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一修反驳:“你们难道不是成天在胡说?”
张启功、靖国公、刘墉等面面相觑,好像乱套了,这不是小太保该说的吗?博士也能掺和?
一般的博士不行,殷一修行,鲁笙篪是旭王文学、勉强也行,就不怕再多几个了。
路铭士作为宿儒,凑合着也行:“《一只银手镯》虽然是小说,但源于生活,源于人性,所以老百姓才能感同身受,万民同悲;臣等才会震撼,夜不能寐。有些人成天胡说,老百姓都厌烦了,天天喊大公子千岁。”赶紧剐了韩王。
不仅老百姓,这儿大家都看逸公子,何时剐韩王啊?要不要先将世子剐了?刚才就说要剐了两条腿来着。《大虞律》取来了,要不要赶紧翻?
赵柏舟怒极:“那少主为何姓佟?”
殷一修继续乱套:“你真是霸道、管的真宽,凭什么不许人家姓佟?这天下还有姓赵的,难道要他们都改姓?所以臣伯父建议,有些人应该跪着将《一只银手镯》好好读完。”
圣上也乱套:“取一份来,赵柏舟跪着将它读完,其他人跪着听完。”
骁果卫帅哥唰一下飞走,飞快取回来,特激动,塞赵柏舟手里再不善的盯着他,跪!
一队骁果卫过来,盯着同僖公、赵瑨仁、卫东玭等人。
张启功、靖国公、刘墉等老实跪下。恒王、齐王犹豫着也跪下,老太傅发话了,这跪的应该是民心、天意,不是为了简单一个矿工。
同僖公狂暴。逸公子起来,一脚踹断他双腿,让他狗一样趴在圣上跟前吐血。逸公子星眸再盯着赵瑨仁、卫东玭等,需要帮忙吗?膝盖都送给陈氏和苏国了?
卫东玭鹌鹑似得跪下,赵瑨仁柔弱的美男子也跪下,傅良斌、徐沛华等都跪。
赵柏舟气的吐血,恨不能和谁拼了,恨不能一头昏倒,恨的责问圣上:“为什么要读这个?”
逸公子跪在圣上跟前,回头替圣上回答:“就凭全城一哭。你以为胡说八道、随便写个什么老百姓就会哭吗?现在本公子将你剐了,保证无数人放鞭炮。两条腿到底读不读?”
她猛一声喝,其他人都抖三抖。
赵柏舟嫉妒的要死,不想输给她,更不想读,怕读那贱民脏了自己的嘴。
圣上下旨:“拖下去跪三天。”
骁果卫愉快的立刻将他拖走。圣上没说跪哪,逸公子比个手势。
圣上没看见:“靖国公读,让朕听听。”
靖国公拿着书卷想哭,他嘴再美如春风化雨、也不敢将这读成一个完美的故事,就照着读吧。
圣上站起来听,默默的听完,良久无语。凤眸看着依依。
逸公子吓一跳,爬起来拉圣上坐下,乖乖奉茶:“所以圣人不仁,有时候不敢仁啊。有人叫本公子小恶魔,本公子很乐意化身为魔,屠尽天下奸宄。”
靖国公完成任务:“逸公子左手杀贼,右手救天下百姓,即便是魔,亦魔中之神。”
其他人都站起来,无语,这还夸,小恶魔快成大恶魔了,想杀她都杀不掉。
逸王缩头乌龟,卫东玭鹌鹑,同僖公不行了,大家一块示意徐沛华,赶紧说,说完好完事。小恶魔现在都邪性,大家恨不能离她远点。
徐沛华是徐昭容大哥,人到中年发福,像个富家翁,而不是言官;作为中散大夫,平时也不积极。但徐家是霍家、颜家这一伙的忠实小弟,这种需要炮灰的时候,他不上谁死?
徐沛华无奈,他也怕小恶魔啊,他说吧:“逸公子上天庇佑,心怀天下…”被逸公子星眸盯着,他差点咬舌自尽,好吧这些就别吹了,说重点,“同州矿工暴动,朝廷已经决定派人前去。闺秀同盟会也会去。逸公子不如和她们一块去吧。”
逸公子恍然大悟,酝酿半天就这反击?是怕她一人跑去,将同家屠了?这把她从暗处拉到明处,再被闺秀同盟会绊住,若是煞费苦心也弄不死她,立了功也好归闺秀同盟会?主意挺不错,赞一个。
汪星人插嘴:“汪汪!汪汪汪汪!”傻逼,一群傻逼。
逸公子给它喂奶,喂肉干,吃的美滋滋。
徐沛华没成功,继续努力:“逸公子不准备去吗?同州那么多矿工盼着你呢。”
汪星人停下来骂他:“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现在开除你的狗籍。
逸公子教训:“吃你的,理他做什么。”汪星人不理他,赶紧乖乖的吃。
圣上看着小狗,头上顶着迷你古陈冠,莫名喜感。其他人都无语,这小狗快成人精了。
逸王只得接上徐沛华的话头:“同州矿工暴动,局势不稳定,还有一些刁民、山贼,闺秀同盟会去很危险,有逸公子保护,才最安全。大家都是为了矿工,为了百姓。”
逸公子看着他,看他亲爹在龙椅上坐着,懒得骂他。
卫东玭前仆后继、再接再厉:“闺秀同盟会的姑娘们都愿意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值得所有人敬佩,逸公子难道不愿意保护她们?”
殷一修斯斯文文的人再来乱套:“有本事就去,没本事那叫逞能。沽名钓誉不够,还要将逸公子拉上。逸公子文能安邦那个武能定国,受上天庇佑老百姓都当她是神,竟让她去保护别人,谁想出来的?你们视苍生如蝼蚁,还要一群姑娘出来搞风搞雨,臣不知所言。”
逸公子一叹,整个秋天都在风中长叹:“本公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让本公子给那些傻逼做保镖,唉,只有你们这种大傻逼才能生出那些小傻逼啊。”
赵瑨仁抓住把柄,忙说道:“你在说丞相么?”
逸公子看他就是头一号傻逼:“快去告诉丞相,让他来咬本公子。”
赵瑨仁站那不动。逸公子一脚将他踹出去,那么好本事今儿怎么不逃啊?
赵瑨仁摔门口半天起不来。逸公子出去补一脚:“快点去,本公子顶多等你半小时。”
赵瑨仁摔老远又滚一截,偏殿内看不见了,大家就看逸公子回来,一身杀气十足的小恶魔。
同僖公勉强爬起来,狼狈又猥琐依旧气势汹汹余威犹在。
汪星人突然一阵助跑嘭一下将他撞倒,看他满地打滚,太好玩了;自己高兴的团团转,转头盯着逸王,乃要不要让本汪撞一下?
逸公子喊:“过来。”汪星人跑她跟前嘚瑟,银家刚才是不是好帅?
逸公子点头,酷毙了;将它衣服拉好,迷你古陈冠戴好,注意仪表,继续玩去。撞逸王他也不敢放个屁,这是他舅奶奶的宝贝。为了让宝贝开心,他最好主动配合在地上打个滚。
逸公子看这主意妙,挥手让恒王、齐王等给逸王让出地方。
恒王、齐王、其他人都不敢撄其锋,尽可能的避远一点,省的自己被看中。
逸王恼羞成怒:“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父皇!”
圣上凤眸看着他,里边一片无边的海洋,隐藏着各种危险,随时可能一个浪头将他淹没。
逸王噗通一声跪他爹跟前:“父皇,逸公子胡作非为,绝不能再这么纵容她!”好像哪不对,刚才还夸逸公子,脑筋急转弯,“就让逸公子戴罪立功吧。其实同州、有同僖公在,根本不像小说那样胡说。那些刁民暴乱,就像那屈贵偷银子,一定要好好整治。就命逸公子将他们都整治了。”
逸公子和圣上对视一眼,一把抓住逸王拖出偏殿,拖到哪个偏僻角落。
不算太偏僻,每人每天都要来几趟,赵柏舟就跪在这儿,脖子上挂着一小桶五谷轮回之物,这是跟莫怀仁学的。效果就是好,赵柏舟已经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五谷轮回之物用来浇芝兰玉树,回头一定茁壮成长。
逸公子拿布条将逸王眼睛绑上,将他扔给一群内侍,好好伺候。
逸王大叫,内侍抓着他用竹杯一杯灌下去。逸王狂吐,内侍接了再给他灌下去。
逸公子冷然说道:“不用客气。留他一口气即可。”
她回到泰宁殿偏殿,其他人都胆寒,关键是圣上,就这么看着儿子被抓走,可见心中所想。
齐王今儿来帮忙,哆嗦着问问:“逸公子是不去同州了吗?”
逸公子鄙视他:“天下之大,何处本公子去不得?圣上,有哪儿本公子不能去吗?”
圣上应道:“你必须一根头发不少的回来。”
逸公子昂首挺胸:“那当然,我干爹等着抱孙子呢!”
圣上抽抽,他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其他人都抽,逸公子才多大,一会儿闹美人一会儿要和霍小玉定亲现在连孙子都扯上了。
齐王也抽,继续抽:“逸公子能去齐王府一趟吗?轻歌说有东西要送你。”
逸公子轻飘飘冷飕飕的问:“齐王府要重建吗?本公子哪天空了去帮你喊一声。”
齐王跪啊。
第380章,真心搞不懂
傍晚,周芣苡宫里忙完回到将军府,先去长正院看初一初二。
她突然有种奶妈的感觉。小狗不说,每天还要看小金狮一对、参王一只、小猞猁脾气好点,俩侄子是必须看的,好充实。
周芣苡干脆抱着初二到勇毅堂,谈冰抱着初一跟上,洪乐香领着周杰昆跟上。
勇毅堂这会儿安静着。刚才火逆知真来磨叽,将他撵走了,什么东西。
周芣苡抱着初二坐下,项龙又拿来一摞书卷。
周芣苡刚才已经听说,同僖公、韩王、陈氏那一伙还出了一记昏招,就是跟着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续集,并恶搞原著。利人市广场一群文豪会的五两银子被揍挺惨。
周芣苡拿着欣赏一下他们的水平,老和她涨姿势,若是没一点进步,她都要忧伤。
项龙挺愤慨:“真是写的好难看,好在老百姓不傻,一看就是有人搅局,谁搅局不言而喻。因此愈发相信原著是真的,同州矿工的情况只怕比小说还惨,否则太平盛世几个人会暴乱?有些人开始喊逸公子将同僖公剐了,必须剐。”
周芣苡自己都有点无语,今儿说要剐了赵柏舟,又传开了。
来看这一卷。这屈贵是个赌鬼,一个月二两银子工钱,几乎赌的一文不剩,还觍着脸各种坑蒙拐骗偷抢。花两年时间好容易弄了一只银镯子,将五娘骗到手;赌坊找上门让他还赌债,他还不起,反手托莫怀仁将五娘卖给少主佟祥宇。佟祥宇心善,帮屈贵还了赌债,还赏他十两银子。
写得好,各种坑蒙拐骗,绝对是有丰富的实践经验,瞎编是编不出来的。
周芣苡递给项龙,和谈冰、周依蓉等人说道:“都好好看看,至少以后不会受骗。”
项龙、谈冰等面面相觑,好像有点道理,还是看吧。
“呵呵呵。”初二乐,郡主姑姑毁人不倦,逮着机会就毁,好在他不识字,不对他也要看。
周芣苡抱着侄子亲一口,来看这一卷。这屈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五娘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岂是他一个卑贱的矿工能肖想的。他费尽心机接近讨好五娘,五娘忍无可忍。他还不自知,拿着一个银镯子就想求亲。五娘已经同意给少主佟祥宇做妾,屈贵不甘心,行刺佟祥宇。失败后佟祥宇心善,不和他计较;五娘维护佟祥宇,狠狠的将屈贵骂了一顿。
周芣苡拍案叫绝,这骂的太绝了!屈贵十八代祖宗都得被骂出翔来,看以后哪只癞蛤蟆还敢肖想吃天鹅肉。
“呵呵呵。”初一乐,郡主姑姑看的好高兴呢,他也好想看呢。
周芣苡塞初一手里,亲一口:“分开看,以后追媳妇儿就看前边,想骂人看后边。”
曹氏进来要揍她:“你侄子才多大,教点靠谱的。”
周芣苡怒:“这怎么不靠谱?侄子不追媳妇儿你上哪抱孙子?要想追到称心如意的媳妇儿就得从小奶娃抓起。跟你讲,写真好,认真学着点。”
初二粉嫩嫩的小脸红扑扑,害羞了,侄儿才四个月呢,断奶还得大半年。
曹氏从初一肉嘟嘟的小手里拿了看。
谈冰和周依蓉几人已经研究上了,仔细看确实挺、各种猥琐。但这世道就是你不对别人耍流氓就有可能被别人耍流氓。就像习武,学会了自保总是好的。
曹氏看完怒:“这都什么乱七八糟!以后不许给我儿子看这个!”
周芣苡教育:“你懂什么?这都要批判的接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就算一坨翔,一棵树也能从中吸收养分。何况那些人花了心思写的,寻常他还未必给你看,大侄子继续看。”
周杰昆小朋友三岁,才识字,看不懂,找娘亲。
曹氏抱着大儿子看着小儿子深深的忧伤,以后不知道会被郡主毁的如何面目全非。
周芣苡不理她瞎操心,抱着初二继续看。这一卷这是、这个不行少儿不宜。她看挺好。这一卷雪白粉嫩胖乎乎的肉啊!
女子长得漂亮就不会安分。心不安分身更不安分。五娘不甘寂寞通过莫怀仁勾搭上少主佟祥宇,天天和他鬼混,还和别的男子包括莫怀仁鬼混,这鬼混写的好精彩。屈贵成打酱油的,终于有一天拿着一只银镯子向五娘求亲,五娘正好怀孕了,要屈贵戴绿帽子当个便宜爹。屈贵挺高兴,但也是禽兽,第一晚将五娘搞得流产。
看肉不在乎情节,就看一盘盘的肉,绝对有丰富的实践经验,看的热血沸腾,眼睛冒绿光。
周依蓉喊她三回没听见,凑过来看:“什么看这么入迷?”
周芣苡吓一跳,忙卷了藏背后:“这少儿不宜,你不能看,省的被误导。”
周依蓉愈发勾起好奇心:“我比你大,有什么误导我正好学了以后省的被别人误导。”
曹氏从小姑手里抢走,快速看两行,再往后翻,欻欻全是肉。顿时母老虎上身,脸红脖子粗的,胳膊抡圆了要抽小姑。
周芣苡下意识把初二顶前边,大眼睛挑衅的盯着大嫂,有种你抽。
曹氏七窍生烟、怒发冲冠,看肉就算了,还敢将侄子当挡箭牌,侄子还没断奶呢,这混蛋。
“呵呵呵。”初二好开心,刚才姑姑看的认真不跟他玩,现在好好玩,娘亲威武。
周芣苡更得意,抱初二亲一口,真是姑姑的好侄儿。
曹氏内伤。周依蓉趁大嫂不注意,欻一下抢了。曹氏一肚子火发到她头上,按住她抢回来,欻一下撕了不解恨,弄个火盆来烧了,把剩下都要烧了。
周芣苡怒,护着剩下的骂:“母老虎不可理喻!你能将外边卖的都烧了?你能一把火将同老狗烧了?”
曹氏抢了儿子抱着,你姑姑有毒,以后离她远点:“我不行你去。”
周芣苡龇牙,去就去,等本郡主将这些看完。好好的一盘肉没了,来再找找看还有没。
周依蓉、谈冰、王义夫人等都更好奇,刚才那到底什么?早知道抽时间先看了。看热闹却看不懂的感觉好糟糕。大家一齐埋怨大当家,郡主都看了为何不让她们看?
曹氏要抓狂。初二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姑姑,娘亲太凶了,他要姑姑抱。
曹氏要崩溃,这一家被混蛋郡主搞得乱七八糟。抱着儿子走,走门口洪乐欣县君小姐回来了。
洪乐欣十三岁长个头,和大人已经差不多高;娘子军、大将军府外甥女出身,从头到脚一股英姿飒爽的杀气;女侠现在恨不能抄刀子和谁干一架。
狄乐乐小魔女、沈翠筱美人、长孙锦等都来了。洪乐飞、沈瑜跟后边。
狄乐乐到周芣苡跟前一巴掌拍高几,也是要打架似得,特魔性。
周芣苡说道:“这黑酸枝,八千两黄金不二价。”
狄乐乐抽抽,解了斗篷更衣去。沈翠筱、洪乐欣等都去更衣,刚回来身上一股酸味儿。
大家注意力转移。曹氏抱着初二回来,初二迫不及待的扑到郡主姑姑怀里。
曹氏老忧伤,自己儿子早晚被他姑姑卖了还给她数钱,来抱大儿子,在右边坐下。
谈冰二当家让人点灯,又让人准备热茶点心,再准备晚宴。狄乐乐、沈瑜等人来了,简单点也得招待一下。好在火逆知没在,这儿大家关系不错,还能随意点。
周芣苡继续看那些恶搞小说,这又一卷,一股淡淡的青桂香。
这内容很和谐。屈贵刻苦耐劳,从最下等矿工做起,两年内做到和莫怀仁一样的小头目,发达了立刻不少人给他介绍对象。但屈贵最困难的时候五娘不离不弃,各种贤惠;现在屈贵也不负她,买了房,送上当初许诺的一只银镯子,和五娘喜结连理。少主佟祥宇听说此事,专门派人送来贺礼。撒花,完美大结局。
各种贤惠,貌似比袭人还贤惠。屈贵不是贾宝玉,他是穷书生,从书童开始一步步到中状元招驸马。
不是周芣苡脑洞大开,是字里行间充斥着穿凿附会的气息,剥离出来就是一个这样的影子,佟祥宇也带着某世子的影子。这故事远不如那盘肉、那癞蛤蟆、那赌鬼有丰富的实践经验,不是源于生活,而就是源于某贤良淑德小姐的脑洞大开,这影子就像阴云将屈贵笼罩。
屈贵没了,五娘没了。虽然屈贵做到小头目,还前途无量,五娘的故事带着满满的正能量;但就像一个狗屁,老百姓要是爱看才怪。它是御用文人、文痞、五两银子等写给非老百姓看的,主要目的是自卫,满足他们的银荡。
洪乐欣换一身黑织金菊花裙子进来,看郡主表姐一身气势,不是要杀人,是要翻天。
狄乐乐、沈翠筱、长孙锦、长孙壮和王铮、庞子龙也一块来了,大家看着郡主都莫名心颤,老老实实坐下。一边蠢蠢欲动的面面相觑,翻天好啊,大家一块。
周依蓉好奇心重,从周芣苡手里拿了书卷,看一遍,抬头,没表情。
曹氏让小丫头拿了念给大家听,一本小说搞这样子做什么。
小丫头念完,抬头看着郡主,也没表情。
周依蓉突然蹲地上大笑:“哈哈哈!一定是闺秀同盟会那些人写的!自以为贤良淑德,天天和人讲道理,哈哈哈!幼稚啊,她们还不懂真正的少主,与真正的矿工!哈哈哈,狗屁。”
不好笑了,起来坐下,她看着周芣苡,也蠢蠢欲动,要将屈贵头顶的阴影掀了。
曹氏问:“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少主,与真正的矿工?”
周依蓉骄傲、嘚瑟:“小说里不是都写了,矿工狗屎都不如,怎么会有人将他当回屎?少主那嘴脸不是活脱脱的大贤能与两条腿,又怎么可能将矿工当回狗屎?”
众人无语,粗俗,但《一只银手镯》里边就是矿工比粗俗还不如的生活。
周芣苡了然:“本郡主知道了。这里丰富的实践经验,就是糊弄老百姓。画了一个很圆的饼。”
洪乐欣女侠今儿特激动:“那郡主表姐说呢?”
周芣苡应道:“屈贵若出卖灵魂,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莫怀仁。”
下面的话她没说。就算职场成功了,也是在大贤能画的带着青桂香的饼里成功,他已经不是屈贵。这社会真正需要的,是将这个饼掀翻,让所有矿工都能吃上香喷喷的牛肉饼。他们已经被压榨的太久,他们被愚弄的太久,他们灵魂已经麻木。
突然想起天朝一些事,只因他们灵魂已经空虚、千疮百孔,闺秀同盟会还有救吗?
周芣苡心中深深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暂时不愿多想,硬生生的转移话题:“你们今天怎么样,人都没事。”
仔细看,都挺好。至于受了刺激,总比麻木好,比那些沾沾自喜更好。
又想起某些、某很多沾沾自喜,又怒又恨,又有心无力。
其他人还不太明白郡主为何情绪这么强烈,硬生生还是回到今天的事儿上来。
狄乐乐拍桌、一看八千两黄金、更怒:“差点就有事了。这些大家闺秀、五两银子,猜准了京师的老百姓觉悟高不会买账,便跑去京畿糊弄老百姓。京畿很多人不知道,对他们的小说也没兴趣,硬是被他们以大公子的名义煽动。我们拿着原著给大家解释,大家怒的发生剧烈冲突,有人要趁乱对我们下手。”
洪乐欣接着说:“还好沈小将军和我哥护着我们。老百姓打死一些五两银子,怀化县县丞是李家女婿,诬陷是我们打死人,要抓我们。老百姓就说县丞非法专恣,一阵混乱又将县丞打死。估计又要算到我头上,有些人吵得很凶。”
周芣苡点头:“人没事就行。具体的一会儿再说。”
整点事儿就想扣大将军府头上,她正想杀人。又是京师李,挺好。
洪乐欣、狄乐乐等发泄一回,有她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再看郡主不翻天而改成杀人,大家愈发激动,恨不能立刻杀去李家。
一会儿周广和周邦正回来,兰霈泽、楚林泉和乔丰收都来。
大家入席,姑娘们又激动的将今天的事儿说了。
其实挺简单。他们到怀化县,开始老百姓怀疑,他们也不急,就在大街小巷走走看看。很快遇上五两银子宣传小说,老百姓更怀疑。五两银子就说是逸公子写的,大家必须有兴趣。
但这年头,各种打着逸公子旗号、模仿逸公子、各种高仿等泛滥,大家兴趣有限。五两银子又借洪乐欣、狄乐乐、沈瑜的名义,硬是将大家弄到鼓楼广场。然后就是一场混乱,一直到打死县丞,收工回家。
洪乐飞平时会装傻,这会儿挺精明:“整件事情分三部分。开始五两银子真的宣传,估计京畿别的地方也在宣传。就像正月赵家军对平民军的赌博一事,这一招他们玩的很娴熟。然后和我们对证,证的他们灰头土脸,激怒百姓引发暴乱。这时候他们应该看出效果不理想,最后抛出一个炮灰,要将事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