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一回来消息至今,都没有新的消息报过来,只有司徒浩南孤身杀敌的战报。
君北月率领三大虎军,西陲三军,一路长驱直入东秦中原地区,几乎是所向披靡,可是,他却一点儿都没有胜利的喜悦!
从来不在战争中喝酒的他,已经独自一人在中央营帐里,大喝了三夜!
今夜,又是解酒渡夜!
不为别的,只为…想走。
空荡荡的中央大营中,只染了一盏油灯,昏暗无比,只见他背影落寞坐在铺着地图的案几上,提壶灌酒。
如果,能醉了,那也好,一觉到天亮,继续杀敌,继续前进!
可是,就是醉不了,一闲下来,就会担心,就会想。
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
身为一位王爷,一位百姓心中顶天立地的大将军,他不愧对“战神”二字。
可是,身为一个丈夫,他一点儿都不合格。
他想走!马上就走。
“嘭”酒坛子被狠狠摔在地上,他陡然厉声,“来人,召见三大虎将和二皇子!”
然而,率先进来的却是顾太医。
红衣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所有的军医都看遍了,都无能为力,唯有再把顾太医找来,而顾太医一来,红衣的脉象就明显有气色。
顾太医的医术,确实不能否定。
只是,来了几日,君北月至今都没有单独召见过他,今夜,他又自己来了。
君北月冷眼看去,正要开口,顾太医这一回学乖了,恭敬禀道,“主子,军中缺药,属下爱莫能助,如今红衣的病情稳定了,属下想带红衣回帝都医治的。”
君北月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只淡淡道,“准了,影卫护送。”
“谢王爷!”顾太医说着,瞥了地上一大堆酒坛子一眼,立马退了下去!
一出营帐,他就不断摇头叹息,八贤王说得没有错,红颜就是祸水,成不了气候。
本以为曜王妃去西陲,能让王爷后顾无忧的,谁知道,这一会儿又给王爷添乱了!
以顾太医对曜王爷的了解,他知道,他无缘无故召见三大虎将和二皇子,他是铁了心要走!
顾太医这一回不敢当面阻拦,他想,他还是赶紧回帝都去,和八贤王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
寒紫晴那种身份的人,绝对不能当他们大周将来的帝后,而现在,不能再让她影响到曜王爷了!
君北月确实想走,三大虎将和君北辰一到,他立马就开门见山,直接说要走。
“王爷,这…偷偷走,这不妥吧!”
“怎么不妥了?难不成王爷还要告知所有将士吗?这不乱了军心才怪!”
“不是,这…这有些突然啊!王爷,虽然如今战局尽我我们控制,可万一敏罕穆德尔知晓你不在军中,那…”

三大虎将各执不同的看法,险些有吵起来,而君北辰却突然拍案,让他们安静,“我觉得四哥是该亲自走一趟!”
君北辰和怡妃,不仅仅勾结了西楚,还勾结了西荆,可是打从上一回西三城的谈判君北月的恩威并施,如今倒真是一心向着君北月,何况,怡妃命也一直在君北月手上。
“西陲三军都在这里,一旦有什么变故,仅存的几只小军根本抵抗不了,而最关键的耶律芊芊又在东秦人手里,如今,西陲比北疆更加危险,北疆这边的战局,基本稳定,只要咱们一路打到北疆高原下,四哥能够回来,我觉得问题不大!”
君北辰的分析是有道理,以他们现在的兵力拿下东秦中原不过是时间问题,敏罕穆德尔也不会主动出击,只会等在北疆高原!
而且,敏罕穆德尔救走了东秦女皇,想必,也是等着西陲耶律芊芊那的消息吧!
北疆,君北月可以放下了。
君北月挑眉看了君北辰一眼,有些刮目相看,至少这个家伙不再是纸上谈兵了。
三大虎将这也才听明白,其实王爷不是跟大家商量的,而是告别的!
“主子,既是这样,当夜就启程吧!北疆交给我们,你大可放心!”白虎将军认真道。
君北月喝了一口酒,扬笑,“干一壶,不送!”
“尔等,遵命!”众人齐声,皆是一壶见底。
果然没有送,君北月一袭黑衣劲装,跃上马很快背影便没入夜色中,并没有惊动军中其他人。
虽然君北辰分析的没有错,但是,身为一个主帅,就这样弃军而走,天晓得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毕竟,分析是这样分析,一切还有变数,而且,这里的军队,可是大周所有的兵力呀!
如果消息传出去,他会失掉多少将士的心。
可是,坚持到这里,打到这里,他觉得够了!
天下,他要;女人,他一样不会丢!
漠北,君北月来了!
☆、692傻瓜,你忘了吗?
到底过了多久,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记忆停止于昏厥的前一刻,那个麻烦的漠北族打扮的姑娘,难不成把她带到漠北小镇了吗?
紫晴的意识在一点点的恢复,虽然不是非常清晰,但是,比之前好多了。
她努力地回想,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而她更努力的,是想让自己醒来,让自己可以动弹!
她可没有时间耗下去,秦嬷嬷劫持耶律芊芊就在漠北地区,就几天的时间便可以抵达西凉境内,如此紧急的时刻,她怎么可以晕迷呢!
紫晴恨透了自己,迷迷糊糊中都牙关紧紧咬着!
她虽然已经通知了西荆皇帝,也通知了影卫,可是茫茫的雪山中,要找人可不那么容易,西荆的人马,还有影卫,都没有她的动作快!
她都追那么多久才把人追出来,何况是西荆兵和影卫呢?
如果让秦嬷嬷得逞了,那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呀,而君北月那边就危险了!
“不行!”
她在心里呐喊,命令自己,“寒紫晴,醒过来,马上就醒过来,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可是,她太累了!
这个身子,并非她自己的,而是之前那个寒紫晴的,底子本来就不好,加上上一回被颜紫浸泡在尸毒之水里那么久,身子骨可谓是重创。
在沙丘子那里根本没有调养多久,她的身子骨其实并没有恢复多少,还需要更长时间调养!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她一撑不住,一病倒,那便很难再撑起来了!
“寒紫晴,醒来!我命令你,马上醒来!”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寒紫晴,你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你没有资格休息!”
“寒紫晴,你答应君北月的,你答应他要保西陲无忧的!你醒来!”

她在心中呐喊,倔强的声音一声声回荡在脑海,不仅仅唇咬得紧紧的,就连双手都握成了拳头。
轩辕离歌刚刚添了柴火回来,见状顿是大惊,“紫晴!”
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那个老嬷嬷没有说谎,她要醒了吗?
“你醒醒,你别咬!别咬!”
那惨白的唇都快被咬出血,她还在使劲,看得令人心疼。
“你放开!是不是做恶梦了!不怕!不怕!”
轩辕离歌慌张地想掰开她的唇,谁知,就在这时候,紫晴突然松口喊了出声,“不可以!”
随即,她便彻底清醒了,一撞见轩辕离歌疲惫得通红的眸子,这才冷静下来,大口喘气。
轩辕离歌又慌,又喜,连忙倒来热水,都掩饰不住双手的颤抖。
“紫晴…喝…先抿一口,小心烫。”
水,端着到她面前,就差喂她了。
“你…怎么…怎么是你?”紫晴惊了,努力地回忆,怎么都回忆不起来,“这里是…”
“漠北小镇,你被村民救了,瞧好被我遇上。”终于,轩辕离歌也冷静下来。
紫晴讷讷地点了点头,却陡然大惊,“我昏迷了几天?”
“半个多月了吧。”轩辕离歌如实回答,岂料话音一落,紫晴便掀起被子下床,他都没来及拦。
“半个月…半个月…一定是出事了!”
“我…我…我怎么可以!”
她喃喃自语,强忍着一阵阵袭上脑袋的晕眩感,大步往门外冲。
半个月那么久,在她昏迷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耶律芊芊是不是已经到西凉了,西荆皇帝是不是已经反悔了,大周的西陲是不是打仗了!
还有,影卫和她失去联系那么久,君北月一定会急疯了的吧!
他可千万别弃了整个大周的军队跑来找她呀!
她必须马上和影卫联系上,必须马上知道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必须清楚如今的形势!
她有着急,又担心,满脑子都是和君北月那个半年的约定,都大周的安危,都是远在战场上那个丈夫的安危,。
一时间,她都顾不上后面静默看着她,眼底有些哀伤的轩辕离歌!
他们,可好不容易才又相遇。
轩辕离歌静默地看着,唇畔至始至终噙着一抹自嘲,他一直都知道的,只要她醒来,她就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她代表着君北月,她时时刻刻替君北月担忧着大周的江山!
她一醒,他们注定当不了朋友。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看着她走到门边,却,突然,紫晴戛然止步,猛地转身看来。
“你…你…秦嬷嬷可联系上你了!”
秦嬷嬷是东秦的人,而轩辕离歌又在这里,她忍不住会多想,想知道是否耶律芊芊被劫持,他也是帮凶,毕竟,他有足够的理由和立场这么做!
“秦嬷嬷?”轩辕离歌微惊,秦嬷嬷不是一直都在尧舜岛吗?
秦嬷嬷,对于他来说,可是比他的亲生母亲还要重要,如果说他这辈子还有亲人的话,那么也就只有一个秦嬷嬷了。
见轩辕离歌的反应,紫晴立马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以他的性子只会大大方方说出来,不会隐瞒!
“谢谢你救我,我有急事,回头找你!”紫晴说着,转身就去开门。
上一次轩辕离歌从沙丘子那离开之后,其实她暗地里一直都在找,她委托沙丘子为他寻药,算是为了报恩也好,算是为了两人之间无法用言语来解释的情谊也好,她都想救他!
站在敌对面,免不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她对他不会手软,然而,能避免得了,她比谁都不希望他死!
只是,当紫晴猛地打开大门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一切却让她那颗万分火急的心立马就怔住了!
眼前…
眼前的院落里,点满了灯火,梅花从里的,冰树上的,雪地里的,星星点点,全都是小小的油灯,在飘雪的黑夜里,璀璨如星辰落入凡间一般,好美好美。
而就在这飘雪的“星辰”中央,放着一方琴台,琴台边上点着一盏灯火,将琴台上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琴台上,并没有放琴,可是,紫晴却分明看到了琴弦。
木质的琴台上,雕出一道道长长的凹槽,分明就是琴弦的样子。
这…这是…
紫晴不自觉回头看去,这才认真看轩辕离歌,这才惊知,他又清瘦了好多好多,身子骨弱得似乎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他还是那一身梦幻紫衣,三千银发随意散落在身后,他还是像以往每一次相见一样,冲她暖暖的笑,如沐四月春风一般温暖。
“傻瓜,今日是你的生辰,自己都忘了吗?”他说着,缓缓朝她走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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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不谢,留下便可
生辰?
他调查过她的身世,一直都记得她的生辰,倒是紫晴自己,如果不是调查慈夫人,或许都不会去了解这个日子。
生日,似乎从来就没有过过,因为,上一辈子她是个孤儿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天出生的。
也想过自己顺便订个日子,可是又没人陪她过,也就作罢了。
虽然作罢了,却免不了算是一种遗憾吧。
没想到轩辕离歌竟记着,竟安排了这一切。
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的轩辕离歌,紫晴的心可谓是五味杂陈,有种说不来的感受,酸酸涩涩的,又不得不承认很感动很惊喜。
有人能记得这个日子,有人能用心准备了那么多要为她过生日,感觉真好。
只是,如果她不醒呢?
他这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他才是傻瓜呢?
“傻瓜,如果我醒不来呢?”她忍不住开口,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她被他劫持的时候。
那时候,君北月在她生命里,还没有位置。
那时候,他虽是个劫匪,却风度、绅士,照顾有加。
她,还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没有任何牵挂,大周和东秦的恩恩怨怨,也和她没有一点儿关系。
而他,是她见过的最善良的劫匪,他说,等西楚和大周开战了,你就可以走了,他甚至还教她琴艺。
明明知道她是君北月的王妃,却因为一个承诺,在轩辕昭汐营中救下了她的双手,亲自送到她回大周。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君北月,当时,她以为他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而此时此刻,就像极了那个时候。
一切纷繁复杂都暂时被抛开了,只有她和他。
轩辕离歌并没有在紫晴面前停下,他笑着,错身走到了院子里去,就坐在那特殊的琴台前。
“哒!”
他轻轻弹动,动作很轻,可声音却不小,分明是风刃打出来的。
虽然没有琴弦弹出的音质,可偏偏听起来并不像一般敲打木材的声音,而是别有一番古朴深沉。
他要弹奏什么呢?
紫晴不自觉暂时将满心那万分紧急的事情都抛到脑后,缓缓在门槛上坐下来。
多久,都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听他弹琴了!
第一次听他弹奏,是在和楚飞雁的比试上吧,而最后一次,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觉得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一回,他会弹奏什么?
记得打从他教会她所有的曲子之后,每每在她面前弹奏的都是那一曲离殇。
离殇的秘密,所剩不多,她和君北月一直在努力的,不仅仅是大周的江山,也是为了尧舜岛,为了鸣沙山,这两个地方,藏着离殇最后的秘密!
“哒哒、哒哒哒…”
很快,节奏便出来了,令紫晴惊诧的是,这并不是离殇,她认真地听着听着,却始终听不出来,这到底是那一首曲子!
而轩辕离歌,低着头,若有所思,弹着弹着,唇畔便不自觉微微扬了起来。
渐渐地,紫晴也听出来了,这是一首全新的曲子,节奏越来越明快,越来越紧促,却没有紧张,而是欢快雀跃!
紫晴听着听着,都不自觉入了迷,或许,也就轩辕离歌弹的曲子能让她入迷吧!
这么是多么开心快乐的曲调呀,听着听着,仿佛置身在春暖开口的山林里,看绿油油的草地上百花争艳,看五彩的蝴蝶翩跹,听雀鸟鸣叫,听溪流欢歌…
心情都不自觉跟着轻松愉快起来,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快乐!
紫晴听着听着,唇畔也不自觉勾起了弧度,笑了,下意识想去取背后的无筝,却摸了个空,她太沉浸了,并没有注意,芊芊素手便凌空跟着他的节奏弹奏起来。
没有原因,就跟着曲子传递的欢快节奏,心情也跟着变得畅快。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轩辕离歌还能弹出这样的曲子来。
她想,只有快乐的人,才能弹出这种曲子吧!
然而,她不知道,希望别人快乐的人,也能弹奏出快乐的曲子。
只因为他希望,她能快乐,所以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写出了这首曲子。
哒哒哒,哒哒哒…
曲子,渐渐停了下来,他苍白的俊脸上,早已笑容灿烂,“傻瓜,你不醒,我也得帮你过了。”
她看着他,忍不住就扑哧笑了,笑得无奈直摇头,是无奈,是苦笑,是拿他没办法。
两人相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是傻乎乎的笑。
最后,还是紫晴先开了口,“祝我…祝我生日快乐吧!”
他微微蹙眉,不太懂这么现代的用词。
“祝我生日快乐吧!”紫晴又重复了一遍。
他才明白,笑道,“祝你生日快乐。”
然而,紫晴突然认真了起来,“阿离…谢谢你。”
离歌,多久,没有从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他还是笑着,“不用谢,留下来便可…”
她一怔,看着他灿烂却有苍白的笑容,心,突然就疼了。
“傻瓜,真不经吓,开玩笑呢。”他乐呵呵笑道。
她的心,却更疼。
“真的开玩笑呢,我…我…我快要娶妻了。”
难得说句心底话,心底的真话,却得用更多的谎话来圆。
他说着朝右边看去,玉晓梦那丫头已经在那里站了一天了,他一直都知道的。
玉晓梦趁着玉大娘去采药,一大早就跑来了,一路冲到这里,却不敢露面,傻乎乎地看着他在院子里忙碌了一整天!
看着那些油灯,她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只以为他疯了,因为那个女人要取暖,连院子都要弄得温暖。
直到,夜晚降临,他一盏一盏得将灯火点燃,周遭渐渐星星点点,最后变得如星辰璀璨。
直到,屋内这个女人开门出来,直到他坐在星辰里,为那个女人空手弹琴,玉晓梦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博红颜一笑。
只是,他们俩人看上去,却又不像是恋人。
她分明感觉到他的宠溺,他的包容,他的付出,他的隐忍。
却感觉不到那个姑娘的对他的心,只有感动,只有感激,然而,不管是感动还是感激,都不等于感情呀!
他竟说要他娶媳妇了?
他朝她看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玉晓梦怔住了,下意识想逃,可是迎上轩辕离歌那带笑的目光,却像是着魔了一般,双腿灌铅,怎么都逃不了。
娶妻?
紫晴心下顿时一咯,也朝玉晓梦看了去,她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个丫头在旁边呢?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难不成站很久了?
娶妻?
轩辕离歌什么意思?
☆、694他怎么可以这样
玉晓梦怔着,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却又不敢奢望,她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想,就傻乎乎地看着她的轩辕公子。
而紫晴,亦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看着玉晓梦,自然是认得这个丫头的!
如果不是这样丫头,她也不会昏迷到现在,也不会遇到轩辕离歌吧。
她当初完全有能力一头一头杀死那些野狼的,都是这个鲁莽的丫头突然冒出来搅了局,逼得她不得不在重伤的情况下,再次动用内功,用风刃杀了野狼。
而也正是因为强行动用内功,才让她昏迷至今。
这个丫头和轩辕离歌…
紫晴正要开口,便见轩辕离歌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玉晓梦的手,将她带过来!
难得,他要娶的,是她?
玉晓梦心中,有着一样的疑问,他要娶她?
怎么可能呀!
轩辕公子不厌烦她她就该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娶她?
玉晓梦不是个有智慧的女人,但是绝对也是个聪明的丫头,她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
看着被轩辕离歌牵着的手,这个动作,她渴望了多久,渴望到最后都不敢奢望了。
而如今,他牵住了她的手。
可是,她却一点点开心,一点点兴奋都没有!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呀!
这个男人,前一刻还费尽心思,讨好另外一个女人,为另外一个女人庆生,这一刻却牵着她的手,亲自把她带入她奢望已久的院子,带入一地并不属于她的璀璨“星辰”中。
她的心,好疼好疼!
他在利用她!
他为了骗另外一个女人,竟然拿这种事情来利用她!
娶,他知不知道,这个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他知不知道,身为男人是不可以随随便便就把这个字说出口的!
一个男人,纵使可以对很多事情食言,但是,对于“娶”这个字,怎么可以食言?
说到,是要做到的呀!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应该甩开他的手,大骂他一声骗子的!
可是,她没有,她一点儿都不争气,她傻乎乎地被他牵到了另外一个女人面前。
“玉晓梦,漠北小镇的姑娘,是她救你回来的。”轩辕离歌还是保持再温暖的笑容。
紫晴一时间却接受不了,只觉得这事情来得有些突然,只觉得好奇怪好奇怪!
难道,是她直觉出了错?
方才,他要她留下,竟真的是开玩笑!
“傻了呀,你救命恩人呢,没有她,你早被野狼叼走了。”轩辕离歌又道。
紫晴并没有辩解“救命”一事,迟疑了片刻正要道谢,谁知轩辕离歌又道,“我娶的人就是她了。”
这句话,就这样不经意的说了出来,那么自然而然。
玉晓梦陡然一个激灵,浑身上下,五张六腑全都在颤,而紫晴蹙着眉头,越发得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她看着轩辕离歌,欲言又止,“你…你…”
“我喜欢这个小镇,也喜欢这个姑娘,隐姓埋名在这里…挺好的。”轩辕离歌淡淡道,似乎知道紫晴想问他为什么。
紫晴没说话,轩辕离歌这样的选择,她理解得了,也是她期许的得一人白首,择一城到老。
只是,她还是觉得太突然了,似乎哪里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