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和蒋韶搴暂时离开了,让明老板、杨影后可以和明唯一说话。
站在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一家三口,方棠低声道:“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骆媛为什么会进入书房的安全室?”
蒋韶搴揉了揉方棠的头,“明唯一撒酒疯时,蔡煦都怕了,骆媛可能也害怕,所以想躲到安全室。”
客厅里是一片狼藉,还有不少玻璃碎片,骆媛是当红的女艺人,如果一不小心被明唯一伤到,特别是伤到脸了,骆媛的演艺事业绝对会受影响。
她可能是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可惜还是太迟了。
客厅里,宋泽脸色格外的难看,迟疑的看着门廊下的方棠和蒋韶搴,最终还是走了出来。
“蒋大少,之前是我不对,于承建那些人已经被抓起来了,还请蒋大少高抬贵手,别和我一个小人物计较。”
宋泽三十来岁就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更多的原因是源于他姓宋,是总执行长的侄子,就凭着这一层关系,在上京一般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也正是这种礼遇,让宋泽失去了往日的谨慎,才想着借着于承建的手来膈应蒋韶搴,谁让这位蒋大少一直和总执行长过不去,尤其是扣押着猎鹰的人,现如今却把自己的前程给搭进去了。
蒋韶搴看着压下傲气道歉的宋泽,低沉的嗓音冷漠的响起,“宋秘书不必多言,禁卫署不归总卫队管辖。”
表情愤怒的扭曲了几下,他这话就是不放过自己了!宋泽余光一扫,看着庭院里的明唯一,“方小姐很在乎明唯一,不如蒋大少退一步,这样大家都好。”
蒋韶搴冷眼看着紧绷着脸的宋泽,“你威胁我?”
似乎抓到了蒋韶搴的弱点,宋泽的傲气又回来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似笑非笑的接过话,“蒋大少多虑了,我怎么会知法犯法,我只是有些可惜明唯一,年纪轻轻却要葬送大好的青春年华。”
蒋韶搴收回目光,却是不再理会宋泽。
这人竟然敢这样无视自己!宋泽脸上怒气再次聚集,在蒋大少面前,自己好像是最卑微的蝼蚁一般,连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
方棠一般并不在意陌生人的目光,可察觉到宋泽阴冷的眼神盯着蒋韶搴,方棠气息一变,先天武者的威压倏地一下释放出来。
宋泽同样是武者,天赋一般,如今也只是后天初期,所以当先天威压铺天盖地的袭杀而来,站台阶上的宋泽只感觉双腿一软,身体砰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重重磕在地面的闷沉声响起,不管是院子里的霍嘉品几人,还是大厅里宋泽的这群手下都看傻眼了。
“该!活该,让他之前恐吓我!”明唯一哈哈大笑起来,将不安和害怕都隐匿到了心底,搂着杨影后的肩膀告状,“妈,你不知道,他之前问我话时那态度多高傲,还是我小棠姐威武!”
陈三也嘿嘿笑着,哥俩好的撞了一下明唯一的肩膀,“他之前还想让手下把我们都抓起来呢,脸还真够大的!”
“你!”听着嘲笑声的宋泽猛地抬起头,怒不可遏的看向方棠,可惜刚说出一个字,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再次席卷而来,宋泽整个人直接趴地上了。
蒋韶搴薄唇微微勾了起来,没想到小棠心眼还挺小。
明家主带着自己的幕僚杨阗和两个随扈刚走进院子里就看到这一幕,明家主眼神微微一变,随后面带春风般的微笑大步走了过来,“蒋大少,方小姐。”
蒋韶搴握着方棠的手下了台阶,至于还跪趴在地的宋泽,依旧被无视了,“明家主。”
屈辱!从未有过的屈辱让宋泽涨红了脸,眼神更为狠辣狰狞,恨不能立刻将方棠和蒋韶搴千刀万剐了。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一次是宋泽的工作失误。”明家主也不寒暄,开门见山的说起了正事,“我已经告知总执行长了,宋泽撤职处理。”
方棠收起了威压,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宋泽听到这话,面色惊恐一变,顾不得什么仇恨报复了,急切的开口:“明叔叔,我……”
明家主看似温和却透着冷意目光警告看向还想狡辩的宋泽,能力也算有,行事的手段也还不错,可唯独一点,宋泽仗着自己是总执行长的侄子,过于高傲,目中无人!
自认为高人一等宋泽,以前只是看不起普通人,现在连蒋韶搴也敢算计,简直愚不可及!
“总执行长的安全高于一切。”蒋韶搴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明家主这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只怕也是借着自己的手换掉宋泽。
“的确,是我监督工作没做好。”明家主笑着接过话,不管是蒋家大少的身份,还是卫队总指挥的身份,都不是宋泽能得罪起的。
蒋韶搴看着忿恨不甘的宋泽,“接替的人选还需要明家主费心了,毕竟宋泽刚刚还出言威胁,总要确保接任者的人生安全。”
明家主表情微微一愣,一旁的杨阗同样震惊的看向宋泽,他这是脑子进水了吧?竟然还敢威胁蒋韶搴!
“明家主来的巧,否则对于这样的危险分子,总卫队一般都会直接处理了。”蒋韶搴低沉的声音没有什么音调起伏,可任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寒意,直接处理的代表的意思就是格杀勿论!
“蒋指挥放心,我会派人严加看管宋泽!”明家主这话就等于断掉了宋泽所有的后路。
原本即使离开了禁卫署,等过段时间还能将他安排到其他单位工作,可宋泽自己找死,而且他连蒋韶搴都敢威胁,明家主也不敢随意安排他的工作了,谁知道日后会捅出什么娄子!
处理了宋泽后,明家主这才和走过来的明老板一家三口打招呼,“你和嫂子要保重身体,唯一的事我让小杨来处理。”
身为明家主的最信任的幕僚,杨阗别看也就四十岁出头,但他备受明家主倚重,在明家的话语权也就比明禹这个继承人低一些。
“麻烦你了,是我太惯着唯一这孩子。”明老板感激的道谢,不管如何明家愿意出面总是好的。
明唯一这会儿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蔫了,“谢谢堂叔。”
“吃一堑长一智,你还年轻,以后要好好的。”明家主拍了拍明唯一的肩膀,对这个小辈其实他还挺喜欢的,每一次来家里都是个乐子。
!分隔线!
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是明家主之前表了态,所以网上关于骆媛被杀的热度慢慢降下来了,尤其是国名老公的张锋婚内出轨,私生子比原配的孩子还大三岁,这新闻彻底炒爆了娱乐圈。
咖啡厅,方棠在靠窗的位置坐着,翻看着手里的调查资料。
“小棠,看到没有。”常锋将咖啡放了下来,一手指着资料上的时间,“宋泽出国的第二天,骆媛被杀的舆论又被人炒起来了,几个网站、论坛的服务器都在国外,但最终都指向F国的N市,也就是宋泽落脚的地方。”
“他难道以为去了国外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方棠冷声开口,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她并不是包庇明唯一,可宋泽这样雇佣水军来操控,制造舆论压力,分明是不放过明唯一。
常锋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他这是泄恨,从高处跌下来了,自尊心受不了了呗,但没了总执行长的支持,别说报复你和大少了,他在上京想找份好工作都难。”
宋泽可以说是被总执行长放弃了,这倒不是总执行长怕了蒋韶搴,而是宋泽自己太蠢。
再者他以前多么高傲不可一世,现在沦为自己最瞧不起的普通人,宋泽自己就接受不了,所以才逃去了国外。
方棠合上资料,看着橱窗外的行人,思虑了一下问道:“宋泽背后是不是有杨芮或者井伊-直野的支持?”
“暂时不清楚,但宋泽也不是真的蠢,没人支持他绝对不敢这么做。”常锋点了点头,只是确凿的证据还没有查到。
毕竟杨芮是蒋家的当家主母,井伊-直野也不是普通身份,又在F国那边,所以短短几天的时间还没有查到证据。
当看到西装革履的杨阗走过来时,常锋端着自己的咖啡站起身来,“杨先生来了,不打扰你和我们家小棠谈事。”
笑着打了招呼后,常锋寻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优哉游哉的喝着咖啡,这散漫的态度哪里像是个专业保镖。
“方小姐。”杨阗也不在意常锋这态度,不过却也能看出来方棠对身边的人是真的好,否则常锋就不会这么不着调。
“杨先生,请坐。”方棠看了一眼杨阗手中的文件夹,骆媛被杀的热度虽然降下来了,那些聚集的粉丝也都散了,可还是有很多人在关注这个案子。
蒋韶搴也派人一直盯着,明家这边就是杨阗负责的。
知道方棠是什么性格,杨阗也没打算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这是明唯一的口述,方小姐可以先看一下。”
卷宗里不但有明唯一的口供,还有其他一些资料。
“浴袍上的血迹已经化验了,正是死者骆媛的。”杨阗在方棠看卷宗的时候,也大致说了一下现在的调查情况,“凶器上的指纹是明唯一的。”
杀死骆媛的凶器正是客厅里的水果刀,因为明溪农庄是新开的,骆媛是第一个入住的,而负责打扫的服务生都是带着手套工作的,所以水果刀上只有明唯一的指纹。
第371章 走入误区
因为蒋韶搴一直派人盯着案子的调查情况,所以方棠很快就看完了杨阗带来的卷宗,“杨先生,你想说什么?”
杨阗调查过方棠,也知道她这直白的行事作风,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杨阗也不卖关子。
“方小姐,虽说蒋夫人借着宋泽的手掺和了,不过唯一少爷身上也留着杨家的血,明面上蒋夫人不会过分,因此想要保下唯一少爷并不难。”
说到底骆媛被杀闹的沸沸扬扬的,是不少人联合出手的缘故,有明唯一自身得罪不少人的原因,也有蒋韶搴和方棠的原因。
但这些人却都藏在幕后,不敢明目张胆的掺和,除了法不责众之外,也是因为前面有杨芮和明康顶着,可一旦明家收手了,杨芮同样也要收手,身份越贵重,越注重自身的羽毛。
方棠目光清冷,就这么看着杨阗等着他后续的话。
方小姐这样的人还真让人一言难尽……看着沉默呃方棠,杨阗忽然明白为什么明康包括杨芮都铩羽而归了。
如果方棠和明唯一一样是个蠢的,自然好拿捏;如果她和蒋涵、宋堇宁这些世家名媛一般,聪慧、精明有城府,身为明家主的幕僚,杨阗同样游刃有余。
可偏偏这是一个高智商、低情商的人,乍一看无欲无求的,杨阗纵然胸有沟壑,也会铩羽。
“明人不说暗话。”杨阗温和一笑,态度和善的继续道:“蒋大少正直、严肃、冷酷,所以他不会为了明唯一徇私。”
看着点头认同的方棠,杨阗忽然感觉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都是没办法撬动的狠角色。
“但这个社会并不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如果蒋大少愿意在猎鹰的处理上高抬贵手,唯一少爷的事明家会处理。”也别指望方棠会和自己讨价还价的周旋,杨阗干脆利落的说明来了来意。
方棠思虑了一下,看着重新端起咖啡,姿态悠然的杨阗,冷声道:“总卫队不会一直扣押猎鹰。”
猎鹰涉及到了七个家族,最差的也是蔡家这样的家世,总卫队不可能真的把七个家族一网打尽,打不尽不说,反而会激起七个家族的联合攻击,不管双方谁赢了都会是一个大动荡。
“我知道。”杨阗笑了起来,和直性子的人说话也挺不错,至少不会半真半假的,嘴巴都说干了却还没谈到正题上。
杨阗也不藏着掖着,“蒋大少只会对其中的章家动手,扶持贺家吞并章家。”
“是。”方棠再次点头,对明家能查到这一点并不奇怪,身为上京仅次于蒋家的一品家族,明家的消息网和人脉网同样庞大。
贺家一旦吞并章家成为一品家族,最受益的其实还是蒋家,但蒋韶搴无条件的释放了猎鹰余下的人,明家这六个家族也要承这个人情,对章家的被吞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小姐,这也是各个家族迄今为止没有任何动作的原因。”杨阗一直认为上京小一辈里,明禹当属第一人。
可如今,杨阗不得不承认比起蒋大少,明禹还是逊色一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方棠有点不明白了,猎鹰无法对明家构成威胁,为什么杨阗把猎鹰当成谈判的条件。
转念一想,方棠开口道:“你们怕夜长梦长,而且明唯一的事能让明家博一个好名声。”
能不怕吗?即使推断出蒋韶搴的打算,但猎鹰还扣押在总卫队,明家主心里就挂着这桩事,而且明唯一也是明家的人,顺手为之的事却能让明家收拢人心,何乐而不为!
方棠抬眼,看着胜券在握的杨阗,一本正经的开口:“因为明唯一蠢,对吗?”
邻桌,翘着二郎腿的常锋差一点把嘴里的查费喷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放下杯子,常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小棠,瞎说什么大实话!”
“方小姐。”杨阗同样是哭笑不得。
如果今天被抓的是贺景元,或者蒋浩轶这些人,明家肯定帮忙,明唯一这样的纨绔,关起来没任何好处,放出来也没任何坏处。
“我拒绝!”方棠这话一说出来,杨阗脸上的笑容一僵,估计没想到明明谈话氛围很愉悦,怎么突然就拒绝了。
对于一个不具备宅斗机能的死宅而言,方棠的思维很简单,“杨先生是明家主的幕僚,一个无关紧要的纨绔却让杨先生出面,这说明我答应了,对明家绝对有利。”
饶是杨阗能言善辩、思维缜密,这会也被方棠堵的瞠目结舌,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哈哈,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吗?”常锋乐不可支的对着方棠竖起大拇指,小棠简直太可爱了。
方棠站起身来,视线看向桌上的卷宗上,“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明唯一,但杨先生的到来让我肯定明唯一绝对不是凶手!”
杨阗眼神倏地一变,即使只是一瞬间,可依旧被紧盯着他的方棠捕捉到了。
常锋也顾不得乐呵了,目光从方棠身上转移到了杨阗身上,原本懒散的表情渐渐的转为了凝重。
“杨先生,告辞。”方棠还是礼貌的道别了,和常锋一起离开。
独自坐在沙发上,许久之后,杨阗端起冷掉的小半杯咖啡一饮而尽,苦涩从口腔蔓延到了脸上,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却被鹰啄眼了!
离开咖啡厅向着一条马路之隔的工作间走了去,常锋忍不住的感慨,“小棠,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因为我一直想不明白骆媛为什么会进入书房的安全室。”方棠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刚刚她只是诈杨阗,却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得,我们回去好好再把案子给捋一遍,争取早日把明唯一给捞出来。”常锋嘿嘿一笑,一手搭着方棠的肩膀,想想又乐起来了,“小棠,你没看见当时杨阗那懵X的表情,哈哈,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吃瘪过。”
而另一边,杨阗去的是明家主的办公室,到的时候明家主正在打电话。
秘书倒了茶端过来后,动作轻缓的关上办公室的门,不打扰杨阗向明家主汇报工作。
“嗯,你就这样安排……”挂点了电话,明家主拿起笔快速的在文件末端签上名字,这才看向坐沙发上的杨阗,“小杨,你明天去赵家一趟,这事还要从赵家手里过。”
“家主,方棠拒绝了。”杨阗这话一说出来,明家主都怔了一下。
合上手头的文件,明家主看着表情尴尬的杨阗,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方棠给你脸色看了?”
明家主倒不会怀疑杨阗办事不利,能成为他最信任的幕僚,杨阗的能力明家主最清楚,而且他情商极高,手段又圆滑,思考问题也周全,所以只可能是方棠那边出幺蛾子了。
“我轻敌了。”杨阗直接坦白,如果不是小觑了方棠,当时自己不会那么震惊,也不会让方棠察觉到异常。
明家主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责怪杨阗,此刻他更多的是好奇,温和一笑的问道:“说说看,我都多少年没看到你这个表情了。”
杨阗曾经是明家资助的学生,从第一次见到还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杨阗,明家主就发现这是一个多智近妖的孩子,所以他培养了杨阗,而这些年来,杨阗也没有让明家主失望过。
将咖啡厅的一幕详细的叙说了一遍,杨阗揉了揉眉心,“我没想到方棠思维这么简单,更错估了她对明唯一的在意程度。”
方棠的确护短,从她维护常锋,维护贺景元就能看出来。
而她同样在意明唯一,否则蒋韶搴这样日理万机的人,不会特意抽空陪方棠去了明溪农庄查看现场,之后又去了禁卫署的安全屋。
“她更在乎蒋韶搴。”对这个结果,明家主也很无语。
救明唯一对明家的确有利,反过来说对蒋韶搴就不利,所以方棠干脆利落的就放弃了明唯一,都不带思考一下的。
看着还很是憋闷的杨阗,明家主笑起来了,安慰的拍了拍他肩膀,“不过是件小事而已,没必要纠结。”
如果是败在蒋韶搴手上,杨阗心服口服,可被方棠识破了,杨阗不是不能接受失败,他就是憋得慌。
!分隔线!
别墅。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从咖啡厅回来到此刻天黑,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
“呦,你们这是连晚饭都不吃了?”贺景元踏着夜色而来,疑惑的看着客厅里捧着卷宗在看的方棠和常锋,旁边餐桌上的饭菜都没人动。
如果只是方棠的话还好理解,常锋这坐不住的性子,每天又黏着付小五,这会天黑了竟然没回家,事出反常必有妖!
“贺教授。”方棠打了声招呼,又继续翻看着卷宗。
常锋把手里卷宗往茶几上一丢,揉了揉肿痛的太阳穴,整个人死蛇一般瘫软在沙发上,“不行了,看的我眼睛疼,明唯一这傻缺害人不浅。”
“你们这是在做最后的努力?”贺景元在常锋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专注又认真的方棠,“大少那边打个招呼也不是多大的事。”
虽然明唯一是杀人凶手,但他不是主观故意的,这个案子可以定性为意外致人死亡。
再加上积极赔偿骆媛的家属,虽然明唯一还是免不了牢狱之灾,可日后好好表现也没多大的事,毕竟他也不需要拿着履历出去找工作。
想到白天咖啡厅的一幕,常锋突然乐了起来,对着贺景元眨了眨眼,意味深长的开口:“明唯一不是杀人凶手,他是被陷害的。”
“什么?”贺景元愣了一下。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因为杨影后当年关照过自己母亲,所以贺景元也一直在留心案子的进展。
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明唯一就是杀人凶手,他虽然只记得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但骆媛就是他杀的,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常锋低声和贺景元嘀咕着,而方棠则继续在翻看卷宗,至于晚饭,这会方棠真的不饿。
十多分钟后。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方棠这一开口,常锋和贺景元都诧异的看了过来。
“小棠,你什么意思?”常锋不解的问道,莫名的感觉方棠身上有股子杀气。
方棠慢慢的把散落在茶几上的卷宗收拾好,声音也没有激动兴奋,看向两人问道:“如果明唯一不是凶手,你们认为谁可能是凶手?”
贺景元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按照常锋的说法,这是明家布下的局,那么真凶肯定是明家安排的人,在明溪农庄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当天在明溪农庄,明唯一这群人都喝断片了,骆媛同样也喝了一些酒,所以凶手躲在房间里,杀人之后再从窗户逃走也正常。
明溪农庄也就几个地方安放了监控设备,对武道高手而言绝对是来去自如。
“不。”常锋摇摇头,提出了质疑,“这个案子很简单,明唯一的口述我看了,他还记得一些杀人行凶的片段,如果凶手另有其人,明唯一总不能自己陷害自己。”
正因为铁证如山,所以明唯一自己,包括明老板、杨影后也都放弃翻案了,他们现在只希望可以将牢狱的时间降下来。
“浴袍上的血迹、凶器上的指纹,明唯一自己的口述,这些都是铁证。”方棠一字一字的开口,眼神锐利慑人,“但如果他不是凶手,这些证据就是有人嫁祸!”
“霍嘉品!”常锋和贺景元同时想到一个人,脸上也都是震惊之色,凶手可以另有其人,但嫁祸却只有霍嘉品能做到。
“是他在酒窖里找到昏迷的明唯一。”常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一旦有了怀疑对象,那么思路也就顺畅了,“他完全有机会把骆媛的血抹到明唯一的手上还有浴袍上。”
贺景元接过话来,“同样的,他了解明唯一,知道他喝断片后就没什么记忆了。”
每个人醉酒的后遗症不同,有些人喝多了就呼呼大睡,有些人喝多了则变成话痨,也有人会撒酒疯,会变得暴力,而霍嘉品是明唯一的死党,他也是最了情况的人。
方棠再次开口道:“霍嘉品说了毛队长一开始顾虑到霍氏还有明唯一的身份,所以态度很好,但接到上面的暗示后,态度了强硬起来,直接把明唯一带走了,一时半刻都不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