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雪皱眉看向陆江枫:“同样的事情,以往也发生过?”
“发生过不止一次,一直找不到证据,受害的苦主只能自认倒霉,沐国公府嚣张到了现在。”陆江枫淡淡说着,语气平静,仿佛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沈璃雪清冷的眸中闪烁着丝丝冷芒:“咱们遇袭之事,就这么算了?”
“没有证据,无法追查,只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陆江枫察觉到沈璃雪心有怒气,轻声道:“你可以在其他事情上教训沐国公府,为自己讨回公道!”
沐国公府害人不留痕迹,抓不到把柄,治不了他的罪,他们可以制造事端,狠狠打击沐国公府。
沈璃雪雪眸微眯,沐国公在京城横行霸道,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皇帝还能容忍他?真是怪事,若说是对淑妃的宠幸,沐国公府也太恃宠而骄了。
疑惑间,耳边突然响起陆江枫的询问:“璃儿,珩是谁?”
沈璃雪一怔,随即恢复正常,故做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陆江枫面向沈璃雪,淡淡道:“滚落斜坡后,你胳膊受伤,昏迷不醒,一直叫着珩,珩!”
“他是我…最亲密无间的好朋友!”沈璃雪眨眨眼睛,她只叫了东方珩的名字,没说其他,陆江枫猜不出多少事情,她暂时不必对他全盘托出,她和东方珩是夫妻,亲密无间,坦诚相待,最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一说,也不算撒谎。
说到东方珩,她突然想起,被黑衣刺客包围时,她给东方珩发了信号,东方珩肯定赶来救她了,看到她滚落斜坡,他一定非常着急的四处找她…
“听名字,他是男子!”
陆江枫清雅的声音响在耳边,沈璃雪心里想着东方珩,轻声敷衍:“是!”
胳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紧紧皱起眉头,伸手一触,受伤的胳膊已经被包扎好了,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伤口包扎的很用心,不松不紧,不会摩擦到衣服,也能让伤口上的药更好的起效。
心中一惊,抬眸看向陆江枫:“你帮我包扎了胳膊上的伤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璃雪自己没有包扎伤口,自然就是陆江枫包扎的了。
陆江枫没有否认,轻轻点点头,嘴角,隐隐扬起一抹笑意:“是!”
沈璃雪震惊,胳膊上的伤口不高不低,想要包扎,必须解开衣服,撩开衣襟,褪下一部分袖子,再看衣带,虽然系的端端正正,和她的手法还是不同,美丽的小脸染了一层蔷薇色,美眸中却满是懊恼:“那你有没有,有没有…”
陆江枫听着沈璃雪着急上火,言语无措的话话,心情竟然莫名的大好,下巴也不觉得疼了,故做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沈璃雪思量再三,懊恼的眼眸不自然的闪了闪,她想问的是,你有没有发现我是女子?有没有做不规距的事?
十月天,天气已经很冷了,沈璃雪除了外衣,还穿了较厚的里衣,里面又有肚兜,肩膀,脖颈上的肌肤在外露露倒是无妨,关键是:
男子和女子身体不同,肌肤的细腻度也不一样,陆江枫的眼睛看不见,他的触感,嗅觉都还在,解开了她的衣服,给她上药包扎,极有可能发现了她不是男子,可看陆江枫的表情,茫然无知,似乎并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璃儿,我救你一命,你准备如何报答?”陆江枫面向沈璃雪,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
沈璃雪一怔,从来都是被救之人吵闹着要报恩,还从没听说过救人之人主动向人要报答的,陆江枫还真是与众不同,不过,他是真真切切救了她一命,她不介意报答报答他:“我请你用膳怎么样?在京城最好的酒楼,用最贵重的膳,可以连请几天!”
陆江枫好看的眉头皱了皱,面色有些阴沉:“救命之恩,能用饭菜来报答?”
沈璃雪眨眨眼睛,救命之恩大于天,用饭菜报答,的确是轻了些:“那我送你价值连城的古董宝物,十件不重样,如何?”
陆江枫的面色更加阴沉:“镇国侯府不缺金银!”
沈璃雪皱眉,男子一般都喜欢金银,名利,美人,金银,名利镇国侯府都不缺,就剩下唯一的美人了:“那我送你十名绝世美人…”
“沈璃!”陆江枫面向沈璃雪,冷声打断了她的话,黑眸中都暗带了几分怒气:“你觉得本公子喜欢这些俗物!”
“那你想要什么报答?”沈璃雪不了解陆江枫,不知道想要什么,无奈之下,只好让他自己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绝对不会推辞。”
陆江枫的面色微微缓和,没有焦距的眼瞳,凝望沈璃雪,嘴角轻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我只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语气低沉,迷惑人心。
呃!沈璃雪一怔,陆江枫眼盲,看不到东西,想知道她长什么模样,不能用听的,也不能用嗅的,必须以手来触摸她的脸,感觉她的容貌…
“陆江枫,你有没有‘看’过家人的容貌?”眼盲之人,想要‘看’东西,必须以手来触摸,感觉那件物品的形状,特性,以及诸多的与众不同处。
陆江枫笑着摇摇头:“我从小在镇国侯府长大,对亲人很熟悉,他们的相貌,不必看,也能猜得到!”
不看亲人的相貌,那就是看别人的。
“你‘看’过多少人的相貌?”沈璃雪不着痕迹的旁敲侧击。
“你是第一个!”陆江枫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风淡风轻。
沈璃雪目光一凝,皱眉看着陆江枫:“你没‘看’过其他人的相貌,为何突然间想起来‘看’我的?”
“因为,好奇!”是的,好奇,陆江枫每一次见沈璃雪,她都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奇,不知不觉得,他对她有了好奇心。
“为什么对我的相貌好奇?”沈璃雪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目光闪闪,难道他知道自己是女子了?
“不知道。”陆江枫摇摇头,没有焦距的眼瞳清清亮亮。
不知道!
沈璃雪皱眉,陆江枫眼盲,天天只在京城附近走动,从未出过远门,突然间从外面来了个陌生的亲戚,他肯定会觉得新奇,想要多了解了解,‘看’她的相貌,应该只是陆江枫一时的心血来潮。
“陆江枫,能不能换个要求?”
她是有夫君的女子,不宜再和其他男子有暧昧,他的手摸她的脸,动作太亲密了,别说醋坛子会吃醋,她也不想有这么亲密的动作。
“为什么?”陆江枫声音淡淡,对于沈璃雪的拒绝,没有太大的惊讶。
“我…不太方便!”沈璃雪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
她是有夫之妇,陆江枫是年轻男子,就算是在思想开放的现代,摸脸这种举动,也很惹人非议,更何况是在这男女有别,七岁不同席的封建古代。
“那…算了!”陆江枫轻轻笑笑,不喜不悲。
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沈璃雪还以为要和陆江枫辩驳半天,才能说服他。
“你再说一个要求吧,只要我能做到,绝不会拒绝你了!”陆江枫体贴人心,沈璃雪也不是耍赖之人,救命之恩,还是要报答的。
“我没有其他要求了,你不方便就算了!”陆江枫微微笑着,笑容温暖如三月春风:“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免得母亲,祖母她们担心!”
老夫人,侯夫人!
说到她们,沈璃雪想起了昨晚陆江枫的突然出现:“三少爷,你送老夫人,侯夫人回府,怎么又返回来了?”事发时,夜色已深,陆江枫应该在镇国侯府休息才对,居然跑来空无一人的荒郊救她。
“你没回府,我不放心,出来走走,顺便接你,没想到遇到了沐国公府的暗杀!”陆江枫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对昨晚之事,没有放在心上。
沈璃雪不自然的笑笑:“我们不过萍水相逢的朋友而已,你不必这么尽心!”深更半夜,怕她出事,跑出府来接她,这出乎了普通朋友的关怀范畴。
“你住进镇国侯府,就是侯府的朋友、亲人,我们不是萍水相逢!”陆江枫声音浅浅,语气真诚,黑眸中隐隐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镇国侯府不是谁想住就能住的,尤其是住到陆江枫隔壁的人,不止是侯府请来的客人。
沈璃雪看着陆江枫英俊的容颜,没有焦距的黑色眼瞳,心中升起一阵愧疚,她进镇国侯府,是抱着打探华盛消息的私心,没想到镇国侯府的人,待她这么真诚。
老夫人的关心,侯夫人的体贴安置,陆江枫的温柔关怀,她都能感觉得到,他们的感情,真是真挚、热情的,将他当成了好朋友,没有掺杂半点私心:“对不起!”
轻飘飘的三个字轻的几不可闻,耳力敏锐如陆江枫,也没有听清,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璃儿,你说什么?”
“陆江枫,你还想‘看’我的样子吗?”沈璃雪银牙一咬,瞬间做出了决定。
陆江枫一怔:“你不是说不方便吗?”
他早就察觉到沈璃雪的身体和他不同,昨晚又得到了验证,她拒绝他的提议,在他意料之中,他一直都很平静,没有伤心难过,为何她突然间改变主意了?
“现在方便了。”沈璃雪看着陆江枫,一字一顿:“如果你还想看,请便!”
陆江枫顿了顿,缓步前行,淡淡海棠花香萦绕周身,雪青色的衣袂随风飘飞间,他已来到了沈璃雪面前,温暖的金色阳光下,他白玉般的手指慢慢伸出,轻轻抚向沈璃雪美丽的小脸…
白玉指尖轻触沈璃雪白皙的小脸,微凉,就像一层水露扑在脸上,清清爽爽,没有渗人的寒意,手指缓缓下滑,在她小脸上抚过,轻轻柔柔的,就像在呵护稀世珍宝。
陆江枫静静站着,感觉着指尖下的肌肤温温软软,细腻如瓷,一张美丽的脸庞形状在他手中悄然成形,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这就是你的容貌?”
“嗯!”沈璃雪点点头,她没有贴假面皮,也没有磨骨之灰的整容,这是她真真切切的相貌。
陆江枫黑眸看着沈璃雪,笑意渐浓:“一定很美!”
美!沈璃雪猛然挑眉看着陆江枫,他知道她是女子身了。
“卡!”树枝折断的脆响突然传来,沈璃雪侧目望去,十米外,站着一道白色身影,英俊的容颜,凌厉的气势,深邃锐利的眼眸,正是东方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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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道歉?冷战?春意盎然
沈璃雪身体一僵,猛然后退几步远离了陆江枫,用力眨眨眼睛,再次看去,东方珩依然立于十米外的常青松树下,容颜俊美,身姿潇洒,一袭白衣,优雅中透着说不出的深沉。
她心中一惊,真的是东方珩,她没有看错,急步向他跑了过去:“珩!”
东方珩武功高强,空中飘散的松香又和他身上的清雅气息完全相融,她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东方珩面色平静,淡淡看着沈璃雪,不说话。
沈璃雪一步步走近,金色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枝照着大地,在东方珩身上投射出深深浅浅的暗影,更显高贵,神秘,她心里莫名的腾起一阵不安,小心的问道:“珩,你怎么了?”
东方珩神色淡淡,漫不经心道:“没事!”
“真的没事?”沈璃雪放轻了声音,纤手轻抓住了东方珩的胳膊,触手所及,一阵冰寒。
她一怔,仔细查看,他丝质的衣袍透着清冷的寒意,墨缎般的乌发上染着点点霜华,深邃的眸中透着疲惫,全身都被带着寒意的松香浸染,显然在松树林里呆了许久:“珩,你找了我一夜?”
“你还知道我在找你!”东方珩锐利的眼睛眯了眯,凝出一抹寒芒,他怕她出事,在树林里急行了一夜,担忧了一夜,看到她时的那一幕,他没有开心,没有喜悦,只有怒气上涌…
“我也是刚刚才醒,从斜坡上滚落下来时,我摔昏了!”沈璃雪想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东方珩,可他在生气,听不下多少话,她只好先说重点。
“是吗?本王走到这里时,你清醒的很,他亲密的靠近你…”东方珩冰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黑曜石般的眼瞳中拢了一层冰寒。
附近没什么人,东方珩话中的他,是指陆江枫。
沈璃雪被他冰冷的声音惊说不出话来,侧目望去,站在这个位置能看到陆江枫完美的侧脸,陆江枫白玉手指感觉她的模样,以及她看陆江枫的情形,映到东方珩眼中,就像是恩爱的情侣在亲密无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璃雪急切的解释。
东方珩置若罔闻,猛然转身,冷眼看向陆江枫,又是他,放灯节那晚,是他打扰了他和璃雪,昨晚,他冒险跳下斜坡,在松树林里焦急寻找了一夜,好不容易找到了沈璃雪,却看到陆江枫先他一步出现在她面前,该死的手轻抚他妻子的脸…
微握的大手猛然张开,混厚的内力快速凝聚,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别动手。”沈璃雪一惊,紧紧抓住了东方珩的手腕,东方珩,陆江枫武功皆是高深莫测,他们两人过招,极有可能会两败俱伤。
陆江枫是镇国侯府三少爷,受伤后可以在府里安心的养伤,东方珩是青焰安郡王,如果身受重伤,肯定会暴露身份,万一引来他的仇家,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珩不知沈璃雪心中所想,侧目,冷眼看着她,声音更是冷如腊月寒冰:“你居然护着他?”
沈璃雪银牙暗咬,一字一顿:“我不是护着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我的…”
“他拿救命之恩要挟你,占你便宜?”东方珩截断了沈璃雪的话,声音冰冷,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沈璃雪的品性,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她不会主动靠近男子,那就只能是陆江枫在趁机接近她。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璃雪身上也染了一层淡淡的寒气,心烦意乱着,头脑也是一阵混乱:“你听我解释,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我亲眼所见,还能是误会?”东方珩声音冰冷,英俊的容颜染了一层寒冰,锐利的眸中也透着丝丝寒意:“我冒险跳下斜坡,找你都快找疯了,可你呢?安然无恙的和那个男人…”
他看着沈璃雪,冰冷的话语卡在喉间,胸中怒气翻腾,顿了好半天方才道:“你连给我发个平安信号的时间都没有吗?”
“珩,苏醒后,我是准备最先给你发信号的,可我滚落斜坡时,信号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沈璃雪抬起头,盈盈美眸中闪烁着点点光芒:“我和三少爷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东方珩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冷嘲:“普通的男女朋友居然可以亲密无间的互相碰触,是本王太死板,还是你们太开放?男女授受不亲的祖训你们不知道吗?”
“三少爷眼睛看不到,他…我…”沈璃雪心急如焚,想将真相告诉他,消除误会,可仔细一想,东方珩一直认为陆江枫在趁人之危,如果她说出真相,事情只会越描越黑,他们之间的矛盾,会变的更深更激烈:“刚才真的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本王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东方珩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静的让人心惊。
“珩!”沈璃雪抬头看着他,眼瞳漆黑如夜。
东方珩看着沈璃雪清冷的眼眸,墨色的眼瞳折射出点点水雾,朦朦胧胧,惹人怜爱,他心中的某根弦,突然间被触动,目光一凛,转过身去,没有一丝留恋的大步前行:“你不想我杀他,我如你所愿!”
丝质顺滑的白色衣袖自手中抽离,沈璃雪一怔,急忙用力抓握,却只抓住一手空气,满身落寞,白衣翩翩,快速远去,她看着空荡荡的小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松香。
“珩,你听我解释…”沈璃雪转过身,快步追向东方珩,不小心踩到了衣摆,纤细的身体径直栽向地面。
“郡王妃,小心!”子默眼明手快,伸手扶住了沈璃雪。
阔步前行的东方珩猛然顿下脚步,却并未回头,如玉的大手悄然紧握成拳,满身的冰寒气息越发浓郁,四周的空气快速降了下来。
“珩,事情是误会!”沈璃雪再次放轻了声音,想心平气和的和东方珩解释刚才的事情。
东方珩修长的身躯猛然一震,利眸中闪烁着点点冷芒,误会,她还说是误会!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珩,珩…”沈璃雪呼唤着,目光焦急,急步追赶。
东方珩就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的大步前行。
“郡王妃,郡王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先回别院,再慢慢解释!”子默随着沈璃雪急步前行,转身看着松树下,神情淡然,面色平静的陆江枫,紧紧皱起眉头:
郡王、郡王妃之间的矛盾因他而起,他居然像个局外人一样,不言不语,站在那里看热闹。
正想着,陆江枫身形一飘,瞬间来到沈璃雪旁边,和她并肩前行:“璃儿,对不起,我没有帮你解释!”
“你解释,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沈璃雪叹了口气,神色黯淡,急行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东方珩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怒气上涌,如果他们再一起解释,东方珩会以为他们两人心意相通,一致对外,矛盾激烈升级不说,他一定会被气疯的,事情更会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陆江枫没有说话,东方珩的怒气只对沈璃雪一人而来,无形之中,将三人的矛盾简单成了两人矛盾,他们是夫妻,感情深厚,再深的矛盾,也有化解的时候。
陆江枫眼盲,看不到沈璃雪的神情,却能听到她慌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她很在意那名男子,急着向他解释:“小璃,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
“别说这些了,你失踪,老夫人,侯夫人肯定很着急,你快回府吧!”事情已经发生,再无挽回的余地,多说也无宜,事情也是沈璃雪自己同意的,不能会怪陆江枫。
“保重!”陆江枫神情黯了黯,双足轻点,修长的身形潇洒的腾至半空中,飘然远去。
沈璃雪则是脚步不停,向着另一个方向,紧追东方珩,东方珩脚步很快,她用了轻功快速追赶,依旧没能追上他。
当她走过荆棘的地面,越过丛丛高低植物,历经一个多时辰,沾满一身水雾走出松树林时,东方珩正站在阳光下,淡淡看着松树林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珩!”沈璃雪心中一喜,顾不得满身疲惫,急步走了过去,他是在等她出来吗?
东方珩淡淡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目光平静无波,足尖一蹬,翻身上了马,动作干脆利落,潇洒飘逸,白色衣袂随风轻飘,俊逸如仙,用力一扯缰绳,快马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一般,急速向前奔去,踏起的滚滚狼烟呛的沈璃雪连连咳嗽。
郡王一向宠爱郡王妃,无论去哪里,做任何事情,都希望她陪在身边,给她最好的一切,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这一次,他居然扔下郡王妃,自己骑马走了,是真的生气了。
子默同情的望了沈璃雪一眼,牵了一匹快马走到她面前:“郡王妃,卑职们来的匆忙,没备马车,您也骑马回别院吧!”
“好!”沈璃雪点点头,接过缰绳,翻身上了快马,抬头看去,东方珩已经跑到了天地交接处,那飞扬的一袭白衣,映着蓝天白云,青草绿地,美如一幅图画。
只是,他的画里,没有她!
沈璃雪扬起缰绳,急追东方珩,她马术差,又晚了一段时间,紧追慢追,直到快马跑到别院,她都没有追到东方珩。
走进别院,她急步奔向两人居住的小院,东方珩已经沐浴完毕,洗去了沾染的露珠寒气,轻袍缓带,坐在桌边处理事情,只是,他目光深邃,满身冰寒,那原本放在内室窗前的小桌也移动了外室。
他在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沈璃雪缓步走向东方珩,声音轻的不能再轻:“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江枫他…”
“这是什么味道?”东方珩突然间皱起眉头,锐利的目光在信件上流连着,声音冷如寒冰。
味道?什么味道?沈璃雪猛然一怔,仔细轻嗅,一股几不可闻的火药味夹杂着淡淡的泥土,和着点点森寒气息飘散在空气中,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是…是我身上的味道!”
利箭爆炸时,沈璃雪没避开,被炸伤了胳膊,弥漫了一身的火药味,滚落斜坡后,在地上坐了一夜,沾了一身的泥土气息,夜晚寒意重重的露水也落到了她身上,浓浓的味道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本王不喜欢异味!”东方珩冷冷说着,目光依旧看着信件。
“我马上沐浴。”沈璃雪快速扯落了腰间的衣带,脱下外衣,急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套干净衣服。
刚才她急着向东方珩解释事情,都没注意到,她的外衣被树林中的气息浸染的潮潮的,东方珩这么一说,她才发觉,那浓浓的寒意透过里衣无孔不入的渗进身体,她有内力护体,身体也很寒冷,急需泡泡热水,去去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