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下人转身的瞬间,他狠狠瞪了东方陌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厉色,仿佛在说:“你等着。”
东方陌轻哼一声,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仿佛在说:“等着就等着,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万员外离开,众人落座,继续用膳,目光有意无意,看向东方陌: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聪明伶俐,以前都没见过。
南宫啸已经习惯了众人的注视,自自然然的望望混乱不堪的雅间,故做无奈的叹了口气:“杯盘饭菜都打到地上了,陌陌,咱们换个雅间用膳。”
“不用了,我吃饱了,南宫叔叔,咱们回家吧。”说到回家,东方陌漆黑的眼瞳光芒闪闪:“娘亲的野姜花糕点应该快做好了。”
“好。”这顿午膳是南宫啸宴请东方陌,既然东方陌吃饱了,想回家,他当然不会再继续久留,当即结了账,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出了望月楼。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南宫啸望望身旁精致的小人,忍不住询问:“陌陌,你是怎么教训那个万钱庄的?”万钱庄又高又壮,相比之下,东方陌小小的,居然能痛打万钱庄耳光,着实出乎了南宫啸的预料。
东方陌嘻嘻一笑:“自然是用武功来教训了,万钱庄身法笨拙,就被我打成猪头了。”
南宫啸错愕:“你不是不懂武吗?”
“我的确没练过武,因为小虎越长越高,我长个子的速度不及它,外公便教了我几招腾飞术用来骑虎,刚才我就是用这种招式躲闪万钱庄,再趁机打他耳光的。”东方陌挥舞着小拳头,漆黑的眼睛晶晶亮亮。
南宫啸恍然记起,半大的小虎的确很高了,东方陌个子小小,却轻轻松松就能跃上去,原是修习了老战王东方朔的轻功。
“娘。”东方陌。”东方陌漆黑的眼瞳突然一亮,脆生生的呼唤着,欢欢喜喜的向前奔去。
南宫啸心中一动,抬头看去,沈璃雪从一间铺子里走了出来,身穿雪青色的云凌锦,优雅,迷人,精致的小脸如两年前一样年轻漂亮,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陌陌!”沈璃雪笑着抱起东方陌,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母子情深,其乐融融。
“南宫叔叔。”东方陌依偎在沈璃雪怀里,还不忘回头招呼南宫啸。
南宫啸摇着折扇,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调侃道:“璃雪,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沈璃雪知道南宫啸的性子,更听东方玉儿怒气冲天的讲了他们之间的追逐,戏谑道:“你居然露面了,不怕某个人再追着你不放?”
“那泼妇轻功不及本王高,就算他追上本王,本王也能甩开她。”南宫啸摇着扇子,不以为然,目光看到了侍卫们手中捧着的大包青州特有物,怔了怔:“你喜欢青州特产?”
“不是。”沈璃雪笑着摇摇头:“我们要回京了,这些特产是带回去的礼物。”
“咱们在外公家住的好好的,为什么回京?”东方陌一惊,嘟起小嘴巴,十分不情愿,他还没学到外公的轻功,还没和外公一起爬到山顶看日出,他不想回京哇。
沈璃雪笑着摸摸东方陌小脑袋:“京城你大伯(东方洵)来信,你祖父、祖母在回京路上,说要见你,咱们必须回去了,有空再来看外公。”
东方珩,沈璃雪在青州住了八个月,战王府肯定积下不少事情等着处理,圣王,圣王妃也想见孙子,他们岂能不回去。
回京已成定局,无法更改,东方陌无精打采的抓抓虎头帽:“好吧,咱们先回京,有空一定来看外公。”
“那是自然。”沈璃雪拿出丝帕,轻轻擦拭东方陌嘴边的油光,战王东方朔是个好父亲,好外公,若非京城事急,她也想在青州多陪陪他老人家:“有空了咱们立刻来青州,让外公教陌陌写字,练武。”
说到写字练武,东方陌眼睛转了转:“娘,刚才在望月楼,一名苍圣学院的老先生邀我去读书,现在咱们要回京,我就不能去学院了。”
原本他是不想告诉沈璃雪的,不过,他们就要回京了,娘亲绝不会让他去学院,他方才得意的讲了出来,被人邀请进学院,破格录用,也是一种荣誉嘛。
“自然是不能了。”东方陌年龄尚小,沈璃雪暂时没打算送他进学院,不过,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你抽空去和那位老先生说声报歉,不辞而别可不好。”
“好。”东方陌抬头望望太阳高挂的天空:“天色还早,我现在就去苍圣学院与韩老先生告别。”解决了苍圣学院的事,他就能在离开前一直陪在外公身边。
“陌陌,我陪你去苍圣学院。”南宫啸自告奋勇,东方玉儿跟丢了他,肯定在战王那里守株待兔,他可不想这么早回去自投罗网。
“让小虎陪我去就好,南宫叔叔帮忙拿特产吧,我们在京城的亲朋好友有许多呢。”东方陌嘻嘻笑着落到地上,快步跑着去找小虎。
“早点回来。”东方陌身边有四五名暗卫保护,沈璃雪不担心他的安危。
“知道!”东方陌清脆的回答着,还对沈璃雪挥了挥小手。
看着他奔跑的小小身影,南宫啸轻轻叹息:“算起来,本王也离京两年,快到述职时间了,这次就随你们一起回京,顺便述职好了。”
“回京?不怕本郡主纠缠你了?”东方玉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吃着。
南宫啸漫不经心的瞟她一眼:“本王回京禀明皇上,你、我二人解除婚约,你再纠缠本王试试?”
“解除婚约?”东方玉儿一怔,啪的一下扔掉糕点,咬牙切齿道:“你敢!”
南宫啸刷的一声打开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扇,扔出一句:“你看本王敢不敢!”
“南宫啸,你找死。”东方玉儿怒喝一声,抽出长鞭,对着南宫啸欠扁的俊脸狠狠甩了过去。
刹那间,尘土飞扬,杀气漫天,过往行人无不惊慌失措的绕道而行。
沈璃雪望着这对大打出手的欢喜冤家,无奈的摇摇头,视若无睹的吩咐侍卫们将特产搬上马车,赶回战王在青州的院落。
苍圣学院座落在城边,位置有些偏,不过环境很优雅,也很清静,是读书育才的好地方。
东方陌走进学院,见到韩老先生,说明了理由,韩老先生对他的离开有些惋惜,知道父母没有让他进学院的意思,也没再过多挽留,只鼓励他多多读书,写字。
恰逢另一位老先生来找他,东方陌便告辞离开,想去后能吃到美味的野姜花糕,他心情非常好,蹦蹦跳跳的顺着走廊向外走,冷不防一名大人从左侧的拐角步了出来,他一时没收住脚,被那人撞出两三米远,掉落在地,摔的全身疼痛。
“不好意思,我走太急了,你摔疼了吧。”春风般温和的声音响起,那人走了过来,轻轻握着东方陌的双肩,拉他起来。
“还好。”东方陌抬头望向来人,是名年轻男子,相貌还蛮英俊的。
男子看着东方陌那张可爱的小脸,高大的身躯轻轻颤了颤,深邃的眸中涌着震惊与几点璀璨的光芒,紧紧握住了他的小胳膊:“你叫什么名字?”
“陌陌!”小胳膊被握的生疼,东方陌皱着小眉头,用力扒拉男子的大手,想要挣脱禁固,无奈男子手劲奇大,他扒了半天,也没扒动分毫。
“你的全名叫东方陌。”男子略显冷酷的声音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叔叔认识我父王啊。”东方陌挣扎的动作一顿,单纯清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男子。
他和东方珩长的太像,只要是熟悉东方珩的人,见了他,就知道他的身份,比如南宫啸,东方玉儿,两年没见,都能认出他来,面前的男子能猜出他叫东方陌,可见也是认识他那无良父王的。
年轻男子微笑,东方陌的父王,他当然认识,不过,在他心里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东方珩。
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抚过东方陌漆黑的眼睛,透过这双漂亮的眼睛,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番外七 打你落七花又流水
那个人有一双和东方陌一模一样的眼睛,聪明狡猾,蕙质兰心…
男子摩挲东方陌上眼睑的温暖手指突然变的冷如冰玉,点点寒气透过肌肤渗入血液,瞬间到达四肢百骇,透心彻骨的冷。
东方陌小小的身体颤了颤,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小手抓着男子的胳膊推搡他:“叔叔。”
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怔怔的看着东方陌的眼睛,深邃的眸中隐隐闪过点点柔情,瞬间又消失无踪,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名字,声音轻的几不可闻的,随即消散在风中…
冷玉手指不知不觉间收紧,东方陌的小胳膊被抓的生疼,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压的人喘不过气,东方陌想离他远点,却动不了一步,皱着小眉头狠狠拍打男子的手:“叔叔,快松手。”
男子不为所动,手如铁爪,牢牢的钳在东方陌胳膊上,无形的压力也突然间变的十分浓郁,压的东方陌呼吸困难,胖乎乎的小脸微微涨红,漆黑的大眼睛喷薄着浓浓怒火,恨恨的瞪着男子:大人欺负小孩,可恶!
男子气定神闲的观赏着他的愤怒,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似戏谑,又似挑衅,仿佛在说:“有本事你从我手中逃开。”
东方陌目光一凝,小身体猛然弯下,迅如虎豹般张嘴对着男子裸露在衣袖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啊!”男子没料到东方陌来这一招,轻呼一声,潜意识的松了手。
东方陌趁机远离男子,顺着走廊快速向前奔,其速度比奔跑的小虎有过之而无不及,眨眼间已跑出了几十米。
男子漆黑的眼瞳微微凝深,战王(东方朔)的成名轻功飞腾术,呵,他对外孙真是宠爱,连这么绝顶的轻功都教给东方陌了!
东方陌只是四岁孩子,飞腾术也只学了几招,速度虽快,男子却没放在眼里,若是他想抓人,一个呼吸就能追上,可他没有追赶,就那么轻倚着栏杆,看东方陌在走廊里飞奔。
脚步快速却有条不紊,该放缓时放缓,该转弯时转弯,没有吓的像没头苍蝇那样乱冲乱撞,不愧是东方珩的儿子,越危险,越冷静啊。
手腕传来丝丝疼痛,男子低头看去,白皙的手腕上印着两排清晰的牙印,隐隐泛出点点血丝:小牙齿还挺尖利,气愤的小模样宛若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全身是刺,就像…璃雪。
深埋了四年的名字涌上心间,男子嘴角浮现丝丝苦涩,他以为时间可经冲淡一切,隐于青州后,他刻意不去打听有关她的一切,闭关修行,强迫自己遗忘,四年来,他做到了心如止水,原以为再提起这个名字,他会无动于衷,现在看来,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青州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埋葬着她最亲的人,住着最关心她的长辈,她一定会来青州,他当初选择隐居青州,也是因为心里对她有所牵挂吧。
他不想承认,但他的行动却出卖了他的心。
刚才那个孩子,长的像东方珩,性子却像璃雪多些,幸好四年前,他没有掐死他,不然,哪来这么可爱的娃娃。
孩子在青州,璃雪就会在青州,东方珩肯定也跟来了,他要不要去见见老朋友?
话说东方陌出了苍圣学院,骑着小虎一路急奔,耳边呼呼的风声刮过,他喘息着不停催促:“小虎,快点,再跑快点!”
突然,一双手自后面伸了过来,抓着他的肩膀将他从虎背上提起。
东方陌大惊,糟糕,他追上来了!挥舞着小拳头,乱蹬着小腿对着来人又踢又打,同时还不忘怒斥:“滚开,滚开!”
“陌陌,你怎么了?”
低沉,关切的声音异常熟悉,东方陌一怔,停止了踢打,抬头看到了一张英俊的容颜,用力眨眨眼睛,熟悉的容颜依旧,没有改变,白色衣袂飘飘,若有似无的松香飘散,他终于相信这不是他的错觉。
“父王。”东方陌漆黑的眼睛晶晶亮亮,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抱住了东方珩的脖子。
“陌陌,出什么事了?”东方陌一向调皮可爱,这么惊慌失措的他,东方珩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遇到一个怪叔叔。”想到那名神秘莫测的男子,东方陌潜意识的往东方珩怀里缩了缩,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东方珩的眼睛,英挺的剑眉蹙了蹙:“什么怪叔叔?”
“他的手很凉,来回摩挲我的眼睛,冰的我全身冷。”冰凉的指腹险些将人的血液冻结,想想东方陌就心有余悸。
东方珩利眸微凝:“你在哪里遇到那个怪叔叔的?”
“苍圣学院。”东方陌抱着东方珩的脖子,嗅着若有似无的松香气息,知道自己安全了,紧绷的神经猛然放松,浓浓的疲惫不受控制的席卷而来,他打了个呵欠,趴在东方珩肩膀上睡着了。
“怎么回事?”东方珩解开外衣,将东方陌包进怀里,动作娴熟,轻柔,低沉、磁性的声音暗带着丝丝冷意。
几名暗卫凭空出现在东方珩面前,恭声道:“回王爷,小世子被苍圣学院一名老先生邀请进学院读书,因为要回京,他不能前往学院学习,便去学院向老先生致歉辞别,不想,在出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名年轻男子…”
“苍圣学院。”东方珩沉下了眼睑:来到青州不久,他便听说了苍圣学院的圣名,因学院里多是文人雅士,他便没怎么在意,现在看来,那学院的先生不全是文弱书生:“那名男子你们可认识?”
看到陌陌的相貌,猜出他姓东方,必然是认识他的,暗卫们时常跟在他身边,无论是他的朋友还是他的敌人,他们几乎都见过。
暗卫们相互对望一眼,纷纷摇头:“那张脸很陌生,卑职们从未见过…那人武功极高,他抓着小世子时,卑职们想上前营救,却被他的内力逼的无法上前…”
陌生男子,不知是敌是友,逼退暗卫们,抓着陌陌吓唬他,最后又放了陌陌,还放过了暗卫们,那人想做什么?
东方珩侧目望望睡着的东方陌,眉头虽然舒展开了,长长的睫毛却轻颤着,睡的极不安稳,显然还没有放下刚才的事情:“去查查那个人。”
就算是一时兴起,普通人也不会和一名四岁孩子开这种玩笑,他抓陌陌,吓陌陌,绝对有自己的目的。
“是!”暗卫领命而去。
东方珩抱着东方陌阔步走向战王府邸,耳边响着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他扬扬嘴角,小家伙被吓困,估计今天不会醒了,晚上没人来吵璃雪,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收拾行理了。
不出东方珩所料,东方陌回家后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一直睡到大天亮。
孩童的情绪像六月天,思绪也像六月天,东方陌睁开眼睛时,已将昨天发生的不快忘到了九宵云外,快快乐乐的用过早膳,沈璃雪牵着他的小手走出了府邸。
望着备好的华丽马车,东方陌知道自己要回京了,依依不舍的抓着战王东方朔的衣角:“外公,和我们一起回京好不好?”
“外公要陪外婆,不能随你们回京。”东方朔慈爱的眸中闪着温和的光芒,他平时都在城外,与林青竹的坟墓结庐而居,东方珩,沈璃雪带着东方陌来看他,他才搬进了这座宅院,他们走后,他会再搬回城外,陪着林青竹。
“陌陌有空,一定再来看外公。”东方陌劝不动东方朔,小小的手紧抓着他的手指头,宣誓般保证着。
东方朔摸着东方陌的小脑袋,欣慰一笑:“好,外公一定早早准备好美味的糕点、食物等着陌陌。”
“谢谢外公。”一听到美味食物,东方陌漆黑的眼瞳闪闪发光,瞬间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这边的祖孙离别其乐融融,那边的同行者却是火药味十足:“泼妇,你准备怎么回京?”
东方玉儿横了南宫啸一眼:“废话,当然是坐车了。”
“坐什么车?”南宫啸倚在门口,折扇轻摇,似笑非笑,东方珩的马车虽大,却只会坐他一家三口,另外的人,他们不会搭载。
“马车!”东方玉儿抽出青色长鞭,在空中一甩,清脆的声响传遍大半条街,得得的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从拐角驶了过来。
南宫啸挑挑眉:“还不是太蠢嘛,和本王的办法一样。”一个响指弹到半空,又一辆豪华马车从街角拐了过来。
东方珩的马车不载外人,他们要么骑马回京,要么自己雇车,喜欢享受的南宫啸当然是选择后者,难得的是,粗枝大叶的东方玉儿也自己雇了车,他还以为她会骑马晒上半天,到下个城镇才会受不了的雇车呢。
东方玉儿瞟他一眼,轻哼:“本郡主一向聪明,什么时候笨过,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南宫啸扬扬嘴角,不置可否,和泼妇讲道理,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和战王道了别,南宫啸阔步走到了自己马车上,车厢中放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美酒与美味佳肴,美酒香醇,佳肴可口,可他总觉得少点什么。
“外公,再见。”清脆的童音响在耳边,南宫啸眼睛一亮,青州到京城路途遥远,独自坐在车厢里很没意思,他少一个给他解闷的人。
挑开帘子下了马车,南宫啸快步来到东方珩马车前,目光闪闪的看着车厢里的小小人:“陌陌,我马车上有好多美味食物,你要不要去尝尝?”
陌陌喜欢吃东西,听到美味食物,肯定迫不及待的上他马车。
不料,东方陌笑嘻嘻的晃晃手中糕点:“娘亲新做的野姜花糕,我吃完了再去。”想了许久的野姜花糕啊,一定要多吃些才行。
南宫啸看着那满满两大盘糕点,嘴角抽了抽,就他那小肚子,小胃口,吃三天三夜也未必吃得完,让他独自一人呆在马车上三天三夜,会闷死他的:“我马车上的美食都是青州少见的,你先过去尝几口,回来再吃野姜花糕。”
说着,也不管东方陌同不同意,他长臂一伸,连拖带拽的把人抱了过去。
随后,东方陌的惊呼声响起:“南宫叔叔骗人,这里没有美味食物,我要回去吃野姜花糕。”
“别急别急,叔叔想起一个很好玩的游戏,咱们一起玩游戏好不好?”南宫啸不慌不忙,从容应付。
“什么游戏?”四岁的孩子最喜欢吃和玩,听说有好玩的游戏,东方陌也不急着离开了。
“就是跳棋。”南宫啸在暗格里拿出一副跳棋:“看谁跑的快,输了的在脸上贴纸条。”
跳棋是青焰常见的娱乐,没什么稀奇之处,不过,南宫啸贴纸条的提议催发了东方陌的好奇心:“好啊好啊,我来折纸条。”
东方陌清脆的童音里透着欢快,沈璃雪笑笑,小孩子果然是玩心重,手握着车帘正欲放下,她突然感觉到两道凌厉的视线射了过来。
目光一凝,她猛然抬头望了过去,触目所及,除了树木就是房屋,不见半个人影?怎么回事?难道刚才是她的错觉?
“怎么了?”如玉的手掌搭上了她的肩膀,是和战王告别完的东方珩上了马车。
沈璃雪仔细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轻轻摇摇头:“没什么,时候不早了,咱们起程吧。”
车帘缓缓放下,遮去伊人倩影,一名男子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缓缓驶离的豪华马车,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四年不见,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美丽,洞察力也如往昔那般高深…
一名书童模样的人凭空出现在男子身后:“主人,有暗卫在调查苍圣学院,要不要属下…”随从做了个杀的姿势。
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那是东方珩派去的暗卫,杀了他们,岂不是清清楚楚的告诉东方珩苍圣学院有问题。”
随从担忧道:“可若是不杀他们,时间一长,他们说不定会查出主人的身份。”
男子看向豪华大车:“能拖一时是一时。”他的身份暴露的越晚越好。
“南宫叔叔,纸折好了,咱们下棋。”
清脆的童音自马车中传来,随从目光闪了闪,喃喃自语:“东方陌年龄小,没什么反抗力,如果抓了他嫁祸给别人,让东方珩转移注意力…”
男子挑眉看向随从:“抓东方陌?你准备怎么处置?囚禁还是把他杀了?他是东方珩疼爱的儿子,他失踪,东方珩会动用一切力量,把青州翻个底朝天,东方珩不是傻瓜,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我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揭出来,想瞒都瞒不住。”
他在苍圣学院之所以放东方陌离开,就是忌惮东方珩的势力,赫赫有名的青焰战神,又得皇帝重用,踏平一个苍圣学院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他已不再是当年的他,势力也没有恢复当年的鼎盛时期,正面对上东方珩,他没有半分胜算。
“卑职失言,主人恕罪。”随从慌忙认错,目光惶恐,主人的脾气一向喜怒无常,他说错了话,主人一定会重罚他。
等了半晌,没等到意料中的惩罚命令,随从悄悄抬头看东方湛,却见他深邃的目光紧随着那辆豪华马车:“学院已经暴露,不宜再久留,通知所有人,撤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