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再次紧张起来。这些乌合之众就算没杀进宫,只要随便在内城捣乱,就有无数人得倒霉。为什么会这么想?好多人脑子不够用了。为何小十、木道人等清君侧和外边没配合好,对了,为何逸公子没进宫?
沈瑜、长孙壮都来了,神武军和神策军怎么办?
骁果卫又放大招:“据说神武军和神策军发生内乱,没有人去阻拦。”
“呵呵呵。”木道人吐血都无比愉快,他和霍道人不同,他祖宗十八代都在宗门。
“反贼一律杀无赦。”圣上冷然下旨。
骁果卫立刻去传旨,书面的圣旨这会儿来不及也没关系,有这态度就够了,这么多人听着呢。
木道人笑不出来了。想说点什么,一队骁果卫凶悍的盯着他。
武昭仪、小十一伙也来不及说。昭王挥手,内侍等赶紧打扫战场,把含凉殿收拾干净。没收拾太干净,基本收拾一下,看着就好多了。
小十一伙十来个、及木道人等放中间,春风刮过,似乎能听到厮杀声。
武昭仪、赵瑨仁等都挺期待,木道人吐着血又桀桀笑起来。
周芣苡更衣回来,直接穿着黑底金黄的凤袍;不知道木道人有什么可笑的,又拿着鸣鸿宝刀来到武昭仪跟前:“还有什么想说的?想清楚再说。”
武昭仪紧紧盯着她,像是藏着一只魔鬼。周芣苡乌溜溜的大眼睛黑漆漆的盯回去。
武昭仪笑了,一笑春花开,虽然满园残花,总归是花,春风吹拂无限温柔与蛊惑:“我和你娘认识的时候,你娘就跟你现在一样,单纯,又有锦川公主天生的优越感。不过我们还是成了朋友,后来义结金兰,指腹为婚。”
周芣苡知道武幽华在嘲笑她娘,但是没打断,这么多人听着也无所谓。
昭王刚到依依身边就被他姑母拦回去。陈玄龙正风骚的过来陪着依依,他一身金黄,和依依凤袍很像情侣装。搞得昭王又想杀人,那乌光没了,但他实力明显提升一倍不止,没准一根手指就能捏死陈氏子。
陈玄龙正面不改色,只是和依依靠近点,依依一定会保护他的。
周芣苡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不过作为陈氏子他必须有自信的资格。
武昭仪诡异的看着周芣苡、陈玄龙正、昭王三角关系,但现在没空说,先说她自己的:“后来我们偷偷出去玩,遇上周大将军。你娘是锦川公主,不可能嫁给他,何况他已经有了妻与子。我不一样,我喜欢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那段时间我很幸福,恨不能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幸福,当然更希望你娘比我还幸福。”
赵世乾忍不住喊:“娘。”说点有用的行不行?他快不行了。
木道人是瞪武昭仪一眼,自作聪明的女人,到现在还扯这些乱七八糟。
武昭仪温柔一笑,春风中似乎便有无限的幸福,幸福的小女人啊,美人就喜欢这个:“谁知道你娘嫉妒我,竟然不顾一切,还亲口让我把大将军让给她。呵呵,我把大将军让给她了,她又要我进宫,得到圣上宠幸,好帮助大将军。我说过,我喜欢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呵呵,我就是喜欢他。”
周芣苡抬手,陈玄龙正抢先一脚踩死武幽华。踩的是脸,把脑浆都踩出来,好像把一百朵娇艳的花拧成一团放脚下一踩,也能踩出这么多汁水。
周芣苡看他一眼,陈玄龙正给她抛个媚眼。周芣苡翻个白眼,挥手:“拖下去挫骨扬灰。”
其他人都愣着,武昭仪意味深长回味悠长的故事还没讲完,这样也行?
骁果卫回过神,准备好的草席将武昭仪一卷,一阵冷风刮出殿外。
赵世乾回过神忙喊:“郡主!”郡主不理他,“父皇!”
圣上理他:“武昭仪贬为御女。霍家余孽再次谋反,御女霍氏及德妃霍氏贬为奴,挫骨扬灰。”霍经国要不要扒出来挫骨扬灰?再想想。
赵世乾吐血差点昏死过去,他爹真是好狠心,等武丁山众人杀进来…
英韶公穿着三色雀朝服,颤巍巍的站出来:“圣上,形势危急,是否要早作打算?”
圣上凤眸很平静的看着他。英韶公噗通一声跪下,话还要讲:“圣上,神武军和神策军大乱…”
圣上不看他了,他没这么大面子。转而看向火玡。
英韶公平时就没多大能耐,其他人对他也没兴趣,跟着圣上纷纷看向左边靠近前边那一片。
刚才打起来,那一片混乱不输圣上跟前,战斗精彩,现在收拾完地上血迹同样厚。席位重新弄好,第一排襄王、轩王、荣王、泰王等都更衣过,看着没有重伤的。诸王后边是诸公,武安公周广、靖国公赵统、祝圉公,陈玄龙正出来陪周芣苡了,还有楚林泉、黎士阳、瓦伦王子等依旧坐那。
在诸王和诸公中间,原本献王的位置,左边专门空出一片给小十一伙坐,包括苏曼姆、佛利索、火逆知及火玡等。现在献王一伙完了,那儿空出一片好像挖掉毒瘤后留下的空白。就那么空着。而火玡、火逆知、佛利索、苏曼姆等靠近诸公反正也还坐那儿,且一点伤没有。
周芣苡看火玡眉心一颗红痣,就是比一般人聪明。原本说小十一伙,但这大一伙里边各人都打着自己小算盘。火玡代表火氏关键时刻留了一手,没跟着起哄,这会儿貌似挺自得?看意思也等着乌合之众杀进宫来再摘果子?
周芣苡先找上小十,这货挺坚强:“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其他人都亢奋了,毫不犹豫抛弃火玡,一块火热的盯着小十。因为位置关系,前边又坐着圣上,所以好多人看不清,那就竖起耳朵。看定国郡主一会儿怎么处置小十。
周芣苡无语,这些混蛋分得清状况吗,小十和武幽华不同,她怎么能随便处置。武幽华也是陈玄龙正帮忙处置,总比她和狐狸精下手强。
陈玄龙正给依依抛个媚眼,能,必须能,哥哦还有狐狸精继续支持你。
周芣苡翻个白眼,好心给小十喂一枚药丸,希望小十收到她的善意,能从堕落深渊爬出来。
赵世乾特不甘心,最不甘心的是想疯狂都力不从心,只能柔柔弱弱的说道:“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大虞。”
周芣苡摇头,放弃治疗。再朝火玡招招手,跟招一只猫似得。
火玡穿着大红凤袍,大帅哥脸比凤袍还火红,这会儿大家又看着他了。
火玡坐那五秒钟没动,一队骁果卫扑上去将他拖出来,然后随便丢郡主跟前,这会儿像一条狗。大家为什么这么听郡主的,就不用解释了。郡主竟然有麒麟传国,襄王、轩王、荣王等想起来心跳都能加快十倍。
火玡想爬起来,他是未来火氏之主!就算去土匪窝也得以礼相待吧!
周芣苡拿着鸣鸿朝他比划两下,就趴着省点事儿:“你现在有什么想要说的?”
火玡冒着杀头的危险也爬起来,神态比起小十那种装逼要认真聪明十倍,就是说逼格比小十高十倍:“今天发生这些事情,我深表遗憾。至于我和逸公子之间,我觉得还是换一个时间再向她负荆请罪。九潭作为大虞的一部分,始终希望与大虞和谐相处。”
周芣苡拿着宝刀没劈他,又一个放弃治疗。大眼睛看着保道人,急的找不着茅坑么?
保道人看不懂郡主眼睛说话,急着说自己的:“我们还来了几个人,去了神武军和神策军。那个他们都是不知情,请郡主高抬贵手。”
周芣苡乐:“不知情,就能去神武军、神策军捣乱。你理由很强大。”
英韶公还跪那,离着不远,激动的像是要昏倒:“天呐!有炼气士去了神武军和神策军,圣上现在怎么办?”
圣上乐但不形于色:“你说怎么办?”
英韶公真有办法赶紧献计献策:“依臣愚见,应赶紧安抚他们。否则京师大乱,天下危矣!”
后边一骚年真聪明:“刚才郡主说禁法范围千里!”
又一骚年反应过来:“那岂不是那些炼气士都废了?这下玩坏了。”
呵呵呵呵,无数人笑。这气氛够奇诡。但真的很搞笑啊,表装高冷啊。
保道人急的就是这,但又确实无理,又无力。包子脸看着好委屈,大家修炼唔容易啊。木道人也喝喝喝不知道什么意思,搞得保道人更没面子。
齐王今儿吃错药似得还想和英韶公比谁更老年痴呆。赵轻云只得拽着他爹喊:“除了神武军和神策军,还有虎贲军,在陈氏铁匠坊!”
轰!好似一个晴天霹雳!大家没有为上万乌合之众操心,主要是因为逸公子。逸公子是守护神,昭王还有麒麟传国。谁说的还有一个虎贲军?那绝对是大虞另一个保护神!
不少人回过神想去裸奔,谁都表拦着。不裸奔就去景曜门杀敌,否则无以发泄心中的情绪!
年长稳重些的,回过神看向陈玄龙正,陈氏铁匠坊啊喂。
陈玄龙正呵呵哒。不过一个铁匠坊能在关键时刻发挥这么大作用,值!
大家这会儿基本都明白了。原陈氏铁匠坊营地在外城西南边靠近涝河,离景曜门不远,到午门也不算远。整整五万虎贲军,在河东能将苏狼赶到河西,又休养生息大半年,今儿一战,想起来就热血沸腾,想去茅坑。
这样重要的一支力量,其实不怪小十一伙没算到。皆因虎贲军布局在那儿之后,都是低调处理,能有什么动静都大事化小,硬是营造出一种似有若无的错觉。
虎贲军在京师太高调,也会让圣上睡不着啊。只有赵轻云聪明,才能在关键时刻想通其中奥妙。圣上留下这后手,根本就不需要操心啊。
一旦点透,再想就容易了。但仔细琢磨依旧妙不可言。比如神武军和神策军因为换了主将,确实是有点问题,比较容易下手捣乱。但虎贲军不同,还有大将军镇着呢。所以别看大将军不声不响,关键时刻靠的还是他。境界啊,不服不行。
“噗!”苏曼姆最先吐血。别的不想,若小十一伙完了,凭昭王和郡主强硬的手段,他危矣。
“噗!”火玡第二个吐血,五万老虎呆在那儿,小十做什么吃的!
赵世乾脑子已经不好使,但事情大概也想的明白,但他就是不吐血,他要等着最后的结果。
“噗!”英韶公光荣吐血。他活一大把年纪,哪里不知道圣上老狐狸,还有逸公子小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坑挖好了吧?还有旭王今儿没来,完全可以在外边主持大局。脑子不够用,但血不少,慷慨的又吐一大口。
“噗!”赵瑨仁直接吐血吐死了。不知道结果或许还能带着一丝侥幸。
木道人也吐血。就像吐血比赛,搞得火逆知和佛利索也很想吐。
周芣苡差点被火玡一口血吐凤袍上,太阴险了,她挥着鸣鸿又问:“反贼一律杀无赦。你还有什么遗言?”好像有点无聊,老问这个。
陈玄龙正理解依依,帮她问:“你选择一个死法?被逸公子还一箭,还是枭首示众,千刀万剐。别装了,那些乌合之众一定有火氏,证据也不难找。”
圣上点头,刑部尚书泰王便吩咐属官去搜查整理证据,除了火氏,还有英韶公等。
火玡缓过神,聪明的眼睛盯着陈玄龙正:“若是火氏有人做错事,九潭可以负责。陈氏曾经做的也不少,我想大家都不会忘记。”春风刮来深深的恶意,火玡打个寒噤,再补充几句,“我们五大氏族同气连理。过去几十年九潭与潞峄合作最多。”
陈玄龙正没等他说完,便危险又邪魅的冷笑:“九潭嫡出只有一个,你就安心等死吧。”
周芣苡宝刀没拿稳,飘过去将火玡锁骨带肩胛骨劈开,一只右臂差点没了。不说欠逸公子的债,武昭仪犯的罪一半就得算火氏。他还想把五大氏族都拉下水,太聪明过头了。
陈玄龙正笑的更危险,金光一闪鸣鸿宝刀把火玡左边又劈开,再看他慢慢流血。
周芣苡收回宝刀,一眼扫过,苏曼姆、火逆知、佛利索等都吓得发抖。
一骁果卫帅哥又进来,手里还提着个人,随手丢火玡旁边,溅起几滴血:“反贼诛杀殆尽。生擒霍焜烨、火玉涷、苏曼榖等二百多人。逸公子正在安抚百姓、稳定京师秩序,担心神武军、神策军发生意外。”
圣上看向长孙壮和沈瑜,两人立刻离开,神武军、神策军是他们的权利也是义务。
其他人还在震惊。先看着沈瑜和长孙壮的背影。估计这又是个坑,这会儿去,正好借稳定秩序的理由,把不稳定因素统统消灭。有人还想起逸公子安抚百姓,困难只是暂时的,圣上圣明,一定会解决困难,就是这么喜感。
再回到问题本身。骁果卫传话中间不到两小时。从含凉殿到午门、景曜门,至少二十分钟,一来一回加上传话等就说一小时,那么战斗似乎不到一小时。小十一伙上万乌合之众就这么完了,小十的底牌、一切都完了。
众人看着小十,赵世乾没有吐血,没有哭泣,而是一动不动,好像世界在这一刻封闭。英韶公跪那也发傻,虽然有五万虎贲军,但高手有一万五,以一敌十,怎么可能败这么快!太假了!火玡没动静,木道人这回也装死。苏曼姆最不争气,但呼哧呼哧也没气出什么名堂。
众人再看郡主跟前,反应最大就是他,刚被生擒抓来的霍焜烨。
霍焜烨在火玡旁边,自然就在周芣苡跟前。不少人看着霍焜烨和周芣苡,气氛又诡异。
周芣苡很平静,和霍焜烨那点破事儿早过去了。现在霍焜烨虽然染了火玡的血,本身伤的不重,脸还帅着,单眼皮凌厉的像刀,可惜火候不够。
霍焜烨愤怒心底又恐惧,爬起来再看火玡、小十、木道人等一片败象,其实更怒,他们怎么会败!抬头怒视周芣苡,眼神像凌厉的刀子欻欻欻要劈死她!虽然小时候皇后为他们赐婚,但自从退婚后,霍焜烨碰上周芣苡就没好事,她现在还要和昭王成婚了!霍焜烨心里一阵烦躁:“贱人!是本公子不要你!”
陈玄龙正看依依一眼,再危险的看着霍焜烨,对“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深表怀疑。
霍焜烨吓一跳,昭王离得稍远,杀气竟然比陈玄龙正还浓。
霍焜烨并不傻,反而素有神童之称,三岁能文七岁能武,十四岁便中举,十八岁原本准备考状元的,只是后来霍家获罪,远遁九潭。相比较而言,像萧明经、曾经的夷赟、张千、博奥书院四大才子等都比霍焜烨差一些。
霍焜烨先不纠结与周芣苡的事,那不是重点,这才是重点:“霍道人呢?”
周芣苡和陈玄龙正都不吭声,一内侍好心告诉他,死相好惨呢。
霍焜烨嗖的扑向内侍。内侍赶紧跑,一边乱喊:“非礼啊!某虽为内侍,但内心还是爷们!”
好好的气氛又乱了,好好的神童又露馅了。说实话,不被人嫉妒的是庸才,没受伤就被生擒只能说实力太悬殊。霍焜烨这么活蹦乱跳,露馅啊。
霍焜烨终究还有理智,回到周芣苡跟前,就凭初二将军府门前周芣苡杀了他火鹤及儿子、并追杀他,依旧是重点。他愈发狠辣的盯着周芣苡,初二没顾上仔细看,现在看仔细,周芣苡不仅是大美人,气势也不输他姑母。霍焜烨又烦躁:“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
他不认识陈玄龙正,陈玄龙正也不认识他,于是用脚底跟他打个招呼。
霍焜烨没反应过来就被踩地上,又溅起几滴血,同时更疯狂,都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
其他人都没拦着、没劝说,齐王一动就被赵轻云强势镇压。
轩王老狐狸今儿硬是闭着嘴,白文、郑大成等少数原霍家的狗腿现在也老实着。
霍焜烨动作很快,拔出一柄匕首转身刺向周芣苡。他更想刺杀圣上,奈何圣上周围骁果卫上百,他根本闯不过去。心中怨气更重,匕首寒芒犀利。
周芣苡拿着鸣鸿宝刀却一脚将霍焜烨踹飞。霍焜烨飞半截转身又刺向昭王。
骁果卫都无语了,这样的刺杀意义何在?唯一的意义是找死,于是几人上去,将霍焜烨爆杀。
血肉溅到英韶公脸上,英韶公吓得昏倒,一边抽筋一边口吐白沫。
周芣苡不客气的一刀斩了他。看火玡血流差不多了,再补一脚。剁了苏曼姆一只脚,剁了佛利索一只脚。火逆知差点吓尿。木道人吓得也够呛。
保道人忙喊:“刀下留人!”看着周芣苡包子脸有点红,话还是要说,“你看他已经中毒,得饶人处且饶人。定国郡主福缘深厚,目的达到就行,适当可以更宽厚一些。”
圣上开口:“将他们带下去,待刑部查明后另行发落。”
今儿的事情便宣告结束。毕竟让小十、木道人或苏曼姆死在圣上跟前并不好看。
佛利索好像最倒霉,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但这种时候可没道理讲。
含凉殿再次收拾干净,春风将血腥味吹走,鲜花飘落淡淡清香,美酒佳肴还有火鹤骨头熬的汤,香喷喷的很快让人忘了叛乱,再和火鹤一同回味,已经变成一个不太惊心动魄的故事。
周芣苡回到昌平公主席上,又吃了二斤肉,便上到含凉殿三楼乘凉。
三楼阳光挺好,窗外看着水面一层金光,杨柳一片鹅黄嫩芽。
周芣苡闭上眼睛,身上也有浅浅金光,麒麟传国挺厉害,不仅让她实力上了一个大台阶,分身也得到提升。身后脚步声似有若无,她没动,昭王便抱过来。
周芣苡挥手一拳,昭王抓着她粉拳就咬,把手指头掰出来一个个咬,咬的依依发抖,昭王好像又饿了。不是好像,是非常饿,抱着依依来个热吻。
周芣苡本来就热的需要乘凉,这会儿更热,浑身燥热,不对这才开春。
昭王就是春天到了,一边热吻一边动手乱摸,天天被这个拦着那个拦着,成婚后还要同牢,才能正式吃了依依,他作为纯爷们,忍不鸟!不知何时弄得矮榻,抱着依依躺上去。
周芣苡一脚将他踹飞,流氓!大白天发春。赶紧将凤袍理好。
昭王飞回来把凤袍一拽,周芣苡大怒,按倒狐狸精一顿胖揍,不能打脸就使劲咬。
昭王龙袍也弄得凌乱,没关系,被依依咬得欲死欲仙,等依依要松开了,立刻抱着她反咬回去。他实力也提升了,按住依依继续耍流氓。
纯爷们有实力当然不是和依依打架,而是留在关键时刻耍流氓,差点将依依扒光,脖子以下咬好些牙印。当然这不是最流氓的,最流氓的是那个。
周芣苡媚眼如丝,咬牙一拳揍狐狸精一个熊猫眼,再流氓把他扔水里去。
昭王起来整理衣冠,凤眸看着依依特哀怨,熊猫眼更有喜感。
周芣苡也收拾好,美美的狠狠瞪狐狸精一眼,还想挨揍是不是?
昭王又被撩拨的心痒痒,扑过去抱着依依。再看下边赐宴结束,人纷纷离开,大局已定,其实还有很多具体的需要忙碌。圣上和泰王、周广、乔氏长等上来,这有些事也要处理。
靠窗边设好位置,众人坐在春光里,昌平公主在一边抚琴,华阳郡主在另一边煮茶。
圣上凤眸看看依依,看看孙子,挑眉,孙子还没把媳妇生米煮成熟饭?
昭王低眉顺眼才像小媳妇,岳父大人、外公等看着呢。周芣苡坐外公身边,对圣上横眉怒视,有这么教他孙子耍流氓的吗?
圣上吓得抖三抖,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他就算急着抱重孙子,也不差几天时间。呃说正事:“南边诸国好说,木道人和苏曼姆不好处理。”
周芣苡应道:“苏国有什么不好处理!你对他越客气他越嚣张,若是以为准备好卷土重来,那就再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正好趁机渗透进河西。”
圣上点头。有些人,一次打败他以为侥幸,再收拾几次总该老实点。
苏国的炼气士也没好好领教,该防备就不能放松警惕。其实这些人若非正面对上,而是来阴的,即便禁法也很难对付。木道人同样是炼气士,所以还有很大威胁。
昭王声似天籁、天威更有年轻人的锐气:“木道人也不足为惧。依依记得那两块玉璧吗?我觉得还有秘密。五大氏族的信物也很不凡。”
乔氏长点头:“五大氏族一直和炼气士有联系,所以暂时不用太担心。”
周芣苡乌溜溜的大眼睛呆萌的看着外公,乔氏长搂着宝贝外孙女。炼气士也有兴衰,不能保证千年繁荣,真正还得靠自己。这说起来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完,总之世上没有真正的仙人。
别的事情比如小十、武丁山余孽、白云渡、九潭等都好处理。
圣上认真问依依:“真正的昌悦在哪里?”
周芣苡应道:“在哪里重要吗?”过去的事不想多说,“你若不知道,昌悦还是公主。另一个姑娘也做惯了普通人,不觉得换个身份有什么意义。”
就像圣上对周家的态度,追究起来也没意义,反正现在雨过天晴,天气不错就好。
圣上心情好不起来。虽然对孙充容没多少感情,但女儿毕竟是他女儿。其实皇帝谈感情显得那么不真实,圣上一家现在也明显支离破碎。但圣上确实是重感情的人,这支离破碎中失去的公主大概还是很干净的一块,或许能慰藉他的灵魂。
昭王安抚他祖父:“放心,依依一直在照顾她,她过得很好。”
泰王补充一句:“十五弟也很好,聪明又漂亮。”
周芣苡看泰王一眼,这是安慰还是刺激?或者痛并快乐着吧,反正圣上承受能力肯定很强大。
圣上一声叹息:“以后每月带十五进宫一次。你们回去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