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回…回皇上,这是草民祖上留下的…”
“一派胡言。”皇帝目光锐利,声音冷若寒冰,吓的仵作不敢抬头:“你祖上三代都是平民百姓,生活尚算富裕,就算攒钱也攒不了这么多…”
“还有…还有小的的俸禄…加起来,差不多…”仵作的身体抖如筛糠,依旧嘴硬,不肯吐口,身为仵作,他深知受贿的严重性,怎么能够承认。
“仵作的俸禄,一月一两银子,除去日常开销,剩不下多少,就算你从出生到现在,不吃不喝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银子,你究竟收了何人的贿赂?还不从实招来。”
最后一句,皇帝加重了语气,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仵作只觉一阵冷气自后痛渗入,快速到达四肢百骇,冷的蚀骨,更惊的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草民…草民…”额头冒出一层虚汗,她颤抖着身体,眼睛急转,思索最佳答案,不经意间与皇帝相撞,他锐利的目光如一柄利剑,仿佛瞬间戳破所有假相,让人无所遁形。
她的呼吸猛然一窒,小鸡啄米般不停磕头:“皇上饶命,是他们五人给了草民银子,让草民做假证诬陷那名姑娘的。”
皇帝想心思缜密,洞察一切,她现在招供,还有一丝希望,若是等皇帝彻底怒了,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果然是你们五个。”皇帝森寒的目光猛的射到了王强,李言五人身上,声音冷若寒冰:“阳年阳月阳日阳明出生,生辰特殊,朕信任你们,将你们安插到军中,委以重任,是为保护百姓,守一方安宁,不是让你们仗着特权,胡乱害人。”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人少是少,但是,也能够占全所有的要塞,少一个两个,三个五个都没问题,这些人以为自己生辰特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未免将自己看的太重要。
“皇上饶命,卑职知错了。”王强、李言王人慌忙跪了下来。
先是被他们强暴,羞愤自尽的女子母亲在此,再有险些被他们强暴的女子为证,再加上仵作的亲自指证,足以定他们的罪,他们再反抗,也是无谓的挣扎,皇帝一气之下,说不定会将他们全斩了。
倒不如大胆承认,让皇帝的气消一消,他们也算是立过功的,对青焰做了些许贡献,皇帝判他们的罪名,也要综合考虑,革去官职也好,贬成庶民也罢,应该会留他们一命。
“王强,李言,黄粱五人不思进取,以权欺人,强暴女子,害人性命,罪无可恕,推出去,斩首!”皇帝威严的声音在御书房里久久回荡着,宣布着五人的命运。
怎么…怎么会是斩首?
李言,王强等人嘴巴大张着,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也是立过功的,难道皇上不考虑他们的功劳么?
他们不知道,皇帝重视天灾,顺带着也重视他们,但他们仗势欺人,害死百姓,皇帝对他们有了厌恶和警惕,更加明白,依靠好生辰得来了高官的人会骄傲自满,会不知天高地厚带着生活系统养包子。
李言,王强都有功劳,一般情况下不会被处死,但皇帝想杀鸡儆猴,镇镇那些阳年阳月出世,身居高位,目空一切的人,故而,他们五人注定要成为牺牲品。
李言,王强短暂的错愕后,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枪打出头鸟,他们犯了大错,皇帝想拿他们开刀,震慑其他阳年阳月出生的人。
“皇上饶命,卑职知错了。”五人跪在地上,头磕的咚咚作响,满目懊悔。
皇帝视若无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门外的御林军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架起五人,快速拖出了御书房。
“皇上,饶命啊…卑职再也不敢了…”五人后悔的哀嚎声一阵接着一阵,皇帝目光阴沉,充耳不闻,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刷刷刷。”几声轻响过后,院子里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天地间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御书房里的众人看看皇帝阴沉的面色,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静的有些诡异。
“仵作收人贿赂,诬人清白,关入大牢二十年。”皇帝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趁机长舒了一口气。
那名女仵作煞白的面色微微好转,高悬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还好还好,只是关押二十年,没有判她斩首:“谢皇上开恩。”
在女仵作的尾音中,中年妇人缓缓开口:“皇上,民妇女儿大仇得报,民妇愿听皇上处置,不过,李凡李大人收受贿赂,也参与害民妇女儿,还请皇上明查。”
皇帝锐利的目光落到了李凡身上:“李凡,可有此事?”
李凡瞬间惨白了面色,磕磕巴巴道:“回…回皇上…微臣…”
王强,李言五人和仵作都参与了害那名女子,但是,王强他们是阳年阳月生的,皇帝为了震慑其他特殊生辰之人,故意将刑罚判重了,仵作不是那个生辰,刑罚判的非常公正,他也是阳年阳月出生啊,如果承认收了贿赂,皇帝一气之下,会不会把他也斩了?
王强,李言几人已死,收受贿赂之事那臭村妇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自己不承认,她也拿自己没辙:“回皇上,微臣只是根据仵作的检查的结果来判案,并没有收受贿赂。”
“李凡,你撒谎!”中年妇女瞪着李凡,眼眸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
“夫人,如果一名女孩子尚未及笄,却已经不是处子,足以证明此人水性扬花,她勾引五名男子,敲诈他们的钱财,完全说的通,本官下的定判并没有错,当然,仵作说了谎,我没有察觉到,是我的失职。”李凡不慌不忙,言词凿凿,大义凛然,连他自己都快被自己说服了。
“李大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算隐瞒的再好,再隐蔽,总有一天会露馅,我们身为官员,为民判案,首先要做到公平公证,在皇上面前不撒谎,你敢对天发誓,你半点贿赂都没收吗?”
马大人阅人无数,哪个人是哪种性子,他稍稍接触一下,很快就能了解,李凡给他的感觉就是油腔滑调,不学无术,李凡做为七品县丞,肯定不会好好判案,结交狐朋狗友倒是他的特长,王强,李言他们和李凡很像是一丘之貉,请他判案,岂会不送贿赂?
李凡目光闪烁,他是相府嫡长孙,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对天发毒誓,是对自己冷酷,残忍,可若是不发,马大人、皇帝就会怀疑他,怎么办?
各种利弊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李凡做了一番天人交战,咬牙道:“我李凡在此发誓,并未收王强他们半点贿赂,若有撒谎,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强者禁区!”
誓言全部都是虚的,骗骗人而已,皇帝想听,他就发上一遍,虽说小小的诅咒了一下自己,绝对不会成真,比被皇帝砍头要轻松的多了。
马大人看着李凡,嘴角轻轻牵起,微微的笑容透着说不出的森寒与冷冽,看的李凡后背发凉,正欲问马大人笑什么,后者抢先开了口:“来人,把东西端上来。”
一名侍卫快步走进御书房,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各种珠宝首饰,在夜明珠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李凡踉跄几步,险些栽倒在地,眼睛直直看着托盘里的东西,满眼震惊,怎么会?他们怎么会找到这些东西的?
马大人很满意李凡的反应,淡淡看着他:“李大人,这些珠宝都是在你的别院找到的,据你别院的下人交待,这些就是王强他们送给你的贿赂,你还想狡辩吗?”
李凡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额头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头磕的咚咚作响:“皇上饶命,卑职一时糊涂,又看到仵作的检查结果,觉得事情不会出错,才会宣判,皇上饶命,饶命…”
普普通通一句话,却非常巧妙的将责任推到了仵作身上,将他的责任推了个七七八八,就算皇帝要怪他,也不会砍他的头。
“你可知朕最讨厌收受贿赂的官员?”皇帝语气严厉,锐利的眸中折射出道道寒芒,不怒自威。
看的李凡心惊肉跳,头磕的更加响亮,声音中也带了些许颤音:“皇上恕罪,臣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再给微臣一个机会。”
“李大人,你不止判刹了案子,刚才还撒了谎,犯了欺君之罪!”
马大人轻飘飘的话像一道惊雷,炸了下来,震的李凡半天动弹不得,是啊,他撒谎了,欺骗皇上了,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怎么办?怎么办?
“皇上,李丞相在外求见。”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在屋外响起,李凡眼睛一亮,爷爷来了,他有救了!
皇帝瞟了门外一眼:“告诉李丞相,朕在忙,没空见他。”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对着李凡兜头泼下,将他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嘴唇哆嗦着,身体忍不住一阵阵发抖,皇上不肯见爷爷,是想重罚自己么?会像对待王强他们那样斩了自己吗?
怎么办?自己究竟要如何自救?
心绪烦乱间,皇帝威严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李凡收受贿赂,枉判冤案,不配为父母官,革去官职,贬为庶民,流放边疆,今生不得回京。”
皇帝的声音很冷很冰,在李凡听来,却宛若天籁之声,贬为庶民,流放边疆,没关系,没关系,给他留了一条活路啊,他还能活着,真好,真好。
看着李凡瘫倒在地,却面露喜色,皇帝只觉一阵厌恶,李凡是李丞相的嫡孙,湛王的表哥,他有些顾及,念在李凡收了贿赂,没有直接害人,他才给李凡这么重的刑罚,看那些阳年阳月出生的人还敢不敢仗着身份为所欲为。
不经意的,皇帝心中浮上一股十分骇然的感觉,这些阳年阳月出生的人,大批涌入朝中,军中,不会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吧?
随即,这种想法又被打消,作法问天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不能做手脚,是他想多了,不过,他的确应该派人多观察一下这些人,免得再出差错。
若是他们将青焰搅乱了,虽然避免了天灾,却惹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218 事情败露
消息传到圣王府,东方珩,沈璃雪正坐在院子里品茶,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东方珩白玉手指轻捏着茶杯,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闪烁着幽华冷芒:“王强,李言五人被斩,李凡贬为庶民,发配边疆,皇上处理的倒是很公正。”
“是你计策高明,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皇上才会处理的这么公正。”沈璃雪看着东方珩,笑的意味深长。
“你这话什么意思?”东方珩不自然的轻咳几声,深邃的目光四下飘去。
“没什么意思。”沈璃雪淡淡的道:“只不过,李言,王强五人第一次强暴民女,被告到了李凡的公堂,事情虽然没有闹大,知情人也有不少,他们是因为阳年阳月的生辰被安插到军中,身份特殊。”
“军中治法严谨,他们又是某人的秘密武器,受过特殊训练,知道事情轻重,出了一次乱子,一定会有所顾及,就算再想女子,也不会在风波未停的十天后,冒险强暴第二名女子,我和刑部马大人看到的那一出精彩好戏,都是出自你之手吧,安郡王。”
刚开始,沈璃雪怀疑是太子设局,后来仔细一想,太子一方多是文职,武将极少,那五人皆是军中之人,也只有军中士兵们能在短时间内摸清他们的习惯,脾气,再针对其设计,方能天衣无缝。
太子一直在协助皇帝处理国家大事,极少管理军士,就算想算计那五人,也会需要一些时日,而东方珩身为将领,统率三军,能随意调动一些士兵,设计算计他们,轻而易举。
东方珩沉沉眼睑,抓人,作证,判决都是别人在做,和他沾不上半点关系,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聪明谨慎如皇帝,马大人都没有看出丝毫破绽,没想到被沈璃雪看穿了。
“真是聪明伶俐,不愧是我东方珩的妻子。”东方珩强劲有力的手臂轻拥了沈璃雪在怀,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闪烁着无奈笑意,光洁的下巴轻搁在沈璃雪肩膀上,轻轻叹息:“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东方湛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登基为帝,借着作法问天抢他兵权,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无不证明他想侵蚀青焰的各个要塞部门,更准备在不知不觉中,将青焰变成他的天下。
他纳了正侧妃,却没有打消对沈璃雪的心思,一直都在觊觎她,现在的他和东方珩实力相当,手里没有兵权,势力不及东方珩,硬碰硬,不是东方珩的对手,于是,他准备采用迂回战术,先解决掉太子,登基为帝,成为万人之上一皇帝,掌握着整个青焰的命运,东方珩身为安郡王,是他的臣子,手中有再大的权力,也不足为惧。
东方珩不能让他登基,一直都在留意他的破绽。
无意间得知生辰特殊的李言,王强他们害死了一名年轻女子,他便命人仔细调查五人,发现五人有恶趣味,喜欢聚在一起玩弄女子,于是,他开始着手计划。
先让人装作不经意的向那名中年妇女透露,李凡在黄昏时分会出现在某个特定的街道上,那名妇女为了给女儿讨公道,就去那里守株待兔,见到李凡,一顿痛打,恰逢马大人散值,一定会上前询问,处理,耽搁一些时间,天色暗下。
他派去的那名年轻女子也将李言,王强他们引诱到了马大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马大人坐轿回府,刚好看到那精彩一幕,五名强壮男子强暴弱女子,再加上死了女儿的那名中年女子的指证,任李言,王强他们再能言善辩,也休想逃脱罪名。
李凡收受贿赂,判案不公,也一定会被拉下水,整个李丞相府多多少少都会受些牵连。
沈璃雪的出现是个意外,却让这个局更加完美,也更加的天衣无缝。
“这么说,那第二名女子真的勾引了李言,王强他们五个?”沈璃雪嘴角微挑,似笑非笑,那五人的证词里,有这么一点点是真实的,却没人会相信了。
“小小的引诱了一下,将他们引到特定的小巷子里,也是他们五人色胆包天,不计后果,不然,也不会上当了。”东方珩声音低沉,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闪烁着点点冷芒。
沈璃雪蹙了蹙眉:“皇上虽然处死了他们五人,却没再有其他动作,东方湛的势力,没有遭到多大的打击,破坏。”
“皇上没有动作,不代表他没有怀疑。”东方珩嘴角扬起一抹笑,极浅,却高深的让人琢磨不透。
“你的意思是说,皇上在暗中注意那些阳年阳月之人了?”沈璃雪和皇帝接触不多,但他给她的感觉是心机深重,高深莫测,派人在暗中监视别人,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东方珩点点头,锐利的眼瞳深不见底:“皇上是明君,有自己的判断,于新作法问天的结果现世后,他就派人调查过好几名阳年阳月之人,确认没有疑点,方才同意让他们入各个要塞。”
“他们有些是东方湛的人,有些则不是,仗着自己的特殊生辰,突然之间一飞冲天,难免有些自视清高,会引起军中将士们的反感,所幸,他们人数不多,事情也没有闹大,更没有传到皇上耳中。”
“这次出事的五人,有一名是东方湛的人,其他四人不是,但他们仗势欺压百姓,皇帝定会勃然大怒,更会命人在暗中调查那些特殊生辰之人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在军中的一举一动,事情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皇上一心向着东方湛,更想将皇位传给他,就算知道他在暗中安插人手,也不一定会责备他,更有甚者,会为他的心思缜密,计策高明欣慰,根本不会将他们拔除。”
沈璃雪和东方湛接触不少,他温和中透着冷酷,手断果敢,做事干脆利落,比太子优秀,也比太子更适合做皇帝,如果他不是他们的敌人,倒不失为青焰一代能者明君。
“若是皇帝自己查出真相,和东方湛秘谈,应该是这种结果。”皇帝对东方湛的偏爱,东方珩看的非常明白,东方湛插手军中之事,皇帝一定不会阻止。
“你想干什么?”东方珩的声音平静无波,沈璃雪却听出了他隐透的小小话外音。
“赶在皇帝查明真相前,打击东方湛。”东方珩看着天空明媚的太阳,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
沈璃雪凝眸看向东方珩:“你想到计策了?”
“已经在着手准备。”东方珩微微一笑,说不出的魅惑、迷人。
“什么计策?”沈璃雪一双美眸晶晶亮亮,满含期待,东方湛聪明绝顶,对付他的计策,需要精心策划,不可大意。
东方珩吻吻沈璃雪饱满的额头:“计策只实施了一小部分,暂时还不完美,等我布置完美了,再告诉你。”
“那你就讲讲那一小部分给我听。”东方珩的计划越神秘,沈璃雪越想知道。
东方珩望望四周,压低声音道:“小心隔墙有耳。”枫松院都是他的心腹,也要小心谨慎,以防有人在远处监视。
“那你凑到我耳边说,别人看不到你的口型,也听不到你的声音,更能顺便给我们的孩子做胎教。”沈璃雪神神秘秘的出着主意。
东方珩如玉的手指轻抚沈璃雪隆起的小腹,疑惑道:“本王的计策,也能做为胎教?”之前沈璃雪说优美的乐声是最好的胎教。
“和胎儿多说说话,也是胎教的一部分,从小听多了计策,出生后会更加聪明,也更加腹黑。”有一个腹黑的父亲做榜样,他出生后耳濡目染,接触多了腹黑计策,肯定会更加腹黑。
“那我还是吹箫给你们听吧。”东方珩听闻,第一个孩子都比较爱粘母亲,还没出生,就抢走了一大半沈璃雪,如果出生了,还是个比他都腹黑的主,肯定会把整个人都抢走,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璃雪眼睛转了转,欣长的双臂缓缓伸到东方珩脖颈后,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想听计策。”商量达不到目的,沈璃雪改用美人计。
温香软玉在怀,沈璃雪身上特有的清香萦绕鼻端,东方珩有些心猿意马,薄唇压到了沈璃雪樱唇上,轻轻吮吻,香香软软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
灵舌轻巧的启开她的贝齿,探进檀口中,不断开疆扩土,浅尝辄止的浅吻变成了意乱情迷的深吻,激烈的如同暴风骤雨。
沈璃雪险些承受不住,盈盈的美眸蒙了一层水雾,轻轻浅浅的喘息也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小手紧揪着东方珩胸前的衣服抗议:“珩…珩…我…喘不过气了…”
东方珩依依不舍的离开沈璃雪少许,看着她迷离的美眸,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她嫣红如霞的小脸,指尖下传来的暖暖温度,眼瞳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计策,究竟是什么计策?”沈璃雪急促喘息着,美眸迷离,仍然不忘自己的目的。
东方珩利眸闪过一丝笑意,俯身轻吻沈璃雪的眼睑:“你有孕在身,需要多休息,更要保持心情舒畅,听了计策,肯定会担忧,对你和孩子都不好,这件事情,我操心就行,你安心在府时休息养胎,等事情了结了,我一定将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沈璃雪美眸中腾的燃烧起两团怒火,不想透露计策,他怎么不早说?亏她故意设了美人计,被他占尽了便宜,却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到,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璃雪狠狠捶他几拳,头靠到他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无奈的撇撇嘴,东方珩这个腹黑神,打定主意不告诉她计策,她再算计也没用。
“那你事后一定要将计划讲给我听。”她听计划,是想帮东方珩完善完善,他不想她担忧,她就不问了,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
“放心,事后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会将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你听。”东方珩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她的樱唇,看着她气愤的目光,眸中笑意渐浓,朝堂的事情,交给他就好,璃雪有了身孕,他不想她担心太多:“我吹箫给你们听。”
东方珩用的是白玉箫,就放在面前的小桌上,轻轻拿起放至唇边,优美的乐声在小院里缓缓响起,轻轻柔柔,如溪水缓流,如泉水叮咚,婉转悠扬,悦耳动听。
附近的丫鬟,小厮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乐声传来的方向,满目惊讶,是安郡王在吹箫,声音真是动听,他们好久都没有听过了。
东方洵正在书房看书,听到乐声,也是一怔,温和的目光透过大开的窗子,看向枫松院的方向:
箫声很美,很梦幻,仿佛活了一般,除了东方珩,没有人能吹出这么优美的箫声,娶了聪明美丽的妻子,又即将成为人父,享受天伦之乐,他的心情很好啊,箫声中也透着幸福,和美,听的他都有点羡慕东方珩了。
放下书本,东方洵看着天上明媚的太阳,轻轻叹息:如果十六年前,沈璃雪满月那天,东方珩没有跑到床前抱她,那现在拥有沈璃雪的就会是他,幸福,快乐的人也会是他。
可惜,时间不能倒流,往事也不能重来,他的弟弟从小就比他聪明,眼光也比他好,长大自然也是比他幸福的,璃雪和他很般配,也很恩爱,看着他们生活的和和美美,他这做哥哥的,也很幸福了。
枫松院里,东方珩一袭白衣,手持玉箫,优雅的吹奏,沈璃雪窝在他怀里,细细聆听,腹中的胎儿仿佛也听到了美妙的声音,非常安静,一家三口沐浴着阳光,幸福美满,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