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点头。这是让他建织布坊的时候要把事情做好。赵家若是能千秋万代,他当然也乐意。赵家的织布业若是能超过火氏,就不知道那些人给火氏做狗还有什么意义。
圣上看恒王明白就把他打发了。他还需要考验,有些事他没必要知道。
辽王开始和乔氏长聊天,圣上和书滴也聊一聊。
人少气氛好,转眼快到晡时。周芣苡看着外婆,昭王看着依依。
内官前脚刚进来,后边武昭仪和赵世乾也进来,再后边宫娥内侍送来好多食物。
周芣苡看着圣上,乔老夫人也看圣上。昭王这回看着武昭仪,很能耐,不仅自己闯到前宫,还能带这么多东西来,这是炫耀,还是宣战?
辽王、旭王都看圣上一眼,又看着赵世乾,圣上终究是圣上。或者他又要像以前一样,养虎为患?这是要出大问题的。一个新的赵家才开始啊。
赵世乾好像挺无奈的样子,做儿子的有时候面对父母,就是这样。
武昭仪挺自信,好像走在昭台宫。今儿打扮也特别美,乍一看就像双十年华;细一看胸部饱满的挺着,领口不知道怎么露出一片白;腰收的特别细,走起来香臀一摇一摆,特风骚。
周芣苡有种把武昭仪充军的冲动,只有这样的惩罚才对得起这条女毒蛇。完后又看着圣上,他还喜欢这个调调?他可想好了。
圣上看着依依,凤眸特平静。看着武昭仪,凤眸同样平静。
武昭仪表面也挺正经的样子,又温柔的好像天下所有绿茶花开,可惜火烈阳没在。
但周广在,武昭仪经过他的时候,突然脚一崴,然后特自然的扑向他。
昭王身形一晃,强行插在岳父和女毒蛇中间,再一脚踹过去。武昭仪眼神突然比毒蛇还毒,身形一晃继续扑向周广。昭王凤眸也特冷酷,二次爆发再一脚横扫。
武昭仪还想闪避,突然真闪了腰、一时更没了招架之力,被扫飞一直撞到殿柱,“咔嚓”一声不知道什么被撞碎了。武昭仪倒地上狂吐血。
赵世乾反应很快,急忙奔过去。周芣苡起来夺过一大盘肉飞过去,将女毒蛇埋了。一盘不够再来一盘,被书滴拦住,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圣上。
圣上终于变色,黑沉沉好像暴风雨来临。气氛特压抑,跟着武昭仪来的都不敢动。
周广脸色也特冷酷。嘉德殿似乎都承受不住,大虞在摇摇欲坠。
辽王、旭王、昭王都不吭声,最终还是要看圣上,看圣上会怎么做。
圣上什么都没做。赵世乾将武昭仪抱起来,掏出一枚药丸喂她,然后让宫娥过去。宫娥不只是端着食物进来,洗手的水、毛巾等都准备好。赵世乾正好能用上,几下将他娘收拾干净。
武昭仪吃了灵丹妙药,很快复活,继续上战场,特委屈的喊:“圣上!”
圣上已经恢复平静,飓风海啸都藏在凤眸深处,依旧没吭声。
武昭仪突然又吐血,好像吃错药,冲着周广喊:“你还是这么狠心!当初让我进宫,我进了,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可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周芣苡特想过去掐死她,她的存在比一百个粪坑还臭,大粪还能肥田。
昭王上前挡住岳父大人,迎战武昭仪:“你就是火氏一条贱狗,以自己为武器,以为就能迷惑皇祖父?或者说你暗恋大将军,这样就能刺激皇祖父?其实你不过是嫉妒安国夫人,始终想尽办法要压她一头。所以你进宫,发现皇祖父宠你却依旧不足以压倒安国夫人;然后你勾引大将军,却徒劳无功;然后你就想毁了这一切,哪怕皇祖父真的宠你,你也毫不在乎,你就是一条贱狗!”
昭王声似天籁,又像上天的审判,无情、犀利、不留半点余地。
旭王低音浑厚、也得说两句:“皇兄这么多年待你的真情,在你眼里大概和一坨屎差不多。串通陈氏搞什么麒麟传国,让皇兄成为笑柄,你还挺开心。”
武昭仪快疯了,甩开儿子喊:“麒麟传国是真的!”
赵世乾一向镇定,现在却有点手足无措,貌似还有点可怜,让人同情。
周芣苡冷笑,这样博同情,博圣上心中那份感情。圣上的感情啊,真是复杂。
圣上终于开口:“赵世乾将你娘带回昭台宫。其他人都处理了。”
一队骁果卫出来,一些跟来的宫娥内侍等尖叫,然后拿出暗器毒药之类,扔向圣上和乔氏长。
周芣苡挡在外公前边,昭王站圣上前边,骁果卫战斗很快结束,尸体拖下去,武昭仪弄走。嘉德殿内依旧充满血腥味,混着毒药的味道,很难闻。
圣上再次开口:“赵世乾和武昭仪不同。”
第431章,公子、约吗?
周芣苡和外公、外婆等回到将军府,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她是杀了很多人,杀了恭王、杀了逸王、杀了赵世隆、杀了赵世仁,圣上不多的儿子快被她杀光,圣上现在想保赵世乾,似乎也说得过去,这就是命吧。
武昭仪扯上周广,圣上作为天下第一大男人,心里估计也非常不痛快。
罪魁祸首就是武昭仪,闯进嘉德殿,圣上竟然没惩罚,这样的结果,很多人都不满意。
好在武昭仪够贱,还敢说麒麟传国是真的。圣上就算看在赵世乾的份儿上想饶她也不可能了。
乔老夫人安慰依依:“这仇一定会报。武氏磨掉圣上所有感情正好。”
周芣苡点头。现在把武昭仪杀了,没准圣上哪天愧疚,会愈发补偿赵世乾。这事何其悲哀,武昭仪敢那么作,貌似有恃无恐。其实换个角度,陆氏作为周邦固的娘,也让周家一忍再忍。
赵世乾够聪明,可惜武昭仪好像不太在乎。就好像赵世仁死了,武昭仪都没哭。大概和不爱的男人生的娃,自然也不爱,虽然这种行为禽兽不如。
乔氏长始终没说话,几人正准备回机锦堂,没想到陈玄龙正来了。
周芣苡和外婆、外公对视一眼,一块折回勇毅堂,看看陈玄龙正要搞什么名堂。陈氏神通广大,或许宫里的事也有他的份儿,这会儿还找上门来,应该不是炫耀。
勇毅堂内,陈玄龙正站在那儿,一身金色菊花罗袍,依旧那么风骚、邪魅,简直糟蹋菊花。好像也算不上,是在他强大的魅力下,菊花也展现出风骚的潜力,没人规定菊花就该自命清高。偶尔放纵一下,虽然危险,确实感觉不错。
陈玄龙正给周芣苡抛媚眼,和苏璃诗、火烈阳之类都不同,这是一个风骚男人撩拨着玩,另一个方面也可以认为是善意及调节气氛。
周芣苡就觉得心情没那么糟了。陈玄龙正五官棱角分明,只要不作,就不会觉得贱,反而还有点正气。双方行礼坐下,周芣苡依旧看着陈玄龙正。
陈玄龙正开门见山:“麒麟传国的事儿陈氏确实有参与,但武昭仪和陈氏没直接关系。”
周芣苡也直来直去:“你究竟怎么想的,有什么打算?”
陈玄龙正乐,妹子真不是一般的单纯、可爱,他还就是喜欢她这样:“我去过三次荒沙域。那里一定埋藏着什么宝藏,也有未知的危险。五大氏族发展到现在,已经陷入一个瓶颈期。不过我确定,你们正准备搞商业王国,这或许比建国更有意思。”
周芣苡翻个白眼,他说的倒是坦率,可一点用处都没有,危险又狡猾的男人。
乔氏长和乔老夫人都不吭声,任由两个小辈交流。陈玄龙正厉害,他们相信依依。
陈玄龙正好像动了心,又给周芣苡抛媚眼:“我们联手先将火烈阳整垮,怎么样?你看你要杀武昭仪报仇,书滴也要报仇。我正好也有点账要跟他们算。”
周芣苡继续翻白眼。陈氏想仇恨转移,然后冷不丁再背后捅刀子。“你还是想将局面搞一团乱。以前分不清那些狗是你养的还是火氏养的,以后估计更分不清。不过陈玄琦觊觎昭王,这事儿你要怎么解决?”
陈玄龙正应道:“我说过,以后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她。你和昭王两情相悦,任何第三者都应该掐灭,这种事儿没什么可糊弄的。”
周芣苡眨眨眼睛,这男人心思真难理解,要说喜欢她,她没那么自恋。
陈玄龙正是真喜欢,妹子就和荒沙域一样真实。当然这喜欢能走多远,就不用多想了。就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他甚至一瞬间想停在这一刻,不过显然又多想了。
昭王匆匆赶来,看着陈玄龙正一脸警惕,看着依依又一脸委屈,他一会儿不在依依就喜欢别人。陈玄龙正还是危险的敌人。
周芣苡冷哼一声。最危险的敌人不在外部,而在内部。外部敌人再强大,齐心协力能将他打垮;内部的敌人好像肚子痛,不可能把肚子揉烂了踩两脚。清官难断家务事,大公无私也没辙,比如郭老妖婆、崔老妖婆,难道还能将她们吃了?
昭王硬挤在依依身边,拉着依依的手,挑衅的看陈玄龙正一眼,再安抚依依:“放心吧,我和皇祖父谈好了。皇祖父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芣苡冷哼一声,她想哪样不要紧,圣上哪样也不要紧。以为她真在乎?真在乎就将老妖婆之类都杀了,然后随便怎么说,反正她们死都死了。
昭王看依依今儿气挺大。不过这不怪依依,要怪就怪陈玄龙正。
陈玄龙正坐那看戏,从某个角度来说,武昭仪很成功,她是一个成功的蛇蝎女人。
昭王想要再和陈玄龙正干什么,貌似又无从下手。算账什么的在这儿说没意义,谈谈理想、人生之类不可能选他。倒像是水和油,除了同为液态,别的就扯不上。
陈玄龙正挺自然:“小郡主,之前请你吃饭还没请,不如现在请你去千味轩,或者玉烟楼?”
昭王忙接话:“不行,依依要在家陪外祖母,依依对不对?”
周芣苡面色明显不对,她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住:“外婆,我出去一下,晚一点回来。外公,我晚上还和外婆睡。我要是回来的晚外婆先睡。”
乔氏长看着外孙女无语,他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天天黏着老伴儿?
陈玄龙正觉得挺有意思,拍着胸脯保证:“老夫人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乔老夫人点头,依依从小做事就有主张,和陈玄龙正出去也不算什么。陈玄龙正虽然危险,但不是陈氏每个人都神经病。至于依依定亲,难道就没自由了?那就连自由一块教训。
昭王浑身都不好了。陈玄龙正给依依抛媚眼、勾引依依,依依就要和他走。“依依,你是不是抛弃我了?要不我陪你去好不好?”
周芣苡不理他,现在就特不想看到他。让周三备马,自己去更衣。
周芣苡回到勇毅堂前,身上换了暗紫色战裙,披着靛蓝色斗篷,脚下穿着长靴,又帅又酷。手里又提着一个食盒,应该说是特制的食箱,方便出去**。
陈玄龙正也换了衣服,一身金色花哨的战甲,又像古典的礼服,就是和陈玄龙季曾经穿过的类似,不过完全没有暴发户的气息;夕阳一照,反而金灿灿的风骚,骚到极点。外边一件暗紫色斗篷,将风骚收敛一下,贵气与邪魅、危险指数欻欻欻直上三个台阶。
周芣苡的战裙和陈玄龙正的斗篷撞色,一外一内说不出的气氛。
昭王郁闷的抱着依依不撒手,盯着陈玄龙正又特挑衅,他一定要将陈氏彻底毁灭。
陈玄龙正不理他,给周芣苡抛个媚眼,率先出了仪门,前边骏马嘶鸣。
周芣苡一脚将昭王踹开,耽误工夫;步子不大但频率很快,一阵风出了仪门,飒露紫愉快的迎上来。周芣苡将食盒放好,飞身上马,一溜烟去也。
昭王回头凤眸可怜的看着外婆。乔老夫人没什么安慰他的,要说也是继续努力,别以为依依到手就万事大吉、还想过河拆桥。
昭王一点都不吉。不过这事根源还在、赵家。以后除了对付陈氏、火氏等,他还要在赵家获得更多力量,只有底气充足,腰板才能硬,说话才响亮。然后依依才不会抛弃他。
周芣苡骑着飒露紫出了外城,直奔海西。陈玄龙正骑着浮云马,紧跟在她身边。两人并辔,画面极美。
只有两人,陈玄龙正没带随从,周芣苡也没带人,两人就这么来到海边,放慢速度,吹着海风溜达。马走太慢反而颠,但飒露紫和浮云都是名马,随便跑速度都不太慢,太阳下山的时候,都不知到哪儿了。天上已然一轮月牙,看着男神女仙笑的眼睛快看不见了。
不远处有个村子,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几个放牛娃骑在牛背上回家。
周芣苡停下来,面朝大海,就觉得春暖花开,整个人都舒坦了。
陈玄龙正停在她旁边,面朝大海却闭上眼睛,听着海浪的声音,听着鸟鸣与虫鸣。
周芣苡寻个平坦的草地,拿了毛毡铺在地上,然后点两支香。再把食盒、箱子放毛毡上打开。
陈玄龙正站旁边看着,小郡主一个人全搞定,根本不用他帮忙。速度很快,搞得还挺像个样子,比他在荒沙域的时候**、享受多了。
陈玄龙正对小郡主越来越有兴趣,不过他不是那种四肢不勤的公子哥;他马上有几个水袋,拿到海边盛了满满几袋水回来。就看小郡主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手里的水。
陈玄龙正接过她手里的银盆又去海边端了一盆水回来。
周芣苡乐。她自己去海边也行,但这会儿就是不去,拿毛巾在盆里把手和脸洗干净。
陈玄龙正看着中间箱子做几案,上面摆好的菜、肉及牛肉饼,看似随意的问:“你和逸公子究竟怎么回事?逸公子是女子,我有时候很怀疑你们是同一个人,虽然有点匪夷所思。”
周芣苡点头:“我们就是一个人。”
陈玄龙正给她抛媚眼:“果然是上天庇佑的,今儿算你请客,改天我再请你。你那枪潞峄研究出来了,但效果还不行。你能做出来吗?”
周芣苡应道:“技术不够。我也不主张打打杀杀,我是和平主义者。”
陈玄龙正抬头望望明月光,再看着小郡主眼里圣洁的光:“我也是。我更喜欢探索未知的荒沙域。我还去过蛮呑域。听说你还想探索未知的海洋。我们可以组队。但没有充足的力量,会影响探索。所以,这是很矛盾的事情。”
周芣苡应道:“饱暖思淫欲。穷书生十载寒窗,想着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等真中了状元、做了驸马,回头抛弃糟糠之妻。即便不抛弃,每天也盼着升官发财死老婆。”
陈玄龙正深深看着小郡主,放开来说话的口气行事的风格和逸公子真的极像。逸公子可是伏击他的、仇人?杀父之仇?放在这里太破坏气氛。
周芣苡和陈氏苦大仇深,先丢一边,拿着筷子端着盘子开吃。
她性子单纯,有时候真烦那些,不如在海边吹着风晒着月光吃着肉,虽然凉了点,凉有凉的滋味。村里的娃到附近瞧瞧又跑了,就这两人两马,天大地大。
陈玄龙正也拿着筷子端着盘子开吃,不时点头,将军府厨师手艺不错。
周芣苡食量和陈玄龙正不相上下,陈玄龙正更兴奋,从马上又拿来两袋酒,给依依一袋。
周芣苡摇头:“一会儿要回去,酒后骑马容易出事故。”
陈玄龙正乐:“飒露紫从这回去肯定认得路。不过这气氛是不需要酒,我俗了。”
至于下毒之类,两人都不考虑。人和人有时候挺奇怪,抛开各种理由不论,还真有一种叫缘分的神兽。现在是神兽时间,下毒啊、酒啊确实俗了。
周芣苡把食盒收拾了,然后躺毛毡上,仰望星空。夜风有点冷,很清爽,远处青莲山脉在夜风中舞动神秘的旋律。山里的狼、海里的鱼不时发出各种动静,这世界没有寂寞。
陈玄龙正有点吓到了。女侠他见过不少,都没有依依这么随性、浑身散发着神秘的诱惑,好像夜风在耳边蛊惑,让人不自觉的堕落。陈玄龙正从内到外都是强大的男人,堕落不至于,但真的很喜欢、神兽时间。世界有了爱,还打打杀杀做什么?
陈玄龙正也躺在毛毡上,离依依不远,两人身上的气息混合到一起,竟然危险的和谐。
周芣苡不知道哪儿又摸出两块肉干,给陈玄龙正一块,自己一块放嘴里嚼着。
陈玄龙正嚼出一股酸涩的辣味儿,不知道哪个奇葩做的:“茫茫人海终于遇到你,可以组队去探险,夫复何求啊。但潞峄一些老家伙打出了火气,我说服不了他们,对上你我又没把握打赢。真是操旦的人生。”
周芣苡应道:“我一向不太喜欢各种老家伙。不知道自己老了会不会也被人嫌弃,按说是一定的。所以只能以扯淡的态度去面对。”
陈玄龙正大笑,大手摸摸依依头顶,妹子实在太有爱了。
周芣苡将他手打开,省的明儿昭王被醋淹死,狐狸精装可怜的时候蛮让人同情的:“你是打算和我过几招,然后给那些老家伙一个交代?”
陈玄龙正看着依依的大眼睛,比天幕还美丽:“我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贱人,或者人能有多贱。你探过险肯定知道,在天地之间,有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周芣苡应道:“天地的伟大,也会激发人心底的自卑,然后用某种偏执、猥琐、或疯狂来掩饰自己的内心。真正像你这么爱冒险的,也容易在生死一线间发生预料不到的事情。”
陈玄龙正没将这个话题继续。双方要交手,当然有立场、观念等不同。
周芣苡也没试图去批判、评价陈玄龙正这那,因为说什么都没用,要干肯定还得干。陈玄龙正是个危险、聪明肯定不乏骄傲的男人,让他被伏击一回还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认输?写成童话估计也没几个人爱看。
这状态挺有意思。两人躺在这里,好像以天为局以星为棋,那些愿意入局的也与旁人无关。
陈玄龙正正式发出邀请:“等事了,应该等你成亲后,一块去探索荒沙域如何?”
周芣苡点头:“肯定要去。不过具体安排现在说肯定为时尚早。”
陈玄龙正应道:“没关系,等你决定下来再通知我。”
周芣苡点头。能死而复生的人,若是没必要,她也不想和陈玄龙正再拼个你死我活。探险要找个合适的同伴也不容易,人生像天这么大,又像星星那么一点点。
八月初十,秋闱第一场考试后,一个消息以野火燎原之势席卷天下。
京师、京畿及各地数万士子联名、以罢考抗议,要求用《大虞律》严惩定国郡主。这些士子忒有才,很公平公正的评价定国郡主立下不世之功;但《大虞律》没说,有功的人就能为所欲为。相反,定国郡主更应做出表率,就算对方有罪,也应由刑部、大理寺依法处置。
将人扒光扔出去,或者挂起来,甚至送到红袖阁,真不是贤德者所为。
借这机会,一些五两银子开始狂吠。定国郡主能立什么功,所谓立功不过是周广帮她操作、宣扬的,她不过占了大便宜。而她的本性,便是那么狠毒。
不到三天,大虞的天似乎都要翻了。周芣苡所有的罪翻出来,当真是罄竹难书。
八月十二,秋闱第二场考试,据说大半人真没去。
八月十三,周邦固成亲。上万士子准备去将军府抗议,被神武军强行镇压。周邦固成亲也在低调中完成。将军府其实正中下怀,对外边的事也不作任何表态。
刑部没表态,大理寺、御史台都没吭声。圣上、丞相宋贞诠同样只字不提。
气氛从火爆变得压抑。没人动那些士子,但老百姓都憋着一肚子气,《大虞律》是该遵守,但某些玩文字游戏、钻空子的流氓、尤其各种贱奴们更可恶;大将军和定国郡主惩奸除恶,怎么都是对的。
神武军和神策军则拿着《大虞律》等着那些士子,谁犯了就镇压。没犯的随意,不过罢考,回头没成绩,自己看着办,《大虞律》可没说罢考还能中举。
很多士子在压抑中慌了神。十载寒窗若是不能中举,就算拿到一百两银子、讨好了博奥书院的大儒、或者伸张了正义,又有多大意义?
士子不是光头脑发热就行。当面对前途与现实,脑子再热也得冷下来。
八月十五第三场考试,又一批人回到考场。虽然第二场没考,但没考的人多,没准还有机会。
八月十七,镇国大将军府照常办谢客宴。
谢客宴一是为了感谢周邦固成亲时亲戚朋友的帮忙;二是为一些因各种缘故没赶到的设宴;三是为一些远道而来的设宴、完后他们会正式离开;四是向前几日太忙而怠慢或得罪了的客人补偿、赔罪等。因为陈氏、火氏报复、士子折腾,之前确实有些问题。
真正的问题还没解决。京师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有些人因为罢考而可能落榜、遭受重大损失,莫名的将这笔账转移到将军府头上。再经过人煽动,据说明儿各地的士子都将在京师集结,对将军府、定国郡主进行最严厉的口诛笔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少士子就像三军将士,像模像样的发出血誓,所以京师浓浓的火药味儿中间还掺着血腥味。
浓浓的狗血味道,那不正是特大一群狗乱吠么?另有小道消息,圣上终于对大将军那什么,否则定国郡主即将成为昭王妃,这些士子等于是在挑衅皇室,圣上又怎会保持沉默?
不论如何,无数人嗅到腥味儿,今儿一齐来到将军府,明摆着看热闹。
松鹤堂,周芣苡和外婆坐在主位,安平长公主、兴平长公主、昌平公主等一块到来,肯定是表示支持。苏韵诗、佛米兰、陈玄琦、火箐儿也伤愈来了,还有萧明悦、金珙壁、孟安安等又一伙狗腿,肯定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