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为了考察边防军备,才会来到漓城。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在那里遇到此生最爱的女人。
而他,还一直浑噩不知…
"意外发现他就是江佑赫,没有人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心情,我高兴、兴奋、紧张!
在娘亲过世后,我还不知死活地把我吃下促胎药的事告诉了他。
只要他觉得高兴,我什么都不重要,去哪里都没关系…"
看到这,他已无法形容自己此刻复杂纠结的情绪。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混乱,她信中所记载的事,一遍遍地唤起了他几乎幻灭的罪恶感。
他懊悔,懊悔得简直想要杀了自己。
他居然利用她的善良,要她签下产后自动离开的契约。
而她,仍然无怨无悔地为他付出。
不知道她说出"只要他觉得高兴,她什么都不重要,去哪里都没关系"时,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其实,不是她"自以为是",是他"愚蠢之极"!
他被她那么深沉地爱着,竟然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的深情,他都用了什么做回报?
"娘亲的丧事期间,他很照顾我,令我又开始有了幻想。
可是,他很快收回了我自认为的"幸福",因为他得知了我之所以成功受孕的秘密。
我知道,我是‘罪有应得’。
我不狡辩,也绝口不提这其实是老wangye的主意。"
他一怔,原来这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是他太笨,就论她的性子,怎么会这么有心机地算计他?
而他,竟无知地认为到现在!
深沉的视线重回她惨白的容颜上——
她到底瞒下了多少事,默默受了多少委屈和冤枉?
这样纤瘦的身体,是怎样承受这么多伤害,却倔强地一声不吭?
"没几天后,我为老王妃洗的一件上好的纱衫无端被人划破了个大洞。
第一卷 婚约 第二百十六章 生离死别
我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害怕。"
他的沉眸忽而变得更加深浓,刚毅的下巴向后紧缩,深望了竹心一眼,皱紧眉头往下看——
"她说了很多恐吓我的话,我生性比较怯弱。
小时候,我们孤儿寡母,就经常被欺负。
有次,我被他们用小石子扔的整个额头都是血,但我仍然不敢和娘说实话,骗她说是不小心摔倒了。
化下下荷和荷河。她突然放开我的手臂,我像黑夜见到曙光一样地抬脚就跑,却被她突然伸出的脚绊倒,重重地滚下楼梯…
可他为何将我想得如此不堪?
她的信到此完结,而他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按她这封信叙述到的时间为限,应该大致是她差点小产之后。
信上有很多被烧过的痕迹,让他联想到了那场大火。
她就是想把这些信烧掉,才会不小心引起了大火吧?
而自己,还恶质地让她和下人一起清理火场,故意变相地把她贬回杂役房?
想起曾经的种种,他真的是把她欺负得够惨。
她以前不认识字,应该没有记日记的习惯。
是因为来到王府后,心情实在太压抑,无处排解痛苦,所以才写下来的吗?
她的字迹还比较歪斜,整封信还有不少的错字,但比起之前斗大的字不识几个的刚开始,已经明显进步了很多。
她现已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没文化的乡下丫头,她变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为了他,她真的很努力。
凭她的才情和美貌,有多少男人会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她对自己,还是痴心不变。
如果有可能,他宁可她不要这么完美,反而会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他爱她,不是因为她懂琴棋书画。
就像父王说得那样,娶妻又不是娶才艺。
如果仅仅觉得她被她的才华所吸引,那最多只能算是欣赏,如同对灵姗的感觉一样。
而她之于自己,是全身散发的每一处气息都深深打动着他。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她如此简单单纯的人。
就如同她的爱,透明清澈,不揉进一点世俗的杂尘。
是他太低劣,才会想尽办法折磨她。
不顾她的解释,执意地误解。
如果他足够清醒,她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悲惨的地步!
是自己把她害成了这样,都是他的错!
怪不得她在这种危难时刻,还说要去找娘亲这种话!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给她足够的温暖,她只有冀望对她最好的人。
是他,是他对她不够好…远远不够好…
"对不起,我这样欺负你,对不起…你听得到吗?我说我很抱歉…"
他用脸去磨搓她的脸颊,却意外地感觉到她的气息微弱,几乎快要停滞!
"心儿,你不要吓我!"他瞪大眼,向门口的方向大吼。"方忠仁,快进来!!"
吴晋也愣住,赶紧跑出去叫人。
方忠仁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后面跟了很多人。
老wangye抱着允褆、冯云、彩音、还有凌芷燕也都匆匆赶紧来,那种场面都像是来送她最后一程。
方忠仁听了竹心的脉象,一下子重重地跪倒在地。
"少wangye请节哀,已经没有心跳了!"
第一卷 婚约 第一百十七章 痛心疾首
第一百十七章
"呜呜呜…母妃怎么了…"
允褆使劲在老王爷怀里扭动小身体,要挣脱怀抱下来。
他很想母妃,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母妃要躺在床上不说话,所有人还围着她哭。
老wangye大病初愈,允褆一折腾,他只能放他下来。
允褆怯怯地拉竹心的手,发现她没有动。
他吓得嚎啕大哭,整张小脸都是眼泪。
他还太小,小到无法理解"死"的含义。
但是周围肃杀的环境,特别是一向给他感觉很坚强的父王也在流眼泪,他小小的灵魂里,直觉的很恐惧。
小允褆想爬shangchuang,却因床沿太低而无果。
"小wangye…"
冯云拉住允褆,小孩子是不宜不可以靠近逝去的人的。
"跪下!"
佑赫突然抬眼,狠厉地瞪住冯云惊惧的脸。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冯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佑赫记得,冯云曾经推到过她!
他要找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算账!一个都别想逃!
"少wangye——"冯云恐惧地瞪大眼。
佑赫犀利的眸子扫过众人,他指着凌芷燕。
"你给我滚出去!立刻!"
凌芷燕脸色惨白,看着儿子仇视的目光,她背脊发凉。
其实,她已经开始忏悔了,当方忠仁宣布竹心没有脉搏的时候,她已经后悔莫及了。
竹心被她辱骂、责打、在她病中照顾她的画面又重现脑海。
平心而论,竹心那丫头没有待错她的地方,是自己嫌弃她没有背景,嫉妒佑赫后来凡事帮她却不帮自己。
"滚啊!我一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你!从今往后,我江佑赫没有你这种母亲!"
他嘶吼着,如同咆哮的狂狮!
凌芷燕跌坐在地上,浑身不断打着冷战。
儿子不认她了?!
真是报应啊!来的太快了!
第一卷 婚约 第二百十八章 似有转机
佑赫咬牙切齿,心头的怒火太炽,仅仅处罚这么两个人,根本难消他心头之恨!
还有后院这帮女人!
"韩林儿拖出去杖毙!其他十几个女人,杖责一百之后,通通给我赶出王府!"
佑赫鹰眸圆睁,对着已经呆滞的下人阴沉地下令。
他要杀了那个jian女人!他知道,她一直在欺负他的女人!
"少wangye,可是她们都是大户人家的…"
他瞪住下人。
"全部赶走!"
他的眼神凶煞,像是来自地狱的阎罗,下人被吓得直说"是"。
老王爷欲言又止,佑赫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他现在就像一只脆弱的猛禽。
谁在这个时候招惹他,一定会被反扑得体无完肤。
佑赫把允褆抱shanglechuang。
竹心很爱孩子,他想让允褆和他一起唤醒沉睡的她。
允褆小心翼翼地贴在竹心胸口,稚嫩地小手去摸母亲的脸庞。
佑赫环抱着他们母子,亲吻着她细腻的脖颈,在她耳边低述。
"心儿,允褆在叫你,你听到了?等你醒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圆了…"
佑赫的眼泪滴在她的睫毛上,她的睫毛一闪,眼角居然淌下泪来!
化下下荷和荷河。"她有反应!她没有死!"
佑赫欣喜若狂地大喊。
这时候,龙天介和殷霜也双双而至。
殷霜一接到竹心受伤的消息,就匆忙赶来,并带了一件珍奇的宝贝。
"佑赫,这是西域灵草做成的弹丸,据说有起死回生的效果,你快喂竹心服下,也许她还有救!"
殷霜急切地道。
这粒弹丸是她父王在她远嫁天禹朝之前,送给她做嫁妆的,她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这次,希望能救竹心一命。
佑赫鸷眸倏然发光,他像强盗似的地一把抢过殷霜手中的西域灵丹,骇得龙天介赶紧搂住殷霜,怕她摔倒。
"心儿,你有救了,知道吗?"
对着竹心的佑赫,有突然变得温柔无比。
竹心已不能张嘴,佑赫用口喂她送服。
奇迹般地,她尽然吞下了弹丸。
佑赫的眸中燃起希望之火。
"方忠仁,你快来再复查一遍!"
他紧张地催促,眉头紧皱。
第一卷 婚约 第二百十九章 她的日记(一)
他完全不在乎他在龙天介面前一贯以来吊儿郎当的形象。
他没忘记,龙天介曾经和他的赌咒。
他是输了,但是他已管不了那么许多。
只要她能回来,江佑赫三个字倒过来写又如何?根本不重要!
方忠仁赶紧上前,仔细听过脉后,兴奋地道:
"有转机了,至少少王妃还有脉动!"
这个西域灵草做成的仙丹他曾经听说过,但这只生长在极寒之地,天禹朝根本没有。就算连老wangye的草药库里,也没有这剂药。
想不到皇后娘娘居然在这紧要关头,送来了他只是听说的灵丹。
该是天不绝少王妃啊!
"那她是不是不会有事了?"
佑赫睁大眼,怜惜地望着倚在自己怀中的小人儿。
方忠仁皱了皱眉头。
"小的也不敢保证。少王妃的情况仍然凶险,灵草虽有续命的功效,但也不是万能的,能不能醒过还要靠少王妃自己的意志。"
"说明白点,我没空和你绕口令!"
见方忠仁仍然含糊其辞,佑赫大为恼火地道。
"在这种时候,病人自己求生欲最重要,少wangye可以一直和她讲讲话,鼓励她的斗志。如果娘娘自己不肯放弃,是有希望醒过来的!"
方忠仁猛咽了两口口水,胆颤心惊地回答。
"我和她讲话——"他望住她的脸,"她能听得见?"
方忠仁认真地点点头。
化下下荷和荷河。"王爷刚才不是看到少王妃流泪了吗?说明她还有浅薄的意识。心诚则灵,相信少王妃是能够听见的。"
佑赫攫住她的眼眸浓烈,仿佛蕴含了深厚的能量——
他就知道,她能听得到…
为了让竹心有最好的调养环境,佑赫决定带她去他的别苑梅园静养。
他带上了允褆,还有照顾孩子的几个下人。
彩音提出要从老王妃身边调离,专门伺候竹心。
佑赫应允,随行也带上了她,负责和他轮班照料竹心。
当然,他更没有忘记她小心珍藏的"百宝箱"。
她的所有秘密,都在里面。
"少wangye,其实少王妃离开王府前三天,老王妃去找过少王妃。"
彩音在心里挣扎了好一阵,最后决定还是对少wangye坦白。
佑赫觑起沉眸。
"她没事去找少王妃做什么?"
她找竹心能有什么好事,一定又是去撒泼找麻烦!
"老王妃故意支开了我,所以我没有听到谈话的全部内容。但是,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少王妃脸色很难看,眼睛红红的,一直在掉眼泪,表情非常痛苦。奴婢认为——"
彩音停顿住,佑赫眯起眼,在听她的下文。
"奴婢认为少王妃之所以突然会走,八成和老王妃有关系。"
佑赫皱起眉头,在听彩音说老王妃见过竹心之后,他就猜到了这种可能性。
他低头望住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的她,如果彩音的假设成立,凭他母妃的口不择言,她当时又不知蒙受了多少羞辱?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佑赫屏退了彩音,走至竹心的病床前,温柔地低唤她的名儿。
"心儿,你的日记我还没来得及看。现在,你都安顿好了,我有时间看了。但是——"
佑赫顿了顿声,眼眸深沉,她柔美的小脸此刻依旧苍白,喉头难掩哽塞。
"也许你不相信,我这种从来不知道怕是什么滋味的人,对你的日记居然感到恐惧。我知道你的日记里一定有我,但在你的日记里,我一定是个十足的大坏蛋吧?你的信,就足够让我心痛了,我怕你的日记会让我窒息。"
他fumo着她秀丽的脸庞,脸色沉重,但语调温柔无比。
"不过,我还是会看完你的日记的。这是你的心路,我也想要经历一遍。心儿,我会完完全全了解你的,你要相信。"
竹心静躺在床上,仍然没给佑赫任何反应。
来到梅园才第三天,但在这几天中,他一有空隙就抱着她说话,让允褆叫她。
包括她昏睡时,每日的梳洗、擦身、按摩,他都不假他人之手。
只是她从来都是这样静静地躺着,他不知道她潜存的意识会不会听到他所做的一切和所说的话。
佑赫也shanglechuang,小心地扶起她的身子,让她窝在自己的胸膛里,而他就半躺着靠在床头上。
他的手上拿着她的日记,怀中揣着她,他们俩的允褆乖乖地睡在她的身侧。
怀着异常颤抖的心,他翻开了日记的第一页——
"四月十四日晴
这是我的第一篇日记,因为我今天做了一件特别大的错事。
我很害怕,也很愧疚,但是没有人会听我讲这些。
我只有写下来,因为只有日记本肯听我说,能听得懂我说的。
第一卷 婚约 第二百二十章 她的日记(二)
我把心里话写成信,并不是想让任何人看到,只是心中的憋了太多话没处诉听。
今天,我原打算把之前写的信都烧掉,可是却意外引起了大火。
我是看着火势一步步蔓延的,我求救了,但是我的门口向来没什么人路过。
因为我是不受宠的少王妃,没人会把我当一回事。
我知道下人们都在背后说我是空有虚名的摆设品,认为我配不上佑赫。
其实,他们不说我也明白的。
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喜欢呢?
我在学写字了,不是为了争宠,我只是想他不要这么看不起我。而且,我也不希望他的同僚笑话他娶了一个白目的女人。
看着火势慢慢扩大,我呼天不应叫地不灵,我只能凭一己之力去扑灭火焰。
化下下荷和荷河。但我费了半天劲,火势丝毫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大,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四窜的大火和呛人的浓烟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有时间逃的,但我没这样做。
我不敢走,我闯下了这么大的祸,把房子都烧了,我自己再不负责任的走掉,我怕佑赫会因此更讨厌我。
而且我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我真的很努力,但却仍然徒劳无功,直到后来,我想跑也跑不出去了。
我捂着肚子,看着弥漫的火势。
我的生死无关紧要,可是我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呀!
正当我以为我和孩子都要葬身火海的时候,他来了!
顶着湿被褥冲进火场!
顿时,我觉得不再害怕,我知道他可以救我!
他是我的英雄,一直都是。
在我最困难无助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锭银子才让我和娘渡过了难关。
也许,他早已不记得有这事,但我还是真的很感激他。
即便他讨厌我,即便所有的人都说他冷酷无情。
但是我还是认为他冷硬的心一定有块柔软的角落,否则我们在漓城萍水相逢,他也不会出手帮助我。
我相信命运,老天在我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为我安排了一切。
他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使者,我深信不疑。
他让我过去,结果天花板突然掉下来,我差点被砸到。
他狠狠地骂我是笨蛋。
但我不介意,他毕竟还是来救我了不是?
就算他骂我,我还是对他充满了感激。
原先,我以为他不会管我。
他可能嫌我笨,亲手把我拉了过来。
等他仔细看清楚了我的脸后,突然睁大眼睛,好像想笑出来。
我看呆了!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只是他的笑容从来都很少对我绽放。
除了我们最初相遇的那一面,我有看到过他的笑脸。进了王府后,他对我大多黑脸相向,我再也没见他对我笑过。
有时候,我会很想问他。难道就这么几个月的工夫,他当真对我就完全没有印象了吗?
可是,有时候想想,问了他又如何?
见过又不代表什么。
他会因为我是当初那个女孩而喜欢我?或者不再责怪我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而且我最惧怕的是,假若我告诉他我们在漓城见过,他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到时候我将情何以堪?
今天,他还抱着我冲出火场。
这是我意想不到的。
虽然,他的本意只是觉得我笨手笨手,还是他直接抱出去得干脆。
但是,我还是觉得很温暖。
能被他这样结实有力的抱着,感觉真好…
他说他只是看到我娘的面子上才来救我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因为我知道,就算没有我娘的嘱托,他也一定会来。
不为别的,只因我坚信他是我命中的守护者。
我感觉很甜mi,心中也很感激。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我却惧意全无。
这不该是我这种胆小的人正常的反应,但我确实不害怕。
他在,我就无所畏惧。
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有偷偷笑喔,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
出了火场就看见了婆婆。
其实,我在当面是不敢这样叫她的。
不过,她是长辈,我在心里还是很尊重她。
虽然她会我很凶,但她是佑赫的母妃,我是把她当做婆婆看的。
这次,她还是骂我,说我是没脑子的害人精,指责我居然还让他抱我。
我从来是不敢顶撞她的,而且这次本来就是我的过错。
我战战兢兢地站着,她真的是好严厉。
她教训了我很久,我一动也不敢动。
而佑赫就在一旁,他无关痛痒的表情是我想到的,但却仍然戳刺着我的心。
第一卷 婚约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她的日记(三)
不过,后来他还是帮我解了围。
婆婆听他发了话,也没有再为难我了。
他只是让我帮下人一起清理现场,告诫我以后安分点,居然一句重话都没说。
房子被我烧坏了,我要暂时再搬回杂役房。
他这么恨我,却仍然没有重惩我,还给我地方住。
虽然杂役房的条件在王府算差的了,但比起我们以前在漓城住的小茅屋,显然要好很多。
况且,但我向来不计较这些的。
我是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写下第一篇日记的。
我有点受惊吓,但更多的是感动。
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他这样抱紧过我。"
日记竹心不是每天都写,可但凡写了,都会附有当日怀孕的感受。
"四月十四日给我的宝贝"
宝贝,这是娘写给你的第一封信。
可能字写得不是很好看,还有错字,但是娘有很认真地在写。
化下下荷和荷河。从今天起,娘每天有空都会记日记,也会为你记录下你在娘肚子里长大的点点滴滴。
当然,给宝贝的这些信娘都是要带走的。
因为,你出生的日子,就是娘该离开的时候。
以后,娘也只有看这些信,幻想着你和娘曾经这么亲密的分享同一个空间。
到今天为止,你已经在娘亲肚子待了足足两个月了。
不过娘今天觉得对不起,因为娘犯了个很大的错误,差点不能把你带到这个世上。
幸好你父王勇敢,冲进火场,才救了我们母子俩。
那时,你在娘的肚子里,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如果有,娘亲真的觉得好抱歉,让你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
不过娘和你保证,下次娘做事一定会很小心,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宝贝,你知道吗?娘真的好期待你。
我能感觉你在娘的身体里,虽然娘的肚子还没有起太大的变化。
你会长什么样子呢?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娘和你父王相处的期限不是已被设定的时间,娘真希望可以多要几个孩子。
不知道你们父王喜不喜欢孩子,若他嫌孩子吵,那娘可得小心些,别让你们这些小娃儿惹恼了他。
有时候娘会突然想到你父王被一群哭闹的小娃儿们团团围住的模样,总会不由得"噗吃"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这些都是娘随便瞎想的,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能有你,已经是个意外了。
你来到这世上的那一天,就是那张契约到期的时间。
虽然还有七个月,但是娘业已开始心痛了。
不知道真到了那一刻,还能不能支持住。
宝贝,娘好不舍得你。
真想你永远呆在娘的肚子不要出来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宝贝和娘一起睡觉吧。
只是,你父王不会来看我们…"
读完她的第一篇日记和给允褆的信,佑赫的心口像被堵了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只觉得亏欠。
对她越来越深的亏欠…
她说他是她的英雄,可他根本不配。
哪有像他这样蹩脚的英雄?
他甚至都没正儿八经地想到要保护他。
而她,却把他当神一样的膜拜。
可是,这个傻女人把他想的太高尚了。
她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他之所以去救她,当时根本不是舍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