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想什么呢?”突然,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是彼岸,他终于醒了。
彼岸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眸中有些复杂。
“彼岸,你真好。”琉璃淡淡说道。
彼岸蹙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都被关在结界里了,你还能睡,你一定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被关进来的吧!”琉璃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累了。”彼岸敷衍道。
“彼岸,你说凌王他想做什么?”琉璃问道。
“我之前偷偷在天地史书里看过,琉璃,你继续修行吧,只要你耐心修满千年,就无人能敌了。”彼岸说道。
“你看过天地史书?”琉璃大惊。
“偷偷看过。”彼岸说道。
“为什么你一开始的时候不说!”琉璃问道。
“我以为躲得过的,琉璃,你修行吧,千年后,只要不要在最后关头被凌王杀了,你一定能出去的。”彼岸劝说道,之前,他确实没有确定,她还有有躲过这一劫的机会的。
“骗我!”琉璃狐疑着,眯了眼。
彼岸一愣,她从来不会这么认真地怀疑他的,是不是离开的那一千年,错过了太多她的成长了呢。
在妖界,人的变化是最快的,要学坏也是最快的。
“哎呀,我到底是什么人啊,又修千年啊,我跳下去算了!”琉璃却是抱怨地,依偎到彼岸怀中,终究没有怀疑他。
彼岸轻轻地抚拍着她的薄背,淡淡道:“你想呀,认真静修个千年,人身幻影就能成真的。”
“是不是到时候就可以去找小主子了?”琉璃问道。
“嗯。”彼岸淡淡应了一声,隐离,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尸体,他还在找呢。
“彼岸,你也陪着我修行吧,指不定千年后,你就打得过修罗凌王啦!”琉璃认真说道。
“好。”彼岸笑着。
“彼岸,你是曼珠沙华,还是曼陀罗华呢?那个花叶永不相见的传说,是真的吗?”琉璃问道。
彼岸却是沉默着。
“彼岸,是不是终有一日,你也会离开我呢?像小主子一样,他们都说我是煞星,会害了身旁的人。”琉璃继续又问道。
“傻丫头,别人的话,怎么就记得那么牢,我说的话,你怎么总不记得呢?”彼岸无奈问道。
“真的,彼岸,如果你不是一直跟着我,你也不会被关到这里来了。”琉璃认真说道。
彼岸心头一紧,看着她,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只觉得一股热泪在心中汇成了河流,像悲伤一样逆流到了眼眸。
“彼岸,真的,我这辈子就跟两个人亲,一个是你,一个是小主子,小主子莫名其妙失踪了,而你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头,我是不是真的是不祥之物呢?”琉璃又问道,清清澈澈的双眸里满是认真。
“不是,巧合而已,哪个人身旁不会有亲密的人出点事情呢?”彼岸淡淡说道,忍不住将琉璃拥入怀中。
“彼岸,你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都忘记了,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最近老是想小主子,也都忘记了小主子是怎么遇到我的。”琉璃说道。
“我们…我们…我们认识很久了,久得我也忘记了。”彼岸的声音越来越淡了,他想逃。
“彼岸,小主子要是在这里就好了,我们可以每天傍晚都坐在这里看夕阳,住在后面的山洞里,像在修罗大殿里无忧无虑一样,夜里我不睡觉,还可以替你们守夜。”琉璃说的一脸期盼,然而,她也很清楚,这是不可能是事情。
是不是在妖界奔波久了,就会想安定下来呢?
“傻璃儿。”彼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刘海,道:“你不想成婚生子,你小主子是修罗王位的继承者,他将来要面对的很多很多,怎么可能陪你在这里无忧无虑的呢?”
“那你呢?你要不要成婚生子?”琉璃急急问道。
彼岸还是没回答,第二次回避自己的问题了,转而道:“琉璃从今天开始修行吧,就在后头那山洞里,在这里不用再不用担心妖物了,凌王一定在等你修行到千年。”
“彼岸,在天地史书里还看到了什么,我和小主子偷偷去看,都看不到多少东西,你修为高,一定看得很多吧。”琉璃急急问道。
“不多,夜里这儿风大,走吧。”彼岸说着,拉着琉璃站了起来。
“我想多做一会儿,好些事情,我得想明白了。”琉璃却不肯走。
“想什么呢?”彼岸问道。
“想我是谁,我是怎么来的。”琉璃认真说道。
彼岸无奈笑了笑,径自往山洞里去,琉璃却急急道:“彼岸,我饿了,前面有个深渊有鱼儿的,你去抓好不好。”
“好。”他回头对她笑着,却有一次食言,这一去,好久好久才出现…
千年结界里,一切似乎都没有多大的变化,而结界之外,时间却是费时。
关于这千年结界,鲜少人能看透,只当是须臾境地里的山林,在修为高的人群里也不知道怎么流传出了一个传说,说这千年结界里有仙界落下的生灵草,可化成祥云,日行千里。
这东西可是宝贝,人人都想得到,奈何畏惧着是仙界的宝贝,鲜少人敢轻易破这结界,更别说是入结界寻这宝贝了。
然而,偏偏就有那么个人,丝毫不忌惮这东西属于仙家,已经来过了几回,一直在找结界的入口处。
两道梦幻的流光,一紫,一白,一前一后落在了结界外的山头上。
寒白光是化成了一个老头,道骨仙风模样,不知是什么来头。
紫光则化成了一个俊冷的男子,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淡淡道:“什么人下的结界,如此厉害。”
“主子,都几百年了,要不算了,生灵草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咱们不要了。”老头劝说道。
“就算不要那东西,也得把入口找出来。”男子冷冷说道。
“主子,从修罗救回来那男子撑不住了,这事情先处理了吧。”老头说道。
“在哪里?”男子问道。
“还在修罗界入口,藏在一个冰封结界中。”老头连忙说道。
男子没说话,转身往修罗方向而去,而就在这时候,一抹妖红掠过,跟着他们而去。
离修罗入口不远处,老头止步,双手作结,不一会儿,便幻出了一片冰雪世界来,一个冰封在玄冰里的男子,一脸安静,还是原本被救出来的模样,一身是血,肢体残破。
冷峻的男子静默不语,手一挥,瞬间,整个结界里的冰雪全都融化了。
而那被冰封的男子一身上下的玄冰也全都破裂,玄冰冰封的似乎就是他的时间。
这个时候,还是如同几千年前一样,血靡靡从他唇畔流溢而下,他整个人虚弱地只要风一吹,他就会散了。
他,就是隐离。
男子冷着双眸,大手成爪,覆在隐离脑上,一道道火红的流光就这么流溢而出了。
良久良久,他终于松了手,老头抱隐离,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主子,成了,属下这就带他会魔宫去好好调养,这小子日后可是我们入修罗的希望!”
男子没说话,那俊美的脸上除了清冷,再没有一点而情绪,甚至看都没有看他救下的隐离一眼,转身就走。
他的心思全都在那须臾结界上,这世界还没有他破不了的结界呢。
究竟是什么人设下的呢?
他原路回去,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幻成了一道梦幻的紫流光流溢而前,像极了一颗罕见的紫流星,划过黑夜。
只是,这流星并没有一划到底,而是戛然而止,又瞬间幻成了人形。
男子站在悬崖上,俊朗的眉头微蹙,看着前方的黑暗。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一抹妖红。
从未见过的流光色彩。
他追了过去,却再也没有看到什么,他在周遭寻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
他也不急,并不留恋地转身就走,他还会来的。
他已经出了须臾境地,黑夜里那一抹妖红才又缓缓出现,划过黑暗一般。
彼岸就站在男子刚刚站的那个位置上,唇畔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淡得几乎没有情绪,“能抽离别人的七情六欲,自己却无心的家伙,魔界圣君,终于找到了。”
正文 【三生石的精灵】
“他是谁?”孟婆婆诧异的问道。
眼前是一面巨大的镜子,看见到须臾幻境里的一切。
她看到了一道梦幻的紫流光从深渊里冲天而上,化成了一个紫衣男子,相貌丰神俊朗,恍然天神。
“魔界的圣君,昊天。”坐在一旁的彼岸淡淡答道。
“无心人?”孟婆婆狐疑地问道。
“嗯。”彼岸点头。
“你引他进去的。”孟婆婆又问道。
“嗯。”彼岸淡淡应答,眸中一抹复杂掠过,看到了一阵地动山摇之后,琉璃飞出了山洞,追着昊天漫山遍野的跑,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化成隐离送给她的人身,再过一年,她就能修出属于她自己的人身了吧。
孟婆婆没说话,看着小白猫追着男子漫山遍野的跑,十分热情,很主动地同他打招呼没说话。
而那男子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更别说是理睬她了。
“爱上一个无心的人,是不是会很痛苦?”彼岸淡淡问道。
“你懂得什么是爱吗?”孟婆婆问道。
“爱过。”彼岸已低下了头。
“谁?爱国谁?”孟婆婆逼问道。
彼岸却是沉默了。
“万年前了吧,从你遇到曼陀罗华开始,曼珠沙华,你变了很多,唯一不便就是这固执,劝都劝不了。”孟婆婆无奈说着,陷入了回忆之中…
万年前…
从人界通往地狱鬼界只有一条路,名叫黄泉路,在黄泉路上,又一条河,名曰忘川河,忘川河上有座小桥是奈何桥,靠孟婆客栈的这岸边,又一块石头,叫做三生石。
三生石执掌着姻缘三生轮回,前世、今生、来世。
就在这三生石下,生长着一种奇异的花,妖红如花,仿佛染了鲜血,花瓣如钩,妖娆无比,这花便是彼岸花了。
传说这花的香味可以引起人前世的记忆,奈何这花生在三生石下,在奈何桥这一边,而不是另一边。
即便是回忆前世,过了奈何桥,喝下孟婆汤,一切还是枉然。
这花之奇,不仅在其花香可以唤醒前世的记忆,还在于这花,花和叶总是分开的,花开时候,叶便已经凋零了,而花谢之后,叶子才生长出来。
守护花的精灵叫做曼陀罗华,守护叶子的精灵便是曼珠沙华,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从来没有见过面,天规不容许。
又是花谢叶生长的时候,曼珠沙华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三生石上,守着脚下一大片郁郁葱葱的叶子,看着奈何桥边,孟婆婆将一碗碗忘情水送到一个个泪流满面的人面前。
好一会儿,热闹散去,孟婆婆走了过来,凑在他身旁坐着,道:“曼珠沙华,你又发什么愣呢?”
他没说话,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整日可以不说一句话,不管谁问她。
“还有几天花就开了?”孟婆婆又问道,独独问这个问题,他眸中才会流露出异样的色彩。
“还有三个月又三天。”他答道,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守着这片叶子,等待曼陀罗华的到来,然后同她相错,不相见。
“算得这么清楚,曼陀罗华那丫头可不像你这么认真。”孟婆婆笑着说道。
“因为,我不知道要做什么,这里太多悲伤,我不想看这么多。”他淡淡说道。
“怎么会悲伤,这是一种重新开始,不忘掉过去,怎么从新开始,一直背负着过去,人的灵魂会太重了,到不了往生的。”孟婆婆解释道。
“不过是一世的记忆罢了,怎么会重?”他又问道,今日,似乎话多了。
孟婆婆一下子就察觉出异样,眼尖地看到他手里握着个东西。
“那是什么?”孟婆婆狐疑地问道。
他倒是没有避讳,摊开手掌来,竟然是一片彼岸花的花瓣,并没有凋谢枯萎,而是鲜嫩的,妖娆极了。
“这…”孟婆婆惊了。
“她故意留下的。”他仍旧是淡淡的语气,没有多少情绪。
“你想留着?这会触犯天规的!”孟婆婆低声提醒,伸手要去夺那花瓣。
他却抬起手,道:“她留了话给我。”
“那臭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孟婆婆厉声,显然对曼陀罗华没有多好的印象。
“她想见我,在花开之前的三个月又三天,天眼是完全闭合的,司界处庆祝王母诞辰去了,是个机会。”他淡淡说道,也不见欣喜之色,更不见紧张之态。
“孩子,这可不是游戏。”孟婆婆还是认真。
“我想见见,这花叶共存的样子。”他说着,竟是笑了,就只这么个简单的理由,他可以触犯天规。
孟婆婆没说话了,步步后退,竟是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客栈里去。
她深知这个孩子的性子,倔,一旦认定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即便知道是错,也愿意一错到底。
现在是叶期,如果被发现,也是曼陀罗华被惩罚,她只能选择躲避。
当月亮当正空的时候,奈何桥边的灯火暗淡了,周遭的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忘川河中的幽灵随着河水上下起伏。
静悄悄的,三生石旁那郁郁葱葱的叶子里竟是静默无声地展开一朵朵妖娆妖红的彼岸花,犹如绽开在黑夜里的白莲花一般的美丽,圣洁。
他坐在三生石上,低着头看着脚下一片繁花似锦,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花海,一时间都缓不过神来。
“你就是曼珠沙华吗?”
突然,一个碎玉般的声音传来,他猛地回头,只见黑暗中站着一个红衣女子,身段如这花一样妖娆,脸同这花一样美丽,她远远地朝他走来,笑靥如花。
他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走来。
她到了他面前,大大方方地伸手锊起了他垂落的发丝,暖暖笑着,道:“曼珠沙华,你是不是像我一样,每天都等着花期的交替,每天都想着对方的模样呢?”
他还是没说话,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她的手,跳下了三生石。
“我就是试试,没想到你还真的愿意见我,曼珠沙华,瞧我给你带什么了。”她笑着,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香囊来,递到他面前,道:“看看嘛,好东西。”
他还是没兴趣,淡淡道:“你回去吧,见也见了。”
她一愣,一枪的热情被他如冷水一般的一句话从头浇到尾,连心都凉了。
凄凄的泪水就这么盈上她的眼眶,她楚楚可怜地将香囊解开,里头的全都倒在手心里,竟然是一片片干薄的叶子,都透明地可见里头的纹路了,好些还是残破的。
他微微一惊,自然认得出这时什么东西,这是花期近了的时候,叶子开始凋零时候收藏起来,夹在厚厚的书卷里,时间长了就成了这模样。
正文 【她的开始,他的结束】
“这里有三十片叶子,我花了三千年才收集到了,你一定没有注意过吧,这花,百年一次花开的瞬间,叶也同时掉落。”她眸中噙泪,哽咽地说道。
“我收下。”他心下有些波澜,见她哭了更是慌。
“我可以多留一会儿吗?”她问道。
“好。”他答道,很干脆,他怕她哭个不停,闹着要留下,他更没办法。
他只想见花叶共存的样子,却似乎惹了个麻烦,女人。
她跃上三生石,坐在上头,望着忘川河,眸中还含着泪,精致的小脸上却是绽开了笑容,道:“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每天都坐在这里,看着孟婆婆做坏事,等待着花期的交替?”
“嗯。”他点了点头,有些惊诧,原来她也是这样过的,孤单的不止他一个。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着道:“你过来好不好,在这石头上坐了几千年,总是憧憬有一天能有一人陪我坐着,肩膀借我用用。”
他没有迟疑,坐到了她身旁,原来,这世上有这么个人,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她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手臂,侧头靠在他肩膀上,又道:“借用一会儿不,就一会儿。”
他没说话,任何有她倚靠着,两人都沉默…
有了第一次,从此之后,她总能挑出时间来,偷偷地来见他,什么都不做,就是陪他做在三生石上发呆,她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她必须找点刺激的事情做。
而他,渐渐地却发现自己似乎离不开这个女子了。
每当自己独自一人坐在三生石上,就不自觉地想侧头,想说话。
他需要一个无话不说的人来陪陪他一起坐在这里,坐到地老天荒都可以。
花期很快就交替了,叶子落得干干净净,花开得灿烂。
曼陀罗华独自一人坐在三生石上,她等了许久许久,却迟迟不见叶子生长出来,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直到半年过去了,曼珠沙华都还没有出现。
直到花期尽了,花该凋谢了,只是,花还是一直盛开着,叶子全长出来的时候,花还不谢。
他出现了,安安静静地从奈何桥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了吗?”曼陀罗华怒声问道。
他摇了摇头,走了过来,同以往一样坐在她身旁,她一愣,随即紧紧地拥住了他,哭着道:“曼珠沙华,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为什么不可以?”他不解,认真地问道。
他沉睡的时候不需要人陪,所以他没有出现,就这么简单。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是不是个男人,我冒着触犯天规的风险来见你,来陪你,花期一变,你去一走了之,你让我太失望了。”她声声指责,却依旧紧紧地抱着她,她习惯了有一个在身旁,听她叽里咕噜的说话,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因为,你来陪我,所以我对你有责任?”他不解,认真问道。
“你…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怒声,指甲都快掐到他肌肤里了。
“那什么才是尽责?”他真的不懂,他只是不喜欢她哭,因为他而哭,仿佛他错得不可原谅一样。
他不懂女人,也不想欺负女人。
“娶我!你娶我吧!”曼珠罗华连忙开口,急了。
“娶你?”曼珠沙华骤然蹙眉,这个词对他来说不是遥远,而是陌生。
“守着这花的,只有你和我,永生永世,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想过?”曼陀罗华问道。
“因为责任,娶你?”曼珠沙华鲜少这么认真。
“因为爱情,傻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已经爱上我了?”曼珠罗华大声说道,明明还掉着眼泪,却又笑了。
这时候,孟婆婆远远地看着,眉头不由得蹙紧。
“爱?什么是爱?”他还是不解。
“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希望有个人可以说尽心里事,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希望有个人看可以取暖,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每天想着的那个人。”曼陀罗华看着他,又道:“你会不会这样?”
“会。”他并不隐瞒,如实回答,原来这就是爱。
“娶我吧,我们可以瞒着上苍,一辈子都在一起。”她一脸的期盼,双眸里仍旧盈着泪水,楚楚动人。
他并不是不会怜香惜玉之人,她都开口求了,他岂能拒绝。
一辈子也就守着这叶,何必在意多一朵花呢?
“怎么样才算娶你?”他认真问道,真的不懂,不是都还未到爱情懵懂的年纪,而是对爱情一无所知的年纪。
“爱护我,疼惜我,我喜欢什么,你就要给我什么。”她笑着连忙说道,好开心。
“还有吗?”他问道。
“就这样,这样都很难做到啦。”她说道。
“不难吧,我会试着做的。”他就这么承诺了…

回忆到了这里,孟婆婆缓缓转头看像彼岸,他一如当年年纪小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三生石上,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彼岸,后来你们被天庭发现,遭了咒诅,曼陀罗华被佛祖渡华,留下了什么话给你?你非得如此的执着,你现在都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吗?”孟婆婆问道。
“没什么。”彼岸还是不说,起身看了一眼那须臾幻境,转身就走。
他该去为琉璃出须臾幻界而做准备了。
一切即将开始,一切都将按照他设定的轨迹进行,谁都无法逃离,琉璃的命将一条条失去,昊天的心将一点点完整。
爱情是什么?
无心人会懂爱吗?
他唯一确定不了的就是这件事。
爱是什么,他懂,只是,他不敢去承认,不敢去爱,他肩上还有一份年少无知欠下的债,他承诺过的,哪怕是错,也是他的错,他得去还。
他抬手,手臂上雕的字已经全部完全,是她留下的话。
“你若不上爱我,我便不会受如此咒诅之苦,你若不是你的妻,我便不会往彼岸之地继续受苦,曾许下疼惜的承诺,要你兑现,这欠下的债,要你清还,还我自由.”
她在后悔,她在责怪他没有尽责,她要的,他给不了,和他相爱,她受了委屈。
他也不知道她这样的责难是不是有失公平,他只知道爱应该不计较公不公平的吧,他只知道他得尽责,直到她给他一个不再继续的理由。
他提着一盏妖红的灯笼,慢步在漫漫黄泉路上,孤单而落寞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璃丫头人生即将开始,而他,早已结束。
2012年6月29号晚。
嗯,到这里了,先允许我“啊…”一声,然后告诉读过琉璃的所有姐妹一件事,我最初最初一直想要把这部书脱离出系列,把彼岸写成男主的,可是,纠结了好久,还是选择了昊天…呃,我想表达什么?其实没有,就是说说啦,然后,错别字,其实不是不认真,是一直盯屏幕的时间太久,眼花会选错字,新书我会检查的。
最后给琉璃投个月票吧,下个月琉璃不冲榜了。下个月月票等各种支持都给新书,鞠躬感谢姐妹们。猫在新书《财迷宝宝:弃妇娘亲熬成妃》等你们出现,不见不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