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如何?”皇帝面色阴沉,京城打斗开始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回父皇,黑衣人的动向都如少弦拿来的那套计划上所言,没有多少参差,叛军的确很嚣张!”欧阳夜辰沉下眼睑:“不过,儿臣不明白,叛军抢亲,抓秋若颜干什么?”
“肯定有他们的目的就是了!”皇帝眸光阴沉,秋若颜被叛军所抓,秋侍郎肯定心急如焚:“欧阳少陵那边有什么动静?”
“弄丢了新娘子,侍卫们自然是灰溜溜的回府了!”出了秘道之事,欧阳夜辰对北郡王一家,没有多好的印象了,北郡王府的喜事,办不成了。
“加派人手,寻找秋若颜,找到了,送去北郡王府!”叛军故意劫走秋若颜,是不想让她嫁给欧阳少陵,还是另有原因?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皇帝圣旨已下,秋若颜就是欧阳少陵的侧妃,找到人后,自然要马上送回北郡王府。
“儿臣明白!”欧阳夜辰答应着,眸底隐有亮光闪过,这出戏,欧阳少弦才是真正赢家吧!
北郡王府的侍卫们在院中急急忙忙的来来回回,与黑衣人打斗,他们受了伤,急需用药医治。
新娘子被劫,喜宴无法进行,宾客们各自散去,无人的地方,慕容雨悄悄问欧阳少弦:“你的计划,圆满成功了?”
“成功是成功了,圆不圆满,还不清楚!”秋若颜被劫走,在他的预料之中,大喜的日子,北郡王府有此突变,本就是不吉利的,触了霉头。
“你的具体做法是什么?”计划没实施前,欧阳少弦说要保密,如今实施完了,总可以明说了吧。
“叛军去抢亲,然后让皇上派人捕杀抢亲之人!”欧阳少弦目光深邃:“叛军很有韧性,做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在遇到阻拦,抢不到亲的情况下,他们会召集更多的叛军参与,皇上和太子可趁此机会,多杀一些…”
相信经历了这件事情,叛军之主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
“堂兄,嫂子!”南宫雪晴走了过来,歉意的对两人笑了笑:“不好意思,今天的喜宴,让你们白跑一趟!”
慕容雨轻轻笑笑:“叛军之错,与弟妹无关!”
“嫂子怎知抓走若颜的是叛军?”欧阳少陵从廊柱后走出,红色的新郎服已经脱下,一袭青衣,在风中飘飞。
“刚才宾客们走的时候,都在议论,只有叛军有这么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抢亲,难道他们说错了?”慕容雨扬唇微笑:“还是,京城附近出了胆大包天的强盗,土匪,连北郡王府的亲都敢抢!”
欧阳少陵淡淡笑着,对慕容雨的话,不置可否。
“府上出事,堂弟,弟妹肯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慕容雨和欧阳少弦走出很远一段距离后,还能察觉到欧阳少陵望向两人的愤怒视线。
“欧阳少陵好像有些沉不住气了!”以前的他,英俊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眸光平静无波,就像戴了张假面具,内心所有的真实情绪,都被他很好的掩盖着,让人猜不透,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现在的他,虽然也在笑,但目光已不复之前的平静,微冷的笑容,多多少少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欧阳少陵心高气傲,又没受过挫折,在我手中,连吃两次亏,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欧阳少弦与他完全相反,受的挫折越多,心思越沉,伪装越好,因为他从小就是从困境与挫折中长大的,非常清楚,在众多厉害的敌人面前,想要活命,必须伪装。
慕容雨沉下眼睑:“秋若颜,还能再回到北郡王府吗?”
欧阳少弦笑笑,笑容说不出的诡异:“能活着回来更好!”
秋若颜是皇帝赐给欧阳少陵的侧妃,只要她活着回来,就要入住北郡王府,可同时,她又是拜堂成亲前就被叛军劫持走的女子,她的清白,名誉会成为人们争相谈论的话题,北郡王府,自然也会跟着受牵连。
短时间内,北郡王府不会平静了,欧阳少弦和慕容雨会有很长一段幸福日子可过:“雨儿,想去哪里走走?”叛军已经撤退,京城恢复平静,欧阳少弦忙事情,很久没陪慕容雨走走,逛逛了,难得今天有空,两人就四处看看。
“李向东针对陆将军的计划,还会实施吗!”叛军虽撤了,但他们就隐藏在京城之中,随时都会出来做乱,不得不小心防范。
“如果欧阳夜辰查的严,应该不会了!”只要不是傻瓜,就不会在这种查的最严的关键时刻,迎风冒险。
“再有十天,香雅和陆将军完婚,我有些不太放心,不如,咱们去将军府看看!”身后,欧阳少陵也跟出了北郡王府,正在吩咐侍卫事情。
“走吧!”没坐马车,欧阳少弦直接握着慕容雨的小手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在楚宣王府闷了许久,再坐马车,和闷在房间没什么区别,还是在路上走走,散散心,吹吹风,照照太阳比较好。
欧阳少弦和慕容雨并肩走远,如同神仙眷侣般,融入阳光之中,消失不见,欧阳少陵眯起了眼睛,眸底隐有寒光闪烁,欧阳少弦,先别高兴的太早,下次赢的人,未必是你!
北郡王府,送走所有客人后,南宫雪晴晒着太阳,悠然自得,秋若颜居然被叛军抓走了,啧啧,真是有趣,等她回来时,自己可以有更好的理由调教她了,当然,她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
“雪晴,想什么呢?”南宫漠凭空出现,笑眯眯的打断了南宫雪晴的沉思。
“七皇兄,你这是,准备回离月了?”南宫漠换上了离月国服饰,戴了离月皇宫的皇子头冠,英俊不凡,伤口腐烂成那副模样,还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真是命大。
“离月有点事情,我先回去处理,等事情了结,我再回来看你!”欧阳少弦很厉害,南宫漠在清颂,单枪匹马的和他斗,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以,南宫漠准备回离月一趟,召集能人异士,制定好的计划,再来与他争斗。
“雪晴,清颂很复杂,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千万小心!”南宫漠慎重的叮嘱着:“既然心仪欧阳少弦,没事时,就多到楚宣王府走动走动,不要老是闷在北郡王府,对着一群半死不活的人,肯定很没意思!”
南宫漠又将一些要注意事情一一嘱咐,南宫雪晴敷衍着答应下来,南宫漠说的事情,表面上看来,是为自己好,实际上,他是想让自己多和欧阳少弦接触,成为他的探路石,等他回来,再对付欧阳少弦时,就容易的多了…
自己又不是傻瓜,随时随地任人利用…
远处,一名小丫鬟快步走来,南宫漠急忙告知离开:“雪晴,我先走一步,你一切小心!”
南宫漠消失不见,小丫鬟也来到了南宫雪晴面前:“世子妃,太妃有请!”
高朋满座的客厅,只剩下北郡王一家,几人端着茶杯,目光望向地面,思绪已不知飞到了哪里。
太妃放下手中茶杯,目光在北郡王,郡王妃,欧阳少陵,南宫雪晴身上来回扫了扫:“今天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叛军出来做乱,搅和了少陵的婚事!”北郡王妃不以为然,媚药事件后,对这位太妃婆婆,她很是不屑,良辰吉日是皇上选的,出的坏事再多,他们也不能报怨什么。
“不止是叛军问题,这也和一个家的长幼秩序,风水有关,当初,我掌权时,少陵的婚事可是完完美美的…”
“宾客们都离开了,厨房那里还没有做出太多的菜,我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将食物妥善安置…”南宫雪晴起身离开了客厅,太妃接下来的话,她不必听,也能猜得到,夺权嘛,她又不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这权利交到她手中了,她绝对不会放手。
“我也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北郡王妃也起身离开了客厅。
“今天的事情有些复杂,少陵,随我去书房,商讨商讨,看看究竟是谁在和咱们北郡王府做对!”北郡王,欧阳少陵一走,整个客厅只剩下太妃一个人。
触目所及,除了桌椅就是板凳,不见半个活人,太妃气的咬牙切齿,手中茶杯啪的一声,狠狠摔到了地面的,瞬间四分五裂:可恶,他们都是自己的晚辈,居然对自己这么不尊重,话没听完,就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不见。
以前,自己处处为他们着想,现在,他们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与自己离了心,自己这么多年,努力的为着他们,他们都忘记了吗…
碧水湖边,宇文明坐在凉亭中,病恹恹的,整个人无精打采,眼神迷蒙着,毫无精神可言。
宇文振沐浴着阳光,摇着折扇走了过来:“二弟,原来你躲在这里,害我好找!”
“找我什么事?”宇文明趴在了桌子上,声音有气无力。
“是爹见你多日没回家,想你了,特意让我来寻你,跟我回镇国侯府吧!”宇文明的有气无力,看到宇文振眼中,是又自讨苦吃去了:“又和谁打架了?伤的重不重?”
“我没和人打架,就是全身累,不想动!”宇文明睁开了眼睛,昏昏欲睡。
“可是生病了?”宇文振手掌放到宇文明额头上,体温很正常:“回家吧,家里有大夫!”
“好!”宇文明在外面玩够了,身体又不舒服,正想着回镇国侯府住几天,宇文振的提议,很合他意。
用尽力气站起身,宇文明还没来得及走出一步,头部突然传来一阵头昏眼花,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二弟,你究竟怎么了?”宇文明是习武之人,究竟得了什么重病,居然险些摔跟头。
“没事,只觉得很累!”宇文明强打了精神,顺着亭子,向前走去:“咱们回府吧!”看了大夫,睡上一觉,应该就会没事了。
农家小屋,秋若颜被丢到一旁,昏迷不醒,李向东焦急不安的来回走动着,这次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之所以会失败,皆因有人调换了计划,那人是谁?
叛军里面,真的出了皇帝的奸细吗?
李向东烦燥不安,百思不得其解,心烦意乱之下,走出房间,出去透气。
将军去向主人请示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这次的事情失败虽与自己无关,却是因自己的计策,害死了相当一部分兄弟,以主人暴躁的脾气,会原谅自己吗?
如果主人肯谅解,自己再努力一下,立功不成问题,可如果主人不肯原谅,自己可就是腹背受敌,被皇上嫌弃,又被主人追杀,在世上,再难生存了。
“小姐,您戴这只金簪,配上那套鹅黄色的长裙很漂亮,贵族公子们,肯定喜欢!”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李向东停下脚步抬头望去,不远处的,沐雪莲和小丫鬟正站在小摊前,挑选首饰,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戴美丽发簪,穿漂亮衣服,是为了吸引贵族子弟的注意么?李向东轻哼一声,目光不屑,乞丐用过的滥货而已,还痴心妄想着再嫁入贵族,做少夫人?白日做梦!
夜幕降临,阵阵冷风吹过,街上行人渐少,沐雪莲还在兴致勃勃的挑选首饰,李向东眸光闪了闪,一道邪恶的想法涌上心头…
153 沐雪莲被轮,陆、雅大婚【首发文字版VIP】
夕阳的余辉收敛了最后一丝金色光芒,沉下天边,消失不见,夜幕悄悄降临,渐渐笼罩了整个大地,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渗透衣衫,冰冷蚀骨,沐雪莲蓦然抬头望去,四周空荡荡的,已经没有行人了。
快速将喜欢的几件首饰买下,沐雪莲上了马车,赶回魏国公府,她和李向东和离后,就将那座豪华的李府退掉,搬回娘家住了。
李府是李向东租的院子,再豪华也只是一座普通府邸,哪及得上魏国公府有影响力,更何况,李府是她最厌恶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马车里放着暖炉,温暖如春,车厢中摆着许多盒子,盖子都打开了,露出里面五颜六色新、做好的美丽衣服,以及与衣服相配的贵重,精致首饰。
沐雪莲拿起一件鹅黄色的长裙,腰身上点缀着颗颗亮钻,随着她的动作,闪闪发光,耀花人眼。
长裙不大不小,仿佛为沐雪莲量身定做,尤其腰间的流苏和亮钻,更衬的她容颜美丽,气质优雅,迷人。
“小姐明天穿这件衣服,肯定迷乱那些贵族公子们的眼睛!”小丫鬟毫不吝啬的夸奖着。
沐雪莲扬唇浅笑,想到明天要见的人,眸底亮光闪闪,她看不起李向东,更厌恶他用那种方法娶她为妻,成亲几年来,两人矛盾不断,一朝设计,与他和离,沐雪莲身心舒畅,暗自欢喜。
嫁过人的她,再想进入楚宣王府,接近欧阳少弦,似乎不太可能,并且,欧阳少弦对她的冷酷无情,让她对他有些望而却步,不敢再轻易靠近他。
但沐雪莲还年轻,她的生活还要继续,父母做主,准备为她寻门亲事,明天,魏国公府将会举行小型宴会,说白了,就是沐雪莲的相亲宴会。
邀请的年轻男子皆是名门望族之人,大多是年龄稍大,未娶妻之人,也有两人是前妻得病亡故,没有留下子嗣,与沐雪莲,倒也相配。
沐雪莲收起衣服,惊艳群芳,迷乱众人眼睛倒是不必,只要自己看中的人,也喜欢自己就行了!
当年,她委身欧阳少弦不成,却被欧阳少弦扔给乞讨之事,沐雪莲自今耿耿于怀。
几年来,欧阳少弦身边除了慕容雨,从未有过其他女子,这让沐雪莲更加气愤,如果没有慕容雨,欧阳少弦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楚宣王世子妃的位子,也是属于自己的…
可是慕容雨出现了,抢走了少弦,抢走了世子妃之位以及其他原本属于她沐雪莲的一切…
“得得得!”轻快的马蹄声传来,魏国公府的马车瞬间停了下来,沐雪莲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怎么回事?”
“回小姐,楚宣王府的马车正在经过!”楚宣王府是皇室,京城中的高官贵族,官职再大又如何,哪个敢不给皇室之人让路。
沐雪莲掀开车帘望去,标有楚宣王府标记的豪华马车,正擦着魏国公府的马车,缓缓驶过,风吹起车帘,马车中,慕容雨笑意盈盈,不知在和欧阳少弦说些什么…
沐雪莲怒火中烧,刷的一下放下了车帘:“起程,回府!”自己的身份,地位,相貌,才情都不输于慕容雨,接下来要嫁的人,不是皇室之人,身份,地位,比不上欧阳少弦,但也绝不能比他差太多…
“砰!”有重物落到了马车上,沐雪莲瞬间回神,紧皱着眉头,正欲询问是何原因,车帘‘刷’的一声被斩落,一名手持长剑,眼冒寒光的黑衣人出现在沐雪莲面前。
沐雪莲猛然怔愣,身边的小丫鬟倒是反应了过来,大喊道:“来人哪,抓刺…”客字还未说出,长剑已划到了脖颈上,小丫鬟的叫喊戛然而止…
四周没有其他行人,沐雪莲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巴,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她知道,如果她大叫,就会和小丫鬟同样的下场。
希冀的目光透过黑衣人,望向车厢外的车夫,哪曾想,车夫身体一歪,直直栽到大道上去了,滚出几米后,方才停顿下来,眼睛紧闭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脖颈上,一道鲜红的血痕惊现…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丫鬟,车夫都死了,整个车上只剩下她和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两人,沐雪莲吓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黑衣人冷冷一笑:“带你去个地方!”挥掌打昏了沐雪莲,扛着她快速飞离了马车,向着漆黑的夜色中奔去…
楚宣王府的马车内,慕容雨和欧阳少弦正在对弈,两人面前摆着一张棋盘,上面白子,黑子纵横交错,互有牵制。
慕容雨持白子,望了棋盘半晌,仍然没想好应该在哪里放下白子,欧阳少弦两只手指夹着一枚黑子,淡淡扫了棋盘一眼:“雨儿,这招棋你已经想了一盏茶了,还没想好放在哪里吗?”
欧阳少弦和许多人下棋时,他们都是这个样子,所以,他也不急着催促,等慕容雨自己下决定。
“下棋如走路,每走一步,都要仔细思考!”在欧阳少弦的不断催促下,慕容雨终于将白子落到了棋盘上。
慕容雨的棋艺很不错,刚开始和欧阳少弦对弈时,她下棋也很快,如欧阳少弦一样,步步精妙,可随着棋盘上棋子的增多,她思考的多了,下棋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可欧阳少弦依旧如故,望几眼棋盘,就可将黑子放到最正确的地方。
欧阳少弦望望棋盘,再看看慕容雨,似笑非笑:“棋艺很不错,不过,我等的就是你这招棋!”手中黑子翩然落于棋盘上,慕容雨的白子被包围,一颗一颗,被欧阳少弦收回了棋钵中。
放眼整个棋盘,随处可见雄赳赳,气昂昂的黑子,以及三三两两,稀稀疏疏的白子。
“雨儿,这一局,你又输了!”欧阳少弦端起茶杯,沉着眼睑,悠然自得:“我们下棋前定的,连输三局,是什么惩罚来着…”
慕容雨美眸中怒火翻腾,挥手将棋盘甩到一边,起身走到欧阳少弦身后,用力按捏着欧阳少弦的肩膀:对弈三局,欧阳少弦都轻而易举的赢了她,棋艺真是高超,放眼整个清颂,他已经难逢敌手了吧…
欧阳少弦微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慕容雨时轻时重的按摩:“左边轻一些,右边重一些…”
“少弦,王将军说,与你对弈之人若能对过一半,就是下棋高手,这句话是不是真的?”欧阳少弦的棋艺,真的这么高明?
“这句话出自相国寺的方丈大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欧阳少弦与人下棋,的确难逢敌手,许多人只和他下了一半棋,就败下阵去,慕容雨居然撑过大半,已经很不错了。
柔若无骨的小手按在欧阳少弦的肩膀上,重重的力道,渐渐适中,缓缓又变轻。
欧阳少弦抬头望去,慕容雨正沉着眼睑为他按肩膀,清冷的眸底隐有亮光闪过:“雨儿,想什么呢?”
“在想着如何破你的棋局!”赢了欧阳少弦,就由他来为她按摩肩膀了,不过,欧阳少弦精湛的棋艺让人望而却步,慕容雨不知道何时才能赢得了他。
“你很累?”欧阳少弦目光深邃,隐带戏谑,慕容雨还未来得及回答,眼前景色一转,落进了欧阳少弦怀中。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欧阳少弦一手轻拥着慕容雨的小腰,一手在她身上不断游离着轻按。
“我很好,不必揉了!”再揉下去,非揉出问题来不可。
慕容雨挣扎着欲远离欧阳少弦,哪曾想他一手固定着她的小腰,她根本动弹不得,抬头,正望进欧阳少弦深邃,戏谑的眼眸中:“别闹了,这里是马车,不是轩墨居内室!”
“很快就到楚宣王府了!”欧阳少弦俯下身子,在慕容雨耳边低语,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痒痒的。
两只手臂交叉落下,将慕容雨整个圈进怀中,欧阳少弦轻吻着她的眼睑:“雨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小宝宝?”
“这个,要看上天的意思吧!”慕容雨也想早些有个白白胖胖,活蹦乱跳的小宝宝,可是,这种事情急不来。
“如果第一胎是个女孩,我就可以大人、孩子一起宠了…”欧阳少弦想要个女儿,和慕容雨一样聪明,美丽。
“第一胎是男孩比较好,能帮你的忙,将来,也可以帮着照顾弟弟、妹妹…”慕容雨不偏心,男孩,女孩都喜欢,但有北郡王府在旁虎视眈眈,生个男孩子的确比生女孩具备一定的优越性。
脖颈传来一阵疼痛,慕容雨瞬间回神,欧阳少弦居然埋首在她脖颈处种草莓呢。
慕容雨扯了扯欧阳少弦的衣服,提醒道:“少弦,这里是马车…”
寒风顿起,风中传来轻微的声响,欧阳少弦猛然停下所有动作,眸底莫名的光芒涌动。
声音很小,慕容雨隐隐约约听到了异常:“什么声音?”
欧阳少弦聆听片刻,摇摇头:“不知道!”
慕容雨直起身体,掀开车帘,向前后望去,触目所及的,除了暗下的天色外,再无其他。
阵阵冷风吹过,寒冷刺骨,慕容雨放下车帘的瞬间,一道黑影扛着一道柔软的娇躯掠过…
沐雪莲恢复知觉时,四周黑漆漆的,眼睛被蒙住,她看不到身处的境况,双手双脚被紧绑着,动不了半分,唯一感觉到的是,周身不断漫延的寒意,一点儿一点儿,渐渐侵蚀着她本就单薄的身体。
“沐大小姐,终于醒了!”伴随着男子的嘲讽,戏谑声,沐雪莲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下,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李向东,原来是你!”
“沐小姐还记得在下,真是难得!”李向东连嘲带讽。
“你抓我到这里来干什么?”沐雪莲对李向东怒目而视:“识相的就快放了我,我可以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情份上,饶你一命,否则,等魏国公府的人找上门来,你想将功折罪,都来不及!”
在沐雪莲眼中,李向东就是一名普通乞丐,他抓她,无非是因为一时胆大包天,想诈银子,她稍稍威胁一番,他肯定会乖乖的将她送回魏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