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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忘了贾赦了。
“赶紧的, 按大爷喜欢的口味,给你们大爷准备个食盒。玳瑁,你快去你家大爷的书房,收拾几件换洗的衣裳来。快去。莫要惊扰了做月子的大奶奶。”
等东西差不多准备好了,贾母把贾政叫了回来,让他去给父兄送东西,叮嘱他等没有外人的时候,问问他父亲,福亲王的内侄子,可否加进随驾的侍卫里。贾政这段时间跟着先生学习,多少开窍了一些,他明白母亲打发自己去兵部送吃的、用的,绝对是为了自己在朝廷官员那里显示孝悌呢。
“母亲放心,儿子省得,一定会办的好好的。”
福亲王的内侄子要加进随扈的侍卫,哪里用和父亲说呢,福亲王和圣人说不就是了。
贾母看他那样子就是没明白里面的关窍,罢了,等以后慢慢给他解说了。
贾代善得知府里给他送东西来了,心里非常高兴。就说的嘛,妻子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及至叫人进来,见到是自己的次子,他愣了一下。
“存周,你母亲怎么把你打发来了?”
“父亲,儿子几天没见到您了,心里也惦记着呢。恰好母亲要派人给您送衣服吃食,儿子就央求母亲让儿子来了。”
贾政把母亲教的话,基本一字不差地说了。
缮国公就恭维贾代善,“荣国公,好福气啊。妻贤子孝的。”
贾代善心里美哦,他唇边的胡子都往上翘,嘴里却还在谦虚,“哪里哪里。”然后叫了自己的长随,去东宫喊贾赦过来一起吃。
贾政赶紧补充,“母亲也让人做了大哥喜欢的吃食,也还给大哥带了换洗的衣裳。”
贾代善点头,在心底又给妻子加了十分。
贾赦来的挺快的,看贾政过来送吃食衣物,他非常吃惊。朝贾政一抱拳,就当是谢过了。潦草地洗洗手就去开食盒,见里面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很高兴地坐到父亲对面用膳。
“大哥,母亲打发人去你的书房收拾的衣物,还让你记得把换下的衣裳,打发人送回府浆洗。”
听贾政这么说,贾赦略微有点失望,他以为自己的衣物是张氏让人拾掇呢。
贾代善美滋滋地喝着妻子亲手煲的冬虫夏草黄芪鸡汤,还给长子添了一碗。贾赦看着鸡汤心思复杂,端起来喝一口,味道却鲜美异常。
贾政从袖子摸出一本书,在一边静静地看。父子三人在尚书的公房里,各有所忙,安静无声。
没一会儿,贾赦先吃好了,他等贾代善也搁下筷子了,才说:“父亲,儿子吃好了,您还有什么嘱咐吗?”
贾代善摇摇头,儿子在东宫怎么做事情,他从来不在外边说一句的。
贾赦站起来对贾政说:“谢谢二弟。也请二弟回去谢谢母亲。”
贾政赶忙回礼,“大哥,不须和我说谢谢。我会把大哥的心意转告给母亲。”
贾赦走了,贾政把书本揣进袖袋里,伸手整理食盒。
贾代善对次子这样抓紧时间很满意,“你放着吧,叫常随进来,看脏了你的衣袖。”
贾政靠近了父亲说:“母亲带了话给父亲,问福亲王的内侄子,可否加进随扈的侍卫里。”
贾代善一愣,接着就说:“让他本人明个下午过来兵部吧。”
贾政点头,觉得能拿到父亲这样的答复给母亲,真的是太好了。
南安郡王妃回了王府,就派人分头去娘家还有户部。她送信给娘家哥哥,一问是不是有欠银这回事,再问是不是也欠了几十万。
吓得他娘家哥哥看信之后,立马跟着送信的人回来了。
南安郡王妃一看哥哥的模样,就知道欠银的事情是真的了。
“哥,你说个实话给我。”
南安郡王妃出身伯府,可惜到了他父亲的时候,按照制度递减,承继的爵位是一等将军,轮到他哥哥就是三等将军了。
“妹妹,”王将军搓着手说:“父祖留过话的,那欠银是要还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赶紧说实话。”南安郡王妃看着哥哥窝囊的样子就生气。贾代善是独子都敢去西北戍边十年,自己丈夫也去了南边十年的,怎么哥哥就光图安逸,留在京师混呢。
“咱们家欠了十二万,父祖留了十万出来。留话说要每年攒点。可你也知道,前些年你那些侄子、侄女们接连婚嫁,我就动了其中的两万。”
“那你的意思就是缺了四万了?”
王将军点头。
“把王家家产都变卖了,能不能拿出四万来?”
“那以后可怎么活?”
“怎么活?男人去战场博功名,女人在家省吃俭用呗。莫非你还等天上掉银子啊。”
南安郡王妃越说越气,“父祖备的还债银子你也敢动,没钱你不会省着用啊?!难道你这些年,连儿女的婚嫁银子都没挣出来吗?”
王将军可以算是贪生怕死的代表人物了,他就好个吃吃喝喝的。从小就不如妹妹气盛,这些年对上做了王妃的妹妹就更气短。
他呶呶嘴,低声说道:“我也是怕给你掉面子,才狠心动了那还债的银子,把日子撑成如今的模样。不然省着点,一年也能省出一、两千两的。”
“哥,你真不用给我撑面子,你一年省四千两出来吧。我告诉你南安郡王府欠了百万两呢。别说四万,就是四千两,以后我都拿不出来添补你了。”
南安郡王妃气急败坏,把她满脸失望的娘家哥哥送出了王府。说的什么混账话啊,他在家花天酒地奢靡过日子,成了为我撑面子了。
真真气死个人了。
她把管家的儿媳妇叫了过来,问明账上还有的现银数量,心里估算下每年府里的收入和开销,基本也对得上数。
世子妃就问她:“母妃,是有什么急用吗?儿媳这几年嫁妆生息都存着呢。”
南安郡王妃摇摇头,自己母子在南安郡王的那些姬妾环绕下,多年苦苦挣扎。一直到立了世子,母子的境遇才大有改观。这儿媳妇也是她自己挑选的,虽说与儿子关系差了一点儿,但与自己贴心。儿子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待嫡妻也是很敬重。
可惜镇国公府是一年年走了下坡路了,不然与儿子也是一个大好的助力。
南安郡王妃把屋子里的人都屏退出去,轻声对儿媳妇说:“咱们府里的庶子,不能再这么生了,不然以后就会像缮国公府一样了。”
世子妃点头,她恨不得府里一个庶出的都没有。
“母妃,您看怎么办好?”这事儿得婆婆出面。
南安郡王妃转着手上的扳指,“荣国府就很好,只有二个嫡子一个嫡女,也没有那么多姬妾碍眼。”
“那以后让嬷嬷熬避子汤?就怕王爷不准。”
南安郡王妃面容狰狞,恶狠狠地说:“加到王爷的补药里,一了百了。他要是不行了,也省得再左一个右一个地抬举。”
世子妃点头,婆婆早拿出这样的章程,府里也不会有那么多个、比嫡孙还小的庶出的。
婆媳说着话呢,去户部查账的人回来了。南安郡王妃赶紧叫进来,问清欠的朝廷银两,婆媳就真的笑不出来了——南安郡王府真的欠了朝廷整百万两的白银。
南安郡王妃咬牙,她打发人去找世子回来,她不信儿子会一点儿都不知情的。
“你看看那混账的父子俩,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把我们娘们都瞒在鼓里。不会是想着等哪□□廷上门抄家了,才让我们娘们知道欠了这许多账吧。”
世子妃只好劝婆婆消气,莫气坏了自己。
“母妃,要是朝廷不急着讨要,咱们省着花用,一年省个万八千的出来,加上银库里的,慢慢也能还上的。就是不知道等这个要订亲的时候,”世子妃摸着自己刚出怀的肚子叹息,“他又会多了多少庶出的堂兄弟、堂姐妹,还有多少庶出的兄弟姐妹了。这些婚嫁银子,加到一起也不是小数目。缮国公府也是一代代累积,最后成了空壳的。”
南安郡王妃知道儿媳说的意思,这是要自己对世子爷的姬妾开刀。她闭闭眼睛,算算府里的库银,再算算每年的进项数目。想到那些庶出的孙子,以后是要与嫡孙争产…在儿媳妇的心里,对庶孙的厌恶,与自己对庶子该是一样的了。
“往后咱们府里,不管是哪一房的,一个庶出的也别生了。谁想生,谁自己弄银子去养。还有,你打发人去告诉帐房,除了月钱,那些爷们谁也别想从帐房再支走一两银子。”
第487章 红楼贾母36
南安郡王病了, 病的还挺急。
二更天的时候,南安郡王府派了侍卫快马去太医院,挟了太医带在马上驮回王府。等人在王府门前下了马,等在门口的小轿抬了太医就跑, 把当值的何太医颠的五脏六腑都要拧个了。等何太医出了轿子,他发现自己被抬到了花园里。这是一处静谧、精美的阁楼, 灯火通明, 阁楼的外面也站了不少举着气死风灯的侍卫。
俩侍卫架着何太医, 脚不沾地进了阁,世子爷先迎上来了。
何太医赶紧给世子爷施礼,就见世子说:“免。你过来看看我父王, 是出了什么事儿。”
太子在前领路,何太医被人架着跟在后面,垂目紧跟。他抽抽鼻子,屋里的欢情香味道浓郁, 他在心里忍不住就先有了个倾向。
南安郡王妃坐在床前,脚边跪着一个衣衫勉强算是整齐的、看样子是姬妾打扮的人。其余人等都仿佛是木胎泥塑,连丝毫的呼吸动静都没有。
“见过郡王妃。”何太医拱手施礼。
“辛苦你了, 先看看王爷吧。”郡王妃的声音如含了冰一般。
何太医上前, 给郡王诊脉, 他眉头越皱越紧,复又掀开郡王的眼皮去看。
“郡王妃, 能否把那香炉端出去, 让无关的人也都走远一点儿?”
世子一摆手, 阁楼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何太医从自己的药箱里抽出针灸包,让世子把王爷身上的被子掀开,一下子露出王爷那坚挺之势。何太医伸手把王爷侧推,吩咐世子爷扶稳了,几根粗长的银针,在骶尾附近扎了进去。一刻钟后,何太医取针,王爷那话也恢复了正常。
“世子,你把窗子打开换换气。这屋子里的欢情香,配上了一些独特的吃食,是非常霸道的催情春/药。王爷这般情景,应是还额外吃了过量的助兴药物。这几样合在一处,彼此助纣为虐,没成为马上风,已经是万幸了。下官这就开个解毒的方子,先煎药给王爷喝吧。等过了药劲,王爷自然就清醒了。要是着急,也可把王爷浸到冷水里,那样解毒快,不过就是比较伤身了。”
世子原就尴尬不已,再听了父亲的昏迷原因就更尴尬了。他赶紧引何太医去开药方,王妃抬脚把身前跪着的那丽人踹翻,何太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南安郡王往六十岁去数的人了,精力不济用点助兴的药物很正常,可是这多管齐下的,份量一多…他晃晃自己的脑袋。
想作死也不带这么干的啊。
等何太医的药方写出来了,王府自有煎药的人去忙。王妃和世子爷就问太医,那助兴的药和香,是否会对王爷的身体产生损害。
何太医点头,“自然是有损害的。虽王爷身子骨强壮,这事情看来也不是一日两日的。若是损伤严重或于子嗣会有碍,甚者不举。再重些,淘空了身子,也可能危及性命。至于会有怎样的影响,就要往后再看了。”
解毒汤药灌了下去,王妃亲自带人守着王爷。
待到下半夜了,南安郡王才醒了来。他恍恍惚惚地看着身前的人是王妃。等静神想起来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南安郡王的一张老脸难免就挂不住。
“王妃。”他哑着嗓子轻呼在自己床前点头的老妻。
“王爷醒了?给王爷拿蜜水喝。”王妃心里暗骂个老不修的,但还是得捏着鼻子照料丈夫。
半盏温热的蜜水进腹,王爷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娇儿呢?”这个娇儿现在王爷心头的第一位。
“仗毙了。”王妃冷冷地回了一句,“那贱人给王爷下催情的春/药,又配了吃食和欢情香一起,这是要谋害王爷性命呢。”
“你?”王爷的气息急促起来。
“王爷,我与你夫妻快四十年了,是不会容忍那些贱人,把你的身子不当回事的。这府里以后谁再敢使那些下三滥的法子,来祸害王爷的,有一个仗毙一个,有两个仗毙一双。”
“你个妒妇。我就这么几个喜好的,你都容不下吗?”
南安郡王气得拍着床板和妻子吼叫。
“王爷,是我容不下人吗?你要是愿意那些贱人继续给你下春/药,讨你喜欢,你不怕在她们身上丢了性命,我还不真不乐意管这样龌龊的事儿呢。”
南安郡王尴尬地闭了嘴。
世子听说父亲醒了,赶紧过来看。
“父王,你觉得如何了?”
“唔。还好。太医怎么说?”面对儿子,南安郡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儿子给何太医封了百两银子,他不会说出去的。对外只说王爷是劳累了,动了头风,要好好歇息几天而已。”
南安郡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世子觑着父王脸色缓和了,想想妻子和自己说的话,又见只有母亲守在跟前,决定现在父亲心里埋个底。
“太医说父王身体有损伤,影响多大尚未可知。父亲要多喝几天的汤药调养。”
南安郡王不以为意,“喝就喝吧。”
调养几天也就没事儿了。
世子咬唇说道:“损伤严重或于子嗣有碍,甚者不举。再重些,淘空了身子,也可能危及性命的。父王,你以后还是以身体为重吧。”
于子嗣有碍,南安郡王是一点儿都不在乎的,他早有嫡子嫡孙的人了。“甚者不举”就是晴天霹雳了。
他哀嚎一声,两眼上翻,露出了白眼。
母子俩赶紧抚胸按人中,把王爷又拉回到清醒的现实中了。可作为当事人的王爷,他这辈子唯一的喜好就是女色,他是恨不能自己刚才就死过去了,永远不再醒过来了。
他怎么这么命苦啊!啊啊啊。就是好了房中事一点儿,老天就要他“甚者不举”吗?
母子俩劝了王爷好一会儿,王爷一幅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郡王妃悄悄问世子:“你拿定主意了?”
“是的,母亲。儿子正在前面准备着呢。明早就去办了。”世子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我儿大了,有准主意了。母妃以后全都依靠着你了。” 郡王妃抓着儿子的手,激动、钦佩、百感交集。
“你放心,母妃会坚持那是你父王当遗嘱吩咐你的。”
世子拍拍郡王妃紧握的手,声音温和地安慰母妃。
“母妃,一切都有儿子呢。莫担心,儿子都能做好的。您也累了,儿子送你回房歇息吧。”
世子吩咐人守着郡王,自己搀扶郡王妃离开树木婆娑的花园子,把母亲送回了房间。
第二日,户部接到南安郡王府还给朝廷的六十万现银。
世子当朝上了奏折,大概意思是南安郡王昨夜突发头风,清醒过来后交代自己,要自己立即归还朝廷的欠银。所以他把祖辈积攒的所有现银,先归还给朝廷,尚欠的四十万两,将变卖家产,陆续归还给户部。
哇,一石激起千层浪,轩然大波淹没了欠账的勋贵!
南安郡王世子带头还钱,让欠银的勋贵们,气得恨不能去咬南安郡王父子俩几口。可世子是尊父亲遗命,人家那是临终遗言。嗯,现在南安郡王没事了,只是头风发作在家休养,难道打上门去吗?
甚至有人怀疑南安郡王不是头风发作,是失心疯了。
南安郡王府突然还欠银,让圣人也大吃一惊。他让内侍接过南安郡王世子的折子,自己反复看了两次,才开口问道:“你父王现在如何了?”
“谢圣人垂询。臣父王还在昏睡。”南安世子鼻息沉重,疲惫感在回圣人问话中一露无疑,看着就是一夜未睡的形容。
“你父子的忠心可嘉,变卖家产就不用了。那四十万每年还个一、两万的,也就可以了。”
“臣谢圣人隆恩。” 南安世子恭恭敬敬地给圣人磕头。
“无事就散朝吧。”
要是说南安郡王府还银子招人恨了,那圣人的“四十万每年还个一、两万的,也就可以了。”无疑是吹响了要讨还欠银的号角,时限是二十到四十年。
圣人散朝走了,贾代善就被欠债的武勋围住了,纷纷问他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贾代善也想知道啊。
南安郡王世子也被围在一块呢,他焦急万分地朝众人拱手作揖。
“各位叔伯好兄弟,请让我去太医院,我父王还在府里昏睡呢。”
他这样说,谁还能不给他让路、让他去给南安郡王请太医治病呢。
贾代善好容易杀出了重围,圣人却没在养心殿,而是回去了内宫。他闷闷地回去兵部,把大内禁卫首领所做的随扈侍卫人选名单,又仔细查阅了一遍。他要把每个人的模样、履历都刻在自己的心头。虽然老少三代皆是朝廷官员,身手敏捷,才能选进随扈圣人的近身侍卫队列里。但贾代善要求自己,必须认得所有入选的人。在船上可比不得在宫里,能接近圣人的机会太多了。
不能全靠大内禁卫首领的,这是贾代善给自己心里设的一条线。
可他现在有点儿无法静心。
早朝南安郡王府还银子这事儿,是在贾代善繁重的公务里,又加上了一件非得立即考虑、且要立即做出决定的事情。
父祖早留了话,有人还银子就立即跟着还了,莫出头也莫拖延。
可是自己现在跟着还银子好吗?是不是等于给没能力还的人加码呢?自己能不能得罪得起那么多人呢?
圣人避回内宫,显然是要自己来选择何去何从呢。
贾代善有些头疼。
第488章 红楼贾母37
张家大嫂到荣国府来看张氏。对于这个小姑, 她是从以前的喜欢, 变成了现在的无奈。婆婆临走的时候, 拉着她的手, 哭着说放心不下女儿, 要自己代她照顾好小姑。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好不犹豫地要应下来的。但是对婆婆说的, 以后把女儿嫁去荣国府, 与姑姑互为臂助,她只是含混地说以后再说。
公公被圣人撵回了原籍, 自家现在就是四品官的门第, 想高攀荣国府,希望渺茫。除非是荣国公夫人不在了, 或许才会有几分可能。
在公婆返回原籍后,张家大嫂成了当家的主母。她觉得自己在家里的腰杆都直了一些,说话的气都足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的了。她不再有夫家是首辅,娘家远远不如夫家的无形压力了。
她静下心也反复思量过丈夫说的齐大非偶。女儿要是嫁到国公府, 怕是一辈子就是自己前十年的那种状态了。孙女要是进宫了, 还不得一辈子仰人鼻息。女儿的婚事, 还是得听丈夫的、要门当户对才好。夫家再好再高的门楣,也不如女儿能自在、舒服活着好。
再来荣国府,张家大嫂觉得放下要谋女儿的姻缘后,心里敞亮了很多,荣国府高大门楼带来的无形中的压力,也消散了大半。
“亲家太太, ”张家大嫂很客气地给荣国公夫人行礼,“又来打扰您了。”
“不客气啊。你公婆才返乡,你要是有闲暇,就多过来看看你小姑,对她也是个安慰。都是至亲,不用每次都先递帖子了。”
“亲家太太,您慈爱、体贴晚辈,晚辈可不敢失礼。”
贾母对张家大嫂的坚持有度地往来,印象很不错。亲戚嘛,这样才是对谁都好、能长久往来的事情。所以她也不多留人,就吩咐丫鬟送她去张氏的院子,传话去厨房给张氏的东院加菜,晌午留客。
张氏见到娘家大嫂非常高兴。原来未出嫁的时候,她有一半的时间是跟在大嫂的身边,学琴、学女红。后来二嫂进门后,又跟着二嫂学棋。
“嫂子,”张氏抱住她的手臂,眼睛又湿润了
张家大嫂看着罗嬷嬷不声不响地递过擦脸巾帕,认命地接过来,对小姑说:“月子里不能流眼泪的。会伤眼睛的。”
张氏摇头,“嫂子我也不想哭的,我就是伤心爹娘都回老家去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了。”
“落叶归根,除非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以后都免不了要回老家的。”
张氏听了这话,她的眼泪开始一滴滴地落下来。
张家大嫂把脸一板,呵斥道:“贞儿,你要这么爱哭,以后我就不过来看你了。”
张氏赶紧把眼泪收了回去,哽哽咽咽地说:“嫂子,我不哭了,你不要不来。”
唉,张家大嫂扶额叹息,小姑子嫁人多年了,这行事的模样分明与自己女儿差不多的。以前是婆婆没教导到的,往后自己不教明白了,最后为难的还是自己。早知如此,十多年前就该好好教导她道理,而不是把她仅仅当小姑子去哄就好了。
“贞儿,父母返乡了…”
张家大嫂在张氏的月子房里,给张氏说了大半天道理,未了问她,“你记住了吗?”
张氏的人够聪明,记性那是绝对地好,她乖巧地点头,“嫂子,我都记住了。”
张家大嫂转向罗嬷嬷,话里有话地告诫她,“以后就请罗嬷嬷多提醒姑奶奶,咱们府可不是老太爷做阁臣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