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乔知道,苏瑜之所以这样大肆铺张地操办寿宴,恐怕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将苏家的人脉介绍给陆文渊认识。
其次,她恐怕就是想要羞辱一下她了!
果然不出苏乔所料,同样的地点相似的场景,很容易就让人们联想到了两年前的那场婚礼。
虽然今天来的大多是苏家的亲朋好友,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因而并没有多少人敢当着苏乔的面对她冷嘲热讽。
可是有时候那种无声的眼神,往往比犀利的言辞来得更为伤人!
不管苏乔走到哪里,都好像有无数道目光如跗骨之蛆般牢牢地锁定着她。
就算不用回头,苏乔也知道那些眼神里藏着些什么内容?
讽刺的、不屑的、鄙夷的、唾弃的!当然,也不乏有人因为她当初的那些遭遇,对她报以同情和怜悯!
如果说前面那些恶意的目光让苏乔感到愤怒和憋屈的话,那么后面那些善意的目光则让她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得厉害!
可是当着苏瑞东的面,她却不敢表露出分毫!
尤其是当她听到那些和苏瑜交好的人用恶意的语气询问她为什么韩重霖没来时,她除了不得不强忍下心中的怒火外,还必须强打起精神应酬这些落井下石的人。
她的形单影只和苏瑜的成双成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瑜脸上幸福的笑容将她映衬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丑。
有好几次,苏乔都很想要落荒而逃!
可是她不敢。
因为她知道,如果此刻她逃跑了,那么这辈子她都只能做一个可耻的逃兵!
苏乔强撑着笑容,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每次敬酒的时候她总是抢在了前面,一杯接一杯灌进肚子里。
然而奇怪的是,她喝得越多就越清醒。周围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都化为了嘲讽之音,如尖锐的针刺在她的心脏,密密麻麻,痛不可遏!
敬酒敬到最后几桌时,苏乔终于撑不下去了。强烈的作呕感涌上心头,让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丢下众人转身就跑。
身后,苏瑞东担忧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小瑜,你去看看你妹妹。”
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苏伯父,您的寿宴我不请自来,想必您老人家不会怪罪于我吧?”
江佑城将手中的一个礼品盒递到了苏瑜手上,灼热似火的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小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烦请你替伯父收下。”
面前的男人身着一袭手工高定白色西装,看起来眉目英俊,风度翩翩,气质儒雅。
苏瑜微微含笑,回眸看向了苏瑞东,“父亲?”
“这是你江世伯的儿子,江佑城。”
苏瑞东担忧小女儿,又不好意思拂了江佑城的面子。于是只能强颜笑道,
“江世侄要是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和你父亲是多年老友,你和我这么生分做什么?”
“伯父生日,父亲原本是要亲自过来的。只是他一时犯了寒疾,所以就只能派我做代表了。”
江佑城的目光落在了陆文渊的身上,“苏伯父,这位是?”
“这是我大女儿苏瑜,这位是小婿陆文渊。”苏瑞东心不在焉的笑道,“刚才离开那个,是我的小女儿苏乔。她身体有些不舒服......”
苏瑞东拿目光示意苏瑜,想让她去看看苏乔。
苏瑜低头垂眸,怔怔地望着手中连包装都透着低调奢华的礼品盒,似乎在发呆一般,对苏瑞东的暗示恍若未见。
见状,苏瑞东不易觉察的皱了皱眉头。
“岳父,还是我去吧。”陆文渊的目光从苏瑜头顶一掠而过,在苏瑞东耳畔低声说了一句。
苏瑞东心知自家大女儿和小女儿的不对付,闻言,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陆文渊轻轻地捏了捏苏瑜的掌心,“我去去就来。”
苏瑜就好像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一般,乖巧地点点头,冲他灿然一笑。
“让江世侄见笑了,小女身体不适,我担心她出什么事。”
“伯父爱女之心让人感动,有这样好的父亲,是两位苏小姐前世修来的福分!”
江佑城虽然在和苏瑞东说话,目光却一瞬也不瞬地落在了苏瑜的身上。
苏瑞东正想答话,邻桌有老友突然招呼他。他只能拍了拍苏瑜的肩膀,笑道,“替我好好招待江世侄。”
直到苏瑞东转身离去,江佑城不疾不徐地伸出自己的手,“苏小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佑城。”
苏瑜当然是知道江佑城的。
虽然从前素无交集,可这位江家大公子的名号她却早已如雷贯耳!
她轻轻握住他的指尖,笑靥如花,“江先生你好,我叫苏瑜。”
......
苏乔在盥洗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直到胆汁都吐出来了,她心里那种反胃的感觉这才好了许多。
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她凄然一笑,心里忽然生出无端的倦意!
此时此刻,她很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
可最终她却还是乖乖地掏出了口红和粉饼,飞快地为自己补了一个妆。
大红的唇色将她的肌肤承托得略显苍白,镜子里的女人像一只艳鬼,纵然有着无双的姿色,眼里却看不见多少生机。
苏乔迅速地检查一番,确定自己还可以假装斗志昂扬,出去糊弄一番别人,她这才将所有化妆品收入了手提袋中。
她才将将转身,就撞上了一副温暖宽厚的胸膛。
男人的气息清清冷冷,疏疏淡淡。带了点草木香的味道,很清新,也很好闻。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继续逞强下去。”
苏乔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波光潋滟的黑眸。
暖黄的灯光下,陆文渊清冷的黑眸像漩涡又像暗夜深渊,让人一眼望去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不知是酒精醉人,还是怎么回事,苏乔忽然感觉心跳有些急促,就连呼吸也突然凝滞了几分。
她怔怔地看着他,半响,唇角才绽出一抹如花的笑靥,“陆文渊,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垂下浓密的长睫,掩住了眸底的深光。
“岳父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
“放心,死不了的!”
她脸上笑容逐渐隐没于唇角,眼底眸光渐冷,
“陆文渊,看在你曾经三番两次救我的份上,我劝你最好离我远点!”
葱白般纤细的手指忽然落在了他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定格在了他弧度完美的薄唇上,
“如果不想和一个女人牵扯上什么关系,你就最好对她敬而远之。否则,你们家那位母老虎可是会吃人的!”
她格格的笑,笑声肆无忌惮,却有几分凄惶的味道!
他眉头微皱,薄唇也紧抿成一线。张了张口,似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欲言又止。
她用力地推开他,踩着高跟鞋就走。未行几步,身子却猛地跄踉了一下,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陆文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将她带入怀中。
“你醉了,去酒店房间休息吧。岳父那边,我会跟他解释的。”
“陆文渊,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她抬起头来看着他,讥诮的笑,
“我会落到现在这种狼狈的下场,是谁害的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们夫妻俩一个装神一个弄鬼,当我是肉包子很好欺负是不是?”
她若是现在离开,回头苏瑜又不知道该如何在宾客面前编排她了。她自己丢脸没关系,却不能连累了她父亲。
她再次推开他,撞撞跌跌地走了。
他紧跟其后,看着她挺得笔直的倔强背影,眉头皱褶更深。
转弯的时候,她果然重心不稳,差点再次跌倒。
他才刚刚拽住她的手臂,一只拳头忽然从转角处狠狠地砸了过来,落在他的脸上。
猝不及防之下,陆文渊狠狠地挨了一拳,唇角立刻有殷红的血渍渗出。
“陆文渊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我老婆远一点!”
一只强而有力的臂弯,将苏乔从陆文渊怀中抢了过去,
“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陆文渊擦了擦唇角的血渍,抬眸对上了韩重霖那双隐含怒火的黑眸。
“韩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在前几天,面前这个男人还在和他拉拢关系。
如今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又像变了个人似的,再次对他充满了敌意!
如果在平常,陆文渊肯定将这种反复无常的人直接当成神经病。可是这一刻,他却从韩重霖那双充满怨恨的目光里嗅到了一丝不祥的味道。
直觉告诉他,韩重霖之所以对他前后判若两人,肯定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仓促间,他又摸不到蛛丝马迹。
“误会?”韩重霖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如刀子一般凌厉。陆文渊毫不怀疑,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恐怕早就被他杀死好几次了!
“陆文渊我告诉你,你迟早会死在我手上的!”
第42章:你像一条疯狗!
韩重霖抡起拳头再次揍了过去,“陆文渊我告诉你,你总有一天会死在我手上的!”
拳头未至,苏乔已经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腕,“韩重霖,敢情你今天不是来贺寿的,而是来砸场子的吧?”
两个都是苏家的女婿,若是在寿宴上打起来,传出去不知道外面会闹成什么样子?
她如今已经是乔佩兰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如果再在寿宴上出了什么差池,估计她亲妈非把她生吞活剥了不可!
“你在帮他?”韩重霖回眸看她,目光森冷,如吃人的野兽。
“我谁也不想帮!”苏乔耐着性子说道,“韩重霖,你今天能来我很感激你。可是算我求你,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惹事了好吗?”
她明明唇色艳艳,脸色却苍白而憔悴。看着她眼中若隐若现的哀求之色,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这才收回了拳头,将她强势地搂入怀中。
“这次就算了。陆文渊我警告你,如果不想和我为敌的话,你最好离我老婆远一点!”
“韩重霖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陆文渊冷静地注视着他,唇角有讥诮的弧度缓缓绽出,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已经失去理智了!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就算你看不起我,也要信任你老婆。你既然想好好和她过,就应该给与她最起码的信任!”
说完,他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文渊的话像一条狡猾的毒蛇,精准地咬住了韩重霖的软肋。他猛地怔了怔,眼底的疯狂之色已经渐渐褪去。
他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差点就相信他和苏乔是真的清清白白了!
可是那些照片却像养在他心底的蛊毒,时时刻刻吞噬着他的血肉、信任和理智,让他几欲抓狂!
可是就算哪怕再不信任他,他也知道他说得是对的。如果再继续这样怀疑下去,他和苏乔是肯定没有未来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些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他甚至怀疑,就算此刻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苏乔和陆文渊的清白,他心里那道名为“猜忌”的火焰依旧不会熄灭!
这个认知细思极恐!
若他不能铲除心中的怀疑,他和苏乔恐怕没有未来可言。
可是,他真的能做到给与她信任吗?
“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的。”见他神色怔怔,眼底有跌宕起伏的暗流涌动,她忍不住开口解释了一句,
“韩重霖,你不要成天疑神疑鬼好吗?我已经很累了,没力气为了这个问题和你吵架。”
“抱歉。”他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放低了姿态,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刚才是我冲动了......”
“我们走吧。”她无意和他继续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韩重霖一来,她就生出了急流勇退之心。
不管怎么说,被苏瑜嘲笑总比搞砸了父亲的寿宴要好得多!
他拖着她的手就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我才刚刚来,现在就走岂不是可惜了某些人专门准备的这场好戏?”
“韩重霖,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被迫跟着他朝大厅走去。
“去给你撑腰!”他狡黠的笑了笑,“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欺负我老婆吧?”
韩重霖带着苏乔过去的时候,刚才对苏乔冷嘲热讽的人果然一副被噎着了的神态。
苏瑜原本正在和众人谈笑风生,看到韩重霖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虚假了许多。
韩重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他和苏乔不合的传闻。
尤其是韩重霖一副强势护妻的模样,让众人顿时刮目相看,怀疑那些坊间传闻是不是都是别人胡编乱造的?
其实这种状况,苏乔从前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有无数次快要挺不下去的时候,她都希望韩重霖能够站在她身旁帮她一把。
哪怕明知是假的呢,也好过她一个人孤军作战的强!
但此时此刻,看着众人对韩重霖巴结讨好的模样,她不仅没有扬眉吐气的感觉,反而有些兴味索然!
不管此刻外人如何看她,唯有她自己知道,她和韩重霖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假的就是假的,哪怕戏演得再好,也成不了真!
“乔乔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啊?”见她突然沉默,韩重霖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大概是刚才酒喝多了,有点儿头疼!”
她忽然有些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这样关注着,尤其是此刻他眼中的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让她有种虚伪的感觉。
可韩重霖似乎扮情圣扮上瘾了,竟然丢下一帮和他拉关系、套近乎的人,笑道,
“诸位不好意思,我太太有些不舒服,看样子我要失陪了!”
“韩总还真是温柔体贴呢!”
“对啊,能够嫁给韩总,苏小姐这辈子真是有福气!”
苏乔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人群中央,听着络绎不绝的赞美声,突然生出一种好像在听笑话的感觉。
福气?
她和韩重霖这辈子就是活生生的孽缘!
她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辈子才会嫁给这个男人。
这些人为了讨好韩重霖,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苏乔转身想走,耳畔忽然传来江佑城意味不明的轻笑声,
“从前从来不见韩总将韩太太带出来应酬,还以为韩总是想金屋藏娇。现在一看,原来是韩总体贴韩太太的缘故。”
这番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与嘲讽,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一听就会明白,江佑城这是在嘲笑以前韩重霖身边总是跟着别的女人,而身为他的正牌老婆,苏乔却连正式的社交场合都没有被他带出去过。
气氛顿时尴尬了下来,就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一触即发的味道。
今天来的人虽然非富即贵,可是比起韩家和江家在C城的地位,还是终究差了那么一点点。
看着两个未来大佬级的人物针锋相对,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捏了一把冷汗,生怕战火一不小心就蔓延到了自己身上。
果然,韩重霖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他伸手将准备离开的苏乔带入怀中,唇角绽出一抹半讥半讽的弧度。
“我韩重霖的妻子,当然不需要抛头露面!毕竟,我韩某人还没有差到需要靠裙带关系来巩固自己地位的程度!”
如果说江佑城的话是在委婉的嘲讽的话,那么韩重霖的话就无疑是在赤*裸*裸地打脸了!
全C城的人都知道,江佑城是靠他妻子何思韵才能在江家站稳脚跟的。
江佑城是江家长子,其母虽是江家掌门人江一海的发妻,却因为出生卑微,是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娶了她的,所以并不受江一海的喜爱。
因而江佑城五岁不到,江一海已经与其母离婚,重新娶了一个老婆,也就是后来江临嘉的生母。
年幼的江佑城从小跟着生父继母一起生活,却并没有因为长子的身份受到父亲的重视。
这种情况在其弟江临嘉出生以后越发明显,生父的长期冷落让江佑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在江家都像个透明人一样,地位微妙而尴尬。
好在江佑城自己争气,从小到大不仅成绩优异,还样样能力都十分出众!
再加上其弟江临嘉是个成天只知道声色犬马、醉生梦死的花花公子。所以到成年之后,江一海才慢慢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家这个一直备受他冷落的长子身上。
然而不管江佑城能力再出众也好,却始终比不过其继母唐雅雯的枕头风。
见江老爷子迟迟不肯将江氏集团的实权交给自己,江佑城无奈之下只得借助外力!
他于三年前与何家千金何思韵商业联姻,凭借妻家的实力巩固了自己在江家的地位。
两年前,江临嘉不小心闹出一桩丑闻,气得江老爷子将他发配到了国外。
大约是对自己幼子能够继承自己的事业不再抱有多大希望,江老爷子终于松口,将江佑城提拔成了江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原本对他们这些豪门世家来说,商业联姻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坏就坏在江佑城的妻子何思韵是C城豪门里出了名的“丑女”。当初何老爷子上门推销时,C城的豪门子弟避之不及!
人人都避如蛇蝎的女人,却被江佑城娶回了家。旁人当着他不敢多说什么,可背地里都笑话江佑城是靠裙带关系才有今天的地位。
于是这件事就成了江佑城的心病,谁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提及。
偏巧韩重霖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捡着他的软肋刺!
饶是江佑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抿了抿唇角,正要发怒,一旁的苏瑜却扯了扯他的衣袖,笑靥如花的说道,“江先生,我父亲在那边有事找你呢!”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苏瑜在给江佑城台阶下,可却偏偏谁也不敢揭穿。
江佑城不傻,自然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和韩重霖斗嘴的话绝对占据不了上风。因而刹那的迟疑之后,他从善如流地跟着苏瑜走了。
“孬种!”韩重霖讥诮的笑了笑,眼底有不屑之色闪现。
江佑城脚步一滞,却终究还是没有停顿下来。
“行了,没好戏看了,大家散了吧。”
韩重霖挥挥手,正想带着苏乔离开,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怯怯的声音,“重霖哥,嫂子......”
苏乔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韩晓曼。
“哟,没想到你的心肝宝贝还真够痴情的,追你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苏乔眸色渐冷,脸上笑意却不变分毫。她压低声线在他耳畔说道,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善后。韩重霖我警告你,不要让她在这里闹事。破坏了我父亲的寿宴,我和你没完!”
其实就算苏乔不说,韩重霖也知道韩晓曼找到这个地方来准没什么好事。
他和韩晓曼的事情虽然十分隐秘,但对这个圈子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前脚才刚刚在人前和苏乔秀了恩爱,韩晓曼后脚就出现打了他的脸!
韩重霖有些恼怒。
他方才分明已经将她送到了医院,没想到她还巴巴的跟了过来。
未经他的允许,小周是绝对没有胆量私自泄露他的行踪的。所以是谁让她来的,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韩重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到了去而复返的苏瑜身上,狭长的黑眸里有寒意瞬间涌了出来。
他大步走到韩晓曼的身边,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嫂子平日里待我就跟自己妹妹一样,苏伯伯的寿辰我当然不能缺席。”
韩晓曼无辜的望着他,“怎么,我不能来吗?”
“你的心意我已经转告岳父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
韩重霖在众人隔岸观火的目光拥着韩晓曼离开,回眸的瞬间,却发现苏乔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43章: 你的情敌也来了
C城一年一度的慈善晚会,向来是C城上流社会的名媛闺秀门大出风头的好时机。
每到这一天,C城的名门闺秀门就纷纷各显神通,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背地里更是卯足了劲儿,唯恐被别人抢了风头。
以往韩晓曼在时,这一天的风光她必定是头一份儿!
因而有不少人都恨她抢了自己的光彩,于是背地里暗暗讽刺,“谁叫我们没有一个可以为我们一掷千金的好哥哥呢!”
自打韩晓曼出国以后,这种一个人独占鳌头的场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私下里的竞争不仅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越发激烈起来。
原本听说韩晓曼今年回来了,各家名媛闺秀还以为自己今年没戏了。
可是当她们看到今年和韩重霖一同出席慈善晚会的人不是韩晓曼而是苏乔时,一群人顿时生出一种好戏即将登场的感觉。
其实苏乔原本也不想和韩重霖来参加什么破慈善晚会的。
自打苏瑞东的生日宴会以笑话收场之后,她就对韩重霖避之唯恐不及。
苏乔知道,韩晓曼那天来参加寿宴,除了想告诉众人她和韩重霖的恩爱不过只是假象而已,更多的是是想宣誓她对韩重霖的所有权!
她无心和韩晓曼这样的疯子抢男人,更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可韩重霖却非生拉硬拽,扯着她来参加这个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