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没有继续问下去,发生什么事他懂了。
只有雪晴和七夜,凌彻他们怕是全都被火浪吞噬了吧。
“走吧,六道轮回变,要找他们难一些罢了。”昊天笑了笑,故作一脸轻松。
“六道轮回变?”琉璃又狐疑了,“什么意思,原有的六道轮回灭了,新的秩序何才会出现?”
六道轮回,原本六界每一界都自有轮回道,人间归鬼界主司,而妖界、魔界、仙界、神界、修罗界则皆归辋川主司,如今这个秩序结束了,一切岂不大乱。
昊天还未开口,琉璃便惊了,终于想起了这件事,“魔头,人界轮回期最短,如今忘川河已干了好几日,新的秩序若是没有出现,人间又会大乱了!”
然而,昊天却不惊,笑着道:“琉璃,你知道轮回是什么吗?”
“循环和消亡,留得住的陷入因果轮回中,留不住的,烟消云散。”琉璃认真回答道。
“轮回便是时光的重复。”昊天淡淡说道。
“不明白。”琉璃摇了摇头。
“走吧,先去鬼界吧。”昊天说道。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了?”琉璃一把拉住了她,认真说道。
昊天不语,反拽着她要走。
“你看得到天地史书的最后一页对不对,你瞒着我什么了?”琉璃突然冷了声音,生气了。
“没有,先到鬼界去吧。”昊天仍旧是淡淡语气。
“昊天!”琉璃怒声,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昊天看了她许久,终究是无奈,只是,淡淡道:“确实,看到了,的琉璃心者执掌轮回,我也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到了地府去再说吧,那是六道轮回的源头,总能寻到答案的。”
“你还看到了什么,天谴是什么,彼岸呢?彼岸是不是真的永远见不到曼珠罗华了?”琉璃急急问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问起彼岸。
“曼珠沙华之责,永永守黄泉路,为引路之火。就只有这句话。”昊天淡淡说道。
“我呢?天谴是什么?”琉璃淡了声音。
“我真的没看到,不骗你。”昊天无奈笑着。
琉璃可不信,一脸倔强地看着他,而昊天并没有躲避她的审视,同她四目相对。
两人僵持了许久许久,最终,还是琉璃缓缓转过身子,淡淡道:“走吧。”
或许,昊天真的没有看到吧,他没看到也好。
不知者,方能无畏,她也不会再提起这个问题了。
两人仍旧是携手,往鬼界方向而去。
而此时的鬼界,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在这黑暗中一团鬼火正熊熊燃烧着,不见一丝生气,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鬼界吧。
而就在这鬼火中,却隐隐可见两个身影。
他们就浴在火中,这火仿佛烧不伤他们一样,他们是孟婆婆和彼岸。
这一幕,仍旧是琉璃之前到地狱来看到的那一幕,孟婆婆高高捧着一碗清水,彼岸静默地站着,低头看着水中,仍旧是迟迟都没有接。
只是,他的表情,专注依旧,却不再似之前那琉璃形容不出来的表情,类似自嘲、类似绝望,而是笑了。
是的,他笑了,静默的唇畔勾起一抹淡淡笑,只跟人一种安静的感觉,再无其他。
烈火熊熊燃烧着,听不到他同孟婆婆说了什么,只见孟婆婆潸然泪下,高高捧着茶碗的手都颤了。
终于,彼岸接过了那碗茶水,一点儿都没有迟疑就这么一口饮下了。
这是忘情水,是六界忘情水,无论是谁,饮前便可在水中看到挚爱之人的幻象,一旦见了,定要一口饮尽,水尽,这一生的记忆也跟着尽了…
当琉璃和昊天在黄泉路上看到了这团熊熊燃烧的鬼火之时,孟婆婆已经静默地站在一旁了,彼岸就浴于火中,却不是浴火重生,一身上下,流溢出了一道道妖红妖娆的流光,朝四面八方流窜而出。
他总是那么那么美,只是,这个时候,他是最美的吧。
整团鬼火,渐渐地开出彼岸花妖娆的花瓣来,渐渐地,成了一朵巨大的彼岸花,而火就在花心中燃烧。
“彼岸…”琉璃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是哽咽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那么难受。
美,如烟火,不过须臾。
一眨眼而已,巨大的火彼岸便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灯笼,灯芯妖红依旧,渐渐地,灯笼越来越小,而周遭的一起开始恢复。
黄泉路、孟婆客栈、三生石、奈何桥、忘川河,再往前,便是黄泉路的尽头,无底的深渊、十八层地狱不再,只剩炙热火海一片…
那已经同普通灯笼大小无差的妖红灯笼正缓缓朝孟婆婆飘来,透着灵性,却似乎没了生命…

给读者的话:彼岸,还会在出现吗?
正文 【执掌轮回】
为什么,即便化成了一盏明灯,身影都是如此的安静而孤独呢?
琉璃静静的看着这妖红的灯笼落在了孟婆婆手上,并没有主意到周遭的变化,直到孟婆婆提灯照路,往一旁的客栈走了去,她这才缓过神来,发现周遭的一切全都不一样了。
又或者可以说,全都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黄泉路上奈何桥,奈何桥边孟婆店,孟婆店前三生石,三生石下忘川河,忘川河畔往生台…
只是,黄泉路两旁再也见不到妖红如火的彼岸花了,忘川河仍旧是干涸的。
孟婆婆走到了客栈门前,仰起头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了许久许久,终于是抹了眼睛的泪,提灯的手轻轻一抬,那妖红的灯笼边挂在了高高的屋檐角,在昏暗中照亮了往奈何桥的路。
“永永守黄泉路,为引路之火。”琉璃喃喃出声,泪顿时盈眶。
“魔头,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她淡淡地问到,看着那屋檐上那孤零零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晃着,心突然好难受好难受。
彼岸真的走,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一句解释都没有,他甚至没有再问过她,还恨不恨,他似乎什么都不管,就这么走了。
昊天没说话,紧紧拉着琉璃的手,步步朝孟婆婆走来。
孟婆婆早已擦干了泪,还是那一脸慈爱的笑容迎了上来,淡淡道:“他饮下忘情水,用尽一生修为,恢复这条黄泉路,只为六界轮回不乱,新的秩序尽快出现,他已为明灯照他人来生路,太多的仇恨,你们也都忘了吧。”
“忘情水?”琉璃狐疑了。
“老身手上有六界忘情水,即便是神是仙,一碗便可忘尽今生情。”孟婆婆淡淡说道。
“就是在这水中,可见一生挚爱之人!”琉璃急急说道。
“是啊。”孟婆婆点了点头,眸中尽是复杂。
琉璃突然笑了,仰头看着那一盏明灯,淡淡道:“彼岸,至少,你在最后一刻见到了曼珠罗华,对不对,你在忘记之前,算是破了那个咒诅,你见到了你的妻子,对不对。”
孟婆婆看着琉璃那欣慰的笑容,突然转过身去,捂着嘴,哽咽不能语。
这一切,昊天都看在眼中,他静默不语着,不知不觉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了去,他不知觉地走到了忘川河畔,就在他止步的时候,怀中突然流溢出了一抹幽幽蓝流光,随即一本扉页泛黄的书卷出现在了眼前,洋溢出了一道道蓝光。这不是别的,正是人界生死簿!
孟婆婆和琉璃被吸引了过来,琉璃急急地拦住了昊天的手,生怕再出事端。
只见那生死簿突然落入忘川河中,幻成了一片蓝光,不一会儿整条忘川河流便溢出了幽幽蓝的光来,以光为水,竟成浪,拍岸汹涌。
而孟婆婆却是惊了,脱口而出,六道轮回,新的秩序!这好似新的秩序将形容了,数万年前,地狱轮回道形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琉璃急急地握住了昊天的手,见他心口亦是蓝光流溢,她慌着,咬着牙,手越来越紧。
而昊天,俊朗的眉宇间全是冷哼,一脸凝重,专注地看着渐满的忘川河。
那如流水的蓝流光几乎快满出了忘川河,急速地流动着,犹如当初何种的按涛汹涌,孟婆婆一脸的惊喜,视线不离河床,而琉璃却是注意到了前方的黑暗,那种黑暗唯独她会有熟悉感吧,甚至,那种气息,她都嗅到了。
是辋川!
人界魂归鬼界,五界魂归辋川,辋川亦是轮回,亦是要忘尽前生,唯独她,去了八次,每次都回来了。
她熟悉那种黑暗,熟悉那种死亡的气息,
一定是辋川,只有辋川的黑暗才会让她这种恐惧感和窒息感。
只见那黑暗中前方深渊里缓缓扩散而来,渐渐地到了眼前。
昊天和孟婆婆这才抬头,却都是茫然,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辋川,魔头,辋川竟然出现在这里!”琉璃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一出,孟婆婆和昊天皆惊,辋川同地狱重合,这意味这六道轮回的统一!
说话间,黑暗已经从他们身旁流过,渐渐地整条黄泉路都不再是昏暗,而是彻底的黑,琉璃最熟悉也是最害怕的黑,死亡之黑。
只有这里,客栈门前,忘川河旁,因那盏妖红的灯,这里还是昏暗的。
“六界轮回统一了,呵呵,日后怕是任何人都躲不过我手中这一碗忘情水了!”孟婆婆感慨着,似乎看透了一切,即便她对彼岸是怜悯的,可是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了一眼昊天,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转身,缓缓朝客栈里走了去。
而琉璃,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忘川河中的蓝流光汇聚成了一本流光之卷,形如天地史书那竹简,大小都一模一样,缓缓地落在了昊天手中。
“生死轮回”四个大字是那么的清晰。
这流光书卷就这么落在昊天手上,随即光芒一焕,便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他们脚下的忘川河水位已满,如同往常一样,水面波澜不动,似乎一潭死水,浑浊不已。
“魔头…”琉璃惊得目瞪口呆,亦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魔头,六界轮回统一,而手握生死轮回薄的就是这地狱之主,魔头,你执掌了六道轮回!”琉璃惊喜地说道。
昊天的注意力这才从河面上转移到琉璃身上,看着她那欣喜的模样,只是宠溺地笑了笑。
六道轮回确实由他执掌,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意改变这个世界的时光,可以改变任何人的生死。
可是,他偏偏掌控不了琉璃的命,她犯下的罪,该受的罚,皆属天地规则,他根本无能为力!
“魔头,你怎么了?”琉璃看着昊天那忧心忡忡的样子,仍旧是笑着问道。
她当然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她多么希望他能暂时忘记那该死的天谴,好好的陪陪她,似乎一直一直都在奔波,一直一直都在种种陷阱里打转,都没来得及好好的相互陪伴,甚至都很久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没什么,走吧,我不喜欢这里的黑暗。”昊天淡淡说道。
“回家去吧,好久没回家了。”琉璃还是笑着,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昊天这才有了笑意,转身往黑暗中走去,而琉璃,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盏引路明灯,淡淡笑了笑。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吧,彼岸在那忘情水里并没有看到他的妻子…
“魔头,我们回家去休息几日,然后去找他们好不好,原本的六道轮回灭了,要找他们可不容易啊。”琉璃感慨道。
“傻帽,为我生个孩子吧。”昊天就这么脱口而出,说得自然而然,仿佛闲聊一样…

给读者的话:沂轩vs林鸢,夜朝夕还债见《冷宫皇后》,凌彻vs汐妖见《卧底皇后》,夜朝夕vs项瑾瑜(瑶瑶)见《郡主三休夫》,紫萱vs斩影,独孤明月,小龙王见《和亲皇后》,都已完结哦。
正文 【天谴难逃】
他们的家,她最喜欢的水阁、宸宫早已因为第一琴弦出现而彻底毁灭了。
千年前的火浪几乎融了大半的魔界,魔宫里亦是一片狼藉。
昊天回宫后,在极地中心重新修建起了一座冰雕宫殿,规模比原本的魔宫还要大,魔兽充当武士,日夜守护,由雪晴统领。
六界的秩序已乱,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发现起新的等级秩序,倒是人界,繁衍不息,一片兴盛。
极地魔宫建好后,琉璃住进去便在没有出来过了,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七夜正端着药往宫里送,雪晴凭空冒了出来,一手拦住。
“究竟怎么回事,之前圣君不是说好了,要去一趟人界的吗?”雪晴低声问道。
“圣后娘娘身体欠安,怕是去不了。”七夜淡淡回答。
“不能说?”雪晴挑眉,一脸狐疑,这家伙一定知道什么的。
整整三个月,都不见琉璃出过房门,而圣君总是一脸神色匆匆进进出出。
“做好你本分的事,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圣君。”七夜仍旧是冷淡,能同雪晴说这么多,已经算不错的了,他跟琉璃说的,更少。
绕开了雪晴,仍旧是快步往寝宫去。
而此时的寝宫里,只有琉璃一人,并不是她不出去,而是整座寝宫都被昊天下了结界,她根本无力破处。
此时,她正懒懒地倚躺在暖塌上,看着窗外的雪景,还是那一声她最喜欢的白纱长裙,裙角那一朵彼岸花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任何人都可以看得见了。
她的脸色青白着,不见多少血色,一贯的慵懒模样里隐隐透出了虚弱来,似乎病了。
七夜端着药,跪着在她面前,高高捧着,一句话没说。
良久,见琉璃没动,他这才开了口,淡淡道:“该服药了。”
“我又不是病了,整日喝这药有何用?”琉璃笑着说道,仍旧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红呢,同皑皑白雪相映衬着,美得清冷高洁。
“你身子虚弱,不喝这药,你根本无力动弹。”七夜说道,低着头,也没看琉璃。
“不是说了吗?不用跪,跪得这么恭敬,话却说得比你家主子还冷清,何必呢?”琉璃说着,慵懒起身下榻。
七夜没说话,起身退到了一旁。
“我还不想喝,放着吧,你可以出去了。”琉璃说着,转身朝后院而去,她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大,寝宫后院。
七夜没有说话,端着药跟在她身后到了后院。
整个后院完全就是一个雪和梅的世界,琉璃折了一只梅花,嗅了嗅便往回走了。
“劳烦你先把药喝了。”七夜终是冷声,不耐烦了。
圣君没把这差事交给雪晴,而是交给他,就是看中了他不会放琉璃出去。
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琉璃同圣君回宫后,身子就一天比一天虚弱,仿佛染了什么病一样,他几次试探过,怎么都试不出病灶来,而圣君终日忙于在各界搜寻灵丹妙药,寻的却都是补血气养元神之药。
这里头定是有秘密的。
“没耐性就不用伺候了,把雪晴叫来。”琉璃突然止步,冷了声音。
七夜看着她这单薄的背影,并没有畏惧,亦是冷了声音,“雪晴主司百兽,除非你是兽类,否则恕她不伺候。”
这话音一落,一道凌厉之气便瞬间从他脸侧掠过,硬生生在他那俊美的脸色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对我有多少不满,直说。”琉璃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慵懒地说道。
“十分,不满。”七夜直言不讳。
“为何?”琉璃问道。
“你毁了毛东西的梦,毁了圣君的大业,如今除了人界,六界满目苍夷,六界之主意义何在?”七夜认真问道。
“毛东西的梦,圣君的大业,呵呵,你呢?我可毁了你什么?”琉璃问道。
“没有。”七夜如实回答。
“毛东西的梦是圣君,圣君的大业是六界,那你可知道昊天的梦是什么?”琉璃又问道。
七夜蹙眉,终于是正眼看向了琉璃,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不是毛东西,更不是圣君,你还没有资格代替他们来不满我。”琉璃淡淡说着,转身便走。
七夜追了上去,冷声,“告诉我,你是不是煞星,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千年前那一场灾难,是不是同你有关!”
“我不是煞星!”琉璃骤然怒声,七夜似乎触到了她的底线,他都还未开口,琉璃便转身快步而来,逼得很近很近,几乎是怒吼,“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小主子是怎么死的!正是那个口口声声说我是煞星,说我会给周遭的人带来厄运的毛东西,是他杀了我的小主子的!却说我是煞星,说我会害了我的小主子!”
七夜听了这话,顿时怔住,这么近的距离,看着琉璃眼角的泪缓缓滑落,惊了,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你知不知道昊天的梦是什么?”琉璃再次毕竟,狠狠地揪住了七夜的衣领,“他的梦是想要一个孩子,想要我给他留一个孩子,可是,我做不到,我圆不了他的梦!千年的那场灾难,是我,是我带来的,是我毁了六界,是我害死凌彻溪囊他们的,也是我害死你和雪晴的族人,灭了冰雪两族的!所以,我要遭天谴,我的三魂七魄正在逐渐幻灭!”
琉璃几乎每一个字都给七夜带来了震撼,很多很多事情他都是不知道的,他对这位圣后的不满,一直都停留到当初雪场初见,还有毛东西的一而再提醒。
琉璃突然送了手,步步后退,无奈地摇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满我,因为的改变了昊天,因为现在的昊天不是你当初那个无心无情的主子,但我告诉你,我宁愿他现在也无心,那样的话,我走之后,他就不会难过了…”
她无奈地直摇头,无奈地笑着,泪流满面,话音方落,人就这么昏厥了过去。
就这时候,一道紫光闪过,他终于出现了,抱起了昏厥的她,而与此同时,一旁怔住的七夜早已被狠狠地震了出去,重重撞在冰柱上,一口鲜血随即喷出,随和便是吐血不断。
昊天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抱着琉璃便急急往屋里去。
她如今只剩下三魂三魄,他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他可执掌轮回,却偏偏止住不了她魂魄的幻灭,她根本入不了轮回道!
没想到天谴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悄无声息,他们都还没有好好地过上一日,天谴就开始了,不是不得好死,也不是五雷轰顶,而是残忍地一魂一魄地夺走,她的身子只会越来越虚,而她的意识则会越来越模糊,成日昏睡,直到有一日,再也醒不过来,消失不见…
他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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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孩子】
昊天拥着琉璃,倚在暖塌上,指腹轻轻地摩挲在她那苍白的脸上,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疼得难受。
这种心疼,同以往任何一次心疼都不一样,不是实实在在的疼痛,而是摸不着的疼痛。
“傻瓜,自己都保住,还想要孩子。”他无奈地低语,没想到自己当初一句话,成了她最大的心结。
“傻帽,再忍忍,总会找到办法的。”他低声,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这么安静地陪她说说话,她若是醒了,又会闹着想出去,想做这做那,她的身子根本不允许。
他说着,随即自嘲了起来,总会找到办法的,天地史书上都寻不出任何办法,他怎么还能寻到办法呢?
他低低叹息一声,缓缓俯下,在琉璃额上轻轻印了一吻,只是,正要离开呢,琉璃却突然将他拥住了,小手缠在他脖颈上,并不紧,却温柔地让他不舍得离开,动弹都不愿意。
“魔头,你回来了呀。”她低声,苍白的唇迎了来上,轻轻地堵上他的唇。
他想躲,他必须躲,他知道她想做什么。
可是,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克星,他根本躲不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亲昵地触碰过她了,他如何不愿意,只是,他害怕,他害怕后果是他所承受不了的。
“魔头…”她柔情似水,似乎从来就没有如此的温柔过,似乎,她只需要这么唤他,这么看着他,他便再没有抗拒的机会了。
终于,在她一声声温柔的呼唤中,他低头寻到了她的唇,抑制不住的思念,抑制不住的宠爱,抑制不住的欲望,像是要将她完全吞下去一样,他的吻,根本温柔不了,一开始就是那么炙热。
琉璃那苍白的脸终于出现了红晕,被昊天紧紧拥在怀中,一丝丝褪去那件白纱,此时的,她的魔头,完全没了一贯的清冷,对来她说,甚至有些陌生,并非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可是,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或许,至少此时他体内那颗心,已经是他自己的了吧,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他自己,真真实实的他,与任何人任何物一概无关…
白纱、紫袍缓缓滑落地,她的肌肤犹如丝绸一般光滑,被他掌心流溢着,她隐隐感觉到一丝辛酸,辛酸里却满满全是甜蜜的味道,五味杂陈也不过如此吧,他的指尖,沿着她腰间最柔美的曲线,一路下滑,她轻轻地颤动着,紧紧地握住了他那枕在她脑海的手。
“魔头,时间不会太多,你放我出去吧。”她低声,意识频临崩溃的边缘,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来。
他不语,俯下身将她抱住,而她那修长的腿终是不安的蜷缩了起来,摩挲在他腰间,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吐出了轻微的呻吟。
“琉璃…琉璃…琉璃…”他只是唤她的名字,随着渐渐开始动作,一声声轻唤她的名字,似乎要同她商量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