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了,日后薛老太太不还,袁老爷子总不能让自己妹妹欠着方棠的钱,那肯定是袁家来还这笔钱。
方棠对衡州薛家不了解,也就刚刚休息时听袁老夫人简单的说一下,这会方棠是看出来了薛老太太是真缺钱,甚至连脸面都不顾了,只想仗着身份和辈分抠钱。
“我卡里也只就一千万。”方棠刚说完,看着薛老太太瞬间愤怒的表情,方棠都无语了,“也没谁会带上亿出门逛街。”
旁边几个导购员都没敢说话,可一个个脑海里就跟开了弹幕一样,也没谁带着上千万出门逛街的!
看看面容清冷却显得稚嫩的方棠,再看看穿着店里制服的自己,人和人真没办法比!她们一辈子也赚不到一千万那……
“蒋家几代人的私藏都在你手里,你还差钱?”薛老太太尖锐着声音驳了回去,可心里却嫉妒的发狂,狠辣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方棠和袁老夫人。
凭什么这些嫁进来的人一个一个都飞上枝头,而自己这样身份尊贵的世家名媛结婚之后却如此潦倒!
蒋韶搴自从在上京公开了身份后,蒋家那点事大家族也都知道,杨芮也是个有心计的,所以上京的人都知道蒋家那些价值连城的收藏品都被蒋老爷子给了蒋韶搴,然后又到了方棠手里。
杨芮这位蒋家当家主母,蒋涵这个小公主却是什么都没有,有人说蒋老爷子的确偏心,但聪明的人更多,蒋韶搴都放弃蒋家的家主之位了,拿点收藏品当补偿怎么了?
杨芮若是不甘心,她可以换那!有了蒋家,多少收藏品弄不回来,说起来真正吃亏的还是蒋韶搴,杨芮放出这个消息还真落了下乘,她不过是权势地位和财富都想要,但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两位老夫人,下午好。”收到消息的经理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刚刚他已经从导购员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经理笑着继续道:“手镯因为贵重,所以是放在里面的保险柜里,两位老夫人和这位小姐如果想看的话,还请随我过来。”
这可是大客户,一出手就消费了上千万,这如果一高兴把手镯买走了,经理一想到自己丰厚的奖金,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几乎都维系不住。
薛老太太是铁了心的要都弄点钱,根本不管袁老夫人和方棠,跟着经理就往里面贵宾室走了去。
“薛家如果缺钱,即使多两个帝王绿手镯也解决不了。”方棠是做古董文物修复的,她也清楚帝王绿手镯的价格,品相差一点也要三五千万,如果是极品的帝王绿,上亿的价格也正常。
但对一个大家族而言,一个亿的资金真的不算什么,公司一个项目的前期投资都不止这个数,薛老太太这急切搂钱的举动很诡异。
“先看看再说。”袁老夫人终究是宽和的性格,薛老太太连面子都不要了,她这样耍无赖,袁老夫人也没辙。
贵宾室里,经理戴上了白手套,打开保险柜之后,小心翼翼的把放在盒子里的手镯给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两位老夫人请看,这只手镯水头好,种也非常老,颜色是正绿色,手镯内部胶质感强,市面上绝对没有比这只品相更好的镯子了。”
经理的介绍虽然偏向性很强,但他这话也不是夸大其词,在黑色锦缎的衬托下,手镯散发出莹润的绿色光泽,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极品中的极品。
袁老夫人见的用的都是好东西,再者她对珠宝首饰这些奢侈品并不是多喜爱,所以只是惊叹了一下。
可一旁薛老太太却眼中冒着光,按捺不住贪婪。
这些年来,薛家男人的事业发展的好,可因为在体制内工作,薛家的男人都很低调,最普通的西装,中档的手表,出入也只是符合身份的车子,和奢华完全不沾边。
但薛老太太却不同,她是袁家娇养着长大的名媛,金尊玉贵的身份,结婚后薛家的产业都教到了她手里。
可如今薛家经济亏空严重,薛老太太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镯子了,而刚好镯子是大圈口,袁家人体型偏胖,薛老太太手腕也挺粗,这手镯就好似给她量身打造的。
“我试戴一下。”薛老太太一脸高傲之色,似乎这帝王绿手镯勉强入了眼。
“好的,我帮您戴。”经理笑着接过话,拿起手镯动作轻缓的套进了薛老太太的手腕上,这也是因为薛老太太每年都来店里消费,否则这么贵重的手镯普通客人真没资格试戴。
薛老太太面相看着刻薄,手腕也粗了一点,肤色却偏白,帝王绿的手镯这么一戴,整个看看着更为富贵奢华。
“手镯不错。”薛老太太晃了晃手腕,右手摸了两下,忽然开口道:“嫂子,这手镯就当你给我的赔礼。”
不等袁老夫人开口,薛老太太转身就往门口走。
一旁的经理傻眼了,呆愣一瞬后回过神来,“老夫人,您还没有给钱……”
方棠也愣住了,她真没想到薛老太太竟然能干出这事来,她这是要明抢吗?
“老夫人,您不能走!”经理赶忙追了上去。
“让开!”薛老太太厉声一喝,抬手就要推开挡在眼前的经理,动作幅度大了一点,看着薛老太太手腕上晃动的镯子,经理吓的呼吸都快停了,这要是一不小心磕门框上,卖了自己也赔不起啊!
“后面是我嫂子,他会结账!”薛老太太丢下话,出了门继续往外走。
“可……这……”经理想要追出去,但薛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手腕上还戴着价值上亿的帝王绿手镯,经理不敢上前,不由回头看向袁老夫人和方棠。
“小棠,算了。”看着方棠要去拦人,袁老夫人连忙拉住方棠的胳膊,“我来结账。”
“老夫人?”经理刚刚已经通知保安拦下要出门的薛老太太了,可他也不敢动粗,毕竟薛老太太每年都要来消费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如果能圆满解决自然更好。
袁老夫人点了点头,“我家小姑子和我闹性子,请多包涵。”
在外面,袁老夫人还是要维护薛老太太,也是为了维护袁家的名声,这事如果真传出去,薛老太太是丢人,可袁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袁老夫人这边的转账已经到了,经理核对完金额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把帝王绿手镯的相关发票递给了袁老夫人。
袁家别墅。
薛老太太回来之后以疲惫为理由进房间休息了,袁海川和袁致修等在大门口,看到车停了下来,父子俩走了过去。
“妈,听说您老今天可威武了。”袁海川打趣的笑着,他母亲是最温柔温雅的性格,临老却破例了,值得纪念。
“一亿五千万也没了。”袁老夫人嗔怒的瞪了一眼袁海川,这一巴掌可真够值钱的。
袁海川哈哈笑了起来,搀扶着袁老夫人的胳膊,笑着看向方棠,“小棠今天保护不力啊。”
“我没想到。”方棠也很无奈,薛老太太再刁钻刻薄,那也是袁家的女儿,当年也是精心教养的世家名媛,方棠怎么能想到几十年之后,都当太奶奶的人还能干出明抢的事来。
“所以说致修面子浅绝对遗传了我妈,我们袁家人那都是厚脸皮的。”袁海川顺道连袁致修这个儿子都打趣了,别看袁老爷子笑容慈爱,袁海川也是温和常笑的性子,实际上袁家人骨
第388章 发现异常
袁家别墅负二层的地下车库进来之后则是一个大客厅,右侧是下沉式庭院,外面气温高,客厅却显得清凉,即使不开空调也感觉不到炎热。
“薛家经济问题都这么严重了?”袁老夫人听完袁致修的话之后也有一些失神,她想起云英未嫁时的薛老太太,被娇养的很清高冷傲,脾气虽然不好,但却有几分目下无尘的矜贵。
可时隔多年,长孙的儿子都会叫太奶奶了,薛老太太竟然变成如此贪婪,抢了手镯就跑,袁老夫人是真的震惊了。
“薛家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估计连五千万都没有了。”袁致修也不由感慨,姑奶奶嫁去薛家,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把薛家祸害成这样。
想到这里,袁致修感激的看了一眼方棠,之前他已经决定和宋家联姻,如果宋念雯包藏祸心的话,说不定几十年后的袁家就和今天的薛家一样。
“可一个手镯也填补不了薛家的亏空。”方棠插了一句,清冷的眼里有着沉思,她感觉薛老太太还有后续计划。
“致修,你可以深入调查,被薛家发现了也无妨。”袁海川提醒袁致修,不管是薛老太太是想要插手袁家继承人的事还是有其他谋算,都是对袁家不利。
袁致修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
薛瀚过来时是满脸的愧色,薛老太太能干出这事来,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都会惭愧又尴尬,可谁让那是他奶奶。
“舅奶奶,对不起,我不知道奶奶会……”薛瀚道歉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个人都不敢相信薛老太太能干出明抢这么无耻的事来,她这是把袁家、薛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袁海川拍了拍薛瀚的肩膀,安慰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你别管,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交流,妈,我送你去休息。”
袁老夫人对薛老太太都没多生气,更不会为难薛瀚一个小辈,“不过是个手镯而已,你不要在意。”
袁海川搀扶着老夫人上楼休息后,袁致修给薛瀚介绍了一下方棠。
“致修,奶奶的心思我知道,但你放心,我姓薛,不管如何袁家的继承人都轮不到我一个外姓人。”薛瀚坚定的表明了立场,这也是他来的第二个目的。
即使他身体里流着袁家的血,可薛瀚相信袁家即使更换继承人,也绝对轮不到自己,只能说薛老太太野心太大,更确切来说是她看不清立场。
从袁家嫁去薛家的那一刻起,薛老太太只是袁家的出嫁女,她的儿子也好,孙子也罢,只是袁家的姻亲,永远都不会变为袁家人。
“表哥,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袁致修脸皮也变厚了,若是以前他肯定要客套一番,但现在他就是把话说死了,薛瀚真明白最好,如果他对袁家也有野心,袁致修绝对不会顾念亲戚情分。
薛瀚一愣,没想到袁致修会如此说话,不过瞬间就恢复谈笑风生的正常表情,“奶奶年纪大了,思想有些偏执,我会和奶奶说清楚的。”
方棠没说话,清冷的目光看着侃侃而谈的薛瀚,如果真没野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上京?
即使拦不住薛老太太,薛瀚自己完全可以不用来,说到底终究是不愿意错过任何一次机会,即使这机会很渺茫。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袁致修就结束了和薛瀚的寒暄,然后送方棠出门。
汽车离开袁家别墅不到二十分钟。
“小棠,有车跟上来了。”常锋瞄了一眼后视镜,裂嘴笑着,“也不知道是哪位勇士!”
在上京,敢跟踪方棠的车,这真的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黑色汽车,方棠疑惑的问道:“是不是不专业?”
“对方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常锋擅长跟踪、盯梢,后面这辆车明显是故意暴露行踪,“看来不是单纯的敌人。”
几分钟之后,常锋方向盘一转,汽车往右侧商业区开了过去,后面的车立刻跟着调转方向。
茶楼,包厢。
方棠冷淡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贵妇,“你是谁?”
“之前老夫人寿辰,我和方小姐见过一面。”贵妇也就五十出头的年纪,微微发胖而显得很富态,说话干脆利落,并不让人生厌,“我家是袁家三房。”
袁家嫡系是老爷子这一支,三房虽然是旁系,但论起来和嫡支的血缘关系很近,三房的长子袁廷自小优秀。
相对于袁家继承人,所有资源都向袁致修倾斜,旁系的人再优秀因为缺少资源和历练,袁廷比起袁致修还是差了不少。
“所以呢?”方棠冷声问道,不明白袁家旁系的人找自己干什么?帮他们上位?
贵妇微微一笑,对方棠有过深入的调查,此刻并不诧异她的直截了当。
贵妇说明了来意,“方小姐,旁系对修少爷的意见很大,即使有老爷子和家主压着,但堵不如疏,再者袁家的敌人也是虎视眈眈,一旦出现内外勾结的情况,袁家的情况会变得很被动很危险,即使最后胜了,却也会伤筋动骨。”
“然后呢?”方棠还是想不明白对方的目的,在城府谋略这一块,方棠的确逊色很多。
“袁家的小辈里,出色的很多,但最出色的也只有五个,我们三房愿意当嫡支的傀儡。”贵妇的目的很简单。
如果嫡支愿意推她的儿子袁廷成为继承人,三房依旧以嫡支马首是瞻,袁廷只是一个傀儡继承人,真正的掌权者依旧是袁致修,只不过用袁廷来化解宋念雯带来的危机。
贵妇看着面无表情的方棠,虽然早就料到会这样,可还是有些的无奈,“方小姐,袁廷即使是个傀儡,但对我们三房而言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与其靠祖上荫庇,自身能力强才是立足的根本,而且我们三房帮了嫡支,相信嫡支也会记下这个人情。”
袁廷天赋再好,能力再强,可依旧是个年轻小辈,缺少的是磨炼是资源。
但如果能成为继承人,即使是个傀儡,也是磨炼人的好机会,而且袁致修性格温和,袁廷帮了他,日后不愁得不到重用。
听了贵妇这番话,方棠感觉还挺有道理的,只是面色依旧冷淡,“你可以去找袁爷爷或者海川叔。”
袁家的家务事,方棠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之前激怒宋念雯,让宋家放弃联姻而选择报警处理,那也是袁老爷子和蒋韶搴都同意的结果。
“因为袁廷的能力是小辈里最强的,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袁廷接受的是和修少爷一样的培养,袁廷绝对胜过修少爷。”贵妇声音是喜悦是自豪,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身为母亲就没有不骄傲的,而她也是为了儿子才会找上方棠。
正因为袁廷能力太突出,所以袁老爷子和袁海川都不会选他当傀儡继承人,人心易变!沾染了权势之后,袁廷日后若是舍不得放手,必定会给袁家造成二次伤害。
相对的,挑选一个能力平平的傀儡继承人,即使有什么变故,要控制起来也容易,所以袁廷能力越强,他就越没有机会。
“打扰了。”这边贵妇还没等到方棠开口,茶楼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进了包厢。
“这是我们茶楼顶级的大红袍,两位请……啊……”女服务员被烫的啊了一声。
估计是新来的服务员,茶倒的太满,将茶杯端给方棠时,服务员指尖已经感觉到茶杯的热度烫手了,所以放茶杯的动作就快了一点。
没想到没放稳,杯子里的热茶水晃了出来,她被烫的一缩手,茶杯翻了,茶水顺着桌面流淌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脸色惨白,这样低级的错误一旦客人追究起来,她工作不保不说,还会被扣三个月工资。
“先把茶水擦干净!”贵妇脸色也不好看,倒也没发火,而是抱歉的看向方棠,“方小姐不介意请用我这一杯。”
她面前这杯茶也是刚刚倒的。
方棠看着被送到自己面前的茶杯,微微一怔,视线转向刚刚被打翻的空茶杯,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抱歉,我立刻给两位更换新茶杯。”服务员收拾完桌面之后,又是连声道歉。
包厢左侧靠墙的桌上有备用的茶杯,方棠目光看了过去,刚刚一闪而过的光亮再次从脑海里浮现而出。
第389章 再回唐韵
“方小姐?”贵妇不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方棠,饶是她情商高、擅交际,碰到方棠这样的也没辙。
收回思绪,方棠看向坐对面的贵妇,冷声道:“袁家的事我帮不了你,告辞。”
“方……”贵妇赶忙站起身来,可方棠已经拿着包包离开了。
想到方棠那性格,贵妇也不敢追上去,沉默半晌后,贵妇拿起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包厢外,常锋看向很快就出来的方棠,“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一点东西,常哥,一会再和你说。”上车之后,方棠拿出手机找到了袁致修和宋念雯的那段视频。
方棠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视频,让开车的常锋都有种方棠正在看小黄片的错觉……
二十分钟之后,方棠和常锋过来时,袁致修已经先到了,在【唐韵】门口等着。
“小棠?”三两步走下台阶,袁致修刚要开口,可视线一扫,看到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的视频,袁致修尴尬了,那是自己的小黄片……
常锋哥俩好的拍了拍袁致修的肩膀,笑的无比暧昧又欠扁,“看来你这脸皮还不够厚啊。”
“常哥!”袁致修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忽然很想弄死朱志平那个罪魁祸首。
没注意到袁致修的尴尬,方棠收起了手机,“我们去三楼。”
事发之后,【唐韵】就被关闭了,袁致修今天也是第一次过来,站在天字一号房面前,袁致修输入了密码,房门打开了。
方棠径自向着卧房走了过去,落后面的袁致修和常锋对望一眼,他们知道方棠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关键是方棠没说,两人是一头雾水。
天字一号房是套房,卧房、书房、小厅还有吧台是一应俱全,仿古的设计风格,不管是家具还是墙上的字画,或者博古架上的摆设品,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方棠站在卧房门口。视频里原本凌乱的大床已经被收拾整齐了,她视线定格在卧房右侧临窗的位置。
床边是黄花梨龙纹透雕贵妃榻,墙角是一张高几,上面摆放了一个青花缠枝葫芦飞蝠纹橄榄瓶。
“小棠,有什么问题?”常锋顺着方棠的视线仔细的瞅了瞅,又拿起手机对比的看了看,没看出不妥来。
方棠向着窗边走了过去,脚步站定,开口道:“这是清官窑的橄榄瓶,喇叭口、细颈,通体青花纹饰,表面绘的是缠枝葫芦和飞蝠纹,又辅以云纹、焦叶纹。”
常锋眼睛蹭一下亮了起来,盯着眼前大约四十厘米高的橄榄瓶,声音兴奋又激动,“小棠,难道这是大漏?国宝级古董?”
“常哥,这是清代的花瓶,再贵重也贵不到哪里去。”袁致修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常锋的幻想,他不是鉴定专家,可身为袁家继承人,袁致修也见过不少古董文物,清代的物件因为时间短,价格不会太高。
常锋一想也对,可看方棠这专注认真的模样,不由的感慨,“致修啊,你这就狭隘了,清代也是有国宝级的古董,你看这瓶子的造型多么的端庄秀雅,青花线条绘制流畅,纹饰也精美,这么漂亮的瓶子一看就不是凡品!我估计至少价值一个亿!”
一个亿?袁致修无语的看着好似在欣赏绝世美女的常锋,他还真没看出这个橄榄瓶有多漂亮,“安宁请的风水师说花瓶放在卧房能招桃花。”
常锋揶揄的目光把袁致修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你这是招到烂桃花了!”
呃……无话可说的袁致修无视了笑的快站不稳的常锋,干咳两声道:“小棠,这个瓶子有什么不对劲?”
方棠没说话,清润的黑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袁致修,看的袁致修都感觉浑身发毛。
半晌后,方棠突然问道:“你确定自己睡了宋念雯?”
呃……再次无话可说的袁致修被问蒙了。
当日事发后,宋念雯就被带走做了详细的检查,卧房里的床单都被袁霄拿走检查了,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袁致修和宋念雯发生了关系。
虽然袁致修被下药导致没什么记忆,可身体的状态骗不了人,不管是使用过度的某处,还是过度纵!欲后的那股虚弱感……
“小棠,你难道怀疑我和明唯一一样被人下了心理暗示?”袁致修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自己和宋念雯发生过关系,但他不是明唯一,不至于被催眠了还不知道。
常锋收敛了笑意,正色的问道:“小棠,到底怎么回事?”
方棠把手机打开,放大了截频后的图片,指着高几上的橄榄瓶,“视频里橄榄瓶和卧房里的不是同一个。”
“什么?”震惊的声音响起,袁致修和常锋齐刷刷的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再整齐划一的抬头看摆放在高几上的橄榄瓶。
一分钟之后,两人看的眼睛都发胀了,愣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怎么看都是同一个花瓶,大小、形状、连花瓶表面绘制的纹路也是一样的。
方棠抬手指着橄榄瓶葫芦叶子下的蝙蝠,“蝙蝠飞的方向不同,视频里是向右,这个是向左,这是对瓶中的一个。”
方棠不提示,袁致修和常锋真没注意到这微小的细节,尤其是视频偷拍的主体是大床和床上的袁致修、宋念雯。
贵妃榻和高几、橄榄瓶虽然入镜了,可谁能发现瓶子上蝙蝠飞的方向不同,这幸好把图片放大了仔细看,否则真不会发现。
卧房相连的小厅里,沉默蔓延开来,坐沙发上的袁致修面色异常的难看,他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在【唐韵】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没有第二个人。
“要不让袁家主过来一趟?”常锋询问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