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如今心里就只有一个“孤岛”!
见影子也迟疑了,顾太医便趁机挣开他的手,急急冲上前去要敲门,“爷,高公公等着呢!”
影子要拦都拦不住,索性也不管了,隐到一旁去守着,原本还欣喜着,此时却是一脸愁容。
女人,天下,孰重孰轻呀!
任由顾太医连连敲了好几下,催了好几声,屋内都没有人回答!
屋内,一片寂静,顾太医的催促声显现更清晰响亮。
然而,屋内的两个人似乎真的没有听到。
君北月拦腰抱起紫晴,正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榻上,随之倾身而下,就欺在她身上看她。
如果没有影子那一句话,或许,紫晴真没有想那么多,就想着赶紧进宫去瞧瞧情况如何呢!
可是,影子那句话,提醒了她,也立马就羞红了她整张脸!
而此时此刻,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更是令她心跳加速,这样的深沉略带迷离的目光,她见过几回的。
她很清楚,他要做什么!
之前,好几回,都戛然而止,以紧紧的拥抱取代。
而如今,似乎…可以了,似乎…被允许了。
迎上这样的目光,近距离看他,感受着他特有的男人气息,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真的俊得人神共愤,也越发的紧张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费了多大的劲,才让自己在他盯着猎物一般,要吃人的目光下,不紧张,可是,这一回,她又控制不住了!
心,砰砰砰跳得好快好快!
他在缓缓靠近的,炙热的男人气息洒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越来越近,越来越热,紧张中,他精炼之躯贴上了她玲珑曼妙的身子,触碰到了!
“嗯…”
她禁不住溢出一声娇声,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了,她都控制不住自己。
却不知道,这娇声,胜过任何言语,轻易就可以击碎这个男人最强悍的防线,他无声无息,一双深邃的黑眸中噙着的精芒,真的像是要吃人,要把她啃得干干净净!
然而,就在紫晴的紧张中,他第一个吻,还是最先落在她脸颊上的面具上,随后才沿着那面具,一寸一寸啃噬啄吻而下…
有些东西,是天性,是难以自制的!
如果,有男人愿意为你忍,那绝对是真男人,为了他,又有多大的委屈,不能忍的呢?
紧张中,紫晴胆怯的眸中渐渐盈上一层水雾,小手圈上君北月的脖子,在他耳畔轻声,“我愿意…”
我愿意,哪怕最幸福。
我愿意,哪怕最不幸。
我愿意,哪怕活下去,哪怕马上死去!
☆、605曜王爷的架子就是大
原来,这才是最亲密!
完全的拥有,完全的相容,紧紧地联在一起!
原来,拥抱都算不上什么!
眸中意义上来说,国色天香那一夜,是记忆模糊的一夜,是血腥的一夜,是不堪回首的一夜!
而这一回,则是第一回。
紫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和另外一个人,还可以有那么近,这么近的距离!
原来,这才是真真正正拥有和被拥有的感觉!
窗外,已经日出日落了,此时正满天繁星璀璨,一片寂静。
她枕在君北月臂弯里,慵懒懒地半倚着,被耨拉得很高,却难掩那迷人的锁骨,还有那令人看都都忍不住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红印。
别说这锁骨周遭,就这被耨下面,冰肌雪肤上,可全都是这个男人留下的霸道印记!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霸道起来,真的非常霸道!
相较于紫晴的拉高的被耨,君北月在大大咧咧多了,后背靠在床榻上,慵懒懒的靠着,难得见三千墨发垂落,他上身赤luo,古铜色的肌肤上至今都还沁着汗水,令人不敢想象方才到底有多么激烈!
他仰着头,双眸闭着,唇畔却勾起邪佞的坏笑,很满足,也很坏,大手轻轻摩挲着紫晴至今都还发烫的脸颊,唇畔的笑意更浓了!
此时的他,跟平素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平常他是一个堕天使,那么此时的他,就是个恶魔!
又坏,又痞,放荡不羁,肆意放肆,却偏偏令人又爱又恨,哪怕视线稍稍离开一会儿,都会不舍得!
一室寂静,他的呼吸都还有些重呢,紫晴听得很清晰,枕在他臂弯里,靠在他心口上,他的强有力的心跳,紫晴听得更清楚!
她累极,整个人都要被这个男人折腾垮了,天晓得这么一年里,夜夜同床共枕,他隐忍了多少!
他简直就是一头饿坏了的狼!
只是,再累,紫晴都睡不着,避开他大手在脸的轻抚,她怯怯地抬头朝他看去,而此时,君北月也正低头看去,一见紫晴那娇红的小脸,胆怯的双眸,忍不住就爽朗大笑起来!
见他笑,紫晴终于忍不住了,小手狠狠捶过去,“还笑!”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一打,君北月笑得更大声,却冷不丁翻身而来,他那么高大,轻而易举就将她欺负在身下,整个人都给包围了。
“天亮…不,天黑了!”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呵呵,你说你得还我多少?”君北月挑眉问道,痞痞的,哪里像平素那个冷酷腹黑的王,简直就是个流氓,可偏偏又不让讨厌,那么下流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反倒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了。
紫晴正无语,门外停了一天的敲门声终于再一次响起,这一回,不是顾太医,而是影子。
“主子…那个…高公公等一天了,药族族长亲自来请,就在外头大厅侯着呢,说是南诏王和东秦女皇,耶律太子全都在宫里等您呢!”
没有君北月的首肯,即便这里是南诏,都没有人敢闯进来!
原本趾高气扬的高公公不敢,忧心忡忡的顾太医不敢,影子,也不敢!
哪怕是药族长亲自来了,也得在外头侯着!
虽然南诏王当众给了君北月下马威,但是,并不意味着这南诏的地盘上,君北月就不敢还回去!
他敢来,就什么都不怕!
这一点,南诏王心中也清楚,否则,不会差药族长亲自来请人了。
被打扰了,君北月眼底闪过一枚不悦,冷冷道,“让他回去告诉南诏王上,就说本王车徒劳顿,还没有休息够呢!”
这话一出,影子顿时大惊,杵在门外,都不知道怎么是好!
现在的形势不妙呀,主子居然还和南诏王杠上了,他到底想怎么样呀!
而紫晴,双手抵在君北月文理分明的胸膛上,脑海里也一片空白,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怎样,她怯怯问道,“真不去瞧瞧?”
“当然要去,不过…现在没空。”君北月笑着,似乎完全不把这事情放心上。
听了这话,紫晴双手力道一重,又紧张了。
见她这小样,君北月乐了,轻轻揩了揩她的鼻尖,笑道,“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我等你,不着急。”
说罢,他轻轻在她唇上落了一吻,便很绅士地起身放开她。
人一走,紫晴反倒有种失落感,只觉得一直环绕在周遭温暖的保护圈突然消失了,她微微一愣,看着君北月拿了高枕,就依坐在一旁,心头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君北月替她掖了掖被耨,并非玩笑,而是认真道,“睡一会儿吧,让他们等,没事。”
紫晴原本要问的,可是见他的温软的目光,也不多问了,还真得承认,她疲着呢,几日车途劳累,又一宿没睡,最重要的是又被他折腾了一天,能不累吗?
紫晴侧躺着,安安静静地看着坐在身旁看密报的君北月,很快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边,一室温馨,夫妻俩在一起那么久,这还是头一回那么安安静静的温暖过呢。
而皇宫那边,刚刚收到恢复,南诏王的脸色可一点儿都不好看。
“南诏王上,曜王爷还真是好大的面子,难不成,要朕亲自去请吗?”东秦女皇冷哼。
耶律辰毅突然起身,笑道,“曜王爷架子再大,也不能女皇陛下亲自去邀,还是本宫去吧。”
然而,他正要走,南诏王却拦住了,“既然曜王爷休息,二位,不如也休息片刻?”
南诏王也不知道君北月到底主动来南诏做什么,只是,他很清楚,君北月至今还敢端架子,势必有所准备的!
这件事,东秦女皇和耶律辰毅所说的,似乎也不过是一面之词而已!
见南诏王的态度,东秦女皇和耶律辰毅都心知肚明,南诏王对君北月还是隐忍着的,他们如果一味等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呵呵,也好!”东秦女皇起身,不得不妥协。
两人一走,南诏王立马闭门开会,第一句便问,“药族长,君北月到底在做什么?你确定人在屋里?”
☆、606底气,动摇人心
原本君北月要来觐见,南诏王在城门口当众给了个下马威,先见了东秦女皇和耶律辰毅!
如今,要召见君北月,却迟迟都见不着人!
君北月,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呢?
他是有足够的底气,在南诏端高架子,还是他在拖延时间,另有所图?
南诏王负手驼背,在大殿上来来回回的走,看得在场所有人都眼花缭乱了,却没有人敢打断他!
如果今日在使臣大院休息不出来的,换成是别人,南诏王也绝对不会这么客气的!
虽然,来者是客,可是,毕竟尊卑有别,王爷再怎么尊贵,也终究不如一国之尊,君北月这是一点点礼节都不讲呀!
可惜,偏偏是他,南诏王不敢轻易过分得罪了!
城门口那个下马威,他可是捏了把汗下的呀!
终于,他止步,看着药族族长,“寡人再问你一遍,你确定君北月就在屋里?”
“属下确定,外头的侍卫头听到王爷的回话了,原话回的是说,等他休息过了,自然会来见。”药族长连忙回答。
“休息够了?这么说…”南诏王说着,止步转身看来,继续道,“他的意思是在记仇喽?记本王不见他的仇喽?”
药族长虽然也是这么想的,却不敢直说。
南诏王冷笑起来,“他小子底气很足嘛,他哪里来的底气,他没瞧见东秦女皇和耶律辰毅都告状告到本王这里来了吗?”
鲛族人迟疑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毕竟这件事,和鲛族脱不了干系,“王上,难不成这件事真的是误会?”
见南诏王没有像之前那么愤怒的否认,他便壮大胆子继续道,“王上,你想想,咱们至今没有证据,只是找到了船队的残骸,虽然可以看得出来是鲛人所谓,但是…也不能百分百看定,不是?再者,东秦女皇质问到这里来,她不也没有拿出什么证据嘛,就凭借推测,连个目击的证人都没有,女皇陛下就搅得天下人皆知是我南诏为虎作伥,那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这话一出,南诏王原本愤怒的表情渐渐冷静了下来,转而严肃,兽族长也忍不住上前,低声道,“王上,东秦一贯自诩海军实力无敌,东秦女皇还曾经说过,如果咱们南诏没有鲛族,她东秦便是海上霸主呢!我看这件事,她铁定不安好心的!”
三族族长,虽然常常勾心斗角,争宠争得你死我活,在对外的问题上,一般情况都是一致的,绝对不会做出损害南诏王室利益之事。
见南诏王的脸色一变再变,同君北月私交甚好的药族长也忍不住劝说,“王上,你别忘了,这一回,曜王爷可是主动来的,他到底为什么来,咱们谁都不知道呢!他能主动到这里来,别的不说,单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怕回不去!”
南诏王在国策上虽然没有偏倚过,但是,在私交方面,却一直都是偏心君北月的,经过一番商讨,心中便有一杆秤了!
三族族长退去后,他立马叫来高公公,认真道,“你再去使臣大院,就问问什么时候能休息好!”
“王上,这…这…他们多的是搪塞之词呀!”高公公为难着,在城门口得意了一番,却没想到现在还得去请人。
“废话那么多作甚,没把人请来,你别回来!”南诏王不悦道,长袖一拂,转身便走。
而这时候,一直躲在一旁的沁姬娘娘才小心翼翼走了出来,她并没有停留多久,而是快步往自己宫里去!
一到屋,立马提笔疾书,很快就满满两张纸,这些日子来,南诏的一切,她都如实禀告给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轩辕离歌!
她从来都没有得到回信,不知道他是没有收到,还是没有回复她,但是,她却一如既往的写,一如既往的寄出去,甚至,至今,她都还一如既往的替轩辕离歌看守着被关押的天牢里的兽二少,莫哈孤翼!
她希望,那个男人,有朝一日能完成他的宏图大志,有朝一日,能称霸北方草原,像一头苍鹰自由翱翔!
她也知道,要得到这一切,必须大周亡,必须君北月死!
“娘娘,你说轩辕公子会不会出事了,要不…”
婢女话还未说完,沁姬便一巴掌“啪”一声甩了过来,“闭嘴!谁准你乱说的!胡说八道!来人,拖下去掌嘴!”
沁姬的心狠手辣,婢女惊得连求饶都不敢。
可谁知,人正要被带走,沁姬却有自己留人了,“等等,你刚刚说要不什么?”
婢女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连忙道,“奴婢的意思是,轩辕公子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把老地方的人都带走了,要不,怎么没有回信呢?轩辕公子不可能不回您的信的呀,还有…要不东秦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轩辕公子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这话,沁姬还是听见去了,眉头紧锁琢磨着,确实,东秦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东秦女皇都亲自到南诏了,轩辕昭汐又被杀了,轩辕离歌身为太子,纵使不方便暴露身份,至少他也会跟着到南诏来的呀!
而他到南诏来,不都是她在安排的吗?不管是过关,还是到帝都。
他来没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他们的老地方,在大周北疆,是她给他送信的地方,那里会有固定的人收信的!
“不行,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沁姬娘娘迟疑着,心急之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便要找东秦女皇问去!
可走到门口,却有戛然止步,她当然很清楚这么做没好处,一旦暴露了自己,东秦女皇必定会要挟她为东秦办事的,这样只会让自己处境危险!
“高进,带几个人去老地方找,有消息立马回禀!”沁姬当机立断,心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此时她和轩辕离歌的老地方,几个侍卫也正心急着,已经收到十分信函,联系不上主子,交不上去了。
轩辕离歌,到底身处何方,到底是生是死?
☆、607是谁,泪流满面
漫漫黄沙,无边无际,每逢夜深人静的时候,皓月当空,一片空旷,这里便如同无声的世界!
这是西荆西北最荒芜的一片沙漠,哪怕走上个十天十夜,都看不到绿洲,看不到戈壁滩,看不到城池人烟。
清脆响亮的驼铃声在这寂静中,尤其的悠扬,就像一首永远都唱不完的歌一样。
皓月月辉下,高高的驼峰上趴着一个紫衣银发男人,似乎晕厥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牵骆驼的是个小姑娘,长得十分清秀,个头小小的,那一身打扮,一眼就能让看人认出来,这丫头必定来自西凉的北部,和匈奴交界之处,漠北!
这个部族,既属于西凉,也属于匈奴,曾经两国都要管,如今,两国都不怎么管,争议暂时搁浅!
然而,这个地方却没有被两国封死,既同西凉有来往,也同匈奴有来往,同有通婚,而这里的族人,也本就说不清楚,到底是西凉血统多一点,还是匈奴血统多一点!
小丫头边走,边跟着驼铃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悠扬而带着些许哀伤的驼铃声,硬生生被她的小曲儿搅成了欢快的曲子!
骆驼驮着人,两边还缀着沉沉的包裹,漠北一族人但凡出行都是成群结队的,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人,为什么独自一人出来!
从她走的方向来看,她应该是要回漠北去了。
“咳…呵…”
突然,驼背上的人出声了,小丫头耳朵可的尖了,急急停下脚步,握住驼铃,侧耳认真一听,果然听到那男人轻轻的咳嗽声。
醒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连忙捧起男子垂落的脑袋来,却惊见那张惨白的脸上,唇畔又沁出黑色血迹!
男人虚弱得连动都动不了,更是开了口,只抬眼看了她一眼,便又缓缓闭上眼睛,人虽没有死,可整个人散发出的绝望气息,却比死还要恐怖!
他,已经放弃了活。
“喂,你别这样,你!”
女子急了,轻轻在骆驼脑袋上一敲,骆驼便乖乖地跪下地,她小心翼翼将男子拉下来,让他平坦在沙上,枕在包袱上,急急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没有断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在沙漠里偶遇这个男人,那时候他都被黄沙埋了大半了,都看不到脸,只见穿着知道是中原人氏。
她盯着风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救起来,原本想俘虏个中原人回去,教族人们中原文字,却没有想到,当她看到他的脸那一刻,她真以为自己撞见谪仙了!
恍惚之间,真的以为自己运气那么好,救了一个天下掉下来的仙人,他,长得好美呀!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唇畔的血迹一直流个不停,她只能狠心拿出自己藏了好久的护心丹喂他,才勉强保住他的心脉。
护心丹是漠北族的宝贝,一年就产几颗,身子骨再弱的人服了,都可以维持一年的,没想到才走一个月呢,这家伙就又不行了,她手上可没药了!
“喂,我不知道你醒了,你听得到我说话的!我手上没药了,你要是真想死,你绝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见男子一动不动,小丫头心下不由得着急,却继续道,“你为什么要寻死呢,你还那么年轻,有什么事情,要不,你说来我给你评评理?”

不管小丫头怎么问,怎么劝,男子都没有半点反应。
小丫头都无奈了,看着他惨白而俊美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她突然很想看看他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方才一眼,太仓促了,她都没缓过神来呢,他就闭眼了呢!
思及此,她大着胆子上前,小手轻轻地抚上他的眼睛,轻轻地锊了锊他的睫毛。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主意到了,他果真是有意思的,他分明是排斥她的触碰,眉头微微蹙起了。
小丫头眼底闪过一抹顽劣,小手沿着他的眼角,一路轻轻抚摸到脸颊,缓缓往内移,触碰到他高挺的鼻子。
原本,不过是恶作剧,想逼着他睁眼,却没想到,这轻轻一抚摸,不自觉便上了瘾,这种感觉好神奇,漠北从来就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她没少碰过男人的脸,可是,这一回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不知不觉,已经轻轻抚到他的下颌了,她却怎么都舍不得松手,似乎自己的手被魔法控制了,离不开这张脸!
沿着他的下颌,她有轻轻地一路抚摸而上,异样的美好在指腹之间流窜,她突然有种冲动,不,她都控制不住行动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缓缓的挨近,挨近,挨得越来越近,下颌离得最近,她想亲吻他,按照漠北的风俗,突然女人看上了哪个男人,想嫁给他当婆娘,便在在男人紧闭的双眸上留下一个烙印,吻之烙印!
她想,这个男人她救定了,也要定了!
然而,她睁眼,一吻激将落下的时候,却突然停住,惊了!
只见…只见眼前这双紧闭的双眸,竟泛滥出泪水,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正泪流满面!
到底,有多大的哀伤,以至于都紧闭了眼睛,却都还会流泪?
小丫头愣了,愣得目瞪口呆,没由来的心狠狠一抽,疼得她都想哭!
然而,就在这时候,这个泪流满面的男子,终于动了,他缓缓伸手,大手拢住她的脸,从侧脸边,像她方才那样子,轻轻地,轻轻地抚摸,不是五官,而是她脸上每一寸肌肤,他似乎想在她脸上找什么,却又不像,只是单纯的轻抚!
他的手可冰凉了,可是,这轻抚却温柔得让人觉得温暖,非常舒服。
小丫头本就愣着,此时此刻更缓不过神来,她不自觉瘫坐下,任由他的手在脸上极尽温柔。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浓得化都化不开的温柔中时,男子却突然松了手,小丫头猛地缓过神来,睁眼看去,却迎上那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眼睛,热泪之中,更多的分明是失望和自嘲。
紫晴,原来…不是你,怎么可能,会是你呀?
☆、608神秘,我们去吧!
天蒙蒙亮了的时候,南诏使臣大院却依旧灯火通明。
高公公昨夜来了之后,真就不敢走了,亲自守在院子里,非得等到君北月出来,当然,他也不敢催促,孙子似的乖乖坐在一旁石阶上。
影子抱剑守夜,正在打呵欠伸懒腰,斜眼瞥来,冷冷一笑,也不打招呼。
这时候,奴婢端着洗漱的东西和青茶过来了!
高公公一见那青茶,立马来精神,一下子就蹦起来,曜王爷的习惯,清晨一杯新鲜的青茶,青茶到了,意味着曜王爷起了。
高公公也不敢造次,走到门边,冲影子傻笑,没说话。
影子懒得理睬,叩门禀道,“爷,青茶送来了。”
“端进来吧。”果然,门内传出君北月的声音。
高公公更欢喜了,亲自确定人真的在里头。
屋内,君北月和紫晴早就起了,紫晴坐在镜子前,君北月正替她画眉,不得不说这位王爷无所不能,却被画眉这种小事情给难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