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他都认识但没有交情,无他,那些人看不起他,而他也看不起那些人。
不过是一帮无所事事的二世祖罢了!
这些人的醉状真是丑态百出。
有些人被人接走,有些人直接坐上门口的出租车离去。
他的目光掠向那对男人,那男人身子摇晃,显然是醉的厉害,但他脸上的表情却非常愉悦,而那女人则在一旁搀扶着他,两人亲密的说着话。
这画面看去,恁的刺眼!
不一会儿,两人的车子开出来,这次却是那女人在开车。
缓缓发动引擎,他再次跟了上去。
车厢内,唐修谨一边稳稳的控制着方向盘一边应付着身旁的酒鬼。
“小谨,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冬季的夜晚道路上车辆非常少。
“有多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很喜欢是多喜欢?”
“…”
“你不说话就是不喜欢我!”
和喝醉了的人果然没什么道理可言。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喜欢我!”
“龙劭,我在开车!”
“那你把车子停下,再亲我!”龙劭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像个孩子般不依不饶。
“到家在亲行不行?”唐修谨有些头大。
“不要,就要现在亲!”龙劭说着,凑过身子向她唇侧压上去。
“龙劭,我在开车!”突然凑过来的脸将视线挡住,唐修谨忙刹住车,叫道。
感觉到车子停下,龙劭得意的笑两声,双囘唇密实的在她的红唇上流连吸吮。
唐修谨手忙脚乱的躲闪着,声音有些恼怒,“龙劭,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我没醉!”龙劭低声嘟囔,手也跟着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移起来。
“龙劭…”唐修谨被他吻的意乱情迷,他嘴中呼出的酒气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别闹了。”
车外一辆车子呼啸着驶过。
唐修谨一惊,忙用力推开已经半贴在她身上的龙劭。
“小谨?”
“不许胡闹了!”唐修谨横他一眼,“你想要亲回家让你亲个够!”话一出口不由的暗暗呻囘吟一声。
醉的有些朦胧的龙劭笑呵呵的点头答应,让她非常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装醉。
平稳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唐修谨才再次发动囘车子慢慢行驶起来。
感觉到龙劭安静下来,唐修谨侧头一看,他已经靠着椅背闭着眼像个孩子似的睡过去,不由的缓缓扬起唇角。
转过头,却突然发现刺眼的强光射过来,她条件反射的闭上双眼,再意识到怎么回事时,她勉强睁开眼,车灯照向对方的车子,她看到了一张带着狞笑的扭曲容颜。
重生前车祸的那一幕和此刻重叠,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她心灰意冷,人生惨淡,而此刻,她的幸福人生才刚刚开始。
往事一幕幕滑过,她的手脚比她的意识更快的有了动作,刹车、打方向盘。
然而,太晚了。
“嘭!”
剧痛袭来。
鲜血漫过额头,染上睫毛,流进眼中。
眼泪流出,是血红色。
她的眼前一片迷离的血雾。
不…不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龙劭…
她的手缓缓向一旁的人伸过去,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却遥远的像是在天边。
龙劭…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个冬天的夜,很冷。
寂黑无人的公路上,停驻的两辆车车灯不停的闪烁闪烁着,像是天上稀疏的星。
咚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响在耳边,杜晋南看着对面那辆毫无动静的车子,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般,无法动弹,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他…撞了人了!
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觉得恐惧一阵阵向自己袭来。
闪烁的车灯下对面那人脸上的血液鲜红而诡异,让他蓦地打个寒颤,忙逃避的侧过头,视线落到一侧的手机上。
“小爱…”右手哆嗦着去抓放在车前面的手机。
手中的汗湿让拿在手中的手机滑落到腿上。
试了多次,他才拿起手机拔通了电话求助。
—晋南—
温柔的嗓音微微抚平了他身上的恐惧。
“小爱…小爱,我、我…我杀人了…”他的视线不由的再次落到对面那辆没有动静的车上,透过碎裂的车窗,他看到那辆车里的人满头满脸的血。
—什么?晋南,怎么了?你说清楚!—
“小爱、我…我开车撞到了…撞到唐修谨…我杀人了…”
电话那端一阵窒息的沉默。
她的沉默让他慌乱,“小爱、小爱…我没想要杀人,我没想要撞她…”他看着那对贱人在车内亲热只觉无比刺目,在他和小爱如此痛苦的时候,那对贱人却可以这么快乐,他恨,真的恨,可是他没想过要撞他们,所以他超过他们走远了,可是,走出去不远又觉得实在不愤,恨意驱使着他,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时,他已经把车子调头,狠狠对着她的车子撞过来。
“小爱…你相信我…”他的确恨不得唐修谨去死,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手上沾染血腥。
“小爱…你说话…小爱…”
—晋南哥,你喝醉了—
就在他快在绝望的时候,电话那端的声音突然冷静的响起。
“没有,小爱,我没醉,我没喝酒!”
—你醉了,你喝醉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没有——”
—你有,晋南哥,你有!我知道你因为出差的关系后备厢中一直放着酒水,所以你喝了—
“我没有,我真没有喝酒!”
—你如果没醉怎么会去撞她,你一定是喝酒了,否则清醒的你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晋南哥,你记住,你喝酒了,喝了很多—
电话那端的声音恢复温柔,一字一句的在他耳边重复。
—晋南哥,我和宝宝还在等着你回来,你不知道宝宝刚才又踢我了,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做爸爸了,你怎么可能在清醒的情况下去故意去撞小谨,故意伤人罪是犯法的,是要判刑的,你和小谨无、怨、无、仇,怎么会故意去撞她?晋南哥,你说是吗,所以你一定是喝醉了,在说胡话——
“我喝醉了?”他望着对面那辆仍没有动静的车子,看着那对贱人脸上的血液,眸光一闪,“对、对,我喝酒了…我喝酒了!”
挂断电话,他踉跄的跑下车,打开后车厢,拿出里面的瓶装酒,抖着手,一股脑的灌下去,辛辣味刺的他眼泪流出来。
直到整瓶酒灌下去,他才扶着车子坐回驾驶席上。
透过碎裂的玻璃,他看见对面的人脸上血越染越红,越染越多。
他想到了自己那未曾蒙面的孩子,那个他和小爱的第一个宝宝,也是这么多血,也是这么多血带走了他…而流血的原因,是因为唐修谨。
他想到了这几个月来自己和小爱所受到的折磨与痛苦…而他们痛苦的原因,是因为唐修谨。
他想到了一向坚强的小爱因为失去孩子而精神失常…而小爱精神失常的原因,也是因为唐修谨。
是唐修谨,唐修谨毁了他和小爱的幸福生活,毁了他们的一切。
这是报应。
是她活该。
脸上的惊慌害怕褪去,他带着阴冷的笑意看着对面车上不知是生是死的两人,濡湿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任由手机滑落到脚下不去捡起。
时间一秒一秒的滑过去,橘黄的车灯不停闪烁闪烁。
血,越流越多。
这条道不是主干道,加上冬日天气关系每到这个时间已经很少有车辆经过,更棒的是,这里也没有摄像头。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从没有一刻期待时间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最好马上带走她身上的所有血液。
忽地,不远处有光亮射过来。
有车来了。
他恨恨的看了那对贱人一眼,又看了看不断接近的车子,双眼微眯,然后额头用力撞到散落到车前的碎玻璃上。
血,一下子涌出来。
闭上眼前,他看到那辆车子果然急刹车停下来。
冷酷的唇角,扬起。
这个冬天夜,唐家人注定无法安眠。
先是唐修爱接到医院电话,杜晋南出了车祸,一家人匆匆忙忙的开着车赶了过去。
唐宁华和唐盛云本来想要询问接到医院电话的唐修爱究竟怎么回事,结果看着惨白着一张脸,浑身颤抖的好像要晕过去的她只得把话咽回肚子里,将车子开得更快了一些。
“小姐,我们是杜晋南的家属,刚刚接到电话说他出了车祸,他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唐宁华扶着浑身颤抖不止的女儿冲到前台询问处。
“您是杜晋南先生的家属,杜先生的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情况并不严重,现在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一听不严重,几人个同时送了一口气,在问了病房号后,几个人相携快步走去。
因为家属还没到的原因,杜晋南只被分配到了普通病房,唐宁华在踏进病房的第一步不由的皱起好看的眉头。
病房里有四张床,紧靠门的是昏睡过去的杜晋南,另三张床上都有病人,有两个大概是有些感冒,还没进病房就先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紧靠暖气的那一床病人似乎睡着了,只露出一颗头发乱蓬蓬的头来,而在那床边的地上竟然铺着一床不甚干净的被子,上面盖着一件大衣,躺在里面的不知是男还是女。
污浊的环境让一向出入皆高级场所的唐宁华难以忍受。
“晋南!”唐修爱看着躺在床上,额头上包着纱布的杜晋南红着眼睛扑过去。
一边围在杜晋南床前两个身穿交警制服的男子手里拿着本子微微退后了些。
“你们是杜晋南的家属?”年长的交警看着虽然面色有些仓皇但衣着华贵的三个人问道。
唐盛云点点头,“杜晋南是我孙女婿,同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肇事司机呢?”唐宁华对另两床病人剧烈的咳嗽声弄得有些心惊,“怎么把我女婿放在条件这么差的病房里?就是没事也得生出病来!”
似乎是几多了这种财大气粗态度高傲的家属,年长的交警脸色平常,到是跟在一旁的年轻交警轻哼一声,口气有些不善,“喏,肇事司机不就在床上躺着!”
“你——”
“宁华!”唐盛云拉住儿子,心里暗暗因小交警的话而吃惊,笑着对两人道,“两位同志别在意,我儿子也是心疼女婿,只是这位小同志说肇事司机就在床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对方也受伤了?”
一家人一接到医院护士的通知电话,第一反应自然是杜晋南受伤比较严重,最少已经不能自己打电话通知家人了,却没想到这小同志语气竟这样不好,看起来对方受的伤应该比晋南更严重一些。
年长的交警见唐盛云态度不像他儿子那么高高在上,也乐意好好说话,“对方车上两个人,其中一个只额头有些撞伤,现在人已经清醒了,不过驾驶席上的小姐情况有些不乐观,现在还在急救室抢救中。”
唐宁华和唐盛云同时一惊,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是哪一方的责任?”顿了一会儿,唐宁华问道。
唐家不缺钱,但如果责任一方不在自家人身上自然是最好的。
两个交警自然也都明白了唐宁华的话外音,只是年轻的交警显然初入职场不久,骨子里的正义感还没被磨尽没有年长交警那么圆滑,因此讥讽道,“很遗憾,责任方就是这位床上的杜先生,您的女婿!”
唐宁华是什么人,虽然这么些来都没什么大建树,但在镜市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何曾被人这么当众打脸过,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交警,脸色顿时阴沉的难看。
年长的交警见状忙上前失圆场,将小交警挡在身后,笑道,“责任方的确是杜先生,我们检测过,杜先生身上的酒精含量严重超标,初步断定为酒后驾驶,具体情况还要等待进一步调查。”
“那可不一定!”年轻交警不甘示弱的从后面冒出头来,“头儿,咱们可是勘察过现场了,首先,这位杜先生是违章逆向,而且撞车前不但没有刹车还有明显的加速痕迹,现在两位当事人一个昏睡不醒,一个生死未明,案件定位还难说的很!”
年长的交警回头瞪他一眼,这件案子的确难说的很,往简单来说就是一件普通的交通事故,若对方当事人死亡,杜晋南这一方最多也不过是赔一些钱财或者坐几年牢,然而从杜晋南在撞车前一刻的加速痕迹来看,这案子又不像是简单的交通肇事案,不过到底杜晋南体内的酒精含量超标,所以案件的性质究竟如何,还待对方活过来才能下结论。
唐盛云看了一眼还没清醒过来的杜晋南,想了想转头对儿子道,“你先让人把晋南的病房转一下,我去看看对方的状况,麻烦两位同志,帮我引一下路!”
两人见唐盛云态度温和,没在说什么自动上前引路。
一路上,唐盛云细细询问了车祸现场状况和如果对方救治无效后杜晋南要付的责任。
在听到交警说对方在撞车前有明显的急转弯和刹车痕迹后,唐盛云苍老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现在能肯定的是,无论案子的性质如何,杜晋南都绝对是责任方。
等三人走到抢救室时,唐盛云看到站在门外的几个熟悉的人影后,脚步顿住,心脏猛的跳了几跳。
沈睿和姚翼的脸色也很难看,今天晚上是他们主动约龙劭和唐修谨出来聚一聚的,本来大家都笑笑闹闹的玩的很开心,没想到回到家躺上床不久,就接到了医院从龙劭手机上找到的最后接到的一通电话而回拔的电话,说是龙劭出了车祸。
丢掉温暖的被窝,沈睿急匆匆的出了家门,顺带联系了几个朋友,因为不清楚龙劭和唐修谨情况究竟如何,还给是龙谨会员的姜凯去了电话,以备万一。
没想到到了医院后才发现,龙劭竟然没什么事,到医院不久后就醒了,到是唐修谨…
沈睿有些担忧的看着刚刚献完血,呆坐在休息椅上的龙劭。
当医生出来说小谨不仅失血过多,而且因为车前脸撞击力度过大导致双腿情况十分不乐观时,龙劭的表现让他惊慌。
一般人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慌乱害怕的大吼大叫吗?甚至激动的晕过去?那能这般…这般的平静?
然而这般平静,不但不能让他将悬着的心放下,反而更加高高提起,这种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姚翼先看到和两位交警一起过来的唐盛云,见他白发苍老一脸担忧的模样,再想想里面生死未卜小谨,心中酸胀的难受,快步走过去,扶住他,“唐爷爷,你过来了,别担心,小谨会没事的。”
唐盛云本来难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被他扶着的身子颤了颤,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哆嗦道,“姚小子,姚小子…”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唐盛云拼命的安慰自己,然而看着呆坐在那儿脸上毫无血色的龙劭,心中冒出的恐怖念头怎么也消不去,卡在口里的话硬是不敢问出口。
一旁年轻的小交警对眼前的状况有些迷糊,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唐盛云又看了看一脸安慰的姚翼,“你们…你们认识啊?”乖乖,这撞车的看起来也是认识的啊!
姚翼奇怪的看他一眼,没当回事,扶着唐盛云坐过去。
小交警却不放弃,快步跟上,“这位先生,你和这位老先生是什么关系啊?里面的病人是你什么人啊?”
姚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以为他是为了调查案子才这么问的,于是平声静气的回答道,“我和唐爷爷的孙女是好朋友,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他们出了车祸才马上赶过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小交警觉得自己有点理解了,更加奇怪的看着他,“你既然是唐老孙女的朋友,那你为什么在这边待着,不去那边陪你的朋友?他还没醒过来呢!”
姚翼觉得这小交警脑子可能有点问题,遂不在理他,侧过头和唐盛云说话,却发现他的脸色青白的难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唐爷爷?”
“里面的…里面的、可是…可是小谨?”
“爸!”唐宁华快步走过来,“我已经把晋南转进VIP病房了,这——”视线扫到站在急救室门口的龙劭和沈睿微微一怔。
“杜晋南生病了?”陪在龙劭身边的沈睿慢慢走过来,好看的眉头皱的死紧。
“晋南出了车祸。”唐宁华答道,“你们在这儿是?”
在看到自己父亲摇摇欲坠的模样,唐宁华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
“杜晋南出了车祸?”姚翼和沈睿同时一惊。
姚翼双眼如刀的射向一旁的迷糊交警二人组,“交警同志,杜晋南和里面的人可是同一场车祸?”
两个交警也看出其中有问题来了,忙不迭的点头。
“里面的人是?”唐宁华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唐修谨——你女儿!”沈睿面无表情的答道。
饶是唐宁华白天才对自己发誓说已经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只当是从来没有养过她,然而晚上就听到她生死垂危的消息,心脏也狠狠抽了一抽,俊挺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啊!”小交警觉得脑子有点晕,这究竟是什么乱关系啊?
“唐爷爷!!!”却见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唐盛云苍老的身子缓缓歪了下去。
脸色青白,呼吸微弱,竟是晕了过去。
今晚的夜,很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唐家开始跃升镜市的娱乐舞台,每当大众闲喊无聊时,唐家总能在百忙之中爆出点内幕为大众添些谈资。
由唐修谨饰演的落难版千金在与异母姐姐斗法不幸落败后,黯然远走他乡,等她从各种伤害中恢复元气回到家乡时,一切早已不同,私生子的异母姐姐已经名正言顺的取代了她唐家大的身份,顺利程章的接收了她的未婚夫和唐家家产。
不过上天仍是公平的,在夺走了她一个人前深情人后多情的未婚夫后又给她送来了一个为她放弃了整片森林的回头浪子。
两人相惜相爱,男人向女人求婚,女人娇羞应允,两人一起走进爱的礼堂,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故事到这里,就应该帷幕缓缓降下,然后打出happy ending的幸福字样。
然而生活不是电视剧,因为它总喜欢在你为现在的生活而欢喜满足时,突然给你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
唐修谨出车祸了!!
就在快要订婚的前夕,就在将要踏入美好生活的前夕,唐修谨被前任未婚夫,现任姐夫,开车撞进了医院里了。
失血过多,重伤昏迷,能不能醒来,是一个未知数,而即使能够醒来,情况依然不能让人绽颜,因为车祸中双腿受到挤压,她的下半生很可能都要在轮椅上渡过。
这对一个即将成为美丽新娘的女子何其残忍。
一时之间,主导这场车祸的杜晋南从人人唾弃的人渣瞬间升级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冷血杀手。
没错,这是谋杀啊!
肇事现场被人拍照摆出来,只要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出杜晋南的险恶用心,逆行、加速,这摆明是想至唐修谨于死地啊,话说到底是唐家养了他二十多年,这得多深的恨才能这么狠心把人往死里撞啊!
啥,杜晋南说他喝酒了,醉的迷迷糊糊?!
这意思是喝醉了就可以杀人了,一句醉得不醒人事就可以把一切抹去?那改天谁想杀人是不是灌下一瓶酒就可以不负法律责任了?他当谁都是傻子呢!
杂志在第一时间刊出了这场车祸的前后首尾,让唐家这场豪门恩怨沾染了浓郁的血腥色彩,杜晋南也由花心虚伪男变成了一个能对有恩于他的前未婚妻痛下杀手的卑鄙阴险小人,名声之差,创下了镜市的最低记录。
然而不论外人对这件事怎样愤愤不平,这种至亲至爱之人躺在床上,生死难料的情况下,亲人朋友永远是最痛的,这种痛,外人可以理解,却永远无法感同深受。
这天,已经是唐修谨被送进特护病房的第二天,她还是没有醒来。
特护病房里每天只准一个人在里面两个小时。
龙劭穿着干净的消毒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细腻柔软,却微微冰凉。
“小谨…”
她的睡容安详纯真,额头上包裹着的厚厚纱布让她脆弱荏苒,墨黑的长发披散在枕头里,衬的如雪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的双眼此刻静静闭合着,看起来可爱而乖顺,可他记得,在睁开时,她的双眼是多么的明艳照人。
“小谨…”握着她的手,他轻轻放到自己的脸上,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轻轻笑道,“你睡了两天了,还没睡够吗?你知道不知道,好多人来看你,大家都很关心你…每个人都想进来看你,哼哼,这是我专属的权利,那能让给那些人,你说对不对?”他捏捏她的鼻子,宠溺而又逗弄,“你是我的,怎么能让别人觊觎,你不知道吧,我早就看出简禾那家伙对你图谋不轨,所以当机立断将我喜欢你,非你不娶的消息宣传的全世界都知道,让他碍于朋友的身份不敢妄动,还有程肴,别看一副老实相,和数字打交道的人,骨子里怎么可能不精明,只有你这笨家伙以为他憨厚温文,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想装乖将你骗到手,门都没有!还好你老公我聪明又深情,才没让别人把你抢走,你说,你是不是要奖励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