么事都没有吗?怎么可能,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可是从头看到尾,听到尾的,非得叫这个不知好歹的恶毒女人受到惩罚才行!
她的语气非常冲,但是珍姨也不是软柿子,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不让她挣脱逃开,于玲见状,厌恶地瞪着她,看了眼正前方面面相觑的警卫,怒道:“还不把赶快把这老女人拉开!”
门外的警卫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知道于玲的身份,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默契地上前阻止了珍姨有些粗鲁的暴行,于玲气哼哼地冲他们白了一眼,转身坐进车里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刚刚就被他们挡了一下人就走了,珍姨有些傻眼地瞪着嚣张离去的轿车,恼怒地横了那两名哨兵后,也只能跑回去给吴娟清他们通知消息。
宋辰翊现在每天的工作有些乏味,对着电脑的时间久了,整个人都会觉得疲惫,修长的手拿过桌上的水杯走到饮水机边倒了半杯的水,只是那水杯还没来得及放到桌面上,一阵欢快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长眉微挑,俊逸的脸庞漾起点点柔光,优美的唇线微微勾起,这时候能给他打电话的还能有谁。
是家里的座机号码,虽然心里有些诧异,但是他还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少爷,少夫人被人推摔倒了,家里都没人,小刘现在送她去医院了…。”
珍姨的话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宋辰翊一听,脸色立刻大变,那原本挂在嘴角边的浓浓笑意一敛,猛地将水杯扔放在桌上,溅出了半杯的水倾洒在桌面,沉声地问了句:“哪家医院?”
“小刘说是市医院…。”
珍姨从听筒里似乎能听见皮鞋踩在楼梯上‘蹬蹬’的声音,只是她刚说完这句话电话就被掐断了,宋辰翊听到微然摔倒的消息整个人都蒙掉了,根本没有多出的心思去注意珍姨话里的意味,他现在只想以火箭般的速度飞快地飞到她的面前,看着她平安无事!
他甚至连桌上的东西都没有收拾,边走边给助理打电话,请了个临时的假之后他就立刻给微然的电话拨了过去,只是铃声在响了十来秒后他就回过了神,她的手机应该没带在身上。
他的脑海里只重复地闪现着‘摔倒’这两个字,怎么会摔倒呢?被人推的?谁敢推她!
宋辰翊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还有些骇人,车子平稳又快速地开在大道上,他将码数尽可能地飙起,搁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欢快地响着,但是他都没去管,直到到达了市医院后,他甚至随意将车停在医院大门口旁的报刊亭边,然后就下了车脚步飞快地走着。
“辰翊!”
话筒里传来吴娟清的惊叫声,宋辰翊没有降下速度,依旧一路小跑地走进大院楼,声音是低沉的喑哑,吴娟清一听,心里更加不安。
“小然怎么样了?我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她怎么样了啊?!”
珍姨跟她说已经通知了辰翊,她就以为他已经到了医院,宋辰翊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妈,我也才刚到,现在先不跟你说,我要打电话问小刘人在哪,一会再通知你!”
没等吴娟清的回应,他就直接挂了电话,本想打给小刘的,没想到反倒是他先拨了过来。
“少爷。”
“在哪?”
宋辰翊没等小刘开口就简明的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有什么话一会见面了都可以说,这时候最重要的是见到人才对!向前台人员询问了小刘告诉他的地址,宋辰翊三个台阶一个跨步,一边走一边向小刘问情况。
“初步判定右手的手腕骨折,没有小产的症状,不过具体的,医生说还要进一步检查才能断言,少夫人现在还在里面,嗯我在外面守着等你们,这里,还有个人。”
“是谁?”
宋辰翊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是珍姨,不过下一秒就觉得不是,小刘皱了皱眉,他有些不明白于玲怎么会还有脸跟着过来,他以为这女人第一件事应该是逃跑才对。
不过还没等小刘说话,宋辰翊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因为他看到了靠着墙壁站着的小刘,也看到了在一旁的于玲。
病房门口外就他们两个人,所以一眼就能看见,宋辰翊舒了一口气抬脚走过去,看了眼紧闭的门,唇线绷得更紧了,双手紧紧地握在腿侧,清隽的眉宇间早已不见往常的温文儒雅,坚毅的脸庞正酝酿着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