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院里。”苏清婉伸手一指,亲和的笑道,“快去吧!”
李空空应了一声,便夹着向恭房跑去,苏清婉望着火烧火燎往后院跑的背影,清澈的眼眸里闪出一丝深思来,眸光闪烁不定。
不多时,李空空一脸舒畅的走了出来,谢了苏清婉几句,跟苏清婉打了个招呼便要走,走了几步,身躯却有些别扭的僵住,忍不住出声道,“那个清婉啊,你要,保重。”
“什么?”苏清婉微微颦眉,露出点疑惑的神情来,“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啊,那不是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又没有人帮衬,我怕你在村子里受人欺辱,所以让你保重些!”李空空甩了甩头,扯着嘴角道,“要是有人欺辱你们母子,就报我李空空的名号!不过听说现如今你已经有男人照顾了,嘿嘿,倒是我多心了。”
“空空,有你这样有情有义的朋友,我苏清婉真是三生有幸。”苏清婉笑了笑,目光迷离优雅,“你且放心,我自会照顾自己。”
“那,我先走了。”李空空面色讪讪的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只狠狠的一扭头,转身大步出了院子。
凝视着李空空的背影,苏清婉久久的摩挲着下巴,尖尖瘦瘦的小脸上,一副沉思的模样。
“他又是什么人?”一道阴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粗粝的五指抓住苏清婉的肩头,不悦道,“瞧着,可不像一般的村民。”
肩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苏清婉不悦的扭开身子,后退几步道,“他是我的朋友,你又吃什么干醋?”这男人,一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便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会不会太反应过度?!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眼光犀利,只几眼,就看出李空空并非一般人。
阳光下,一袭剪裁得体的黑墨色袍子,紧紧包裹他修长完美的身躯,精致的有些过分的面部棱角和五官,墨色的零碎发梢下面,是一双充满了狂野的,犹如猎豹一般的眸子,他盯着她看,眸底过分的关切一览无余。
“切,我只是不喜欢多余的人接近。”云流墨别开脸,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吃醋?他怎么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女人吃醋,这张美妙的小嘴,还真是爱胡说八道。
“那个人鬼鬼祟祟,不像好人。”云流墨冷着脸道。
“他不像好人,难道你是好人?”苏清婉几乎要笑出声,不过联想到方才李空空奇怪的举动,她小脸肃然了一下,淡淡道,“不过,他今天的确有些怪异,你也看出来了吧?”平时的李空空潇洒不羁,而今日的他,似乎心事重重,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怎么说?”冷眸一暗,云流墨的声音,阴寒入骨。
“表面上他是来谋差事,可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件事上面,我刻意提到了薪资,他居然连问都没问是多少!这实在是太奇怪,空空这个人,平时里最喜欢女人和银子了,没理由不在意这个!”
“第二,我发现他的鞋子上沾有赤红色湿泥,你也知道昨天下过的雨,脚上沾泥巴不奇怪,但是这种颜色的赤泥,只有通往苏溪村百安庙的那条小道上才有,泥是湿的,一看就是今天才沾上的了,可是我问他,他却矢口否认出过村子。”他为什么要撒谎呢?自然是要掩盖一些什么。
苏清婉微微淡笑,眼皮子缓缓的朝后院的茅房方向飘去,“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一进来,目光便有意无意的瞟向后院!虽然他的演技很好,但是,在我眼里还是破绽百出。”
从李空空一系列反常行为,苏清婉早就怀疑他了,尤其是最后一句嘱咐,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完全暴露了他的心虚,看来这小子做贼是很精明,撒谎却是不太老练,一眼就叫心细如发的苏清婉瞧出了端倪。
听到小女人头头是道的分析,俊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欣赏,这个女人,的确是不同于一般村姑,她的胆识,见识,都让他不知不觉中折服。
“后院有什么?”想到那个李空空可能是冲自己来的,云流墨面色立即阴寒下来。虽然韩贵妃即将倒台,他的处境还是十分危险,他不得不防着韩贵妃狗急跳墙。
“去看看不就知道咯?”说着,苏清婉身形一掠,已经飞快的往后院冲去,云流墨立即跟上。
后院的水井边,阿雎正命人半蹲着,舀了一瓢瓢井水,正装进木桶里,打算拿去灶房烧。
“等等!”脑子里电光火石的一闪,苏清婉瞬间叫了起来,同时几步跨了过去!
“主子,苏姑娘。”阿雎等人立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云流墨淡漠的摆摆手。
见苏清婉一副火烧火燎的模样,阿雎不解的问道,“苏姑娘,这水有问题吗?”
“我怀疑是。”苏清婉立即蹲下来,细细查看井台边。
“苏姑娘,这水我已经用银针验过。”阿雎挑了挑眉,疑惑道,“应该无碍。”
“不是所有的毒,银针都可以验的出来的。”说话间,苏清婉已经眼尖的发现,在井台边的几株草叶上,散布着一些细小的白色粉末,不仔细看,是绝对不会发现的。心里猛地一沉,果然有毒,看来是李空空当时动作太快,这些粉末随风飘到了一边的叶子上,留下了罪证。
苏清婉嘱咐任何人都不动井里的水,然后小心翼翼的刮下了那些粉末,拿到她的药棚子化验去了。
半盏茶后,苏清婉神色凝重的出来了,云流墨一行人等,正候在后院里。
“那是什么毒?”东关仁拢了拢袍袖,目光寒冷。
“是啊,苏姑娘,你验出来没有,到底是什么。”阿雎也焦急的催促道。
小脸一抬,对上眼眸中充满了危险气息的云流墨,苏清婉目光凝重道,“这的确不是毒,这是一种能让人全身无力的软筋散,无色无味,所以银针也是检验不出来的。”
云流墨等一众人闻言色变,东关仁转向云流墨,恭敬道,“主子,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那个李空空,定是韩贵妃派来的。”
“杀。”云流墨冷冷的命令道。
阿雎应一声,立即领着一队身形高大的杀手要走。
“不要。”苏清婉立即拦住阿雎,却是转向云流墨说道,“阿墨你听我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李空空这个人重情重义,是不会被收买的,他一定是被人威胁。如果你们杀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韩贵妃的爪牙注意。”
“主子,她说的有点道理。”睿智的眸中闪过一道欣赏的光芒,东关仁上前一步,淡淡道,“目前,这个人还不能杀。”
“那你说,该怎么做?”声音深沉里带着玩味,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云流墨饶有兴致的望着苏清婉。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苏清婉一字一顿道。
至饷午,小院子里东倒西歪的倒了一片,呻吟声此起彼伏。
数十条矫健的人影,手持锋锐长剑,跃入了小院之中,顿时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你,你们是什么人?”倒在竹躺椅上的苏清婉,瞪大了一双恐惧的水眸,小小的身板都在微微颤抖。
“杀你们的人。”为首的叶蓝媚嫣然一笑,转向半倒在一边的云流墨道,“三皇子,别来无恙,没想到你会躲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倒叫我好找。”
“敢行刺皇子,你胆子倒大。”云流墨声音冰寒,浑身散发出无比强大的气场。
那双如嗜血修罗的眸子,令叶蓝媚无端的心惊肉跳,不,他们已经都中了她的十香软筋散,再高深的武功又如何,还不是要做叶蓝媚的刀下亡魂?
“你别装了,你们已经中了我的软筋散,一点儿内力也使不出来的。”挑了挑柳叶眉,叶蓝媚恶毒的笑,“没想到一世英名的三皇子,今日就要命丧于此!我今日就要替韩娘娘,除了你这个祸害!”
“叶昭仪,你只怕信心太过了。”云流墨缓缓的站了起来,俊脸上布满了残忍的低笑,慢条斯理的声音里更是充满了磅礴的杀气,“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啊。”
在叶蓝媚等人无比震惊的目光中,云流墨身边的东关仁和雎叶,也缓缓的站了起来,冷笑着望着叶蓝媚一行人等,紧接着,院子外埋伏着的几十条人影,训练有素的冲进了院子里,手持弓弩,将叶蓝媚柳叶等一行人团团围住。
“糟了主子!是云骑军!”黄鹂面色大变,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云流墨手中握有的那支神秘军队云骑军,会在这里出现!几乎在看到的一瞬间,她心里就知道,他们完了!
“不,怎么会这样!”叶蓝媚脸色苍白,目呲欲裂!
“主子,难道是那个李空空背叛了我们?!”柳叶寒声道。
“这你倒猜错了,空空的姐姐在你们手里,他自然是不敢敷衍出卖你们的。”苏清婉在一边,双腿绞缠,搁在床榻面前的小几上,歪了歪头,悠闲自得的笑,“不过你们的计划,漏洞太多,是骗不过我苏清婉的眼睛的。”
在察觉到叶蓝媚的计划后,苏清婉一方面让云流墨的人假装中计,另一方面派了另一支队伍,秘密到百安庙查探,果然查到了叶蓝媚一行人的踪迹,以及李空空的姐姐李珠珠,被抓了困在庙里,以此来要挟李李空空为她们卖命,所以李空空早上去看姐姐和接受任务的时候,脚底才沾到了那种特殊的红泥。
“给我杀光他们!”叶蓝媚脸一沉,妩媚的小脸罩上一层森寒的杀意,锋锐的刀锋缓缓举起。她身后的一群杀手,皆举起了雪亮的大刀,朝着云流墨一行人的方向疯狂砍去。
云流墨淡淡一挥手,“嗖嗖嗖--”
万箭齐发,叶蓝媚柳叶黄鹂一行人等,还没沾到云流墨一根毫毛,就已经被射程了一只只刺猬,大睁着淌血的眼珠子,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七八具尸体,鲜血淋漓的倒在了院子里,看起来仿佛人间地狱,将原本和谐美丽的农家小院搞得一片腥风血雨。
“祸害啊祸害。”苏清婉幽幽的喝了一口茶,轻叹一声。这男人真是恶魔,他一来,就将她的院子弄的乌七八糟,尸横遍地,她上辈子真是欠了他!
云骑军的动作十分迅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尸体很快就被拖走了,小院子也被冲刷的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一丝血腥气,然后他们也隐了出去,小院子里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苏清婉自己的幻觉。
苏清婉勾了脑袋,淡漠的饮茶,默默不语。
云流墨扭头,盯了苏清婉片刻,缓缓走过来,袍角掀起清冷的凉气,他微俯下身,定定望着她,俊脸依旧俊美倨傲,语气却是沉缓的,“不怕么?”
“我像怕的样子么?”苏清婉抿唇淡笑,当初她若是怕事,也不会把半死的他拖回来了。
她向来,只凭心做事,一向随性,只是没想到云流墨的身份,果然如同她预料的不简单,他居然是大曌王朝的三皇子,自小隐在西梁县,只是为了躲避韩贵妃的追杀。
二十多年前,韩贵妃进宫,颇得皇帝宠爱,宠冠六宫,权利的野心便越发膨胀,勾结朝臣,发展势力,控制后宫,然而她连生三子都夭折了,或许缺德事做的太多,注定命中无子,她便开始发疯般的嫉妒后宫有子嗣的妃嫔,大加陷害,搞得皇帝子嗣凋零,后宫腥风血雨,当时云流墨的娘亲良妃,在产下云流墨后,怕儿子遭到韩贵妃的陷害,便联合忠臣,将云流墨送出了宫,送到西梁县保护起来。
对于云流墨的身世,苏清婉虽然诧异,却并不如何感兴趣,她只想过好她的小日子而已,她坚信,她和云流墨的邂逅和相识,只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而对于残杀的场面,苏清婉其实还是有些颤抖的,毕竟从没看到过这样血淋漓的杀人现场,只不过她表现的很冷静,因为她知道胆怯在这个地方是不管用的,而尸体她更是没什么好怕的了,她原本就是大夫,这种场面她还是见得多了,早已麻木。
“胆子挺大啊。”
低沉的一声邪笑,男人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冰凉粗粝的手指轻轻的蹭过她柔嫩的脸颊,带了一丝难得的温柔,并且没有沾染一丝血腥气。
杀人不沾血的男人。
“彼此。”苏清婉咧了咧唇,笑。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事,很快就结束了。”隔着半步的距离,云流墨深邃的眸子幽幽的望着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意有所指的道,“我会给你你要的生活。”
“不需要你给。”轻挑了挑眉头,苏清婉荣光淡淡的笑,“我想要的,自会自己去拿。”这男人,这算什么,想补偿么,可惜她不可稀罕,这些年他们母子早就习惯了自力更生,她也不想做温室里的花朵,不用这个男人的用意是什么,她不需要。
“真是倔强的小东西。”轻捏起苏清婉光润的下颚,云流墨邪魅的勾唇。她越如此,他越欲罢不能,这女人还真是会吊人胃口。
“闪开点,兄台你挡着我的光了。”苏清婉一把拂开他不安分的大手,声音里微微含了一丝愠怒,那双水眸也不看他,只看着面前那一渠鲜丽的玫瑰,目光迷离。
糖宝是他送的,“万寿无疆”的雨花石盆景是他买的,花也是他命人连夜栽的,这些,她已经统统知道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她这般好?莫非是看上了她,他到底哪只眼睛瞎了?苏清婉在心里默默思考着可能性,低头看看自己平板的小身材,微微摇头,虽然她减肥之后,看起来模样清丽了很多,但是身材还是够平的,胸前微隆,估计只有A罩杯,虽然她使劲儿吃木瓜丰胸,似乎效果也不是很明显,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吗!除非这个男人口味十分特别…
如果不是因为看上了她,难道是因为她是他儿子的娘亲?好歹也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也是挺有可能的,但是给点钱不就好了,多实在,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讨好她么?难道有钱人行事都这么变态。
看着那张尖尖瘦瘦的小脸上,时而皱眉,时而纠结,时而思索的神情,云流墨薄唇扬起一抹桀骜的弧度来,幽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含了一丝温情道,“想什么。”
“想你为何吃饱了撑的做这么多事?”苏清婉走过去,半弯下腰,随手撕了一片玫瑰花的花瓣,看着那抹殷红在雪白的指尖柔滑的贴着,撇嘴道,“我很好奇。”
“如果我说,我想你和儿子跟我走?”眼眸幽幽,云流墨瞥了苏清婉一眼,神色有一分紧张。
“不可能。”苏清婉毫不在意的耸耸肩,一脸肯定道,“我不会离开这里的,儿子也不会,你休想打鬼主意!”
“你会的。”脸一黑,云流墨声音重重的道。
“那走着瞧!”苏清婉头也不回。
云流墨大步上前,大掌一扯,苏清婉整个人便滚到了他的怀里,云流墨抱着苏清婉,悠闲的坐在了竹躺椅上,声音低沉而邪魅无边,“我不会放开你。”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自打她救回他的那一刻起,她和他的命运,便已经紧密联系到了一起,血肉相连,更别提,他们还有一个儿子!
鼻端传来男人身上浓重的男性气息,严重侵袭着苏清婉敏感的神经,他宽大的怀抱拥着她,带着无比霸道凌冽的气息,简直让她动弹不得,小脸憋的红红的,很是生气。
“放开,青天白日的你调戏良家妇女啊!”苏清婉挣扎,小脸潮红,两只小手拼命的捶打着云流墨的胸膛,低低威胁道,“我有时候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奉劝你不要惹我!”
“是么,那就让我害怕害怕!”云流墨饶有兴趣的望着她,仿佛得到了什么最有意思的玩具,摸着她的发髻道,“小妖精,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
“吱呀”一身,篱笆门开了,进来的是李空空和李珠珠姐弟两,看到竹躺椅上一男一女的暧昧纠缠,两个人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满是兴味。
“额,老姐,咱们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李空空抓了抓头,双眉一弹,递给苏清婉一个飞扬的眼色。
“没有啦!”见卑鄙无耻的男人还没有放开的意思,使劲儿一脚踩在男人的脚背上,男人闷哼一声,力道松了几分,苏清婉趁机跳出了他的怀抱,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被云流墨弄乱的衣襟和头发,迎上去,热情的讪笑道,“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的…我能解释…”
“哎呀,这没啥不好意思的,都是过来人,俺懂俺懂。”李珠珠风情万种的扭着屁股走过来,蒲扇挥舞着,掩唇低笑。
“…”苏清婉一头黑线,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是…”李空空望着云流墨,嘿嘿的朝着苏清婉笑,“清婉也不给介绍介绍。”
“我是她男人。”几步走过来,大掌一把搭上苏清婉的肩头,云流墨紧跟在苏清婉身后,低沉性感的嗓音里带着无比的认真和严肃。
“哎呀,真是太好了清婉丫头,准备什么时候办事呀?”李珠珠挥着蒲扇,咧开大嘴笑道,“到时候俺给你们包个大礼。”
“快了。”云流墨依旧绷着脸,声音却是毫不含糊。
“你浑说什么呀,你快进去罢!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苏清婉赶忙搡了云流墨一把,在另外两人看不到的角度,凶恶的瞪着云流墨,那小表情,仿佛要将云流墨生吃了一样。
云流墨勾了勾唇,见苏清婉一副窘迫的小模样,还真就大步回屋去了,看着男人修长冷贵的背影远去,苏清婉这才转过脸,微微松一口气。
“清婉丫头,听说这位公子是天天他亲爹?”李珠珠兴奋的滔滔不绝,手中蒲扇轻挥,一脸八卦的模样,凑过来道,“听说很有钱哦!听说是西梁县城的贵公子!清婉丫头平日里看你不声不响是个闷葫芦,谁知道这么有本事啊哈哈。”
“那个啊…”苏清婉扶额,望天。苏溪村就这么点儿大,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反正云流墨是天天亲爹的事情,现在整个苏溪村都知道了,她想瞒也瞒不住。
“恭喜你了啊,清婉丫头,终于要成亲了嘿嘿。”李空空一甩头,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有的事!你甭听那家伙胡说。”苏清婉大窘,急忙拉了李空空的袖子,威胁道,“这件事,不许说出去!”她也不知道云流墨吃错什么药了,在李空空姐弟两个面前这么说,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咳,早晚的事儿,还瞒着掖着干啥啊!”李珠珠娇笑不已,大脸盘子开了花。
“咱不提这个了。”苏清婉赶忙转移话题,眼珠子滚碌碌一转,便问道,“杨嫂子,杨大哥咋样了?”
“哎,废了一只胳膊,天天在家闹腾呢,摔东砸西的!”说到这个,李珠珠面色有点不好,摇头道,“那个死人就知道怪空空,还不是他自己贪生怕死,活该。能捡到一条小命,就该烧香了。说到这个啊,清婉丫头啊,俺真要多谢你,俺的命还是你救的,俺就是特意谢你来的!”
“不必客气。”苏清婉微微一笑。其实这也不是她的功劳,叶蓝媚等人留了人看守李珠珠,苏清婉让云流墨的人去了庙里,发现之后,便暗中保护李珠珠,在叶蓝媚柳叶一行人等出发之后,便立即救下了她,免得她遭了毒手。
李空空也是一番感激,又自己“啪啪”打脸道,“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竟然出卖你!我是来负荆请罪的。”
“别这样,那也怪不得你,你姐姐是你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我明白。”苏清婉赶忙制住了李空空的举动,笑道,“再说了,若不是你,叶蓝媚也不会轻易上当。”
正是因为苏清婉洞悉了叶蓝媚柳叶等人的计划,救出李珠珠后,便联络了李空空 ,让他将计就计,假装帮叶蓝媚柳叶等人打探消息,告知她们假消息,叶蓝媚柳叶等人才会误以为苏清婉等一行人已经中毒,没有还手之力,这才大意中计,因此,李空空也是功不可没。
“那倒是,哈哈。”李空空大言不惭。
“瞧你这得瑟!”李珠珠大蒲扇挥过去。
“咳,清婉过来!”李空空凑过来,将苏清婉拽到一边,挤眉弄眼。
“干啥?”苏清婉诧异。
挤挤眼,往内屋瞥一眼。
李空空压低了嗓音,笑的狡猾,“旁人不知,我是知道他的底细。他是三皇子吧,苏清婉你可发达了。”
“保密。不然小心灭你的口,他可并非什么善类。”苏清婉瞪眼。
“那是那是,我哪里敢。”李空空搓着手,嘿嘿笑。
一脸狗腿道,“不过,可不可以麻烦您在三皇子面前,替小人我美言几句,日后若是三皇子登了皇位,也好给我销了案底,免得我东躲西藏!”
“皇位?”
一挑眉,苏清婉指着自己鼻子,诧异道,“难道说未来皇帝在我院子里?”不对呀,如果云流墨做了皇帝,那天天岂不是太子…虽然听起来很牛叉,她还是希望儿子能过清净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