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灵姗走后,佑赫愠怒地道。
她刚才急于推卸的态度,不由得他怒火中烧。
向来只有他甩女人,没有哪个女人会把他往其他女人身上推!
"不是这样的…只是你和灵姗关系特殊,我怕因为我,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竹心认真地解释,而他根本不屑一顾。
"凭你,你认为自己有影响我们的资本吗?!"
竹心黯下眼,继续安静地为他整衣。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只是你们快要成亲了,这样总是不太好…"
"不用你操心!我下个月就会娶她,等我玩腻你以后!"
他暴戾地吼她,推开她的手,完全不顾忌她受伤的表情。
"你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竹心下意识地重复,心口像被人堵上了一块大石,难受得令她几乎快要窒息!
"不错!到时候别忘了恭喜我们!"
佑赫毫不留情地邪嗤一声,甚至还向她扬起轻蔑的笑容!
竹心颤抖着手,脸孔蓦然发白。
"那么…祝你们幸福…"
佑赫狠狠地反睨了她一眼。
"但是在此之前,你给我在王府老实呆着,如果我来找不到你,你知道后果!"
他丢下话后,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把竹心一个人扔在书房里。
竹心愣愣地望着他愤懑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夺眶而出。
这已不是新闻,但从他口里说出,却依然显得是如此的残酷…
还未到晌午,日头已经是分外毒烈。
竹心从来都是粗活细活不借他人之手,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子。
她拿着水桶,到井边提水。
汲了半桶水的时候,竹心看到伺候佑娴的丫鬟紫玉经过,便忍不住上前询问老wangye和佑娴的病情。
紫玉告诉竹心,老王爷和佑娴体内的毒已经消除了大半。虽然人还未醒来,但方大夫说,如果没有意外,基本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第一卷 婚约 第一百八十七章 莫名心疼
竹心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点,这些日子她总是牵挂着,以前每次邵风都可以给她带回消息,可是现在她进了王府,距离上应该离他们更近了,可反倒没有消息闭塞。
因为心情急切,竹心问得很详细,也耽搁了一点时间。
回到屋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
"上哪儿去了?我在你房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刚跨进门槛,就听见佑赫不悦的声音。
竹心放下手上沉重的水桶,低头问道:
"少wangye有事吩咐我做?"
她没忘记今晨的不愉快,并且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他的侍女,他让她回王府,也只不过是看上了她的身子…
他对自己是没有太多眷恋的!
所以,她应该对他用敬称。
绕了好大的一圈,最终还是回到原点。
"你的脚趾有这么好看吗?抬起头,看着我说话!"
化下下荷和荷河。他挑起眉,语气冷硬得几近霸道。
竹心抬起头,没有表情的小脸反而引发他更强烈的不悦!
佑赫捏紧拳头。
"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反悔了?觉得当一名侍女委屈你了?"
他讥讽着冷笑。
她防备的肢体语言,让他又下意识地对她冷嘲热讽…
她又缩回壳里,带着距离漠然地回答他。
"没有最好!"
佑赫粗鲁地打断她的话,眼睛瞟到地上的水桶,脸色突然一变。
"你在搞什么?自己提水?"
他皱起眉头,瞥住她的眼。
竹心迟疑地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易怒。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谁让你去提水的?"
他上前两步,脸色不善地抓起她的手,捋起她的衣袖,径自皱眉察看。
竹心想抽回手,却被佑赫狠狠瞪了一眼!
"昨晚才伤了手,今早就急着提水!你是不是真的想成残废?"
他恶狠狠地责骂。
"我的手已经没事了。"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不…
竹心制止自己刚起的想头,一旦心软,他很快的就会再一次伤她…
佑赫突然像握到烫手山芋一般甩开她的手!
他撇开脸,拧紧眉头。
竹心怔然地望着他,她这次回来,他真的喜怒无常,让她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以后别自个儿提水了!我会吩咐冯云多派几个丫鬟过来!"
沉默了半晌,他忽然道。
他刚才做什么反应那么大?提水罢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第一卷 婚约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心里纠缠
"不必了,这些事我习惯自己做的,不需要丫鬟——"
"我说要就要!"
他突然又凶起来,竹心马上闭上嘴噤了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霸道?"
他挑起眉,没头没脑地问她。
竹心摇了摇头,不说话。
他皱眉。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说出来!"
化下下荷和荷河。竹心茫然地望着他。
"不知道。"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回答。
"为什么要想那么久?"
他瞇起眼间,嘴角慢慢发现出一抹晦色的笑痕。
竹心摇头。
"为什么像个小媳妇一样?我会欺负你吗?"
竹心受气包似的抬起眼,摆明了已经在欺负人!
他突然变得好心情,挑起眉,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逗弄她。
也不知道自己的脾气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阴晴难测、不受控制!
可这滋味挺好,至少他挺留恋的!
竹心垂下眼,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好径自沉默。
"说话啊!又变成哑巴了?"
她不同他计较,他却得寸进尺,进一步欺负她。
"少wangye…你什么时候放吴大哥出来?"
他在故意找她麻烦!竹心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放了他!"
他转身往她的内室走去。
"那何时是‘时候’?"
竹心追进去。
"急什么?时候到了自然是时候!"
他跟她绕口令,占地为王似地抢坐在竹心的睡床上,好似一名抢亲的土匪头子!
竹心停在了桌边,无可奈何地望着他。
"过来啊!"
佑赫佣懒地召唤她,低沉的嗓音透出一丝别有居心的暗哑。
可惜竹心没听出来,她听话地走向他。
佑赫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她。
情急之中,她喊出了他的名讳。
"往后你每晚就到书房侍候我,直到我下朝前都不许离开那里,我要你等我回来!"
他要一回府就看见她!
竹心别开脸,推着他,低头不说话。
佑赫突然恍然大悟地出声笑,如释重负似地喃喃自语。
"我明白了!原来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欲拒还迎的调调…"
竹心抬起眼,不解地睇望他。
佑赫冲着她咧开嘴,表情好似放下心中一块大石。
"原来如此,那就好办多了,只要找个跟你一样调调的女人不就好了?"
佑赫好似在和她说话,但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佑赫突然揽过她的qianyao——
"wangye,不要…"
"不要什么?"
他邪嗤地笑道,一掌握住她fengman的suxiong。
‘爷!’
竹心倒抽了一口凉气,脸儿倏地泛红。
他抱着她坐在腿上,让她想挣扎也无可奈何!
"好香啊…"
他俯首凑到她胸间,嗅闻她身上醉人的香气。
和怀孕和哺ru期间的奶不同,现在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气味。
"wangye,别这样,现在是大白天…"
她羞怯不安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而他却凭着蛮力,收紧强壮的手臂钳制住她——
他的脸几乎埋在她的间!
"谁规定大白天能怎么着、不能怎么着?"
他氤氲地邪笑着,突然拉开她的衣带,让她前襟松开,跟着咬开肚兜的系带——
"爷,不要…"
竹心来不及反抗,两ru已经chiluo裸地弹出衣外。
佑赫撇起佞笑,舌头恣意地舔弄ru尖上的beilei,然后含住了…
竹心瞪大眼,脊间传来一股骇人的凉意。
"不要这样…求你…"
她几乎是哭泣着哀求他。
每回他这么对她,她就像变个人似地,她觉得自己像个yin荡无耻的ji女!
"求我?"
他眸光变得诡深,对这两字卓有兴味地玩味。
"求我什么?是想要更多?"
他扼制地反其道而行,一只大手探入她的亵裤内,长指挟住了前端的花苞邪气地搓捻。
竹心全身打着颤,他的手指已经挤进她下头两处内——
竹心闭起眼,知道已经阻止不了他!
他玩弄着下头潮湿的珍珠,两眼牢牢盯着她霞红的小脸,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他不必压抑自己要她,他会玩腻她的!
绝对!
"王爷,您今儿个下朝下得早。"
冯云吃力地跟在佑赫后面,一边疾走,还不忘寒暄。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少wangye的步子特别快,好像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要去做。
"她在书房吗?"
"呃…"冯云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噢!在!在!少王妃一直在书房等您,一步都没离开过。"
佑赫突然唇角上扬了好几寸。
冯云呆住。
"让你找的药找到了没?"
佑赫脚下的步子没有停,不忘问道。
冯云也较快了脚步,跟得有些气急。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佑赫。
第一卷 婚约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为她祛疤
"少wangye请放心,全部都已经办妥了。小的翻遍了老wangye的储药室,在一个锦盒里找到的,上面写着‘祛疤仙姝’!"
佑赫轻应一声,睇了眼冯云手上的小瓶,接过它。
这是专门拿来给她祛疤用的。
竹心迎上去,嘴角下意识地扬起微笑。
佑赫瞥了她一眼,神秘兮兮地勾起笑痕。
化下下荷和荷河。他不着急回答她,反倒先在厢房的正位上坐定,双臂慵懒地大张开,对着竹心半眯起眼。
"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竹心疑惑地问,为他端上事先就沏好的茶。
这几日,他们的相处还算融洽,她已经下意识地忘记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一场交易。
他们好像,更像是夫妻。
"过来,替我按按。"
他土霸王似的吆喝。
竹心垂着头,走进他,温柔地替他rounie。
她是愿意侍候他的,只要他不要说些误解她的话,能待在他身边,对她而言只会是种恩赐。
"你猜。"
他扭过头,觑眸盯住她,卖了个关子。
竹心蹙眉想了一阵,随后摇摇头。
"你脸上的疤还想不想好了?"
"可是,方大夫不是说我脸上的疤好不了了吗?"
"他不是也说只要找到我父王的灵药,你的疤就有希望祛掉了?"
他转过脸,好笑地反问。
虽然他的口气不怎么中听,可是竹心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暖,按摩的手势不自觉地顿住。
他挑眉。
"没…没什么。"
竹心回过神,继续为他捏肩。
佑赫突然按住她的手,想起了她腕部受过伤,怪不得没什么手劲。
竹心红着脸,抽出了被他按压住的小手。
"为什么关心我脸上的疤,你不是认为我是下毒的元凶吗?"
竹心黯然低下头,他对她误解那么深,却仍然愿意把祛疤的药给自己用。
她搞不懂他的心态,但却止不住动容。
佑赫的眸子一深,她的提醒让他不由得一怔。
自己,居然正在关心一个差点杀了父王和佑娴的凶手?
"你别想得太美,我只是觉得你这张脸碍眼,才想让你祛掉疤痕!"
佑赫冷哼了一声,强悍地道,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不明显的心虚。
竹心敛下眉睫,盯着自己的脚丫子,柔荑紧张地攥住衣角。
"反正我在这里也只半个月的时间,你以后就不用看到我这张脸,没必要让我用这么昂贵的药。"
他还是认定她是下毒的元凶。
第一卷 婚约 第一百九十章 双双深陷
佑赫瞪住她,半眯起去阒眸。
"听的口气,似乎又要否认是你下的毒?"
她默默地轻摇螓首。
"既然你不相信我,问这些不是多余吗?如果我说不是,你就能认为我不是吗?"
所有的设问,早已有了答案,根本没有意义。
她口气很淡,眼底透露出失望。
佑赫怀疑地看着她,这样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假若她是这样的女人,允褆出生后她有的是机会对他下手,可她除了对自己体贴入微,并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也许是关己则乱,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父王和佑娴又生命垂危。
他失去了一向以来独到的判断力,只觉得她辜负了自己对她的信任,才会一怒之下把她关进大牢。
化下下荷和荷河。本想亲自审问,结果她进了监狱没过几天就全部招供,更加令他确定她就是凶手。
和她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曾经怀疑过整件事,期间不乏纰漏。
可是当时她已失踪,口说无凭;再见到她,又是被一股无名火夺取了注意。
而此刻,他蓦然觉得有重新调查此事的必要。
会不会这起下毒事件中有什么细节,是他遗漏的?
"坐到我腿上来。"
佑赫突然道,拉过竹心的小手,抱紧她的细腰。
"王爷,这样不合规矩的——"
"规矩规矩!我就是规矩!"他不耐烦地道。
竹心慌张地想要挣脱他的熊抱,可是他却不许,硬是把她往怀里带。
竹心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向后倾倒,一pigu坐结实了在他腿上。
"呀!"
这样的姿势太夸张了,就算以前,他们也没有过这样亲昵的动作。
"不要了,万一有人进来,被人家撞见多不成体统!"
竹心推着他,却好像是在和他玩着拔河游戏,在他怀里半推半就!
"怕什么?我的书房,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佑赫不以为意地道。
"你忘了?灵姗郡主会进来,早上我已经很尴尬了。"
她不再挣扎,但长睫轻微地闪动,透露着她的不安。
佑赫深奥地望住她半晌,突然像意识到什么。
"你吃醋了?"
他试探性地问,嘴角上扬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竹心别开脸,又开始挣扎。
"你快放我下来。"
"说,你有没有吃醋?"他不干休地追问。
"没有,我没有…"
竹心使劲摇着头,却明显得口是心非。
"你在吃醋!"
他终于肯定,赌咒似的地道。
竹心下意识地抬起头,张惶的大眼对上他阒黯的眸子,彻底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如你所言,我没有资格吃灵姗的醋,你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掩饰过心底的那丝脆弱,幽幽地开口。
佑赫挑眉一笑。
"如果你可以呢?"
竹心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你怎样?"
竹心覆下眉睫,语调低迷:
"我不知道。"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在他心中,自己和灵姗,怎么可能相提并论?
灵姗不是说了吗,他们之间发展顺利,连他自己也承认,两人即将完婚。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求自己吃醋,没有任何必要。
她别过脸,遮盖住左脸疤痕的秀发被风吹开,露出侧脸两道明显的疤痕。
佑赫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
"把脸靠过来,让我看清楚。"
竹心捂住左脸的伤痕。
"不用了,我自己上药就可以了。"
"乖,听话。"
他的语调突然变得宠溺,让竹心一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趁她恍神之际,佑赫捧着她的小脸,皱眉审度。
其实,不光是脸上,她的身上也还有一些深浅不一的疤痕。
她以前的皮肤白净如雪,连颗色痣都很难找到,现在却留下了很多难看的印迹…
回想起当日在大牢里,她被折磨的不chengren形的模样,他的胸口不住地隐隐作痛。
"很痛吧?"
他凑近她的脸瓣,在她的疤痕处吹拂着热气。
"不,现在已经不痛了。"
她别扭地扭动了xiashen子。
这样久违的亲密,让她感到不习惯。
"我是说当时,一定很痛。"
他的深眸攫住她,语气出奇的温柔。
竹心睨住他,眼眸含泪。
"笨蛋,怎么哭了?"
他把她的脸蛋揉进胸膛,轻啄她脸上丑陋的疤痕。
竹心呜咽着摇头,不说话,也不敢乱动。
他怜惜地fumo着她的发,打开药瓶。
"涂了这种药,疤痕就可以祛除了,别哭了,嗯?"
竹心依旧摇头。
她哭不是因为脸上的疤,而是因为他突来的温存。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当真的。"
她无助地哽咽着。
她会对他的体温上瘾,如果麻痹的心再次复苏,等到她无法再拥有他的怀抱时,她怕自己又要重新经历一次在炼狱里煎熬的痛苦。
佑赫皱紧眉,望着瑟瑟在他胸口流泪的她,俊脸莫名抽搐。
他亲自为她上了药,脸上、还有身上。
看着柔弱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她,考虑到她单薄的身子可能受不起,他强忍住欲念,没再要她。
第一卷 婚约 第一百九十一章 温情流溢
连着小半个月,佑赫都以竹心自己擦不到药为由,把她从脸到脚摸了不下数十遍。
可想而知,面对霸道的暴君,竹心只有老实听话的份,被他占尽了便宜还不算,他还总是想了好多坏点子整她。
"wangye…好了没…"
竹心颤着声,小心地问。
现在自己正裸露着后背,他又在打着为她上药的旗号在她身上为非作歹。
这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急什么?好了会和你说的!"
他恶质地低喝她。
"其实…都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这样上药了。"
竹心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每天坚持亲自为她擦药,她明明就好得差不多了。
化下下荷和荷河。"闭嘴,说这么多干什么?你以为留疤很好看吗?既然要祛疤,当然要祛干净点!"
他不由分说地吼她,仍然低着头,仔细地在她的雪背上寻觅印痕。
竹心噤了声,只能趴在床上,任他胡摸乱蹭。
她拧巴着小脸,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砧板上一条待宰的鱼?
"行了!"
佑赫大功告成地拍拍她无暇的背脊。
竹心羞怯地坐起来,赶紧套上外衫。
"谢…谢你。"
她颤巍巍地道。
佑赫斜睨了她一眼,随意地扬起嘴角。
"不用。"
"要谢的!"
竹心小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然后慢慢撇开精致的脸蛋,缓言道:
"我知道,你从来不会为女人做这种事的。"
佑赫凝睇住她已恢复的容颜,有一瞬地失神——
她太美了,清丽脱俗得宛如出尘的妍姝。
"觉得亏欠我,那就做点事,缓解下我的疲劳。"
他优哉游哉地道,背脊慵懒地靠在床楥上。
俊脸神清气爽的,看不出有半分劳累。
竹心皱皱小鼻子,虽然知道他是在故意戏弄她,但生性柔弱的她却也不舍违逆他。
"那…您一般是怎么缓解疲劳的?"
佑赫扬了扬眉,随意地道:
"听歌、赏琴、看舞…多了去了!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会这些。"
他撇了撇嘴,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细,他也不在乎她不会。
竹心默默地走至琴台边,在琴后的方木小凳上坐下。
佑赫紧盯着她的身影,下意识地微皱型眉。
只见她轻拨琴弦,稍作试音。紧接着,悠扬的曲调缓缓传出——
"蝶懒莺慵春过半。花落狂风,小院残红满。午醉未醒红日晚,黄昏帘幕无人卷。
云鬓鬅松眉黛浅。总是愁媒,欲诉谁消遣。未信此情难系绊,杨花犹有东风管。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佑赫怔住,呆滞地望着正在弹唱的绝色佳丽——
这是根据天禹朝著名词人的一首词,她居然自己改编成了乐曲?!
她的音质很悦耳,手势娴熟,琴技虽说不能称得上一流,却很让人融入她的曲调之中。
特别是她那张柔美的丽颜上的表情,有种凄然的绝美,令他不自觉地陷入。
以前是听她提起过在学琴,可他一直没上心,以为她只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根本坚持不下来。
可想不到她又一次给自己带来了惊奇,她的琴艺和歌艺都有一定的修为。
她现在懂诗会画,又能歌善乐,再称上她那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恐怕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住她的魅力。
突然地,佑赫的眉宇间多了两道厉纹——
再过没几天,她要离开王府。一想到她流落民间后,外面那些野男人会多少猥琐的眼神看她,他就觉得无法忍受!
"别弹了!"
他突然吼道。
竹心吓了一跳,指腹一用力,琴弦蓦地绷断。
他低咒一声,豁然站起来,快步踱至她跟前,瞪了受惊的竹心一眼,便野蛮地抢过了她的手。
"幸好没有受伤,你干什么要一惊一乍的。"
他蛮横地指责。
却不反省,到底是谁先"一惊一乍"的。
竹心看出了他是在关心自己,仓皇地别开眼,没有说话。
气氛有一瞬的陷入沉静。
佑赫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太"大声"了,挑起眉,带着研究的兴致审味她哀伤的小脸。
"你的琴声为什么会这么伤,好像有很多忧愁无法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