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爷爷，这是小棠。”蒋韶搴沉声开口，峻冷肃杀的眼神也温和了一些。
四合院里的佣人都是蒋老爷子从蒋家带出来的，当初这些人都是蒋韶搴的奶奶亲自调教出来的，也是蒋家对蒋韶搴最好的一些人，即使他们的身份只是佣人。
仲爷爷激动的直点头，随后站直了身体对着方棠恭敬的鞠躬问好，“少夫人。”
方棠一怔，刚要阻止，蒋韶搴却握住了方棠的手阻止了，仲爷爷他们最为守规矩，而小棠的身份也担得起。
“仲爷爷。”方棠随着蒋韶搴之前的称呼打了招呼。
“少夫人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仲爷爷目光慈爱的看着面容清冷的方棠，到了他们这把年纪，看人的目光还是有的，方棠虽然面色冷，可眼光清正，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大少爷，老爷子等候多时了。”仲爷爷和蒋韶搴说了一句后，这才向着站在一旁的贺景元三人打招呼，“贺教授，常先生、常夫人，里面请。”
李亲卫长负责保护蒋老爷子的安全，而蒋老爷子生活上的所有琐事都是仲爷爷这个管家负责的，两人是蒋老爷子最信任的手下，即使是杨芮对两人也是恭恭敬敬的。
“小棠来了。”站在回廊下的蒋老爷子朗声笑了起来，慈和看向落在后面的贺景元三人，“外面冷，都进来。”
“爷爷。”方棠脚步加快的走了过来，搀扶着蒋老爷子的胳膊向着客厅走了进去。
站在庭院里的付小五傻眼的愣住了，前年的时候，她跟随付夫人和梅知秋参加了卓家老爷子的寿辰宴，意外的见过蒋老爷子一面。
“傻了？”常锋笑着拍了拍付小五的后脑勺，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还感觉小五有些市侩和奸猾，这会一看，得，根本就是个傻姑娘。
猛地回过神来，付小五脸上的震惊之色依旧没有消失，看着满脸笑意的常锋不敢相信的问道：“这是蒋老爷子？”
“是啊，仲爷爷称呼小棠为少夫人，背靠大树好乘凉，你就不用再担心付家了，有小棠撑腰，以后在上京你横着走！”常锋忍不住捏了一下付小五的脸，这呆呆的模样真傻。
付小五记得之前聚会时，大家谈起贺家就不由自主的说到小棠。
那时还有人嘲讽蒋韶搴是个吃软饭的，看贺景元这么大方的将贺家丢给方棠，姓蒋的保镖头上估计已经绿成大草原了。谁能想到小棠的男朋友竟然是蒋家的人！
付小五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拉下在自己脸上作怪大手，没好气的瞪着嬉皮笑脸的常锋，“这是什么地方，你还闹！”
这可是蒋家老爷子居住的四合院，付小五之前面对贺启东都很拘谨，更别说是蒋老爷子，再看着没个正经模样的常锋，付小五都恨不能将他回炉重造一下。
“别多想，大少和小棠不在乎这些，和平常一样就好。”看着忐忑不安的付小五，常锋朗声一笑，大手握住了付小五的手，“走吧，进去了。”
“可……”付小五还想要说什么，可感觉到常锋大手的力度和温度，原本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客厅里，方棠正和蒋老爷子坐在一起说话，虽然声音清冷的如同玉珠落盘，但她周身的气息明显很柔和，“爷爷，一楼东边那个院子留给你，这边向阳，前面是庭院，后面有个水榭……”
“还给我专门留了院子？”蒋老爷子一怔，脸上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
方棠不解的看着蒋老爷子，这不是应该的吗？虽然现在爷爷住在这里，可自己和蒋韶搴以后会常住在上京，爷爷搬过来住更方便他们照顾。
蒋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正在煮茶的蒋韶搴，他可是最了解这个孙子的，以韶搴的霸道和占有欲，他绝对不想有外人打扰他和小棠的生活，即使是自己这个爷爷。
贺景元无视着自家大少冰冷警告的目光，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小棠，给我留了地方吗？”
“靠西边有两栋独立的三层小楼。”这一块从地形上是凸出来的，方棠原本以为这里会规划到庭院里，结果蒋韶搴直接和设计师沟通了，将这一块单独辟出来盖了房子，对外也开了门，进出和主宅互不干扰，也可以通过庭院到达主宅，作为客居的房子最合适不过。
有住的地方就可以了，贺景元满意了，常锋不用问也知道小棠肯定也给自己和小五留了房间。
蒋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严肃的绷着脸的蒋韶搴，不同意啊，不但有自己的院子，连景元他们都安排了地方，韶搴的改变可不小。
想到这里蒋老爷子心里不由生出了几分期待来，韶搴因为小棠改变了这么多，说不定也能修复和德勋他们的关系，这让蒋老爷子看向方棠的目光更为慈爱。
蒋韶搴神色不变的继续煮着茶，至于蒋老爷子的想法，蒋韶搴若是知道了只能说爷爷不够了解小棠，小棠只会对身边的人好，至于蒋家那些人，小棠不出手就不错了。
或许是举家团圆的好日子，所以天公作美，即使外面气温低，可阳光却暖洋洋的，晒在人身上很是舒服。
“贺教授，你下来。”看着贺景元第三次将灯笼给挂歪了，常锋哈哈大笑着，一个利索就上了梯子，随后将灯笼挂到了回廊下，然后目测了一下，间隔半米就挂上一个灯笼。
贺景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嘚瑟的常锋，冷哼一声，“身为高知分子果真不适合做体力活。”
看着想要怼回来的常锋，贺景元再一次开口：“要不你去写福字或者楹联？”
“我……”常锋瞅了一眼正在客厅里挥墨的蒋老爷子，让他去打架没事，让他拿毛笔写大字。
可看到同样站在客厅里的付小五，常锋眼睛一亮，嘿嘿的笑了起来，“我是个大老粗，可我媳妇会写又会画，贺教授，你羡慕不来的。”
客厅里，方棠将蒋老爷子写好的楹联放到一旁，看着依旧有点拘谨的付小五，方棠将一沓大红空白门贴放到了付小五手里，“多写一些福字，一会贴起来。”
蒋老爷子笑呵呵的点了头，“小五你是学画的，能者多劳就多写几张。”
“是。”付小五连忙接过话，虽然还有点紧张，可看到方棠和蒋老爷子已经开始讨论院门口的门联要写什么字，那股紧张慢慢的也就消散了。
蒋韶搴此时依旧在书房里忙碌，国内是要过春节，很多工作还能暂停，但国外却不同，该处理的工作一样都不会少。
低沉的嗓音回荡在书房里，蒋韶搴对电话另一头的手下交待完之后，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庭院外，原本冷峻肃杀的面容也随之温和下来，多少年了，他都没有这样感觉过过年的喜庆和热闹。
方棠推开门，看着挂断电话的蒋韶搴，“忙完了？”
蒋韶搴站起身大步走了过来，长臂将门口的方棠直接揽到了怀里，下巴亲昵的抵在她的头顶上，“快了。”
任由蒋韶搴抱了一会，方棠这才后退了两步，仰起头看着面容峻冷的蒋韶搴，黑润的眼睛里有着好奇之色一闪而过，“爷爷说工作是做不完的，让你出来包饺子。”
方棠见过蒋韶搴打斗时凌厉必杀的攻击，也见过他工作时严肃果决的一面，可方棠真想象不出蒋韶搴包饺子的画面，这样接地气的活和一身肃杀气息的蒋韶搴太不搭调。
察觉到方棠眼中好奇，蒋韶搴沉声一笑，大手宠溺的揉了揉方棠的头，“走吧，让你见识一下。”
真的会？方棠怀疑的瞅着蒋韶搴，依旧没办法想象这画面。
餐桌上已经放着和好的饺子馅，常锋这会正在揉面，套用贺景元的话他手劲大，揉面正合适。
“景元，饺子皮太厚了。”蒋老爷子嫌弃的直摇头。
贺景元正尝试着用擀面杖擀饺子皮，看他专注又认真的模样，好似在实验室里做最高端最严谨的实验，但擀出来的成果却惨不忍睹。
付小五也没忍住笑了起来，主要是贺景元架势十足，偏偏饺子皮被擀出的太厚。
“蒋爷爷，我还在实验阶段，等掌握了力度就好了。”贺景元习惯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么没有技术性的工作绝对难不倒他。
方棠和蒋韶搴过来就看到贺景元的饺子皮实验第三次失败，三张皮子不是厚了就是太薄了，关键是他鼻梁、脸颊上还沾着面粉，偏偏贺景元半点没察觉。
贺景元精明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死死的盯着擀面杖下的面团，似乎还在研究该怎么用最短的时间擀出最完美的饺子皮。
“你这样不行啊，我都完工了。”常锋已经将面团揉好了，菜刀咻咻的切了下来，一个一个小面团整齐划一的摆放在砧板上，就等着被擀出饺子皮。
“你行，你来！”贺景元瞪了一眼常锋，将擀面杖递了过去。
却见常锋一手拿着擀面杖，一手拿过面团，咻咻几下，面团在他手下飞快的转动着，擀面杖同时滚动，几秒钟的时间一张饺子皮就完美的出现了。
别说贺景元了，一旁方棠和付小五也都愣了一下。
“行了，常锋你擀皮，韶搴，你们几个包饺子。”蒋老爷子笑着发话，再让他们这么折腾下来，别说大年初一的饺子了，估计今晚的年夜饭都吃不上了。
蒋韶搴将衬衫袖子卷了起来，洗了手之后，拿过饺子皮，舀了一勺馅放在饺子皮中间，指间一动，大手一捏，一个圆滚滚胖鼓鼓的饺子就出现在了蒋韶搴的掌心里。
第263章 下马威
方棠诧异的看着蒋韶搴手里的饺子，没想到他真的会。
“我教你。”蒋韶搴拿过饺子皮放到方棠的手里，低沉的嗓音在方棠耳边响起，手把手的教着方棠包饺子。
付小五同样也不会，常锋把擀面杖再次丢到了贺景元手里，也拿过饺子皮教付小五。
得！有媳妇了不起啊！贺景元绷着高冷的俊脸继续开始擀皮子，虽然厚一张薄一张的被常锋各种挑刺和嫌弃，好歹也算是饺子皮。
蒋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这么热热闹闹的才像是过年。
门口，仲管家远远的看了一眼，随后退了出来，对着一旁的李亲卫长开口道：“真不告诉老爷子吗？”
“大少已经部署了人手，说了也没用。”李亲卫长接过话来，难得老爷子能过个热闹的团圆年，大宅的那些人过来可不是为了过年，只怕别有居心。
仲管家认同的点了点头，老爷子的心思他们都清楚，可或许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仲管家他们知道蒋韶搴不可能和大宅的人修复关系，但老爷子却一直抱有希望。
下午四点，几辆车从紫湖山开了出来，让同住在这边的几个大家族的人都是一愣。
“爷爷，那是蒋家的车？”冬日难得有这样好的阳光，又没有风，所以不少回家过年的小一辈都陪着家里的长辈在这边散步。
坐在轮椅上老者点了点头，虽然他的视力是不行了，可从那个方向出来的只有蒋家。
“爷爷，这都快吃团圆饭了，蒋家这是去哪里？”旁边推着轮椅的青年眯着眼思虑着，他在其他州工作，前天才回上京，虽然家里一直将上京的消息传给他，可毕竟离得远了，消息方面还是滞后太多了。
最开始说话的小姑娘笑了起来，“大哥，我知道，肯定是去蒋爷爷的四合院过年，不过之前没听小涵姐说起过。”
能住在紫湖山的家族在上京都是赫赫有名的，虽然比不上蒋家，但同样不容小觑，蒋涵性情开朗，所以和同辈人的关系都很好。
坐轮椅上的老者思虑了片刻，随后笑着开口道：“蒋老哥还是这倔脾气啊，不管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几辆车就抵挡了蒋老爷子坐在的四合院这边，只不过以前是畅通无阻的将车子开进巷子里，而这一次打头的车开到巷子口就被阻拦下来了。
汽车后座里小憩的蒋德勋睁开眼看了一眼车窗外，眉头一皱不满的开口：“怎么回事？”
“家主，巷子口设了路障。”副驾驶位的保镖快速的回头解释了一句。
“连我们蒋家的车也敢拦？”蒋德勋神色愈加的不悦，他并不想来老爷子这里过年，在紫湖山老宅里，蒋德勋就是说一不二的家主，上上下下的人都要听从他的命令。
可是到了四合院这里，蒋老爷子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这让当惯了上位者的蒋德勋很不习惯，更别提蒋老爷子并不待见他这个儿子。
杨芮安抚的拍了拍蒋德勋的手，优雅恬静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估计是才调过来的人，不认识我们家的车牌也正常。”
保镖推开车门下车后快步走了过去，看了一眼路障前四个便装的哨岗，沉声开口道：“这是蒋家的车，我们家主来见老爷子。”
四合院这边除了蒋老爷子之外，其实还住了一些上京的老一辈子，过年的时候安防森严了一点也正常，但有资格设置路障的只有蒋老爷子。
“我们没有接到放行命令。”可惜站岗的四人并没有理会蒋家保镖，军令如山，他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巷子口，禁止外来人员进入。
保镖眉头一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不放行！
可从这四人笔挺的站姿能看出来，他们应该是总卫队的人，只能耐着性子再次解释：“车里的坐的是我们家主还有夫人少爷，是过来陪老爷子过年的，麻烦行个方便。”
“没有放行命令，禁止外人进入！”看了一眼依次停在外面的三辆车，四个哨岗队员却是油盐不进，即使保镖将嘴皮子说破了，他们依旧不放行。
车子里，蒋德勋原本以为就是一句话的事，身为蒋家的家主，他这身份去哪里都被奉为座上宾，可等了足足五分钟，车子还停在这里，蒋德勋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杨芮妆容精致的柔美面容里有着厉色一闪而过，这绝对是蒋韶搴给他们的下马威！
后面的汽车里，蒋睿泽对着诧异的蒋涵和汪芷薇开口道：“我下去看看。”
“哥，我陪你一起下去。”蒋涵也跟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后座里，汪芷薇眼中有着厉色一闪而过，虽然她也相信那一刻是蒋涵的本能反应，别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姑嫂，就算是亲兄妹，在危险的那一瞬间，蒋涵估计也会将睿泽拉过来当挡箭牌。
可知道归知道，这个芥蒂已经种下了，汪芷薇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掏心掏肺的对蒋涵好，如今相处融洽也不过是虚伪的面子情而已。
“大少，小姐。”保镖一看蒋睿泽和蒋涵过来了，连忙走了过来低声将事情说了一下，“我已经表明身份了，可他们依旧不放行。”
车窗玻璃降了下来，蒋德勋板着严肃的老脸不悦的问道：“睿泽，怎么回事？”
“爸，他们不放行，我这就打电话给爷爷。”蒋睿泽温声的回答。
“他们知道拦的是谁的车吗？”蒋德勋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怒火蹭一下涌了上来，“睿泽，你将他们直接开除了。”
这可不是蒋家的人，也不是爷爷的人，用膝盖想也在知道肯定是蒋韶搴从总卫队调过来的人，否则怎么敢拦蒋家的车！
可看着沉着脸，一副被冒犯了威严的蒋德勋，蒋睿泽只能点了点头，“爸，外面冷，你把车窗升起来，我这就过去处理。”
蒋德勋嗯了一声，车窗升上来了，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让他不悦的老脸似乎舒缓了几分。
杨芮坐在一旁，将眼底的不满压了下来，他自己知道冷，就不想想睿泽和小涵都在外面，难道他们就不冷吗？
蒋睿泽没有拨蒋老爷子的电话，而是打了老宅的电话，他也防备着老爷子的手机会不会被蒋韶搴给拿走了。
“仲爷爷，我是蒋睿泽。”电话一接通，蒋睿泽就先一步开口了，“仲爷爷，我们过来陪爷爷过年，这会被挡在巷子口了。”
电话另一边，仲管家公事公办的开口道：“睿泽少爷，四合院的安防是大少亲自部署的，我没有资格命令大少的人。”
即使听到仲管家在称呼上的不同，蒋睿泽神色不变，声音依旧温和有礼，“仲爷爷，那麻烦你告诉爷爷一声就说我们被拦在巷子口了。”
“是，我知道了。”仲管家应下之后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书房方向，老爷子和大少正在书房密谈，这个时候打扰也不好，还是等谈话结束了再回禀。
仲管家板着脸向着厨房走了过去，似乎刚刚这一通电话根本没有被接通一般。
等仲管家的身影走远了，李亲卫长这才从暗中走了出来，迟疑了一下还是向着书房方向走了去，不管如何还是要告诉老爷子一声。
方棠对蒋老爷子和蒋韶搴的正事不感兴趣，这会正坐在书房外的小厅里看书，茶几上放着冒着热气的红枣米糕，旁边煮着柚子茶。
“少夫人。”李亲卫长走了过来，或许还是偏向蒋韶搴，李亲卫长并没有进书房打扰蒋老爷子，而是对方棠开口道：“老宅那边的人过来了，被拦在巷子口了。”
方棠明白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他们要强行闯入吗？”
看着眼神清冷却含着杀气的方棠，李亲卫长怔了一下，少夫人这是打算去支援吗？
表情僵硬了几分，李亲卫长解释道：“少夫人误会了，老宅的人是来陪老爷子过年的，自然不会动手。”
“那就不用管了。”方棠重新坐了下来。
也对，蒋家老宅的人不是来打架的，肯定没带多少人，而蒋韶搴早就部署好了，他们即使想要硬闯也闯不进来。
李亲卫长看着置之不理的方棠，第一次感觉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少夫人的思维了，难道就这样晾着不管？
“老爷子这些年一直想让让大少修复和老宅那边的关系。”李亲卫长不得不将话掰明白了说，看着无动于衷的方棠继续道：“估计等一会他们会打电话给老爷子。”
蒋韶搴不想见到老宅的人，其实李亲卫长和仲管家同样也不喜欢老宅的人。
但对蒋老爷子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那终究是老爷子的儿子和孙子、孙女，又是大过年的，老爷子不可能真的将人拦在外面不让进。
蒋韶搴将人拦住了，老爷子即使知道了也只能叹息一声。
可方棠毕竟是外人，她拦住蒋德勋他们不让进，只怕老爷子会迁怒到方棠身上，李亲卫长这会已经后悔没有直接通知老爷子而是告诉了方棠。
“我出去看看。”方棠再次站起身来，她对方家没有感情，毕竟那不是她的家人。
可蒋德勋却是蒋韶搴的父亲，方棠也从贺景元那里知道了不少蒋家的事，虽然蒋韶搴早就不在意蒋德勋了，可方棠却有些意难平。
巷子口，蒋睿泽又等了五分钟，神色依旧温和，看不出一点的不满。
“大哥，看来二哥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了。”蒋涵搓了搓手指头，白天有太阳不会太冷，但这会儿都快五点了，冬日的低温清寒让人瑟瑟发抖。
蒋睿泽宠溺的捏了一下蒋涵冻得冰冷的脸颊，“你先去车里，别冻着了。”
“没事，我和大哥一起等着。”蒋涵不在意的一笑，虽然是苦肉计，可管用就行，爷爷年纪大了，心也软了。
而汽车里，蒋德勋脸已经黑的可以刮下一层锅灰来，这都等了快二十分钟了，厉声喝骂，“蒋韶搴这个小畜生，他竟然还敢给我下马威！”
“德勋，或许只是误会呢，韶搴不至于这么做，再说老爷子也不会准许的。”杨芮心疼在外面挨冻的儿子和女儿，但依旧细声细语的给蒋韶搴辩解着。
杨芮越是解释，蒋德勋的怒火越是旺盛，绷着老脸，言语里的痛恨不像是对亲生儿子，更像是对生死仇人。
“你不用给他说好话了，我看他早就想要弄死我了！哼，老爷子也是老糊涂了，没有老爷子撑腰，蒋韶搴他敢这样无法无天吗？”
第264章 奔者为妾
方棠过来时等的不耐烦的蒋德勋刚好下了车，一看到走在方棠身侧的李亲卫长，蒋德勋脸上的怒火毫不掩饰，厉声训斥，“李秉横，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还不让这些人给我滚开!”
蒋睿泽、蒋涵连同下车的杨芮和汪芷薇都无奈的看着端着架子训人的蒋德勋，说句难听的话，打狗还要看主人！
李亲卫长可是蒋老爷子最信任的手下，他们交好还来不及，结果蒋德勋一开口将就人给骂了，真当李亲卫长是他那些无关重要的下属吗？
方棠冷眼看着满脸不耐的蒋德勋，从五官上而言，蒋韶搴并不像这个父亲，蒋德勋官威很重，眼中充斥着怒火，明显是个易怒又刚愎自用的性格，和蒋韶搴的内敛冷漠完全不同。
“这是蒋家家主，那位是家主再婚的妻子杨芮夫人，这是睿泽少爷和他的妻子，这是蒋涵小姐。”李亲卫长同样没理会叫嚣的蒋德勋，沉声向着方棠介绍着眼前这些人。
“李秉横，这小丫头是谁？”蒋德勋不满的开口，凌厉的目光带着审视落在方棠身上，能让李秉横这么看重，难道是来老爷子这里拜早年的客人？
可以蒋老爷子的身份和地位，不管是哪家的小辈也不可能在老爷子这里摆谱，蒋德勋表情微微一变，难道是古武家族的人？
“爸，这就是方棠，二哥的女朋友。”蒋涵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