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雪这才想起,自己昏迷是因为蹲到了地上,肚子尖锐的疼痛,流了很多血,慢慢抬起手,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孩子的确没有了,她一直都讨厌这个孩子的,没有就没有吧,方便了她做事。
“看在咱们曾经姐妹一场的情份上,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拿了这些银子离开京城,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沈璃雪素白的小手轻端着茶杯,袅袅热气上浮,遮去了她眸中的神色。
燕月端着一只托盘走上前,红色的绸缎上,放着二十锭白花花的银子,每一锭都是五十两,沈盈雪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了,眼睛闪闪发光,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银锭,一千两银子啊,天上掉馅饼了,若是按她现在的开销,一辈子都吃不完呢。
“沈璃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在相府时,沈璃雪和她斗的天翻地覆,彼此仇恨,看她落迫,沈璃雪应该幸灾乐祸的嘲笑她才是,为何要帮她?会不会是没安好心,想害她更落迫?
“我有了两个月身孕,想做些好事,为我的孩子祈福。”沈璃雪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满眼幸福。
“真的?”沈盈雪惊讶的看着沈璃雪窈窕的身形,红润的脸庞,完全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子,没有半点怀孕之人的憔悴和疲惫。
“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若是不信,天亮后你随便叫住名路人问问。”沈盈雪久居驿馆,消息闭塞,昨天获得自由后,又忙着找房子,没空听人闲聊,不知道沈璃雪已经有孕,沈璃雪也不气恼,轻声道:
“孩子都是母亲的心肝宝贝,你的孩子没有了,肯定很伤心,我也即将成为母亲,看在你失去孩子的情份上,我帮你一次。”
“郡王妃,另一条路是什么?”沈璃雪是青焰安郡王妃,有孕之事不能也不敢撒谎,沈盈雪信了几分,见沈璃雪对她的态度不错,她对沈璃雪的称呼,也尊敬起来。
喜笑颜开的抚摸着银光闪闪的银子,有了这些银子,她可以尽情的梳妆,打扮,恢复自己无双的美貌,嫁给贵族男子们了。
“另一条就是,继续留在京城,我可以帮你实现你最渴望的愿望,但是有个条件,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不许吐露事情与我有关。”沈璃雪渐渐压低的声音显示着那件事情非常神秘。
沈盈雪动作一顿:“郡王妃知道我最渴望的愿望是什么?”
“当然知道。”沈璃雪勾唇冷笑,雷太尉、丞相府都已经覆灭,沈盈雪一名柔弱女子,爱慕虚荣又无依无靠,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安全的避风港,享受着荣华富贵,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就可以帮你达到。”
沈盈雪喜悦的笑容微凝,目光闪烁着,犹豫不决,沈璃雪提的这两个条件都很诱人,但是,那名黑衣人再三交待她进圣王府,若她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了,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担心你的幕后主人会找你麻烦?”沈璃雪轻飘飘的询问。
“你怎么知道?”沈盈雪一惊,未经大脑的询问脱口而出,话落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手指轻捂着半边嘴巴,语无伦次:“我…我的意思是说…”
沈璃雪杯盖轻触着茶水上的茶叶,淡淡道:“放心,我既然给你选了这两条路,就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
“真的?”沈盈雪有些不太相信,她没看到黑衣人的容貌,却能感觉到他的满身冰寒,绝不是好惹的,沈璃雪真能救下她?
“青焰战神的侍卫,京城没几人能比得过,想在他们的保护下伤人,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沈璃雪清冷的目光透过帘子看了看帐篷外:“离开京城也好,留在京城也罢,趁着天还没亮,你快些做决定,我也好合理安排侍卫们。”
说到青焰战神的侍卫,沈盈雪想到了几个月前守在相府竹园外,面无表情的子默,那个人的气息也很冷,和昨晚救她那个人可能不相上下,威胁她的只是一名黑衣人,沈璃雪派来保护她的侍卫,最少也得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她不必再害怕那名黑衣人。
“好,我答应你!”沈盈雪咬咬牙,她仅有的一些铜板被沈烨磊抢走,孩子又没了,身体虚弱,正需要银子买药材养身体,沈璃雪已经猜到了她来圣王府的目的,若她再一意孤行,硬闯圣王府,沈璃雪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倒不如与沈璃雪合作,按照她安排的路走,事成之后,享受荣华富贵。
“郡王妃,我选第二条路。”拿着一千两银子远离京城的确不错,但是,银两毕竟有限,她需要省吃俭用,日子过的一般,相比之下,第二条路就好的多了,找到那强有力的靠山,就等于拥有了一座金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她就知道,沈盈雪会选第二条路!
沈璃雪抬眸看着沈盈雪微微发黑,却毫无血色的小脸,以及疲惫不堪的眼睛:“当务之急,先养好你的身体。”流产的身体失血过多,非常虚弱,什么事都做不了。
条件谈妥,沈璃雪走出了帐篷,踏着满院月色回了枫松院。
遣秋禾、燕月回房休息,沈璃雪独自一人进了内室,夜明珠光倾洒,内室一片温馨,静悄悄的,不见白衣主人,她蹙了蹙眉,都快子时了,珩居然不在卧室,难道去书房处理事情了?
“事情谈的如何?”清雅,磁性的声音响起,东方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白色的睡袍半敞着,露出强健的胸膛,手里拿着一条大棉帕,擦着半干的头发。
“已经谈妥了。”沈璃雪走上前,接过了东方珩手中的棉帕,轻轻擦拭他墨缎般的乌发。
“你想做什么?”东方珩转身轻拥了沈璃雪的小腰,若有似无的松香夹杂着热水余温扑面而来,熏人欲醉。
沈璃雪诡异一笑:“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东方珩微低了头,让沈璃雪可以轻松擦拭他的头发:“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沈盈雪不懂武功,却比他们这坐马车的还先到达圣王府,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她是孕妇,倒在圣王府门口血流不止,若圣王府的人不管她,任她流血而死,京城百姓肯定指指点点,如果王府主人抬她进府医治,就是中了别人的诡计了。
“咱们的仇人,也就固定的那几个,你是青焰战神,一般情况下,他们不敢轻易出手,最厉害、最不计后果,也最不想让咱们过平静日子的只有那个固执的东方湛了。”
在宴会上想尽千方百计给东方珩塞侧妃,没塞进来,就采用迂回战术,将沈盈雪塞进圣王府,离间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他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准备怎么做?”东方珩横抱起沈璃雪,阔步走向大床。
“过几天东方湛不是要纳妃嘛,让他将沈盈雪也纳了吧。”沈璃雪手中拿着棉帕,清冷的眸中闪烁着诡异光芒。
东方珩目光微凝:“东方湛不简单,想算计他,可没那么容易。”
“还有三天时间,足够咱们设定计划,完善计策。”宴会人多,事情多,局面烦杂,最适合算计人,东方湛在宫宴上算计他们,沈璃雪当然可以在他的大婚日算计他。
“太子,湛王同天迎娶,太子府,湛王府一同开宴,大臣们要怎么赴宴?”沈璃雪满目疑惑,湛王的势力赴湛王婚宴,太子的势力赴太子婚宴?那些中间派的大臣呢?去湛王府,还是去太子府?
“皇上不会允许这种尴尬局面出现的,应该在皇宫设婚宴,宴请群臣家眷,大臣们只需要去太子府,湛王府贺贺新婚就好。”皇帝身体硬朗,处理国事游刃有余,如果群臣现在就分派,泾渭分明的各自拥立皇子,他肯定会龙颜大怒。
“沈盈雪曾是你的敌人,会配合你吗?”
“为了荣华富贵,她一定会配合的。”沈盈雪出身名门,骨子里有着贵族千金的骄傲,如果沈璃雪威胁她,她表面答应配合沈璃雪,暗中肯定会捣鬼,反将沈璃雪一军。
于是,沈璃雪拿银子利诱她,让她主动选第二条路,她自己做的决定,肯定会乖乖配合,完美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夜深了,咱们先休息,距离婚宴还有几天,咱们明天再想办法不迟。”清新的女子香气萦绕,东方珩一阵心猿意马,抱着沈璃雪躺在了雕花大床上,埋首在她馨香的颈项处,贪婪的嗅食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清新香气。
沈璃雪眼睛迷蒙,有了解些许睡意,抓着东方珩的衣领,用力推攘他:“你先起来,我还没沐浴呢。”睡前沐浴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你早晨沐浴过,晚上不沐浴也可以。”东方珩轻柔的吻落在了沈璃雪欣长的脖颈上,晕染出一片片红梅,如玉的大手也非常不老实的扯开沈璃雪外衣的丝带,轻解她里衣的扣子。
“珩,你干什么?”沈璃雪睁大眼睛看着东方珩。
“璃雪,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东方珩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埋怨。
沈璃雪无奈的叹气:“孩子还小,咱们…会伤到他的…你再忍几天…他过了三个月危险期,你就就醵枷招┍荒闫耍芗移窕崞鹨桑阏舛际歉У模俊彼邓退顾哪敲幢普妫盟醋埃甲安涣怂饷聪瘛?
“我是无师自通。”沈璃雪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在相府和雷氏,沈盈雪他们斗了几个月,各种表情她都能信手拈来,装睡也是小事一桩,经历过内院争斗的女子们都是演戏高手…
“安郡王,就是这间客房。”管家打开一扇房门,笑眯眯的说着,沈璃雪急忙闭上了眼睛,他回过头后,看到的是睡意沉沉的沈璃雪。
东方珩淡淡应了一声,抱着沈璃雪走了进去,外室摆着一套红木桌椅板凳,高贵清爽,内室一张大床,一张梳妆台,摆设简单,大气,没燃熏香,有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温暖舒适。
东方珩轻轻将沈璃雪放到大床上,拉过一旁的锦被,小心翼翼的为她盖上,缓缓拉下窗帘,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就像傍晚,很适合休息,仔细检查过房间里的每一样物品,确认没有问题,东方珩深深的望了沈璃雪几眼,方才依依不舍的走出房间。
管家是男子,没有跟进房间,不过,他精通武术,耳力敏锐,站在门口等候时,竖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东方珩走到床前了…在盖被子…在检查房间物品…脚步声渐近…他正走来门口…
倾听间,东方珩已经踏出房间,看着毕恭毕敬的管家,沉声道:“本王半柱香后来接璃雪,湛王爷大婚之日,喜气洋洋,本王不希望湛王府出事,毁了这新婚之喜,管家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言外之意,若是沈璃雪在湛王府出了事,他会毁了湛王府。
“卑职明白,安郡王请放心,郡王妃住在湛王府,绝对毫发无伤。”管家慎重的保证着,言词诚恳,就差举手发誓了。
“那就好。”太阳越升越高,再不去太子府贺喜,就来不及了,东方珩深深的望了一眼内室,转过身,阔步前行。
看他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走出院落,消失不见,管家暗暗松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站到正门口,悄悄望向内室,内室光线很暗,里面的情形他看不真切,透过半透明的帐幔,隐隐可见大床上有个小小的凸起,是沈璃雪在休息。
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他急步走出了小院,沈璃雪留在客房休息了,他的任务完成,可以去向湛王爷复命。
刚刚走出东厢,迎面碰到了东方湛,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碍眼的大红婚袍,一袭湛蓝色的锦袍精致得体,衬的他身材更显修长,挺拔,容颜也英俊的让人移不开眼:“怎么样了?”
“回王爷,东方珩去了太子府贺喜,半柱香后回来,沈璃雪正在里面休息。”管家指了指东厢小院,眸中掩饰不住的精光乍现。
东方湛心中微喜,随即又沉下了眼睑:“东方珩怎么会同意沈璃雪留下的?”明知他对沈璃雪不怀好意,还留人在湛王府,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身为青焰湛王,东方湛计谋不俗,思考,顾虑的都比管家全面。
管家呵呵一笑:“回王爷,沈璃雪有孕在身,非常嗜睡,马车毕竟是马车,再舒适也不及大床,东方珩不得不将她留在湛王府休息。”
东方湛皱皱眉:“她才两个月身孕,怎么会这么困?”
从圣王府到湛王府,再到观看完他的婚礼,最多也就半柱香,一天十二个时辰,最少她也会清醒三四个时辰,这才半柱香,她就困的睁不开眼睛了,事情有蹊跷。
“王爷有所不知,孕妇身体弱,比一般人睡的多很多,若是前一晚再有激烈动作,第二天都会睡到很晚才起来,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孕妇的嗜睡期,到了傍晚才会好些。”
管家是过来人,看到沈璃雪的嘴唇,就知道东方珩,沈璃雪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困的站着都能睡着,也就不奇怪了。
激烈动作!东方湛目光一凝,想到了沈璃雪娇艳的嘴唇,脖颈上的欢爱痕迹,昨晚他们两人疯狂欢爱,沈璃雪肯定还没休息够,就被拉来湛王府道贺,自然没什么精神,是他多心了。
“没事了,你先下去,不许任何人来东厢打扰。”
“是!”管家应了一声,急步走远,主子的事情,他无权过问,也不能过问,湛王府都是东方湛的,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东方湛走进东厢,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沈璃雪所在的小院,小院中央,子默手持佩剑,稳稳的站着,锐利的眼眸四下观看,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东方湛挑眉,东方珩学聪明了,不放心沈璃雪,安排了子默保护她…不对…不止子默一个!
他凝神细听,空荡荡的院子里传来几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两名…三名…五名,有五名暗卫悄悄潜伏在院子里,随时听候子默的调遣。
东方珩真是尽心,明里暗中安排这么多侍卫保护沈璃雪,可惜,只凭子默他们的本事,拦不住他东方湛。
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东方湛闪身离开正门,来到了小院后面,站在窗子下细细倾听,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在屋内响着,是女子在休息,轻轻推开窗子,挑开窗帘,他跳进了房间,悄无声息的走向雕花大床。
帐幔是半透明的,能清楚看到柔软的锦被下躺着一抹俏丽的身影,她面朝里,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床边放着的浅紫色湘裙,阵阵清雅香气随着微风飘散,窈窕的身段,乌黑的墨丝,定是沈璃雪无疑。
东方湛挑开帐幔,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床边,白皙的手指慢慢伸出,轻抚女子柔软的墨丝,锐利的眸中闪烁着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柔情,两人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和她靠的这么近。
没有推拒,没有恶言相向,就那么自自然然的离的近近的,他能清楚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声,心跳声:“你知道吗?你是第二个让我放在心上的女子。”
第一个是他的母亲,三岁离他而去,他的生活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夜千媚虽是他的妹妹,两人接触不算多,当他知道她是妹妹时,她已经死了,他对她有愧疚,却没什么感情,而沈璃雪,影响到了他的生活。
大床上的女子沉沉睡着,仿佛没有察觉到外人的靠近。
东方湛笑笑,看着女子,喃喃自语:“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在相府的假山前,你那么清新自然的从阳光里走来,照亮了我满心的黑暗…”
他接近沈璃雪,是因为她是东方珩的未婚妻,武国公府败落,沈丞相向着沈盈雪,沈璃雪没有任何优势,他也以为沈盈雪会是东方珩的未来郡王妃,才将重心放到了沈盈雪身上。
打算算计了东方珩,再来细细研究带给他温暖的女子,却不想,东方珩喜欢的是沈璃雪,不等他有所行动,东方珩已经娶她回了圣王府。
母亲死后,他活着的唯一信念就是报仇,登基为帝,成为人上人,沈璃雪的出现,让他的心有了不一样的情愫,可以说,她为他黑暗的生活带来了一米阳光,可惜,他却没有守住这一米仅有的阳光,眼睁睁看着她和他擦肩而过。
“我不会放弃任何一样属于我的东西。”东方湛的手顺着发丝伸进了锦被里,抓着女子的衣服用力撕扯,咬牙切齿道:“沈盈雪才是东方珩的,你是我的…”
“啊…你干什么?”大手触及肌肤,阵阵冷意在身上晕染开来,床上的女子猛然睁开眼睛,尖锐的叫了起来。
东方湛的动作猛然一顿,不对,这不是璃雪的声音。
铁钳般的大手紧捏住女子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漂亮的瓜子脸非常熟悉,美丽的眼眸中泪水盈盈,惹人怜爱,细腻的肌肤让人流连忘返,和沈璃雪的肌肤不相上下,却不是她。
深邃的眸中迸射着浓浓的怒火:“怎么是你?”
东方湛怒气冲天,手背上青筋脉络突出,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女子的下巴捏碎。
“湛王爷,你轻一点…轻一点儿…”女子挣脱不开他的魔爪,小手无力的拍打着他的手腕,苦苦哀求着,美眸中的泪水越聚越多,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东方湛却没丝毫的心软,怒道:“沈盈雪,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璃雪呢?”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咳咳咳…”沈盈雪见到的东方湛都是温文优雅,彬彬有礼的,这么狠毒绝情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惊慌失措的连连求饶:“湛王爷…我的下巴要碎了…你快松手…”
“告诉本王沈璃雪在哪里,否则…”东方湛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利眸中寒光闪烁,沈盈雪丝毫都不怀疑,若她不说沈璃雪的下落,他会毫不犹豫的残忍杀了她。
“我不知道沈璃雪在哪里,真的不知道。”沈盈雪心里升起一阵绝望,她只按照沈璃雪的计划,躺在这里等东方湛,哪里知道沈璃雪去哪里了。
“看来,你是嫌命长了。”东方湛目光一寒,大手移动了沈盈雪脖颈上,沈盈雪只觉脖子一紧,扑天盖地的窒息袭上脑海,她嘴巴大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吸不进任何气息,她的肺里像炸了一样,沉闷的难受。
她要呼吸,要呼吸!眼睛凸出,两只胳膊胡乱挥舞着,拼命挣扎,将自己和东方湛的衣服扯的凌乱不堪。
东方湛视若无睹,冷冷看着濒临死亡的沈盈雪,舌头长长的伸出,眼睛也暴出,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毫不留情的污染他的视线,他皱皱眉,大手猛然握紧,敢和沈璃雪联合起来耍他,去死吧。
“湛王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走进宫赴宴…”紧闭的屋门突然被推开,南宫啸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折扇轻摇,妖孽的脸上洋溢着欠扁的笑,看到内室中的东方湛和沈盈雪,脚步猛然一顿。
“南宫啸,站门口干什么,挡着本皇子的路了。”五皇子不满的报怨着,推开南宫啸走了进来,东方湛和沈盈雪紧挨着,在他的角度看过去,他们两人面对面,正准备亲热。
用力眨眨眼睛,东方湛,沈盈雪依旧亲密无间,五皇子急忙转过了身,稚气的小脸通红一片:“不好意思皇兄,我不知道你在和嫂子…”
正准备进屋的贵族男子们全都停下了脚步,嘴角抽了抽,湛王又娶正妃,又纳侧妃,可享齐人之福,但洞房花烛夜,应该去正妃那里,在这里和侧妃亲热,有些欠妥…
“湛王爷,这里是客房,你怎么把侧妃娶到客房里来了?”南宫啸慢腾腾的摇着折扇子,不解的询问。
经他这一提醒,众人瞬间回神,侧妃们都在各自的小院,也可以说,集中在北厢,这东厢房是接待客人的地方,东方湛来这里,是在和女宾客亲热…
贵族公子们兴奋的火苗被点燃,好奇的目光频频看向内室,湛王对每位女子都礼貌有礼,也可以说是淡漠疏离,一视同仁,没有哪个女子能让他放在心上。
如今,这名女子却能走进湛王心里,让他放下美若天仙的正、侧妃,跑来客房和她亲热,啧啧,是哪位女子这么有魅力,能够得到青焰湛王爷的喜爱?
东方湛目光一凝,抓起沈盈雪提到了众人面前:“本王路过东厢房,听到这里有声音,就进来查看,不想竟是她。”
院中守卫的子默和圣王府暗卫们全都消失不见,南宫啸,五皇子闯了进来,聪明如他,岂会看不出自己被算计了,若他将沈盈雪藏起来,只会是欲盖弥彰,更容易让人怀疑他在客房是与女子亲热,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将她展于人前,再随便给她安个罪名,处死她。
“沈盈雪。”沈盈雪身为青焰第一美女时,曾受到许多贵族公子的爱慕,认识她的名门公子不在少数,听闻她和雷聪通奸的消息时,他们很是惋惜了一番,后来丞相府、太尉府相继覆灭,沈盈雪远离的他们的视线,他们也渐渐的将她忘记了,没想到她会在湛王的婚宴上,以这么惊人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湛王爷,你不喜欢我就说不喜欢,何必诬陷我?”沈盈雪瘫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里衣的扣子挣开几颗,露出浅黄色的肚兜,以及大片雪白肌肤,看的贵族公子们一阵心神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