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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只能伸出手,把惊着的小乳猪抱起来,轻轻地拍着、哄着,等把孩子哄稳当了。再看石氏,她把自己的手背,都咬出血了。
这又何苦来哉!这又何苦来哉呢!
莫九得了圣人的指示,按着圣人的思路去寻求物证,人证。没等到夕阳西下,就从京畿的郎中、有能力有资格种痘的郎中那里,问出了最近一个月,是什么人,不是郎中,却要了大量的天花病人的痂皮。
二皇子被叫到圣人的养心殿。
“老二,你说说,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二皇子一下子被圣人的话,问懵了。他吃惊地瞪大眼睛,摇头否认。
“父皇,不是儿臣。”
“呵呵,”圣人冷笑,用手指着一边的布老虎,“不是你放东宫去的,但是你派人收集的天花病人的痂皮。老二,朕要是这么一点儿的事儿,都想不透,弄不明白,你是不是以为满朝文武都是傻子,朕这四十年的帝王也是白做的了?嗯?”
二皇子不吭声。
“莫九,把你访到的证据,给他看看。”
“二皇子,请看看吧。”
二皇子捧着莫九的询问笔录,从最初的介绍会种痘的郎中,到最后拿到天花病人的痂皮,他二个多月的谋划,一点点、一点点也没遗漏地被揭了出来。
二皇子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流逝不见了,他脸色煞白,跪在那里,张张嘴,说不出来话了。
“说吧,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二皇子摇头,闭口不言。
“好,好,”圣人气得发抖,“东宫四个稚龄幼童,最大的才过完三生日,最小的才百余日。你可想过那是你的亲侄儿、亲侄女?三公主、四公主尚未种痘,你可想过她俩是你的亲妹妹?这宫里还有五公主、六公主,你想过没有?啊?”
二皇子仍旧不开口。
圣人气得转圈,想踹二皇子吧,最后又忍着缩回了腿。
“你想过没有,万一天花蔓延出宫,哪些没种痘的平民百姓会如何?朕再问你一句,你想过大公主以后会如何?那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
“父皇,是儿子逼大妹妹做的。”
“哼,你是主谋,她是帮凶。是吧?你不说出背后给你出主意的人,来人,拟旨,二皇子和大公主丧心病狂地合谋,不顾百姓安危,用天花谋害宫里的亲侄儿、亲侄女,以及几个妹妹。特旨,废二皇子为庶人,圈禁于养蜂夹道;废大公主为庶人,把大公主嫁与披甲人。”
第369章 废太子73
圣人才不信二皇子呢。
二皇子从小在读书的时候,不能说笨, 但也属于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之人。从来他用力气的时候, 多过用脑子。圣人曾经还想过, 都说外甥像舅, 二皇子尚武这点,是像了镇北侯。可是皇家子弟,重要的是这脑子啊!他怎么就一点儿, 也不像他舅舅镇北侯呢?!不提镇北侯戍边十年的丰功伟绩, 单在在藩王作乱的时候,尚未封爵的赵将军,也不仅是骁勇善战, 也更是智计百出的人物。
可二皇子,他也不像自己啊——自己从来就没有对手足下过黑手。
是像了惠妃?
对。二皇子是像了黑心的惠妃!惠妃谋害太子的阴毒的法子, 与这天花倒是如出一辙的。可惠妃也已经不在了啊。不可能再给二皇子出主意了啊。
能想出用天花, 这么毒辣的计谋,且与太皇太后当年,如出一辙地用了公主送布老虎。若不是有知当年旧事的知情人提点, 那是不可能的。
圣人就是要问出在二皇子的背后、指点他行使这阴毒伎俩之人, 才用把大公主嫁给披甲人, 吓唬二皇子。
二皇子朝圣人磕头, “父皇, 饶了大妹妹吧。她不知道那布老虎里是什么, 儿臣没有告诉她。”
“饶她不是不可以。你得把在背后、给你出主意的人, 交代出来。”
二皇子的汗, 一滴滴地从额头滚下来,落到地砖上。他白着脸、咬着牙,腮帮子抽动着,呐呐低声开口。
“父皇,儿臣送母妃的那晚,给母妃烧最后一道纸。听有人说起圣祖爷的幼子,就是这么走的。”
“是什么人?”
圣人追着问二皇子,不给他丝毫躲闪回避的机会。
“是、是从前跟着母妃的掌事嬷嬷赵嬷嬷,还有辛嬷嬷。”
二皇子把这俩人说出去,立即就和抽了脊梁骨一般瘫成了一团。这俩人,圣人都知道的。赵嬷嬷是惠妃的奶娘,而辛嬷嬷是惠妃刚入宫的时候,太皇太后给的管事嬷嬷。
“梁九,打发人让莫九去好好问问。”
“父皇。”二皇子乞求圣人。
“你要替谁求情,嗯?”圣人不屑,冷冷地问。
“父皇,大妹妹…”
二皇子满脸的恳求,让妹妹嫁与披甲人,自己可怎么去见母妃?
“你大妹妹以后下降承恩公府郑家嫡子。”圣人痛心疾首。可他舍不得要了自己亲子的命。“梁九,把他送去养蜂夹道关着吧。”
“谢父皇。是儿臣不孝。是儿臣不甘母妃心愿落空,才行了如此龌龊事情。”
二皇子的声音越来越低,他默然地给圣人叩头,然后甩脱来拉他的二个内侍,昂然退出了养心殿。
圣人看着二皇子的背影,一时间只觉得万般滋味,在心里不停地搅合。而这些搅合得他泛呕的滋味,冲上口里,他尝到的却是咸腥的味道。他咬紧牙关,将这血腥味道压下去。良久良久,才平复了自己。可伸出去,想抓茶盏的手却是在抖着。
圣人抖着手,就半盏茶水,被他撒得淅淅沥沥的,才勉强喝到嘴里一口。圣人叹息着,颓然地放下茶盏。
——二皇子只记得他同胞手足。但愿太子以后不会这样吧。
圣人转身往后走,他知道自己得去歇息一会儿。一夜未眠,又经了二皇子这一场,从来没有过的眩晕感,像一张密密实实的大网,将他扣在了中央。
梁九赶上去,扶住有些摇晃的圣人。
“圣人,要不要选周院判来诊脉?”
“不用,煎付安神汤来,朕睡一觉就好了。”
梁九知道圣人昨夜没怎么睡觉,他亲自动手,去给圣人煎药,服侍圣人喝下后,给圣人撂下帐帘子,又吩咐了俩小内侍,好好守着圣人,自己也找地也去补觉了。
紫禁城从封宫以后,进入诡异的沉寂中。宫里往来的只有,到各宫送饮食的,还有清送夜香及垃圾的内侍。圣人每个时辰都会打发人去东宫,传回来的消息,四个孩子都是没有发热。而几个没有种痘的公主,也没有发热。
圣人不免就起了侥幸的心理,希望这事儿,最后是虚惊一场。
可第五天的时候,先是长春宫的、甄嫔所出的、最小的六公主,开始发热。然后是景仁宫的、贤妃所出的五公主开始发热。
两个小女孩的高热,来势汹汹。圣人把守在东宫的妇儿科高手,抽调了二个出来,往长春宫和景仁宫派过去,又各派了二个太医协助。可不到一天一夜,长春宫的六公主,先出现了高热惊厥。
圣人过去看小女儿。
小女孩半岁多,这么一天一夜的功夫,已经烧的脱水了。
甄嫔还在放脚,她听说圣人来了,俩个大力宫女架着她,拖着打了夹板的双脚,挣扎着跪到圣人跟前。
“圣人,救救囡囡,救救囡囡。她这么小,这么小…”
甄嫔瘦了许多,又哭的花容失色,全不见几个月前的华美姿仪。
“朕会尽力的。你回去好好歇着。”
圣人看着自己宠爱了几年的甄嫔,心里涌上无限的怜惜。吩咐人把她架回去。
几位太医战战兢兢的。可再怕,也得面对圣人啊。
“圣人,六公主太小,灌不进去药,只能是奶娘喝药。可如今这疹子,发不出来,就…”
圣人知道太医说的道理,孩子小,只能奶娘喝药,天花的疹子发不出来,是最危险的,要是能发出来疹子了,后面才好治的。
“你们尽力去治。朕信你们。”
不到天亮,六公主去了。
东宫的四个孩子也开始发热了。
最先发热是宝珠,到傍晚的时候,宝珠开始出疹了。黎良媛听周院判讲,疹子发出来就好的话,禁不住又哭又笑。
太子叮嘱跟着黎良媛的、还有照顾宝珠的人,二个时辰一换班,哪一班都得不错眼珠地看好孩子,莫让孩子抓挠了痒处。
宝珠的疹子,发的迅速,一夜之间,就发遍了全身。除了太子送过来的水,她是连奶娘的奶都不喝了,哭得声嘶力竭的。
太子吩咐奶娘,将奶水与水混合了,一点点儿喂给宝珠。二个奶娘,还有所有跟着黎良媛的人一起上手,一个抱孩子的,一个用羹匙喂奶的。等宝珠睡了,还得有人按着她的小手,放着她抓脸。
“照顾好宝珠郡主,回头都有赏。”
徒丌是属于懂事早的孩子,他先于徒丕发热、出疹子。他痒痒得难受,想抓痒,又懂事地不去抓,小手指扣着床单,没多会儿,就把指甲扣翻了,然后疼得眼泪哗哗地流。
“父王,儿子有好好喝药了。弟弟也喝了。”
看见太子过来,徒丌忙对太子表白。徒丕凡事都是看哥哥的,哥哥喝一口药,他跟着喝一口,然后咧嘴哭一声,最后还是都喝了。
“乖。疹子发出来就好了。”
徒丕热度不怎么高,脸上也只有零星的一点点疹子。
“父王,抱抱。”
太子抱起徒丕,小家伙长的壮实,抱起来沉甸甸的,比徒丌去年这时候还要重。太子对徒丕能抗过去的期冀,多过徒丌和宝珠的。
“好好喝药,早点儿好,明白吗?”
“喝药,父王。”
徒丕指着药碗,要太子喝药。
最后太子陪着徒丕喝了好几口,徒丕才苦着脸,慢慢把药喝了。
最难的是小乳猪这里了。他热度不高,出疹子也出的特别快。高院判看他出疹的速度,以为他是最稳妥的一个呢。谁知道,娇气的小乳猪,就是有一点儿的不舒服,就哭得声嘶力竭的,既不肯吃奶,也不肯喝水。哭累了,昏睡过去了,太子妃和奶娘轮流抱着喂,也喂不进多少,小小的人,比宝珠更快地瘦下去。
太子每天趁着太子妃和奶娘给小乳猪喂奶的时候,去看看那仨孩子。对太子提着的那个小水壶,陈良娣和黎良媛都很好奇,更别说其他人了。
可倒出来的就是白水。
而太子每次过去,黎良媛都让奶娘立即挤奶,然后兑了太子给的水,喂给宝珠喝。黎良媛再好奇,也不敢问太子。她看女儿肯喝太子用水兑的奶,除了好奇,就是念佛——女儿肯喝就好。
跟着太子的六福,在心里嘀咕,就一壶白开水啊。他看着太子烧的,哪里有什么奥秘。皇太孙是一口都不肯喝的,没想到这三个,却认这水喝。
六福摇头。他现在对东宫的事情,上心的厉害,大事小情,哪儿、哪儿的任何事,都必须报给他。他自己呢,还跟着太子寸步不离的。就看着一会儿,一个小内侍,过来和他说几句,过一会儿,又换个人,倒腾个不停。
太子知道六福是那天被刺激到了,也不管他,由着六福和三德子俩人的身边,如串线一般。
到了小乳猪发热、出来疹子的第三天,太子让人准备了大半桶的热水。把小乳猪剥光放进水里,恹恹的小人儿,来了一点儿精神头。
“卿卿,你让人奶娘把奶挤出来,看看趁他高兴,能不能喂进去。孤自己先照料他一会儿。”
石氏不放心,但看太子掐着小乳猪的下颌,孩子兴奋地拍水、踢水,也就赶紧去找奶娘挤奶。
太子把小乳猪提起来,瞬间把水收了,换了水,一手把孩子夹在肋下,一手伸水里,用内力加热。觉着差不多了,把小乳猪放进去。
小乳猪兴奋得欢实,太子妃端碗过来喂他。一口接一口地,一会儿大半碗的奶,就都喂进去了。
“卿卿,趁着他肯吃,再喂多一点儿。”
高院判隔日再看到皇太孙的时候,他发现皇太孙的精神头好了许多。脸上的疹子、身上的疹子,也露出了点点的脓头。
赶紧告诉太子夫妻,要看好孩子,别让他抓破脸。
但小乳猪好像没那么痒,不让抓,也只吭叽几声,随便弄个拨浪鼓,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太子心里明白,是空间水起了作用。
然后六福就看到,太子那小水壶倒出来的水,一个孩子有半碗,是用来点到脸上、身上的脓疱的。
太子吩咐陈氏,只能用自己给的这水。他哄徒丌、徒丕,沾上水就不痒痒了。徒丌、徒丕连连点头。
六福在心里“呸”一声。太医也在心里摇头,他想着要不是看太子,每天都过来看孩子几次,自己这些人,哪里会关心这仨孩子。他见太子愿意哄孩子,孩子也识趣,心里也盼着真的不痒才好。
东宫里的事情,点点滴滴都报给了圣人。圣人听说皇太孙转好,大喜之下,终于吃下了这十来天的第一顿饱饭。
景仁宫里,贤妃跪在佛像前。这十来天,她心力交瘁,人瘦了一大圈。三公主出花了,温度还不算太高。可五公主,却高热,疹子憋着发不出来,危在旦夕。
贤妃在佛祖跟前许愿:大慈大悲的佛祖,有什么惩罚,都应到信女身上吧。让五公主平安吧。
可佛祖好像没听到她的乞求,天亮前,孱弱的五公主,夭折了。
第370章 废太子74
辛嬷嬷到底是谁的人?
圣人捏着莫九的讯问笔录,越发地觉得辛嬷嬷不是惠妃的人。从惠妃的奶娘赵嬷嬷, 供出惠妃在几年前, 往东宫安插小内侍,以及想通过小内侍, 带歪太子的事儿,就是辛嬷嬷出的主意。连后来的豫风堂, 也都是辛嬷嬷出的主意——圣人就在心里问自己了。
她到底是谁的人?想做什么?
圣人慢慢地回想自己所知道的辛嬷嬷。
辛嬷嬷是太皇太后, 在惠妃初进宫的时候,赐给惠妃的管事嬷嬷。惠妃在做贵人的时候,她尚且不显。等惠妃生了二皇子,晋升惠嫔、主长春宫的时候,辛嬷嬷就成为了惠妃身边的、不可或缺的人物。惠妃接着生了长公主、晋妃位了,她也成为惠妃的左膀右臂。等六皇子降生了,惠妃晋升为淑妃了,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跟了惠妃十几年的辛嬷嬷, 是惠妃最得力的人了。
惠妃在禁足的时候,求了圣人,把跟着自己的老人,分派给了自己的仨孩子。圣人当时想着,跟惠妃年头久的老人,照顾仨孩子应当更放心一些, 也就答允了惠妃。
可十天前, 莫九带人去二皇子和六皇子的住所, 去抓赵嬷嬷和辛嬷嬷的时候,只抓到了赵嬷嬷。
辛嬷嬷在惠妃离世后,就出宫了。
按例,这时候并不是放人出宫的时候,莫九仔细查了辛嬷嬷的出宫手续,发现居然是惠妃刚被禁足就开始办理了。
——这意味着,二皇子这事儿,是早早就策划好的了?辛嬷嬷及其背后的人,只是在等着一个、能说动二皇子动手的时机?
现在的圣人,恨不能悔青了肠子。
他后悔在太皇太后离世后,自己对宫里的清洗,还是不够。居然还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教唆了自己的嫔妃,去祸害自己的嫡长子;而后,又教唆了自己的次子,害死了自己的俩女儿。
他后悔,当初对惠妃的处置,只是简单的降位——作为她插手安排东宫人事的惩罚。
他后悔,当初要是能对惠妃不留情面,交给莫九审审,是不是能挖出给她出主意的辛嬷嬷。
他更后悔,太子打死小内侍的事情,发生几起了,自己都没有往心里去。
他后悔自己没有把事情弄清楚,好好问问太子为什么要打死内侍。
他更后悔,怎么就那么武断地、认为是惠妃坏了心肠。而没有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人,给她出的主意?!
圣人命令莫九,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把辛嬷嬷这个祸害,给找出来。不问清楚她背后的罪魁祸首,不把他们都挖出来,不把她千刀万剐了…对不起自己夭折的那两个女儿,对不起自己那四个正在遭罪的孙辈。
从圣人得知辛嬷嬷离宫的事情后,他天天晚上反复想,如果自己当初不同意,让惠妃的身边的老人,去照顾仨孩子,是不是二皇子,就不会被这该死的奴才利用?是不是五公主、六公主,就不会因出花夭折了?!
不得不圈禁了二皇子,圣人觉得自己的噬心之痛,是刚刚开始。二皇子害死了二个妹妹,按理不该再给他活路了,可那是自己的儿子,让自己怎么能下得去手——弑子吗?!
不,不能。
就这么圈着吧。
圣人想起二皇子出生的时候,自己也是非常高兴的。宫里终于又有了一个皇子。太皇太后甚至在二皇子满月的时候喝多了。直至今日,圣人尤记得皇祖母对自己说的话。
“终于多了一个曾孙了,终于不再日夜担心成贤了。”
圣人记得自己那时候还不太高兴呢。
有了老二,可最重要的,还是成贤啊。
可如今,圈禁了老二,是要圈禁他一辈子,他才多大啊!只要一想,就能感觉到锥心的痛苦,别样地痛彻心扉啊。
可不管圣人有多么地难受,这世界上就是没卖后悔药的地方。就算他是圣人,也没半点法子。就算他是圣人,还是夭折了俩女儿。
而在五公主、六公主夭折以后的几天,陆续传出了三公主、四公主的出花顺利的消息。算是在这不好的时候,有一个能安慰了圣人的好消息了。
而东宫的四个孩子,除了出花的开始,有点让人紧张,后来都偏轻松。身体偏弱的徒丌和宝珠,现在已经开始降温,身上的脓疱,也开始结痂了。而徒丕和皇太孙,俩人基本恢复了正常饮食,虽身上和脸上,还有一些脓疱点在,大多数的脓疱,已经结痂了。
东宫的四个孩子一日好过一日,圣人的心里,也渐渐地落了地。从出事那天开始,圣人就斋戒、素食,这十几日的揪心折磨,圣人一直都是寝食难安。在获知东宫的四个孩子,有可能都平安之后,他喝了每晚例行的安神汤,沉沉地入睡了。
成嫔的钟粹宫里,四公主出花顺利、平稳,所有的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在成嫔的钟粹宫,几年分来了四位贵人。加上成嫔宫里,原来住着一位老贵人——与成嫔同期入宫的黄贵人,还有几位常在、答应,把成嫔的钟粹宫塞的满当当的。
好在圣人,在成贵人生女之后,不仅给她晋位了,而且还允了成嫔居住主殿,享受了妃位的待遇。这一点,不知道让甄嫔羡慕了多久了。
五位贵人,与成嫔一样,都是勋贵家庭出生。因着成嫔本性就柔和,且宫里已经晋升的嫔妃,只有她一人是只生有女儿的,别人都有儿子。或多或少吧,成嫔不像曾经的那仨妃,那么要求多。能分到成嫔的钟粹宫,几个月的功夫,真真假假的,几人与成嫔处的都非常好。
黄贵人与成嫔同岁,这些年,圣人已经不再招她司寝。她现在是完全地、依附着成嫔度日。从成嫔留了女儿在宫里出花,她就开始每天跪经,为四公主捡佛豆。
新分来的几位贵人,见她这样做,也只好跟着日日跪经,每天捡佛豆,为四公主祈福了。
牛贵人是这次进宫的贵人里,身份最高——缮国公的庶女,年龄最低——年方十三岁,刚够选秀的年龄。因是虚岁,也可以说,她未够选秀的年龄。但她是这批贵人里最漂亮的。
她姨娘塞她进宫参选的时候,和她说:“你不进宫,留在府里,用不上三年,也得和你那些庶出的姑姑、姐姐们一样,也是去给其他人做妾、实际是换了银两的命。你进宫去搏一搏,要是能生个一儿半女的,以后也是老太妃。你这一辈子,也就有了依靠。就是姨娘和你弟弟,也有了依靠。要是生不出来,也没啥,圣人看样子不会再立后了。依你的模样,你小心地伺候着圣人,总比去别的人家里做妾,要看主母的脸色好。”
牛贵人因年龄小,尚未承宠。圣人来钟粹宫的时候,偶尔会招她说说话。谁都喜欢漂亮的,圣人更是如此。他吩咐成嫔,好好照应牛贵人。而牛贵人一边听成嫔的,一边处处看着、学着,一起分过来的王贵人行事。
这王贵人就是出身金陵的王统制县伯的嫡长女。
她十三四岁的时候,甚至是更早,王家与贾家就达成了结亲的意向。只等着她及笄了,就可以议亲,然后谈婚论嫁了。可谁也没想到,王家在上次的选秀,前脚给她报了免参选,后脚张太傅就请了圣人赐婚,把他的女儿张氏,赐婚与荣国府的嫡长子贾赦——王家早就相好的女婿。
恨得王氏在闺中大哭了一场,病了几个月,才能起身。
等她慢慢好起来了,父母亲又说起和贾家联姻的必要性,想将她嫁给荣国府的嫡次子。她心里不肯,拗了许久。可再不肯,父母之命,最终也是她违拗不得的。
可是王家,也再一次地被贾家闪了一下。
她这面肯了,荣国府却不再提起亲事了。拖得她一年小,二年大,恰好圣人今年选秀。她打定主意,要进宫博一个前程,以后一定要给荣国公府一个好看。她不顾父母的反对,以死相逼,一定要进宫,闹到后来,父母也就依了她。
她还不知道她在前面参选,王家在后面求了甄家,想让圣人指婚。王家和甄家都没想到,太后会把这一届的秀女,先挑了一遍,提前都册封为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