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逆知心情也很不好,竟然这么对待他火氏尊贵的三公子,圣上必须给个交代。
鸿胪寺翻译等站一旁,拿这些尊贵的瘪三们没办法。
昭王怒,摩罗王子蠢蠢欲动还要对他皇祖父做什么?他站起来比摩罗王子几乎高一个头,声似天籁挟天威、和翻译讲:“让他乖乖闭嘴,否则立刻驱逐!”
摩罗王子暂停,盯着昭王,张嘴又一通一哩哇啦讲的不知道哪国话。
火逆知示意他停下,也盯着昭王,标准的火氏美男、雪白粉嫩的小受,不比昭王差什么,一身大红凤袍在气势上也不比昭王差多少:“你什么意思,他们远道而来,向圣上纳贡,不仅是诸国的诚意,也是对圣上的支持。”
昭王凤眸阴柔又深邃:“你们来纳贡,就是称臣,对圣上必须毕恭毕敬,而不是这么嚣张、蛮横无理,谁教你们的臣道?既然对大虞称臣,以后就由大虞教你们臣道。”
辽王凛然说道:“现在奸臣贼子作乱,以致纲纪失序、民心不宁,必须重振朝纲。”
其他人都沉默。臣道、纲纪失序,说的就是同僖公、陈留公这些人,这事儿肯定没完。
火逆知能知道轻重,和摩罗王子一哩哇啦说了一通。摩罗王子、佛瑞拉公主等一小批人都不甘心,用鸟国语骂骂咧咧准备去先坐下。
昭王怒喝:“孤王叫你们闭嘴听不懂?还敢辱骂,立刻扔出去!”
一批骁果卫和内侍冲过来将摩罗王子等一小批人包围,准备连火逆知一块扔。
火逆知怒极:“你敢!”
昭王一脚踹他脸上,一队火凤卫过来,眼看要大战。
武昭仪温柔贤良的说道:“圣上,念他们初犯,年轻人容易冲动,不如先警告他们,让他们赔礼好了。今儿赏菊宴,苏国国师和二公主等贵客还在。”
苏璃诗咯咯笑道:“无妨,国师不介意的。”
苏国国师坐在西边贵宾区最前边一席,随意的点点头,不用管他。他身上依旧披着金红色长纱,下面依旧光脚;虽然又被逸公子反噬重伤,伤养好了看起来还不错。
其他人都不吭声。苏国当然乐得看戏,有些事儿本就是他们挑起的。武昭仪这好像是和昭王争锋,最终还得看圣上。
圣上下旨:“都安静坐下,既然对大虞称臣,若是犯错当按大虞的律法严惩不贷。”
火逆知脸上一脚印,很不甘心。两个火龙卫按住他,又劝住摩罗王子等人,总算乖乖坐下。
武昭仪胜出,再接再厉:“圣上,赏菊宴开始吧?前三个表演的有赏。”
圣上点头。让内侍拿来三幅画,一副是十二朵金黄的菊花,一副是十三朵菊花,一副是十四朵。分别是昭太妃、恭王妃、康王妃所作,艺术的魅力超过周围摆放的精品菊花,在这阴沉沉的天,好像照进一团团阳光。
外边的天也亮了几分,风依旧很冷。
众人面面相觑。这好像无声的落了武昭仪面子,又给了美人们更大的压力。本来今儿事情闹成这样,好些美人吓得够呛,武昭仪才会提出赏赐。挺诡异的。
恭王妃依旧叫恭王妃。昭太妃的画出现,又刺激了一些姑娘。
表演的事儿本来李淑妃管,武昭仪抢着管,她无所谓,看眼下情形,谁爱管谁管。
晋珲底气足,率先走到中间菊花地毯上。她一身奢华到恐怖的打扮,好像一个移动首饰架;端庄到麻木的姿态,结结实实把好多人吓到。其实是挺美的姑娘,硬是…不少人想念逸公子,她到底有多造孽啊。吽!晋小姐一口醴州音,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圣上。
有人脑洞大开,难道是圣上选妃?找个像敬贤皇后的,来慰藉他心中那份感情?
本来就说了圣上要添人,仔细看,那么多姑娘,真有一些长得像敬贤皇后。虽说圣上年龄大些,但他是圣上,被他选中就是一步登天。
周芣苡坐前边,就看不少人东看西看,没几个好好欣赏晋小姐表演。这没什么新意,又像木头,实在没兴趣,看的人直打瞌睡。第二个、第三个上来,都差不多。
周芣苡突然一头撞向安平长公主,抬头茫然看着她。
安平长公主拉着她无语,没困到这程度吧?虽说枯燥,人家毕竟用心了,能尊重点吗?
周芣苡眨眨大眼睛,不是她不尊重,那要不然给她来两盘肉,她边吃边看?
安平长公主点头,让内侍给她来五盘肉,鹿肉、鲑鱼、龙虾,吃吧。
大家看表演没意思,就看草包吃,真能吃,胃口还这么好。不少人都饿了,上酒菜大家都来吃,气氛活跃起来。姑娘们没了最开始的紧张,表演也越来越精彩,演什么的都有。
周芣苡吃饱喝足,一会儿又昏昏欲睡,看看她爹,好想睡觉。
一批美人看着她羡慕嫉妒疯狂的恨,就知道吃饱了睡,真是无可救药,十足草包!
武昭仪大美人温柔的像一朵花,看着周芣苡像亲闺女,深情痴情含情脉脉的和圣上讲:“圣上,依依没什么兴趣,就让她去休息吧。”
圣上点头。武昭仪挥手。四个宫娥、内侍一块来到周芣苡身边,像是要绑架。
周芣苡吓一跳,警惕的看看安平长公主,看看她爹。
安平长公主严厉的盯着宫娥、内侍:“好好服侍郡主,若少了一根头发,将你们全家都凌迟。”
宫娥、内侍吓得忙跪下磕头。
不少人看武昭仪,安平长公主明显是打她脸。她和草包那点事儿,有武丽春爆料,现在几乎妇孺皆知,还来装什么?不过她爱装,圣上宠她,大家先看着。
周芣苡看爹没吭声,圣上点头了,书香、书砚又没在,她不情愿的起来和宫娥、内侍走。
出了含凉殿,一阵阴风扑面,天又亮了一些,明儿该晴了。
周芣苡将竹叶青鹤氅裹紧,跟着宫娥绕过后殿,离开含凉殿,离开西花园,越走越远。周芣苡不吭声,就跟着他们转。当真绕着长信宫转一圈,最后来到武昭仪的昭台宫,金铺玉户,豪华壮丽,不知道的还以为拐回了长信宫。
周芣苡是草包,知不知道无所谓,进了昭华殿,这奢侈的远超紫宸殿,一般人脚都不敢踩。周芣苡踩踩踩,来到后殿又拐弯,拐到后边昭阳殿。昭阳殿是为十三皇子赵世仁特地建的,基本还是新的,这气势的远超文英殿,一般人看见都得发呆。
周芣苡回过神,宫娥和内侍不见了,站门口的是武丽春,还有十三皇子赵世仁。
赵世仁现在八岁,挺漂亮一个小正太,温柔的表面下,是一颗欲择人而噬的野兽之心。武昭仪教育非常成功,彻底变态的成功。
武丽春少了一只耳朵,依旧是美人,穿着火氏大红凤袍,要嫁人似得。
周芣苡特自觉,好像到了自己家,走进昭阳殿看看。当年她娘亲救了这小畜生,不是她想骂人,是武昭仪将他教育成一个小畜生,不知道圣上看了什么感觉。
周芣苡看着昭阳殿,从选料到建造,每一处都非常精心,想必圣上是真爱过武昭仪的,也真爱着这儿子。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扒九,你爱她她爱他他未必爱你,还有可能悄悄恨着。
昭阳殿内人不多,大家看着周芣苡都特神奇,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她才是这里的主宰。
赵世仁特不爽,稚嫩的声音充满戾气:“你是不是觉得本皇子一辈子都该感激你?”
周芣苡头也不回,继续欣赏圣上御笔福字:“感激什么?”
赵世仁狂性发作:“你少装!本皇子是真命皇子!有没有你都一样!”
周芣苡点头,再看圣上御笔“君子不争”,乐。圣上的心情就像这天,有晴有雨也有阴。
赵世仁以为在嘲笑他,怒的要吃人。
武丽春拉住她表弟,问周芣苡:“你不是困了要休息吗?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周芣苡停下来细细辨别一下,朝卧室走去,一边好心应道:“这是哪里,这里不就是这里?出来走走就不困了。”
宫娥、内侍、高手等都为周芣苡让路,她气场太强,这里不就是这里,震住一大片。
武丽春和赵世仁都震住,傻呵呵跟着周芣苡到卧室才回神。
赵世仁忙捂着胸部警惕的喊:“你要做什么?”一头冲进卧室,四处瞅了一圈,神神叨叨的。
武丽春拦在门口,警惕不善的盯着周芣苡。到底谁是恶人完全倒过来了。
周芣苡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武丽春下意识让开。周芣苡进去,武丽春又跟在后边。赵世仁回头看着武丽春,两人眉目传情火星四溅。
周芣苡在卧室转一圈,停在一张几案前。长案是花梨木做的,两头下面有两个半人高柜子,上面有两尊玉雕,一尊是白玉青莲山春雪,一尊是一尺多高的青玉麒麟。
赵世仁过来将玉麒麟挪开,卧榻后边地上露出一个洞口,武丽春一头猛撞向周芣苡。
周芣苡左手拉着武丽春,右手抓住赵世仁,一块从洞口掉到地下。
地下点着几盏灯,光线不错。深大约五米,面积大约一百平方,一边有假山一边有水池,一阵嘶嘶声,一群白蛇青蛇爬出来,好像有阴风从洞口刮进来。
“啊!”武丽春猛然尖叫。
周芣苡看她脚下缠着两条蛇,这就是蛇窟,她不是身上都带着蛇吗?还会害怕?不可思议。
“啊!”赵世仁也惨叫,四五条蛇愉快的爬他身上,咬他粉嫩的脸还有小丁丁。
周芣苡挺稀奇,他在自己卧室弄蛇窟,也怕蛇咬?
“救命啊!”武丽春快不行了,哭着爬向周芣苡,“这些蛇刚抓来的。”
周芣苡将信将疑,不过日行三善,抓着她带她身上的蛇一块扔出去,抓着赵世仁也扔出去。然后抓了蛇都扔出去。这里暗无天日不符合人道主义精神、动物保护协会也不同意。
上面已经惊动,随后一片混乱。高手努力斩蛇,蛇四处乱跑,宫娥、内侍尖叫逃命。
周芣苡赶紧将蛇都抓了,出来看热闹。
好热闹。不仅昭阳殿乱,整个昭台宫都大乱。有些蛇好像长翅膀,愉快的飞奔跑出昭台宫,准备去含凉殿玩妹子。大家选妃也得给它们选几条,蛇也是有爱情的。
周芣苡支持蛇帅哥,快去选,就将武幽华那条母毒蛇选了。
再看武丽春玩完,赵世仁也完了,她愉快的回含凉殿,准备寻个地儿休息,一边哼着小曲:“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啊哈,断肠也无怨。雨心碎,风流泪,梦缠绵,情悠远。西湖的水,我的泪。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
没到西花园,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周芣苡停下。
对面来一群人,前头是泰王、云推月及昌元公主,后边还有一些骁果卫、内侍等。
来者不善,尤其昌元公主,她是柳充媛所生,看见周芣苡像见到仇人。
周芣苡和昌元公主不熟,大眼睛看着泰王,将她堵在这儿做什么?想非礼她?她喊救命了啊。
泰王一头汗,谁敢非礼她,她好好的自己走了就是,弄死几个也没关系;做什么将那么多蛇弄出来,影响父皇的圣明啊,会惹父皇不高兴的。
周芣苡是草包,请问帅哥到底要做什么?云帅哥要做什么?
云推月问:“你没事吧?”
周芣苡一愣,好好想半天,天亮才想起来:“有事,好有事,本郡主被蛇咬了!”
昌元公主怒喝:“闭嘴!喊什么喊!”
周芣苡吓一跳,为什么不让喊?她准备跳墙上飞屋顶喊,被扔蛇窟了凭什么不让她喊?
昌元公主更怒,她一看就没事,装什么!那些人真没用啊,各种手段用尽都弄不死周芣苡,贱人就是长命。昌元公主也不想太惹她,省的和昌颖公主那白痴一样。
泰王来代表大理寺和父皇问:“静姝郡主究竟发生何事,能讲一下吗?”
周芣苡暂停闭口禅,正常说:“能。本郡主正在梦里和外婆讲,中秋要给外婆送月饼,突然掉到蛇窟,周围好多好多蛇,啊!好吓人!那两条白蛇缠在一块飞向本郡主,一条青蛇差点咬本郡主脸上,啊好可怕!”
昌元公主被周芣苡大眼睛盯着,好像一条青蛇要咬她脸似得。她脸上可没戴面具。
泰王和云推月无语,九月初九是重阳,明年八月十五才中秋。
后边除了昭台宫,其他地方都开始乱,宫娥的尖叫随阴风能传到含凉殿。
昌元公主不知道周芣苡干什么好事了:“后来呢?”
周芣苡一脸激动被面具挡住,大眼睛闪闪发光,将天色照得更亮:“后来,好多蛇爬到本郡主身上,一条毒蛇咬到本郡主心口,你们看这衣服上两个牙印,本郡主以为死定了。突然心口发出明亮的光,本郡主周身都一层光,那些毒蛇吓得都往外跑,本郡主也出来了。”
她拽着鹤氅,昌元公主仔细瞧,好像是被尖细的牙齿咬过,她身上味道也不对,一股淡淡的阴森腥臭味,肯定在蛇窟呆过。
云推月白皙粉嫩比昌元公主还美,也更聪明,那些蛇就是周芣苡弄出来的,她当然呆过。
泰王凤眸膜拜的看着咱大虞的郡主:“郡主身上怎么会发光?还有别的事儿吗?”
周芣苡从身上翻出一沓子护身符:“就是这个发光,让本郡主逃过一劫。但本郡主被毒蛇咬了,闭上眼睛就是无数毒蛇爬身上,啊呜呜好可怕!”
她准备开启草包状态哭一场,见到那么多毒蛇,哭才正常。
泰王忙说道:“郡主这事儿能不和别人讲吗?郡主受惊,父皇会补偿你的。”
周芣苡大眼睛看着泰王:“怎么补偿?”
泰王觉得她应该补偿父皇,看那边一片都乱了,不能确定蛇抓完没有,大家就得提心吊胆,然后所有人都给武昭仪记上一笔,太过分了。泰王觉得,武昭仪那些蛇就是给周芣苡养的,随手整这么大乱子。所以他说:“十斤千味轩的五香瓜子?”
周芣苡翻个白眼,就这点封口费圣上拿得出手?
泰王也羞涩,赶紧出手阔绰点:“加各种口味薯片各两斤。”
周芣苡翻个白眼:“一共十三种口味,二十三斤薯片,你要撑死本郡主杀人灭口?”
昌元公主心惊肉跳,蛇别跑她那儿去。还有草包真是草包吗,会算数吗?
泰王看郡主聪明的很,咬咬牙放大招:“千味轩限量版五折优惠券十张,吃多少孤王买单。”
周芣苡怒:“拿优惠券要你买单做什么?你买的必须全单,否则本郡主立刻去找我爹,呜呜呜本郡主被毒蛇在心里咬了一口,呜呜呜。”
泰王忙拦住郡主:“别,孤王买全单,再送你十张优惠券,行吗?”
周芣苡伸手,泰王给她十张优惠券。
周芣苡对着阳光仔细检查一下防伪标记,没问题,和护身符一块收好,回含凉殿。
第375章,正式PK闺秀同盟
含凉殿一层,天色亮了,灯依旧点着,阴风偶尔刮过,赏菊宴正常进行中。
大家不知道或知道,在宫里最忌讳好奇,好奇死得快。
美人们顾不上别的,在人生最重要时刻,正在认真与紧张的表演。端庄的、醴州音的、腰比腿细的、臀比李淑妃丰满的,琴棋书画什么的,各种精彩,引起阵阵喝彩。
又一个细腰丰臀的美人跳完帗舞下去,不少人议论,比起那个郭小芊略差一点,还是蛮不错。
同欢欢调整好状态,抱着琴来到中间特大一块黑底金菊地毯上。
其他人静下来看着,这位同朝公主能和陈夜光斗琴,琴技不错,来奏一曲听听。
同欢欢依旧一身潞峄古典风格大红羽缎百鸟朝凤超长的裙子,无比高贵端庄、极其香艳奢华。但站在人生舞台,想起来人生变幻,上午还和陈夜光在水榭斗琴,现在陈夜光香消玉殒,她还在这里。
她高冷的桃花眼看着祖父也有些复杂。原来这里真的不是同州,这里有好多人不会容许他们做什么。又要她必须做什么。其实她现在不想抚琴。
同僖公已经缓过劲儿,严厉的盯着孙女,好好表演,给他挣回面子,事情还没完。陈玄龙叔挨打又如何,很快就能打回去。
同欢欢看祖父变陌生了,这世界好像就她孤零零一个人,脑子里闪过一双璀璨的星眸。她突然放下古琴,要了一把二胡。在萧索、忧伤的前奏后,一曲《孤雁》阴风中更显凄凉,又好像繁华中的孤单,直击人灵魂最深处,好像一个孤魂。
很多人被触动,其实在这一片荣华背后,几乎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孤魂。
二胡声声,孤魂在无尽的彷徨中,依稀看到一点光芒,又转瞬即逝。
心跌入无底深渊,似乎再也看不到出口。气氛一时极压抑,压抑中风声隐隐在哭泣。
突然,一只雁从窗户飞进来,绕着同欢欢转一圈,一声鸣叫。很快一群雁飞进来,在含凉殿翩翩飞舞一阵,再愉快的飞出去,直上青天。
孤魂瞬间不顾一切要追上去,追着它们上九天。然而不论同欢欢如何努力,就是追不上,急切中曲子乱了。听得无数人着急,再加把劲儿啊,关键时刻别掉链子。
“换琴!”天上似乎传来一道神旨。
同欢欢福至心灵,换了古琴,娴熟的琴技让心在指间自由跳跃,让魂在天地自由翱翔。已经没有曲,纯粹是自由发挥,却愈发像长了翅膀,挥翔吧。
曲终人静,众人仿佛都受了一场洗礼,犹回味在最后的琴声。
没沉浸在琴声,则被那一群雁震住,好多美人嫉妒。虽然琴声好,雁是同欢欢自己招来的。琴也是同欢欢演奏,今儿第一肯定是同欢欢。
不少人看昭王,同欢欢赢了,是不是就要赐婚,以后就是昭王妃,再以后呢?
同僖公笑歪了嘴,只要他孙女胜出,昭王不娶也得娶,以后多了一个身份,谁还敢动他?
“逸公子!”同欢欢突然朝天上大声哭喊,“逸公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逸公子千岁!”刹那不少姑娘、骚年、脑残粉起哄,逸公子在哪嘞?快出来玩呗,没有逸公子好像吃饭没放盐,走路都腿软。
大人面面相觑,什么状况?同欢欢奏挺好,这太破坏气氛了。
同僖公噗的一口血喷陈留公脸上:“小竖子!”
陈留公狗血喷头,样子更猥琐。庆王大怒,转而冷笑,什么都没有亲孙女拆台有趣。
同欢欢不管,提着裙子转身出了含凉殿,外边吹自由的风去,阴冷的风瞬间让她清醒不少。
又一些美人、骚年跑出来,围观逸公子啊,果然听对面水榭有胡笳声响起。
一个骚年在冷风中唱:“自由的风飞舞去秋天,任凭昨天随着它飘散,它不知道有一种脆弱叫孤单。孤独的花睁开流泪的眼,祈求时间不要去改变,它不知道有一种脆弱叫思念。沉默的树盛开在天蓝,逝去生命年华的灿烂,它不知道有一种脆弱叫永远。”
歌声在时间流逝中留下一地脆弱。同欢欢泪流满面,好些人黯然神伤。
好好的宴会,转眼变成十三皇子追悼会。十三皇子并没死,但比死了还惨。武昭仪不爱他、不会心疼,也会不停折磨她。
含凉殿内,武昭仪坐在那,哭不行,笑不行,内心的扭曲,隐约能听到破碎声。
其他大人都无语,逸公子小恶魔啊,到底玩哪样?
逸王忍不住问:“旭王叔,逸公子在哪?”
旭王一身衮冕、凤眸平静、低音浑厚:“不知道。你去瞧瞧?”
同僖公缓过劲儿,得意的喊:“圣上,我孙女德才兼备,鸿雁来翔,国师能给算算吗?”
其他人更无语,这拉盟友没错,苏国是最大的盟友;但国师早算出苏璃诗和昭王是良配,再算出一个同欢欢,又是闹哪样?再说,国师被逸公子破几次法,现在只能骗一些小老百姓,有人还是相信活神仙,但大人几个还能信他?
大家再看苏璃诗,天生媚骨,大方尽情的展现,老流氓越看心越痒痒。今儿选妃宴苏姑娘就这么看着,没什么表现?不如跳个脱衣舞、肚皮舞、草裙舞之类?
苏璃诗娇躯一晃,一阵光芒闪闪闪瞎老流氓的眼睛,同僖公又一口狗血喷陈留公。
好些人同情陈留公,这样子不如自己请旨回去好了。
陈留公也想,但说不出话了。显然有人要他在这饱受煎熬,不让他舒坦。
大家还是看苏国国师,说起来他最幸福,除了他自己作,一次没被揍过,苏璃诗都被扒光好几次,还毁容过。今儿国师一直乖宝宝似得,表现一下?
苏国师很坦然,和圣上讲:“苏虞两国议和进展缓慢,二公主奉命来虞国联姻,不如先促成此事,对两国都是好事。大苏发生一些事,皇帝陛下请本国师完成使命早日回国。”
武昭仪温柔贤良的说道:“昭王即将加冠,到时可以好事成双。”
圣上没听见,只管和苏国师讲道:“国师难得来大虞做客,何必急着走。朕正准备进行一场秋狝,国师、南边诸国贵客、以及诸位爱卿都难得回京,都可以参与,届时还有一些活动。其他事情待秋狝后再议。”
众人都是一愣、震惊。秋狝、冬狩正常,但圣上意思,大家来了就别想走?
李湄爬起来问:“什么时候的事,臣怎么不知道?”
众人看着他,这样真的好吗?圣上决定要做的事,现在知道不晚啊。再说圣上六十岁圣寿,普天同庆,哪能初六设宴就完了,怎么都要搞一些活动庆贺。
同僖公很不爽,说他孙女儿呢,扯这些做什么:“圣上,我孙女儿大家有目共睹,正好都在京师,赶紧赐婚,一块办了,省的下次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