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睿王的脸色太过难看,以至于周净不得不带了小心地问了句:“这位淮亲王在哪儿啊?”
有些皇家规矩周净还是懂的,如他从封号能知道,这位淮亲王是先帝爷的哪个兄弟,否则这位不可能有亲王爵位。这好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睿王爷,若是睿王有了世子,那待睿王百年之后,这位世子承袭的爵位只能是降一等的郡王。
睿王摇一下头,冲卧房门外道:“备马,本王要进宫。”
有两个小太监进来,跟着睿王到了屏风后面,伺候睿王更衣。钱敬和孟其洲站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周净站边插不话,只能呆呆地站着听。
睿王更完衣出来,看见周净还傻乎乎地站着,睿王便道:“还站着做什么?”
周净忙跟在了睿王的身后,看一眼睿王的脸色,睿王爷这会儿脸色还是没回转过来,周净将脖子一缩,没敢再说话了。
莫良缘和云墨都没想到睿王会连夜进宫来,云墨看见睿王后要起身,睿王紧走了几步到了云墨的跟前,抬手按一下云墨的肩膀,道:“不用起来。”
周净在后面说:“小姐,韩家人跑了。”
“宋野派人回来禀告过了,”云墨说着话瞪了周净一眼,道:“你怎么不知道派个人回宫来禀告?”
周净自知又做了错事,没敢吱声,只抬手挠一下头,往后退了几步才站下。
睿王自己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坐下后是叹气。
莫良缘和云墨都没问话,两个人都只盯着睿王看。
“韩家有女儿嫁入了淮亲王李尚明为侧妃,”睿王说道。
莫良缘的目光一跳,道:“韩家人被淮亲王的人带走了?”
睿王道:“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可去之处。”
云墨在帝宫当禁卫将军,是兴元帝的近卫之臣,淮亲王李尚明的事他很清楚,淮亲王与先帝不是一母同胞,但先帝待这个弟弟一向不错,为了兄弟二人能经常见面,先帝为淮亲王选的封地紧靠京畿之地。
“淮亲王想做什么?”云墨问睿王。
“淮亲王的封地在哪里?”莫良缘这时问。
“石城,”睿王道。
“石城再往前走点儿路,不是京畿之地了?”莫良缘说。
“是,”睿王点头。
“睿王府的赵季幻想求见太后娘娘,”桂嬷嬷在门外禀道。
“让他进来,”莫良缘忙道。
赵季幻是跑着进宫室的。
“不要行礼了,”莫良缘在赵季幻进屋后道:“出了什么事?”
“北城外有行商之人来报,说是在官道旁的林子里看到了三十多具尸体,男女老幼都有,身都有好些泥土,像是被人从地里挖出来的,”赵季幻急声道。
“会,会是韩家人吗?”云墨问。
“赵季幻,”睿王命赵季幻道:“你去看看那些尸体,韩家人你见过不少,去认一下。”
赵季幻从自家王爷手里接过开城令,带了几个睿王的侍卫,急匆匆地走了。
在等赵季幻回来的当口,睿王坐不住,在宫室里来回踱步,他身的伤还没好,走了没一会儿支撑不住,睿王坐下歇歇,歇得身有力气了,睿王又站起来绕圈。
云墨看看莫良缘揪着衣衫下摆的手,伸手过来,轻轻在坐榻拍了一下。
莫良缘几乎要将衣衫下摆揪出洞来,听见云墨拍坐榻,才猛地一下又松开了手,跟云墨道:“我没事,我是等得着急。”
云墨也着急,但他仍安慰莫良缘道:“认个尸罢了,能费多少工夫?赵季幻很快会回来了。”
“如果真是韩家人,”睿王这时道:“那淮亲王他想干什么?是他杀了韩家人?”
“王爷认定了是淮亲王?”莫良缘问。
睿王道:“那韩家人的死还能对谁有作?”
“是我杀了韩家所有的人,所以这位淮亲王爷要为自己的侧妃的母族报仇,他也要造反吗?”莫良缘道。
睿王闭嘴不言。
“不是报仇,”莫良缘想想又道:“是我这样杀人如麻的人,怎么能抚养圣,怎么能了垂帘听政?淮亲王是要起兵诛杀我这个恶人?”
云墨喉咙发干,端起白玉茶杯灌了一口水。
淮亲王李尚明,这是前世里根本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的人,莫良缘双手又揪住了衣衫的下摆,李尚明这是也跳出来争皇位了?
赵季幻在半个时辰之后回来了,“是韩家人,”赵侍卫长肯定道。
睿王道:“这一家人是怎么死的?”
“勒死的,”赵季幻说:“韩家人身没有其他的伤,颈部有勒痕。”
“你对过名册了吗?”云墨问道:“韩家人都死了?”
“对过了,”赵季幻说:“韩家三十八口人,一个都不少,其还有两个孕妇。”
云墨将头摇了摇,道:“他们一家人离京的时候,不会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一个下场吧?”
莫良缘的心刺痛了一下,云墨出事时,她与韩家做过交易,所以韩家送过家里的两个小姑娘进宫,虽说两个小姑娘没给李祉留下什么太深的印象,但莫良缘记得清楚,那是两个性子很活泼的小姑娘。现在这两个小姑娘跟着家人一起死了,莫良缘无法想象,死前的最后一刻,这两个小姑娘很爱笑,还给她跳过舞的小姑娘是个什么情景。
“现在城里城外已经传开了,”赵季幻偷偷看一眼莫良缘,不太敢往下说。
“说吧,”莫良缘说:“宫外的人是怎么骂我的?”
赵季幻又看一眼自家王爷,见睿王低头不语,赵侍卫长便小声道:“都说是太后娘娘杀了韩家人,有人看不过去,这才将韩家人的尸体从地里挖出来,要让天下人看看太后娘娘的所作所为,还有人说…”
“够了!”睿王厉声喝道。
赵季幻马闭了嘴。
“周净,”莫良缘喊周净:“你去请李运将军进宫。”
周净应一声是跑出宫室去了。
云墨忧心忡忡地看着莫良缘,云墨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说人不是莫良缘杀的,估计没几个人会相信,不是谁都有本事能不声不响地,在京城里除去一个世家的,可偏偏当朝太后是有这个本事的。
第526章 齐王说,你若有个好名声该多好
韩家人被杀,尸体被偷偷了掩埋,之后宫里的禁卫深更半夜踹开韩府的大门,让人误以为韩家人连夜叛逃。 若不是有知内情的义士,不忍见奸后奸计得逞,将韩家人的尸体偷偷挖出,让韩家人的尸体重见天日,莫良缘这个奸后还不知道要欺瞒天下人到什么时候。
这天的早朝甚至还没有开始,杀死韩家人的罪名已经安在了莫良缘的头,面是京城里流传最广的一个说法,几乎找不出可以反驳的漏洞来,人们最多是还没有想明白,莫良缘跟韩家有什么样的仇怨,要诛人满门。
这天的早朝只匆匆地走了一个过场,众臣只来及得给李祉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还没等众臣说话,睿王站出来说退朝。
护国公看了睿王一眼,也点头道:“退朝吧。”
李祉扭头看珠帘后面的莫良缘。
莫良缘一言不发地走出珠帘,冲李祉伸出手道:“圣,随哀家走吧。”
李祉被莫良缘牵着往金銮大殿的侧门走,边走,小皇帝边扭头看丹阶之下的众臣。
“太后娘娘,韩大人一家被杀,您无话要说吗?!”有大臣高声叫了起来。
李祉忙又看莫良缘。
莫良缘没答话,脸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牵着李祉走的脚步变得快了一些。
好几个大臣在丹阶下大声发问,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发问,谁也不能冲丹阶,拦住莫良缘的去路,质问这位太后娘娘为什么要做下诛杀韩家满门的事。
走出了金銮大殿,看着李祉坐在步辇,莫良缘才小声跟李祉道:“淮亲王李尚明要反了。”
李祉被吓住了,“母后?!”小皇帝目光直愣愣地看着莫良缘。
“走吧,回长乐宫,”莫良缘命抬步辇的太监道。
“母后!”李祉叫了起来。
“有话我们回去再说吧,”莫良缘不觉得她站在这里,能将事情跟李祉解释清楚。
“宫里的娘娘们死的死,关的关,”金銮大殿外,有朝臣跟齐王道:“太后娘娘要杀韩家,无非是在绮罗殿前,二位韩妃娘娘得罪了她!”
众官闯入后宫,齐聚绮罗殿前,要为郑贵妃讨一个公道时,韩妃与小韩妃当众指控莫良缘的事,给朝诸臣留下太深的印象。
睿王从齐王身边走过,听到了这朝臣的话,冷冷地盯这朝臣一眼后,睿王从这朝臣的身边走了过去。这个怕是解释,莫良缘为什么要杀韩家人的话了,睿王心一阵绝望,他如今是说出实情,有人会信吗?
如今李尚明没有造反,他将实情说出,那李尚明造反又有一个理由了,这个皇叔是被他李祯逼反的。
长乐宫的宫室里,李运将白玉的茶杯狠狠地按在了茶几。
“将军带兵去石城,”坐在了坐榻的莫良缘小声说道,太后娘娘的情绪没什么波动,说话的声音也很平静:“这战火最好不要烧到京畿之地。”
云墨在一旁道:“兄长你先带麾下过去,朝廷会尽快调集援兵。”
李运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点头道:“末将这点兵出发。”
“李尚明不会一个人反,”莫良缘道:“他一定有帮手。”
李运忙道:“是秦王吗?”
“他若与秦王联手,那秦王应该往他那里去,而不是往西逃,”莫良缘说:“我觉着李尚明是想争皇位。”
李运飞快地看了一眼,坐在坐榻旁的太师椅的李祉。
李祉脸色苍白,神情倒还好,看着还是能撑得住的模样。
“总之将军要小心,”莫良缘叮嘱了李运一声。
“那粮草方面?”李运这时问道,发往河西之地军需粮草由他来全权处理,现在他要带兵去石城了,那这差事谁来领着?
“末将请命,”云墨开口道。
莫良缘皱眉头,云墨的身体哪能出来办差?
“圣,太后娘娘,”睿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进来,进来吧,”李祉结巴着应声道。
睿、齐二王,还有护国公从门外走了进来。
因为李祉在场,所以开口议事之前,睿王三人还得先给李祉行礼,睿王和护国公还好,齐王是一脸的不耐烦了,行礼也是敷衍,完全没把李祉当回事。
李祉没看齐王,受了三人的礼后,说一声平身,小皇帝不再说话了,低头看自己脚下的地面。
“粮草的事了由我来吧,”睿王起身之后,看着莫良缘道。
“王爷身体不好,军需粮草之事繁杂,还不能出错,”护国公说:“不如由下官担着吧。”
睿王没看护国公,只是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话:“本王说了,此事由本王来。”
“好吧,”莫良缘道:“那劳烦王爷了。”
“你们说李尚明会反,”齐王这时大声道:“那他若是没准备反呢?李运带兵过去,岂不是逼他反?”
“那逼他反,”睿王道:“石城地处京畿门户,这样的地方本不该成为藩王的封地。”
不等李祉赐坐,齐王一屁股坐下了,道:“行,那打吧,反正在哪儿打不是打呢?”
“齐王爷,韩家人的死与我无关,”莫良缘跟齐王说道:“胡氏女与小韩妃的死,我事先不知情。”
齐王冷笑,“太后娘娘,您平日里但凡能有点好名声该多好。”
你莫良缘若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是有人有栽赃你杀人的心思,真做起来也要再三思量一下吧?你莫良缘若有个贤良淑德的名声,现在怎么会人人相信你杀了人?
“二哥!”睿王怒声道。
齐王坐着冷笑连连。
“要夺的是江山,”莫良缘看着齐王也是冷笑了一下,道:“这本是对其有利,无所不用其极的事,我有个好名声,能让这江山太平了?”
齐王强词夺理道:“至少会现在好点儿!”
李运和云墨都冷眼看着齐王,是你们皇室的人在争天下,你没本事怪乱了天下的人,却怪他们辽东大将军府的大小姐不好?天下间有这样的道理?
“二哥你先下去吧,”睿王开口赶人了。
第527章 太后娘娘问,你们两个怎会凑在一起的?
眼见着天下要战火四起了,齐王心愤闷,没有带兵打仗的本事,也没有以一己之力,荡平朝堂那些妖魔鬼怪的本事,齐王甚至连抱怨的对象都找不着,他们李家天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怪谁?罪魁祸首难道不是皇帝?可齐王是能骂自己那个从不理朝政的父皇,还是能骂一代接一代败坏李家江山的皇爷爷,皇祖爷爷们?齐王谁都不能骂,所以莫良缘成了他唯一能抱怨,能骂的人。
听见睿王赶自己走,齐王仍是冲着莫良缘怒目而视,睿王也是被这个女人勾了魂的!
“不许你对朕母后不敬!”李祉在这时发作了,冲齐王大声道:“你给朕出去!”
齐王胸膛剧烈地起伏几下,竭力压住了心头的怒火,齐王冷笑道:“圣这威风还是冲着反贼们发去。”
“够了,”睿王将说话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手往宫室外指,道:“你给我出去!”
李运这时开口道:“既然帮不忙,齐王爷不如回府去。”
李运从长相到性格都是一个厚道人,现在连这个厚道人都出声嘲讽了,可见齐王是真的触了众怒。
“要么王爷带兵去石城,或者河西?”云墨开口问齐王道。
齐王起身走,他这辈子没带过兵!再留下来,他是自取其辱了。
“母后,”李祉跳下坐椅,依着坐榻站着了。
“我没事,”莫良缘看着李祉脸露了一个笑容。
“太后娘娘,”护国公这时说话道:“李将军手里只有八千兵马,只靠八千兵马,能将淮亲王爷拦在京畿之外吗?”
“不是八千兵马,”李运道:“有一千兵马充作禁卫军,这一千人是要留在京城的,另外京师两大营还要留人,护国公爷,末将能带走的兵马最多五千人。”
八千兵马护国公都觉得太少,五千兵马?护国公摇头,道:“这太少了。”
“那调兵,”莫良缘看着护国公道:“京畿一带的兵怎么调,护国公你与睿王爷商量着办。国公爷,你不要怪我小人之心,现在你不尽力,他日叛军到了京师城下,你要如何是好?降,你失了如今的荣华富贵,不降,那你得死。”
“太后娘娘是与下官玩笑吗?”当着李祉的面,护国公正色道:“下官怎会降?下官只会以死报国。”
“这与我无关,”莫良缘嘴角挂着冷笑地道:“我只提醒你,现在不是你留力的时候,你想保你的人,想坐山观虎斗,那你等着死,我会看着你怎么以死报国的。”
护国公冲莫良缘躬了一下身,算是领命,他的心情不齐王的好多少,甚至齐王的更为恶劣。兴元帝时,他权倾朝野,现在他不但无法在朝堂一家独大,还得在自己的孙女儿面前做小伏低,还有一个睿王在旁虎视眈眈,眼见着天下大乱,他束手无策不说,还要受着覆巢之下安有卵乎的惊惧,护国公现在时常自问,他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里的?
“护国公,”睿王跟护国公道:“你去议政楼等本王。”
护国公只得先行离去。
护国公走了后,李运起身跟莫良缘道:“小姐,末将这回营点兵,末将今日离京,京城左右两大营,末将各留一千人马下来。”
莫良缘想说不用,睿王却开口道:“这样,将军先行一步,本王会尽快调信兵马,去与将军汇合,这些兵马全部交由将军统领。”
云墨道:“王爷,若是淮亲王并无异动呢?”
睿王看向了莫良缘。
莫良缘说:“王爷想如何做?”
“请李尚明京见圣,如果他不愿意,”睿王看着李运道:“那杀了他。”
李运说:“王爷,这样做不是在逼着藩王们反吗?”
“我相信淮亲王是要反的,”睿王低声道:“所以不存在他没有异动的事,也许李将军的兵马还在路,李尚明那里已经竖反旗了。”
云墨咬了一下腮帮,身为皇子,辅政的亲王,云墨都不明白睿王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咒自家的江山。
李运看莫良缘,见莫良缘冲自己点头之后,李将军跟莫良缘道:“还请小姐千万珍重。”
莫良缘轻轻点一下头。
李运又给李祉行了一礼,这才大步离去。
睿王在宫室里站了一会儿,想与莫良缘再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想了好一会儿,睿王才跟莫良缘道:“齐王的话,你不要放在心。”
莫良缘摇头,“我知道齐王爷是在着急,其实我也着急。”天下兵祸一起,紧跟着的是民不聊生,谁会愿意看到这一幕呢?
“我去议政楼了,”睿王要走,心里还装着不少宽慰的话,但睿王说不出口。
云墨与莫良缘对视一眼后,站起身跟睿王道:“王爷,末将能随您去议政楼吗?”
“可以,走,”睿王点头道。
睿王和云墨走了后,宫室里剩下莫良缘和李祉了。
“朕知道守江山不易,”李祉很是沮丧地跟莫良缘说:“母后,那个淮亲王真的会反吗?”
“我希望他不反,”莫良缘小声道。
李祉咬着嘴唇,看着是要哭的模样了。
拿了手帕,替李祉轻拭了一下眼睛,莫良缘说:“几位翰林应该到了,圣该去课了。”
李祉站着不动,自己抬手又擦了一下眼睛。
“走,我送圣过去,”莫良缘站起身,要往宫室外走。
李祉伸手拉住了莫良缘的手。
李祉的手冰凉,莫良缘险些没将这只小手甩开,愣怔了一下后,莫良缘看着李祉笑了一下,道:“走。”
牵着莫良缘的手走路,李祉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往李祉的宫室走,要过一段修在花园里的回廊,富嬷嬷是在回廊里看见的莫良缘和李祉一行人。
“奴婢叩见圣,叩见太后娘娘,”富嬷嬷跪在地给李祉和莫良缘行礼。
“母后,我们走啊,”李祉不想莫良缘停下来,拉着莫良缘的手往前走。
莫良缘从富嬷嬷的跟前走过,目光在跪在富嬷嬷身后的嬷嬷身停留了一下,方才见礼时,这个嬷嬷说自己是谁来着?季嬷嬷,还是…
莫良缘停下了脚步,看着两个一前一后跪在回廊里的嬷嬷道:“你不是郑嬷嬷吗?我记得你,你是伺候五殿下的人,你们两个怎会凑到一起的?”
第528章 太后娘娘说,再等等
听见莫良缘问,郑嬷嬷身子往后缩,富嬷嬷回话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与郑嬷嬷相识,方才正好遇见了。”
起郑嬷嬷吓得不敢说话来,富嬷嬷显得大方得体的多,身材微胖的富嬷嬷的长相不错,倒不是说好看,而是让人看着慈善和气。
莫良缘的目光在富嬷嬷和郑嬷嬷之间来回扫了几下,郑嬷嬷越发的心虚,富嬷嬷倒还是正常,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谦卑,又有着管事嬷嬷应有的那份体面。
“母后?”李祉在这时小声喊了莫良缘一声。
莫良缘看一眼李祉,笑道:“要耽误圣课了?”
李祉忙摇头,说:“老师们会等朕的。”
莫良缘又往前走了,绝口不再掉富嬷嬷和郑嬷嬷的事,这让李祉心安了。
太后娘娘和圣一行人走远了,郑嬷嬷往地一摊,衣衫被冷汗浸湿,郑嬷嬷是半天没有动一下身的力气。
“太后娘娘走了,”富嬷嬷将郑嬷嬷从地拉了起来,小声道:“什么事也没出,太后娘娘是多问了一句话,你被吓成这样了?”
郑嬷嬷的心到这会儿还在怦怦乱跳,莫良缘那一眼看得她害怕,“太后娘娘不会是知道什么了?”郑嬷嬷小声问,高高在的当朝太后,怎么会在意两个凑在一起说话的嬷嬷?
富嬷嬷道:“我的好姐姐,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太后娘娘是那么一问。”
郑嬷嬷将信将疑,总觉得莫良缘那句问不对劲。
富嬷嬷笑着道:“姐姐你不会是反悔了?”
郑嬷嬷没再说话,将身前身后,回廊内外都看了一遍后,小声跟富嬷嬷道:“这几天的事了,你不要催我。”
富嬷嬷说:“不是我要催老姐姐你,这种事早些做完,我们不是可以早些安心了吗?”
郑嬷嬷点一下头,往回廊的西头走了。
富嬷嬷在回廊里又站了一会儿,之后才往回廊的东头走了。
莫良缘将李祉送进课的宫室,跟几位教导李祉的翰林学士说了几句可有可无的客套话后,莫良缘才离开。
李祉坐在了桌后面,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切如常之后,才跟自己的几位老师道:“今天朕要学什么?”
莫良缘回到了自己的宫室,走到坐榻前,没坐下问桂嬷嬷:“五殿下呢?今天怎么不见他?”
桂嬷嬷忙去自己跑去看李袗,不一会儿回来,桂嬷嬷有些着慌地跟莫良缘道:“太后娘娘,五殿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