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为大汗效力的人,可蛮夷部落众多,你天丘胡氏的事,又有几个蛮夷部落能够知晓?
“我们比天丘胡氏又如何?”老族长又发问道。
“胡,胡氏是真的叛了国,”有族人回话道:“可我们楚家没有啊!”
“对我们楚家一片卫国之心,天地可鉴!”有年轻的楚氏将领喊了起来。
厅堂里顿时又是人声鼎沸了,楚氏族人们群情激动,他们绝不会让严冬尽踩到他们的头顶上去!
第749章 富贵树,温柔乡
“呵,”老族长冷笑一声,这一声冷笑之后,老族长似是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笑了起来。
厅堂里的楚氏族人又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厅堂里到处回‘荡’着老族长的大笑声,这笑声里可没有半点的欢娱,满满的俱是悲怅与失望之情。
渐渐的,有族人害怕起来,也有的以为懂得了老族长的心思,他们楚氏几代人守着日落城,有多少楚家儿郎战死在关外?如今竟让你严冬尽欺负,算计到头上?除了仗着莫氏父子,你严冬尽还有什么了?
“我们去…”、
“闭嘴!”老族长抄起放在手边的手杖,扔在了这个要振臂高呼的年轻族人的脸上。
厅堂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老族长喘一口气,道:“今日叫你们回老宅,只为了一件事,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清晨时分,你们就随严少爷出关去战蛮夷。”
老族长这一语言毕,厅堂里鸦雀无声。
坐在老族长下首处的楚安乡,突然腾地一下站起了身,道:“您让我们一起出关去?”
“是啊,父亲,”虽然已经挨了一记耳光,可楚大老爷还是要说话,道:“您这是要把日落城让给他荀亮吗?”
“日落城是你的?”老族长冷声问长子。
“这,”楚大老爷结巴一下,道:“我这也是为了我楚氏一族着想啊!”
“为我楚氏一族?”老族长冷笑,看向了楚安乡,道:“当年若不是莫大将军看重你父亲,你们父子怎会有机会在族中出头?”
“叔祖,你这是要骂我忘恩负义?”楚安乡一下子就赤红了脸。
“忘恩负义?”老族长又呵的笑了一下,道:“我看你是贪生怕死?”
“叔祖!”楚大将军叫了起来。
“你怎么就不能出关了?”老族长不为所动,道:“他严冬尽能出关迎敌,你为何就不可?三军几十万人,人人都可死在关外的黄沙地里,就你楚安乡不可?”
这话,楚大将军如何能承受的住?“叔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为了我的命,”楚大将军厉声跟老族长道。
“那你是为了什么?”老族长道。
“我还不是为了楚氏一族?”楚安乡反问道。
老族长叹气,看看站在厅堂里的众人,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你们呢?也与我们的楚大将军一样,不想出关去?”
无人答话。
“那好,我老头子换个问法,”老族长道:“你们谁愿意随严少爷出关去?”
仍是无人答话。
老族长闭一下眼睛。
楚大老爷说:“父亲,那严冬尽与您说些了什么?不管他说什么,您都不要上他的当,他严冬尽没放好心!”
“为国出征,御敌于国‘门’之外,在你这里成了没安好心,”老族长闭着眼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好心?”
“那,那至少守城之人,应是我楚氏一族的人吧?”楚大老爷据理力争道:“他严冬尽凭什么将日落城‘交’给荀亮?”
老族长将眼睛又睁开了,看着长子冷道:“就凭他是三军主帅,就凭他手里有辽东大将军府的玄铁令牌!”
“这,”楚大老爷没话说了。
“就凭你们,”老族长手指点点面前的诸人,道:“你们不配。”
“父亲!”楚大老爷也叫了起来。
老族长没理会长子,只看着楚安乡道:“有大将军父子坐镇辽东,你也享了不少年的太平,现在你的战刀还能杀人,还能有痛饮蛮夷血的本事了吗?”
楚安乡颤一下面颊,大声道:“当然有!”
“那你就出关去,像个将军那样,”老族长说话的的声音比楚大将军的更大,“像我楚家的先祖那样,去做你该做的事!”
“好,”楚大将军点一下头,道:“我去,可这守城之人…”
“你们都得去见一见血,”不等楚安乡将话说完,老族长就看着身强力壮的族人们道:“去生死场走上一回,这样,不管是死了不能回来的,还是随着严少爷得胜归来的,你们这才算是我楚家儿郎。”
“不要学他,”老族长拿手指一指自己的长子,“他是个没本事的人,唯一的长处只是他会投胎,他投胎做了我的嫡长子,所以他不学文,不习武,他一样可以娇妻美妾,生一堆的儿‘女’,也正因如此,他比你们谁都明白,楚家之于他意味着什么。”
“父亲啊!”楚大老爷如今恨不得找个地缝去钻了,这要旁人他还有办法对付,无非就是打杀了,可这位偏偏是他的父亲!
“楚家是他的钱庄,是他的保镖,是他的富贵树,温柔乡,”老族长看也没有看楚大老爷一眼,继续说道:“所以哪怕军情紧急,哪怕烽火台燃起狼烟,哪怕我们天晋山河破碎,无数人国破家亡,他想的仍然是他是富贵树,温柔乡!”
楚大老爷已经僵直住了,他完全无法相信,有一天,他的老父亲会用如此,如此堪称恶毒的话来咒骂他。
“我们楚氏的先祖,那一代代儿郎,浴血沙场,拿命换来了如今的辽东楚氏,”老族长说:“不能到了你们这一代,你们的眼中就只看着一座日落城,而丢了我楚氏的血‘性’,与骨头!”
老族长话到这里,突然就心头悲伤起来,初时严冬尽与他说要让荀亮守城时,他想着的也是他们楚氏,如今想来,这是一件多可怕的事,自己当年随父兄出关征战的血‘性’与武勇去了哪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日落城就是他楚氏儿郎此生唯一的天地了?
命在胡幕僚的手里走了一趟后,老族长突然就意识到,他这个楚氏的族长尚且逃不过,那若是蛮夷入关,他辽东的百姓会落到一个境地里?必定是不如猪狗了。
“族长大人,我愿随严少爷出关去,”人群里,有人开口说话了。
老族长睁着已显浑浊的独眼寻声看去,这是一个旁支的孩子。
“还有我,”又有一个年轻人开口道:“我也愿意随严少爷出关去。”
开口说愿出关迎敌的人越来越多,但都是年轻人,已经人到中年的将官们都没有开口说话。
“好,”老族长是既欣慰,又失望,欣慰于族中的年轻人没有丢掉先祖们的血‘性’,失望于日落城这区区十几年无战事的太平岁月,还是消磨掉了这些本因是家族脊梁骨们的脊梁。
楚安乡在这时突然转身往外走。
楚大老爷急道:“老七你要去哪里?”
楚安乡也不停步,边走边道:“我回去将芳晴的丧事安排一下,明日我会随严少爷出关的。”
楚大老爷急得要跺脚,这是真要将日落城‘交’给荀亮了?
第750章 严小将军说,我不关心
走出老宅的大门时,楚大将军脚被门槛绊了一下,人踉跄着就跌在了老宅的门前。要上前搀扶的老宅和亲兵们,在被楚大将军怒吼一声滚后,都站住了不敢再上前。自己慢慢地站起身,也不掸身上沾上的尘土,楚安乡回头看一眼老宅的门楣,这门楣被修建得太高,所以人站在跟前抬头看,看不见阳光,只会被门楣在脸上投下一片暗影。
楚安乡转身,快步下了台阶后,上了马,催一下马,人便往前走了。楚大将军这会儿想的是,他恐怕不会再回到这座老宅里了。
老宅里,楚大老爷却在此时遭受了人生最大的打击,他的父亲命他带着家人离开老宅,另寻住处居住。
“您,您这是何意?”楚大老爷问。
“以后楚家的事与你无关,”老族长在这一刻显得冷酷无情,“你记着,就算我死了,灵堂设在老宅里,我的丧事由老二主理,至于你,你不得踏入老宅一步,老夫不受你的礼,也不要你的供奉。”
楚大老爷几乎晕厥。
“你今日就走,”老族长说:“管事何在?”
大管家应声,从门外跑进了厅堂。
“你带着人看着老大一家搬家,”老族长下令道:“不该拿的东西,一件也不许他们拿。”
大管家都不敢看楚大老爷,低着头领命。
“还有,不准家中女眷过去,”老族长道:“谁要去,就给老夫自己收拾行李,去家中佛堂,以后都不要再回来。”
厅堂里的众人心惊,老族长这是断了老夫人出面求情的路啊。
大管家身子抖了几下,领命道:“是。”
又看一眼跪在了地上的长子,老族长道:“你走吧。”
“您不要儿子了,您也不要孙儿们了吗?”楚大老爷冲老族长喊道,他的嫡长子,可是楚氏一族的嫡长孙啊!
老族长冷冷地看着长子。
楚大老爷的心突然就凉了。
几个家丁被叫进厅堂,将楚大老爷拖了出去。
听着楚大老爷求饶哀求的声音越来越远,厅堂里的气氛越发地让人透不过气来,老族长这发作毫无预兆,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不想出关,那就卸甲归家,”老族长看着面前的族人们道:“我会去与严少爷说的,请他网开一面,允你们不再从军。”
厅堂里很多人都煞白了脸,这不是要断他们的生路吗?!
“现在告诉我,你们谁不想出关?”老族长问。
厅堂里无人说话。
“那就是都愿意出关了?”老族长又道。
厅堂里又静了片刻后,有几个站在一起的年轻人开口道:“是!”
“愿出关。”
没人再说不愿出关迎敌的话了,老爷子连自己的嫡长子一定都赶出府去,就差逐出族了,他们谁还敢说不愿意?
“去准备吧,”老族长道:“明日我这个老头子,会带着族长中长老们,小娃娃们去城门下,送你们出征的。”
众人领命退下,有人走得甘愿,也有人走得不甘愿。
“去请严少爷,跟他说,今日无论无何再请他来老宅一趟,”等众人都退出厅堂了,就听见厅堂里,老族长命人道:“老夫有要事要与他说。”
众人彼此交换一下眼神,若是他们再有异动,那家族将不再庇护他们,而是要将他们交到严冬尽的手上去了?盛夏天里,不少正在壮年的楚氏族人感觉到了体寒。
楚府管事的跑出老宅,往守备将军府来找严冬尽的时候,严冬尽与陆大公子又坐回到了被竹林环绕的厢房里。
荀亮从东城匆匆赶来,听了严冬尽让他守日落城的话后,荀将军惊住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楚大将军能愿意?他,他楚氏一族能愿意?”
“咳,”正喝水的陆大公子呛咳了一下。
严冬尽撇一下嘴,道:“楚安乡和他楚家军这次会随我出关,你好好守城就是了。”
荀亮更是惊讶了,说:“他们竟然会答应?”
严冬尽说:“是,他们同意了。”
荀亮觉得不可思议。
“你还有问题?”严冬尽问。
“没了,”荀将军很是爽快地道:“末将遵命。”
“不要为难楚家人,”严冬尽又特意跟荀亮交待了一句。
“是,”荀亮领命。
“你去准备吧,”严冬尽说:“明晨之前,你要将另三城的防务接过来。”
荀亮领命,匆匆地走了。
陆大公子放下茶杯,道:“我想去楚安乡那里一趟。”
严冬尽扭头看陆大公子。
“他丧了独女,应该安抚他一下的,”陆大公子道:“这事应由你去,不过我想你是不会去的。”
“陆大哥你就不要操心楚安乡了,”严冬尽说:“你去我大哥那里吧。”
“你现在这样我能放心走?”陆大公子说:“对了,那个姓胡的呢?你要派谁去审他?展翼,还是军中的哪位?”
“先这样吧,”严冬尽没什么兴致地道:“我现在哪有工夫管他?他不也没挑拔成功吗?”
陆大公子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严冬尽这人要么跟个哑巴似的不说话,要么开口说话就噎人。
“这事不能就这么放着了,”陆大公子跟严冬尽道:“你在日落城的事,蛮夷那边是知道的,派个奸细来也正常,搭上楚安乡也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毕竟楚安乡是日落城的守将,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胡幕僚究竟是谁?”
“蛮夷的奸细啊,还能是谁?”严冬尽说:“他总不能是秦王李祈的人吧?”
陆大公子又被严冬尽噎住了,“你就不好奇,他手下有哪些人,他在铁木塔那里究竟是被当成什么用的?”陆大公子问严冬尽。
“不关心,”严冬尽还是一副没兴致的模样,“铁木塔已经带兵过来了,那就算这些奸细知道了什么,铁木塔也不可能再回浮图关去了,我要关心什么?沙场见吧,难不成都兵戎相见了,我还要管这些奸细是不是会回去帮铁木塔打仗?”
陆大公子没说话了。
“军中缺粮,也缺医少药,”严冬尽说:“这是事实,我也不准备瞒铁木塔,就让奸细传消息回去好了。”
两军对阵,这仗一旦面对面的打了起来,那就是拼刀枪的时候了,奸细在这个时候能做什么?断粮路?自己就无粮可运,粮草都是随军走的,严冬尽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必要要操心奸细的事,总不能就凭几个,要么十几个,再多点几十个见不得光的奸细,这帮人就能夺了日落城了吧?
第751章 老胡,胡无畏
“你去我大哥那里吧,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严冬尽说:“我还能让姓胡的跑了吗?”
陆大公子拿严冬尽没办法,正想说话再劝劝,门外传来展翼的声音,“严少爷,朱九来了。”
一听这个名字,陆大公子声音马上就转冷地道:“他来做什么?”
朱九,莫桑青曾经的侍卫长,如今是总管辽东军情之事,再说明白点,往蛮夷派探马,抓蛮夷派往关内的奸细,这就是这位朱九,私下里被人叫做朱九爷的人总管的事。
“让他进来,”严冬尽跟门外的展翼说。
展翼答应一声,跑去带人去了。
“生气了?”严冬尽又跟陆大公子道:“前些日子他不在辽东,我大哥派他出去了。”
知道自己不该问,但陆大公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派他出关去了?”
严冬尽摇一下头,说了句:“我不知道。”
陆大公子闭了嘴,他现在也心去分辨,严冬尽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了。
朱九很快进了厢房,站下来就给严冬尽行了一礼,喊严冬尽一声:“严少爷。”
严冬尽看看朱九,朱九的年纪比莫桑青大五岁,相貌长得很好,人看着也不冷硬,相反是个看着十分和气的人。严冬尽幼时是很喜欢缠着这位脸上总带笑容,耐心也极好的侍卫长的,如今严冬尽长大成人,朱九也变得比少年时更加沉稳了,面貌也有所改变,眉眼,嘴角都有了些细纹,时光待这个人并不算宽容。
“陆大公子,”朱九又喊了陆大公子一声,只是并没有行礼。
陆大公子道:“我们将蛮夷的奸细抓到了,你倒是出现了。”
朱九说:“不瞒大公子说,我们的人追着这个老胡,一直追到了金家镖局,也知道这个老胡进了日落城,但随后我们就失去了他的行踪,”在陆大公子要说话之前,朱九又说了一句:“这是在下的错,在下没想到他会到楚大将军的身边去。”
“你们就没找找吗?”陆大公子问,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楚大将军的守备将军府,”朱九苦笑一下,小声道:“少将军有过吩咐,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不能去打扰楚大将军,我们的人也不可以私下潜进守备将军府打探消息。”
这应该是辽东大将军府与各守关大将之间的默契了,陆大公子皱一下眉,没有再问下去。
“金家镖局的那个三爷呢?”严冬尽这时发问道。
“死了,”朱九回话道。
严冬尽撇一下嘴,他就知道会这样。
“那这个,你刚才叫那奸细什么?”陆大公子问。
“老胡,”朱九说:“在蛮夷那里,他就叫老胡。”
陆大公子说:“那他奴隶出身?”蛮夷的奴隶,没个像样的名字,这个就太正常了。
朱九看一眼严冬尽。
严冬尽说:“知道什么就说吧,他去问我大哥也一样问得出来。”
陆大公子一听严冬尽这话,忙就道:“少将军吩咐你不可说的,你就不要说了。”
“他不蛮夷的奴隶,”朱九道:“这个老胡,之前是专管与晏凌川联系的,在晏凌川去松林镇军营见少将军的时候,这个人还去见过晏凌川。晏凌川杀晏胡氏的事,就是由他回禀铁木塔的。”
“那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抓他?”陆大公子心里隐隐地又不悦起来。
“少将军吩咐放他一时,且看看他还有与辽东军中的什么人联系,”朱九不卑不亢地回话道:“楚小姐的死,在下有责任。”
“责任?”严冬尽看不出喜怒地说了一句:“你给她偿命去?”
陆大公子摇一下头,楚芳晴之死,要怎么论对错?如果朱九带人潜到楚安乡的家里去了,就算他们救下了楚芳晴?你知道楚安乡是感激,还是心生警觉?朱九干的活,在很多守关大将看来,也包括了监视他们,这一点就是陆大公子也是心有怀疑的,但莫氏父子不,说,他们不问,这些年也从没有出过哪个府发现过朱九手下的事,所以一直以来,大家就当这是一个默契。
再要说,楚芳晴用了点小心机,戴了一支金牡丹步摇,这位小姐就该死了?这何至于死?如果严冬尽当时不当场发作,那是不是老胡就不会想利用楚芳晴的命来挑拔离间?也许还真就不会,但你能说,这就是严冬尽的错吗?可严冬尽又哪知道,这事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其实,”陆大公子看着严冬尽道:“就算不出那日的事,老胡也是要想办法闹一些事出来的,受害者也许还是楚小姐。”
严冬尽道:“陆大哥你跟我说这话做什么?难不成,我会觉得我对楚氏的死有责任?蛮夷又不是我招来,我有什么责任?”
陆大公子看着严冬尽。
“她不耍那花样,就不会出事,”严冬尽又说了一句。
“可她死了啊,复生,”陆大公子看着严冬尽道:“一条命,这还不够吗?”
严冬尽摊一下双手,道:“那陆大哥你要我怎么办?”
人死不能复生,这能怎么办?
“严少爷,”朱久小声道:“我想去楚大将军那里搜一搜。”
“行啊,”严冬尽道:“我让展翼带人跟你去。”
“楚安乡的府里还有奸细?”陆大公子忙就问道。
“这要去查了才知道,”朱九的回答滴水不漏。
“你,你等一下,”陆大公子说:“这个老胡是什么人?”
严冬尽叹口气,这就是个奸细,还能是什么人?
“他祖籍江南,”朱九在这事上都不隐瞒,回陆大公子的话道:“名叫胡无畏,家贫,连着三次科举不中,曾经说过考官不公的话,被下狱三年。之后他就出现在铁木塔的身边,一直追随铁木塔至今。铁木塔想在大漠建学,这事就是由这个老胡去做的,若不是战事起,关外的蛮夷可能也读起圣贤书来了。”
教书育人,推动蛮夷的中原化,这个老胡于铁木塔而言,是个极其重要的臣子。
“受了不公,遭了罪,他就投敌卖国,”严冬尽冷笑了一声,道:“人各有志吧。”
“铁木塔对他有知遇之恩,”朱九道:“严少爷,从这个人的嘴里应是审不出什么来的。”
第752章 朱九说,睿王败了
陆大公子生怕严冬尽听了朱九的话后,会说出那就杀了这样的话来,正想着怎么劝,就听严冬尽开口道:“他叫胡无畏,江南人,那他有家人在江南那边吗?”
朱九说:“他未成亲,无儿无女。”
“没成亲,他总有家族吧?”严冬尽说:“那是江南哪个地方的人?”
朱九说:“他是胡世康的族人。”
严冬尽说:“胡世康是谁?”
“江南巡府,”陆大公子小声道:“这位是护国公的门生,得意门生。”
事情又扯到了护国公的头上,严冬尽不由得一阵心烦,可是又想想,严冬尽说:“他有个做江南巡府的亲戚,他还会落到因罪言下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