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娟清眉梢一挑,颇有不满的瞪他,“你这还是怪上我了。”
宋辰翊无奈一笑,“当儿子的哪里敢呢。”
他的话不管是真的假的,反正吴娟清听着心里就高兴了,欣慰的点着头说道,“我当时是觉得亲家母怎么可能跟慕家有关系,思琪自小也是有父母生养的,而且慕老太太在外一直也都只有慕容婷一个女儿,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再说京城跟白城相隔何止千里,天南地北的两个人,我倒宁愿相信长得像是一种巧合。”
她当初就是以这些理由来说服自己的,只是如果没有慕震天的介入,这些理由确实都能成立。
宋清辉理解地附和她,但是宋辰翊却是果断地摇了摇头。
“爸妈,依我看来,事情一定不仅仅是这样而已。”
宋清辉跟吴娟清相视一眼,默契的将不解的视线放在一向让他们骄傲的儿子身上,宋辰翊面对那两道赤果果的求知视线,略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怎么觉得这一刻他有点像破案的福尔摩斯一样。
“我这么说是因为慕书记的态度,即使他发现小然的长相跟他的妹妹有好几分的相似,那为什么会一开口就直接问岳母的名字,他并没见过丈母娘,怎么会知道微然的长相就是随了她母亲的。”
“所以辰翊你是认为,思琪跟慕家是有关系的?”
宋辰翊扬眉一笑,“妈,就像你说的,两个人要是能长得一模一样,那就跟双胞胎一样了。”
“怎么。怎么可能。”
吴娟清对他大胆的猜测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想法她一开始就直接将它给掐灭了,宋清辉坐过去揽住她,示意她不要激动。
“辰翊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不管如何,这件事我们看着就好。”
吴娟清歪过头看他,有些询问的口吻,“我以为应该跟思琪说说,这世上还有个人就像是镜子里的她似的。”
宋辰翊蓦地出声,不赞同地说道:“不需要,爸妈,就像你们不相信的我刚刚说的,其实那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们都不知道。”
“我认为这件事就这样提了就过,如果丈母娘真跟慕家有关系的话,我相信以慕家广域的信息网,肯定会主动找上季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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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滚打滚,求虎摸!~
正文 缘来一生 33 散步
宋辰翊是想,即使他的丈母娘跟慕家的的确确有关系那又如何,想来几十年都过去了,时间带走的也不可能还回来,而微然只是微然,他的妻子而已,她嫁给了他,那就等同于命运将他们的余生都紧紧地捆绑在一起,彼此之间的细水长流再也无关他人。
那一份似海深情,更不会因为时空身份姓名的转换而改变。
事情就这样被重重地提起,然后又轻轻地放下,接下来一家人也都心照不宣,再也没说起这件事。
日子过得简单而舒心,微然没再将这事放在心上,每天跟季家通电话的时候说的也都是日常小事,她现在喜欢听她母亲跟她说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虽然陈思琪也并不擅长这些,但是总归来说,走过的路还是比她多得多了。
一晃又一个礼拜过去,天气逐渐闷热,外头的日照一天比一天旺盛,她现在的这副身子娇贵得很,当然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都是因为宋家人的过度照顾。
这天刚吃过晚饭,微然正悠闲地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唇边漾着浅浅的笑,墨黑的瞳孔里倒映出黄昏的天空,就像哪位画家一不小心碰翻了装满颜料的调色盘一样,将它染上了鲜艳的颜色,而宋辰翊陪坐在一旁,大手握住她的手,就像握住了整个世界一样,一颗心都是满满的知足。
你在看风景,我在看你。
他觉得,这世上所有的风景,都抵不过她的一个甜美笑容,爱上一个人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他完全可以保证,时间有多长,这份爱就会走多远。
“会不会觉得凉?”
傍晚的风吹过,宋辰翊凝视着她的脸轻柔地说着,语气中的柔情潜意识的流露,指腹摩擦着她柔嫩的掌心,一下一下的,让她觉得又痒又麻。
嬉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微然双眼望着他,摸了摸自己的掌心摇头,“不会,很舒服。”这时候的风不似清晨略带凉意,也不似大中午热烘烘的。
宋辰翊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梁,朝她伸出自己的手,“走吧。”
“去哪?”
清润如玉的男声传入她的耳膜里,骨节修长的大手白皙而干净,微然愣愣地盯着他,小脸上满是不解的神色,但是她虽然不明白,却还是听话地回手握住了他。
宋辰翊优雅地起身站直,欣长高大的身姿如神祗般不可仰望,澄澈美丽的黑眸微微地弯起,慢慢地将她拉起,微凉的唇瓣印上了她温热的额头,也印在了额头上的碎发。
“出去散散步,白天你又嫌弃天太热了,这会刚刚好。”
“是真的太阳太大了嘛,话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说的好像她很难伺候似的,微然不满地抬眼瞪着他,双颊气鼓鼓的,身子僵硬地被他轻拥在怀里,双臂不甘不愿地环上他精瘦的腰。
好吧,她承认她闲的太过无聊了些。
春风送爽的庭院,满院鲜花竞相开颜,宋辰翊无奈地看着怀里冷着脸的女人,好笑地一弯唇角,不敢大声说话,只得低声细语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小然,你这话可又说的没根没据的了。”
她不满地嘟着嘴控诉:“难道不是吗?你看你说要陪我去散步,那是有多勉强。”
宋辰翊低笑一声,仔细回味了刚刚说的话,也没觉得自己那话里带了一丁点的勉强意味啊,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那对耳朵是怎么长的,怎会能听出不一样的味道呢。
“勉强?怎么可能!我那是求之不得才对。”
唇边,露出甜蜜的笑意,微然将脑袋朝陆少帆的身上蹭了蹭,小手抚平自己被风吹乱的发丝后,才满意地继续环住宋辰翊的腰,淡淡的薄荷香在鼻尖萦绕,令她舒心地叹了一声。
“哦,那是我理解错了。”
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声音让他轻抚她长发的手顿住,宋辰翊嘴角一抽,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捏住她的鼻尖,俊眉微挑,揶揄道:“理解失误?就这样完了?”
双臂像藤蔓缠绕宋辰翊的腰身,柔软的身体因为心虚而不住地往他身上靠,想要寻找一个最舒服的依靠角度,光泽的红唇一嘟囔:
“诶你怎么能跟我计较呢,我可是孕妇呢!”
这个挡箭牌还是挺好使的,微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美眸绽放着耀眼的光彩,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睥睨着他,心里却默念道,宝贝乖,等你出来再补偿你。
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宋辰翊强有力的大手贴在她的小腹上,感觉跟之前的平坦有些不一样,但是又没有明显的凸出,他的心里不禁有些怨念,时间该过的快一些才好。
“嗯你是孕妇,孕妇最大!”
微然掩着嘴偷笑,水眸亮晶晶的,满意地一挑黛眉,催促道:“那走吧,不是说要去散步。”
跟宋清辉和吴娟清打了声招呼,宋辰翊就牵着她朝外走。
干净整洁的小径,腰杆挺直的站岗哨兵,他们走的地方没离别墅太远,就绕着外围墙走了一圈,一路上也没有碰到多少人,对微然来那些说都是陌生的面孔。
“笑什么?”
宋辰翊轻拥着她漫步,一侧目看过去就见她弯着嘴角,眼角轻挑起,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让他不禁心生好奇。
微然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握住他搭在她腰间的手,以一副极其亲密的姿势在路上招摇,她现在胆子可越发的大了,自从知道有许多女人对她的老公虎视眈眈之后,她可就起了警惕之心,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互相属于彼此的而已。
“没什么,就是发现你最近时间比较多,嗯,可以多出时间陪我。”
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脑袋微微垂着,就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但是无疑这样的反应大大地取悦了某只狐狸的虚荣心,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俯下头看着她轻笑。
被他的笑声给笑得越发窘迫了,微然有些恼怒地抬头回望过去,羞愤的视线蓦地望入了那一汪幽黑色的水池里,带着轻轻的涟漪,泛着一种名叫做深情、温柔的光芒。
就这样一眼,让她将所有的不满都吞入了口中,美眸微转,安静地散着步。
宋辰翊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声,这个月慕震天的行程都排的满满的,往往都是刚从一个地方回来,隔天就要接着去另外一个地方,苦的是那两个跟着他去的助理,闲的当然就只剩下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年的运势真的太好了些。
直到天色渐暗下来,宋辰翊才拉着她原路返回,一进玄关处,吴娟清就一脸含笑地看了过来。
朝他们走过去,吴娟清笑着拉过微然的手轻拍,话里也是带着浓浓的笑意,“你们回来啦。”
“妈,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高兴?”
微然看了看被自个儿婆婆亲切握住的手,笑着问她,宋辰翊也挑眉看着自己的母亲,他就没见过她有几时是笑得这么欢乐的时候,那笑都快咧到耳根里去了。
“总不会是因为我们散步回来,看到我们而高兴的吧。”
吴娟清哪会听不出自个儿子话里的促狭意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他的脑门,假意斥道:“都已经是结婚的人了,倒是比以前小时候还贫嘴。”语气冲冲的,却又难掩对宋辰翊的疼爱。
宋辰翊听了也不恼,只不过在自己小妻子面前被母亲大人一训,还是觉得颇为尴尬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随即又气度翩翩的一笑,朝着吴娟清问道:“那是什么让你这么高兴了?”
几句话来回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客厅里,吴娟清携着微然坐在沙发上,没再去理会宋辰翊,连余光都没有给他一个,而是一个劲地盯着微然,淡雅的脸上漾满了暖暖的笑容,依旧明亮的双眼里也蕴满了欣喜的热光,柔声道:
“小然,刚刚白城那边打电话过来了,你爸妈说这个月打算来京城看你。”

吴娟清从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就可以看出微然有多高兴了。
“妈,他们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微然睁大了美眸定定地看着她,美眸里满是浓浓的求知欲望,失了惯有的优雅姿态,这模样看上去才像个年轻活泼的小姑娘。
“具体时间他们也还没确定,不过应该是在月底吧。”
吴娟清慈爱地看着她,见她一张俏脸立刻耸拉了下来,推了推宋辰翊的胳膊,示意他赶紧哄哄老婆,只是这种事情,他已经做的轻车熟路了,不需要她的提醒,他就已经懂得了。
宋辰翊轻拍着她的背脊,好笑地安抚道:“待会打个电话给爸妈,说不定他们一听到你声音,就熬不到月底过来了。”
清越的声音就像一道平和的音符一样,立刻就安稳了她有些起伏的心,微然点头一笑,这笑不再似从前那般浅抿着的笑容,而是露出了白花花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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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气势萎靡,万更已经是远在天边的事情,微只能保证两天的字数加起来凑够一万,妞们表嫌弃我了吼~
虎摸个。
正文 缘来一生 34 御姐还是萝莉
微然上了二楼就急匆匆地往主卧室里走,迫不及待地想给季宅拨个电话过去,这样急切的念头让她暂时将身后的优雅挺俊的男子给抛到了一边,宋辰翊噙着淡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他的腿长,跨的步就大,轻轻松松地就能赶上快走的她。
手机的辐射量高,也算是一件隔离物,她现在也不经常带在身边,只是刚从床头柜上拿起来一看,吓了一跳,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呢,不过都是同一个人打过来的。
宋辰翊就站在她身后,两条长手臂松松垮垮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轻轻地贴放在她的小腹上面,视线俯看下去,自然也一眼就能看到那好几个未接的电话,长眉不禁一挑,全是来自他小妻子的好友。
身后贴着一具干爽温热的身躯,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燥热,窗外的夜空隐隐有点点星光,但是看的并不真切,似乎一眨眼那点点暧昧的亮光就会给眨没了,晚风从大开的窗户外吹进来,薄纱的窗帘鼓起又憋扁,尾边还卷起旖旎的弧度,轻飘飘的荡漾着,尽显浪漫的姿态。
微然全身心放松地靠在宋辰翊的怀里,身上软绵绵的不使一点力气,宋辰翊有些哑然地垂首看着怀里耍赖的小女人,双臂不禁加重了力道箍住她的腰,避免她一不小心给滑下去,最后实在没办法,一把力气就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角落里的长沙发走了过去。
“越发赖皮了。”
轻点了她的鼻尖,宋辰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鼻尖萦绕的是她秀发里清爽的香气,也是薄荷的味道,冰冰凉凉的,正适合在这样变热的季节里。
微然黛眉一挑,就当做没听到他的低喃叹气,坐在他的腿上,侧身靠在他怀里,两条腿还在悠闲自在地晃荡着,看了看手机上的屏幕,最后还是决定先给蔡糖糖回拨过去。
电话隔了好一会才被接通,还等不及她的问候,蔡糖糖清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隔着千万里传了过来。
“微然!你去哪里了啊,你知不知道我从下午到现在都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你怎么这时候才记得回我?”
那声音真的小不了,尤其蔡糖糖还在情绪之中,宋辰翊模模糊糊的似乎也听懂了她在说什么,对于蔡糖糖略显质问的口气他不禁轻轻地拧起了俊眉,显然不喜欢有人这么凶巴巴地对待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
微然讪讪地冲他笑了笑,突然想到自己一会有事情要询问蔡糖糖,而且这问题还不适合让他听到,于是便利索的从他腿上下来,冲他猛摆手,示意让他先出去。
宋辰翊一张俊脸毫无预兆却又在情理之中立刻地沉了下来,他突然很想来个短暂性的失明,那就可以当做没看见自己被人嫌弃的时候了。
捂着听筒,微然朝他挤眉弄眼,低声道:“你先出去,我们女人要聊天呢,女性话题,不适合你听。”
宋辰翊就不懂了,也没回她,以前她打电话的时候他也不是没在一旁旁听过,怎么这次就不可以了?而且跟他说话有必要捂着电话嘛,弄得他们有多见不得人似的。
清俊的眉宇间染着不解的神色,在她一再的推搡下,宋辰翊终于还是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灼热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才慢悠悠地转身朝房门口走去,关门的那一刻回过头一看,见她竟然还跟防贼似的,一副非要看他出去把门关了才行的模样。
蔡糖糖持久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应,不禁拿下来看了看,屏幕上还正常显示着正在通话的字样,只得又试探性地喊了喊,“微然?微然?你还在么?怎么不说?”
“喂你好,请说话,请说话,呼叫不转移!”
“在在!唔糖糖,怎么了?”
见门被关上了,微然这才又坐下,被她一大串唠叨的碎碎念给烦的扶了扶额,一只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而后懒散的搭在沙发的扶手上,风吹进房间里,吹动了她的裙角。
蔡糖糖舒了一口气,接着又理直气壮起来,教训似的说她:“下午干嘛去了?你不知道我找你好久了吗?难不成,跟你家宋市长约会去了?”
这样的口吻平日里她都是用来对着画廊里做不好事的工作人员说的,这几天下来当老板的感觉还真不错,因为之前有微然在的时候,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微然来拿主意,现在她不管事了,独揽大权的感觉你说能不好吗?!
微然秀气地朝空气里翻了个白眼,抿了抿嘴,语气淡淡地听不出情绪,“你这是跟谁说话?”
知道蔡糖糖是在耍宝,不过她可没那空挡陪她瞎闹,只是要是让她知道这会蔡糖糖正是一手叉腰,一手踩在椅子上的嚣张姿势,估计她会觉得一阵天雷滚滚吧。
蔡糖糖端正了站姿,嘿嘿地对着她笑了几声,便压下了语气,“矮油~我那是开玩笑的嘛,好啦别气了,孕妇生气可对自己跟宝宝都不好哦,但是你今天确实都没接我电话啊。”
“我没生气,嗯下午都在楼下,这会刚回房才看到你的来电信息,我现在手机都不带在身边的了。”
蔡糖糖还想问为什么不带在身边的,这转头一想就明白了,“哦哦好吧,那我不怪你了。”防辐射是大事啊。
因为微然现在都不常接触电脑等一切数码产品,不能视频聊天,所以蔡糖糖只得在电话里头将画廊的最新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画廊毕竟经营的时间不长,生意上一般般,只能说运作方面一切正常而已。
最后,她还提了自己这些天来想的一些策划,关于对画廊的经营模式所提出的改革。
微然静静地听着,她不进季氏,但不代表她没有生意头脑,不过她是觉得自己不缺钱,所以对画廊的未来也没有做出任何规划,但是,蔡糖糖肯定不会这么想的,她是普通的人家,钱对她来说,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微然,你觉得怎么样,这方案可不可行?”
蔡糖糖问的有些忐忑,毕竟微然才是画廊的幕后老板,尽管她觉得自己的想法跟计划一切都已经接近了完善,但是到底实施还是不实施,这全要看微然的一个简单的点头而已。
她们是好朋友没错,但是任何时候,蔡糖糖都不会越俎代庖的,这是为人的基本准则之一!
只是关于画廊的问题,微然前几天就已经想好了她的安排之路,对着电话柔声道:“糖糖,你觉得可以就去做吧。”
不出意外的,蔡糖糖一听就立刻在电话里头欢呼雀跃了起来,听着她爽朗豪迈的笑声,清脆泠泠的,微然不禁也被她感染到了,抿嘴浅笑着。
“糖糖,我打算把画廊转让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微然淡淡地说着,就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毫不关己的事情一样,但是这消息却让蔡糖糖激动地跳脚!
“为什么,你不要它了?”
被她的问话一噎,微然真的很不想埋汰她,继续说:“我现在怀孕了,还有七个月左右生产,等孩子生下来,我到时候肯定也要带他们,就更加没空了。”
蔡糖糖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喃喃道:“啊,你的意思是你要在家带孩子?”她就没想过微然会是那种勤俭持家的家庭主妇,虽然她也没指望这女人能有什么雄心壮志当个女强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画廊转给你,然后随你自己怎么打理,做事就不会再束手束脚了,总归自己管理自己的店,就会越来越得心应手的你说是吧。”
微然笑着解释,但是蔡糖糖听着怎么越听越不是味道,踟蹰了一会才轻咳了一声,“你是不是,又没耐心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她确实也挺了解她的。
想当初大一的时候,这女人说过要开花店,然后她记得季家大少爷似乎给她在校园里租了个店面,第一个顾客是个男生,买了束玫瑰花就直接跪在店门口向她表白了,当时可把这纯洁的小妮子给吓的,后来那事被苏子墨给摆平了,再往后,她整天对着花花草草好像也没那么多兴趣,虽然她为此还特地选了一门园艺的课。
再想当初,她因为没有选美术专业而耿耿于怀,虽然这就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但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说是在没课的时候要跟着她一起去美术班听课,接着呢,貌似一周她可以去十来节课的,但是她只去了四节最多,然后过两周后,人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蔡糖糖觉得,微然多多少少还是带着豪门千金的特有的娇气,她是可以坚强,也可以勇敢,甚至有时候还很独立,但是在安逸的环境里,她也会聪明地当个懒女人。
想事情都是一茬接着一茬的,但是能真真做到头的并没有几件,蔡糖糖认真想下来,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她唯一坚持下来的事情,也就是一个苏子墨而已,当然,这个人,这个话题,她不会再跟她说起了。
微然眨了眨眼,无辜至极地反驳,“你要知道,等我再回画廊的时候起码要一年后,那时候对画廊也没什么感情了,学术上的说辞是,没感情就等于没热情,没热情就做什么都是一切无望了。”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以六折的价格转给她,当时司徒桦转给微然的时候价格也不高,所以再打了折扣后,蔡糖糖心里真是乐开了花,本来微然说的是半折,她说七折,僵持不下只能各退一步,就算是好朋友,蔡糖糖也觉得不能坑她一毛钱。
虽然在这场交易里,她已经坑了这位千金小姐不止一毛钱了,生命里难得有贵人相助,蔡糖糖觉得,微然就是她这辈子的大贵人了。
“我在店里给你设个专栏,你的画全挂那里,卖出去的钱都是你的。”
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蔡糖糖思前想后迅速地做出了弥补措施,微然拗不过她,就随她去,总之事情就这样敲定了,又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问她,便阻止了她天南地北的话题。
“去凤城的事你上次已经跟我说过了,现在,我要问你点事。”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问的事,微然有些局促地抓着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