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舫年纪最小,等他长大成人的时候,上面两个哥哥已经在蒋氏根基深厚了,蒋舫空有才能和手段,想要在蒋氏谋夺一席之地并不容易。
好在后来严父出事了,蒋舫就顺利的进入到了严氏集团,这十年来,蒋舫的所作所为一直让蒋父很满意,可是今天突然接到姚老的电话,被对方不留情面的指责了一通,蒋父都被骂的愣住了。
已经七十多岁的蒋父可以说是蒋家的太上皇,说一不二,即使到如今,蒋家老大和老二早就在蒋氏立足了,但是蒋父对蒋氏集团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任何决策只要他一票否决了,基本就不可能实施下去。
所以对于性子强势霸道的蒋父而言,突然被姚老训斥了一顿,憋屈了一肚子火气的蒋父毫不留情的将这股子火气发泄到了始作俑者的蒋舫身上。
被严厉训斥的蒋舫脸色也是格外难看,对着站在一旁的朱秘书摆摆手,让他出去之后,蒋舫这才陪着笑脸解释:“父亲,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主要是因为严家这边突然出现了变故……”
“姓陶的大夫?”蒋父发了火,倒了冷静下来,不过依旧高姿态的教训着蒋舫,“对方年纪不超过三十岁,这样年轻的大夫就算医术再高明,她能医治好严海国?蒋舫,你的脑子呢?这十年来,和毓找了多少有名的专家教授都查不出,你倒是自乱阵脚了?还差一点惹了乱子!”
“父亲,是我考虑欠周。”蒋舫再次道歉着,可是眼神却显得很是阴冷,看得出对高高在上的蒋父,蒋舫这个儿子也只是表面上的服从。
“立刻停止你的调查,不要犯了上面人的忌讳,严海国还能活几天,随便严家去折腾,你记住你目前首要的是拿下严家的电子城。”蒋父冷哼一声,原本以为这个儿子出息了,没有想到还是不中用。
“是,父亲,我知道。”挂了电话之后,蒋舫眼神阴郁的骇人,砰的一声将手机狠狠的砸在二楼墙上,原本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脸庞此时狰狞的扭曲着,等自己掌控了蒋氏和严氏的股份,到时候看看谁还敢和自己张狂!
入夜之后,保密性极强的公寓,卧房里此时是一阵一阵淫靡的气息,红色的大床上,一个女人光裸着身体昏睡在床上,雪白的肌肤上是一道一道的被鞭打出来的痕迹,看起来有些的触目惊心。
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冲了个澡,狠狠发泄一通的蒋舫看都不看床上的女人,向着套房外的客厅走了过去。
只怕没有人会想到商场上被称为君子的蒋舫却有这种变态的嗜好,每一次心情不悦的时候,他就会找女人发泄,好几次都差一点闹出人命来了。
“你是谁?”蒋舫一怔,瞬间戒备起来,原来客厅靠阳台处的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女人。
“我是谁蒋三少你不必管,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沙发上的女人声音有些诡异的响起,摇晃着手里头玻璃杯,低头喝了一口红酒。
女人回头看向依旧戒备的蒋舫,格格的笑着,在安静的客厅里,这笑声显得突兀而诡异,“怎么?蒋三少你不想成为蒋家和严氏的主人吗?你在严家一待就是十年,可是这十年你劳心劳力的掏空严氏,最终便宜的还是你的大哥和二哥。”
因为自己的特殊癖好,所以蒋舫的这个公寓很隐秘,除了他和保镖之外,外人根本不知道,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避开保镖的视线进入公寓,蒋舫明白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这位小姐要怎么合作?”震惊只是一瞬间的事,蒋舫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拿起高脚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悠悠的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女人,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女人笑了笑,似乎很满意蒋舫的识时务,动作悠然的靠在沙发上,翘着纤细笔直的双腿,一副性感又妖娆的姿态,“严海国的病其他专家教授医治不了,但是陶沫那个女人绝对可以医治好,蒋三少,你可以想想看,一旦严海国身体痊愈了,你这十年来的功夫只怕就要白费了。”
“而且蒋家为了平息严海国的怒火,说不定会将你当成弃子抛弃掉。”女人说完之后,看着一副怀疑之色的蒋舫,了然一笑,可是此时那眼神里却带着刻骨的仇恨,“蒋三少,你大可以不相信我的话,只是等严海国痊愈之后,你再做打算就太迟了,你调查陶沫,不就是因为感觉到了不安吗?”
蒋舫明白这女人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虽然他掏空了严氏,但是只要严海国身体痊愈了,他绝对有能力让严氏东山再起,而蒋家为了平息严海国的怒火,绝对会将自己当成弃子抛掉,也一定会将掏空严氏的罪名加到自己头上。
“你想让我对付陶沫?可是我只是一介商人,不过是派人调查一下陶沫的信息,就已经被上面人警告了,只怕我是无能为力了!”蒋舫并不傻,相反的,他非常精明。
因为是蒋家的小儿子,所以他骨子里还有一份常人没有的隐忍,如同最善于蛰伏的野兽,悄然无息的躲避在黑暗之中,等待最合适的机会,一扑而上将猎物给咬死。
“有些事并不需要自己动手,更何况我既然找上蒋三少,自然不会让你出事,你只管出手,善后的问题我会负责。”女人低声笑着,眼中浮现出诡异的狰狞之色,“更何况陶沫如果出事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可就是贺洁和贺家,蒋三少你只怕不知道贺家的隐秘。”
贺家大部分是从军的,所以家风一贯很正,但是贺家这些年却出了一个丑闻,虽然被贺家用铁血手段压下来了,但是京城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
这个人就是贺洁的表弟贺旬,二十多年前,贺旬父母是缉毒警察,却在除夕之夜被疯狂的毒枭虐杀在了家中,而五岁的贺旬亲眼目睹了父母被杀的一幕。
后来贺洁的爷爷,也就是当时的贺家家主听闻女儿女婿惨死,立刻将贺旬接回了京城抚养,八岁的贺洁自小性格里就带着一股爽朗和热情,身为独生女的她将贺旬当成了亲弟弟一样照顾。
因为目睹父母惨死的贺旬性格有些的自闭,唯一能和他沟通的人只有贺洁这个表姐。
或许是因为将贺洁当成了唯一的依赖和救赎,这份感情渐渐的就变质了,谁也没有想到贺旬会爱上贺洁,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贺洁大学的时候,曾经和高一届的学长有过短暂的接触,两人关系处于朦胧的状态,贺洁性子爽朗直率,当时她对这个学长也只是有些的好感。
可是谁曾想这个学长竟然被发现惨死在公寓里,尸体被残忍的分尸了,大腿上的肉被分割成一块一块,凶手用这些肉在他的尸体旁边摆出了一个“死”字。
整个场面血腥到让出警的警察都忍不住的吐了,而这个案件也成了一件悬案,因为现场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没有指纹、脚印、头发,凶案现场虽然很血腥,但是凶手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小区外的监控探头也没有拍到任何有用的画面。
这个案子之所以判定是贺旬所为,也是因为在第二年贺洁生日的宴会上,贺旬突然单膝跪地向贺洁求婚,当时贺家人都震住了,现场一些宾客也都傻眼的愣住了,贺旬是贺洁亲姑姑的儿子。
结果可想而知,贺旬当场情绪就失控,狰狞扭曲的表情,嗜血的眼神,疯狂的喊叫声,终于让人明白去年的凶杀案只怕就是贺旬所为。
可是警方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的线索,贺旬虽然是个疯子,却是个高智商的疯子,贺洁爷爷因为外孙的所作所为,一夜之间就老了数十岁,最终将贺旬以精神病的原因软禁在了贺家,贺旬这个疯子也渐渐淡忘在众人的记忆里。
神秘女人离开之后,蒋舫依旧坐在椅子上思索着,对方能知道贺家这样的秘闻,身份肯定也不简单,蒋舫明白这个神秘女人是将自己当刀子使,想要利用自己来对付陶沫。
如果有一丝可能,蒋舫并不愿意冒险,虽然陶沫的身份这个神秘女人并没有明说,但是肯定不简单,自己一旦动手,日后若是暴露了,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现实的状况却容不得蒋舫逃避,一旦他的姑父严海国被陶沫治愈,首当其冲被清算报复的人将是自己,蒋舫太了解他的父亲和两个哥哥,他们为了蒋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来平息严海国的怒火。
既然注定了会走上绝境,蒋舫眼神狠戾一变,自己何不背水一战!只要自己运作的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陶沫的死最后说不定会被清算到贺家头上,一旦贺家出事,没有了贺家的保驾护航,自己要顺利拿下严氏集团指日可待!
清晨,严家别墅,南院。
“你们俩去晨练,我先处理药材,等你们回来就可以吃早饭了。”看着一脸不情愿的父子两人,陶沫都有些的无奈了,明明是制造机会让他们两人独处,可是这父子两人却像是天生的仇敌一般,互相不待见。
小宥衍绷着小脸,迁怒的看了一眼陆九铮,如果不是他,妈妈每天都会陪着自己去慢跑!
陆九铮黑沉的目光则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陶沫,至于一旁小宥衍那凶狠的小眼神,直接被陆九铮给无视了。
同时被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用哀怨的眼神看着,陶沫嘴角抽了抽,总有种养了两个儿子的感觉!
当然,在陶沫心里头,陆九铮这个大叔则是可以被无视的,所以此时,陶沫弯下腰安抚的拍了拍小宥衍的肩膀,微微一笑的安抚道:“我给你煮药膳,你不是想要变强吗?没有健康的身体可不行,快去吧,一个小时之后就回来了,乖。”
话音落下,陶沫温柔的在小宥衍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看着儿子的面瘫脸有阴转晴了,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头也是满满的喜悦,她和小宥衍只有彼此,这种相依为命的依靠感让陶沫很满足。
被顺毛的陶宥衍依旧面瘫着冷峻的小脸转过身换鞋准备出门慢跑,而一旁的陆九铮则是用一种诡异、幽深的眼神直勾勾的瞅着陶沫,直看的陶沫心里头毛毛的。
“我去做早饭。”从陆九铮那黑沉的眼神里发现一种吃醋的意味,陶沫嘴角一抽,快速的转身向着厨房走了去,莫名的有种落荒而逃的窘迫和无奈。
一直目送着陶沫进了厨房开始忙碌早餐,陆九铮这才收回幽深的目光,转身换了鞋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板着脸开始了慢跑,笔直的身躯,同样的长腿,一模一样的面瘫脸,说他们不是父子都没有人会相信。
虽然从言行上看起来,陆九铮是不待见陶宥衍这个儿子的,当然,陶宥衍同样对陆九铮这个父亲没有好脸色,可是慢跑的时候,陆九铮的速度还是自然而然的放慢下来,照顾着五岁的陶宥衍。
“注意呼吸的节奏。”
“腰杆挺直,步子迈开。”
“小腿抬起来,脚落地时注意前脚掌的力度。”
低沉的嗓音偶尔响起,纠正着陶宥衍的跑步姿势,而沉默的小宥衍虽然不发一言,可是却依照陆九铮的指导慢慢改正自己的姿势。
半个小时之后。
幽静的林荫道上,陆九铮忽然停下脚步,一旁的小宥衍也跟着停了下来,诧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陆九铮。
不远处的两辆面包车车门突然打开,呼啦一下,一群拿着钢管和铁棍的小混混突然冲了过来,来势汹汹的直逼停在路旁的陆九铮和小宥衍。
“大人死活不论,一定要将孩子抓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十多个混混吆喝着,随后挥舞着武器打了过来。
说实话,陆九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他的私人时间极少,以前都是在锋刃,后来则是在异能组,外出也都是因为各种机密任务。
偶尔放假的时候,陆九铮则是回到京城,所以只要是长眼睛的,基本一看到陆九铮这铁血肃杀的气势,就知道这是个不能招惹的狠角色,但是偏偏有人就不长眼。

☆、第333章 撇清关系

十来个混混虽然手持钢管棍棒,但是在陆九铮眼里,这些混混不足为惧,只是因为怀抱里多了一个小宥衍,这让一贯出手果决、凌厉的陆九铮有些的顾忌。
这完全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管以前的任务多么的轻松或者危险,每一次面对敌人,陆九铮都会全力以赴,用最快的速度,最凶悍的攻击在第一时间解决敌人。
可是此刻,怀抱里多一个负担,陆九铮更多的是防守,担心小宥衍会伤到,擅长攻击的陆九铮以为自己会不习惯。
可是这一刻,这个孩子乖巧的趴在自己的怀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脖子边,似乎担心自己会是负担,五岁的小宥衍没有害怕,安安静静的趴在自己肩头上,这种完全的信任状态,让陆九铮心里头忽然涌现出一股身为父亲的感动,这是他的儿子,是需要他保护的孩子!
耳边是叫嚣的杀喊声,小宥衍看着那些面容凶狠的混混抡着钢管冲上来,可是瞬间就被陆九铮打退了,这一刻,小宥衍严肃着小脸,他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到陆九铮这个父亲的强大。
从蔡奶奶去世之后,在独自照顾陶沫的这半年时间里,小宥衍曾经就和李红的儿子,还和村子里其他几个性格顽劣、爱欺负人的男孩子发生过打斗。
虽然骨子里继承了陆九铮性格的冷硬强大,在打群架的时候,小宥衍从不曾在气势上输给任何一个孩子,不管对方有几个人,可是毕竟只有五岁,更多的时候他也受伤了,疼了、痛了,但是他却独自承受下来。
而此刻被陆九铮保护着,感受到了他那宽阔的怀抱,那强劲有力的手臂,小宥衍心里头对陆九铮的抵触莫名的就消散了几分。
即使抱着小宥衍,陆九铮还是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就结束了,冷眼扫过低声横七竖八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混混,陆九铮低头看向怀抱里的陶宥衍,依旧是低沉冷淡的嗓音,听起来感觉不到任何父亲对儿子的关心,“害怕吗?”
对陆九铮这个父亲的崇拜其实只是那么一瞬间,而此刻,小宥衍依旧板着帅气的小脸,挣扎的从陆九铮的怀抱里下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陆九铮,越过倒在地上小混混,向着严家别墅的方向走了去。
心态倒是极好!陆九铮看了一眼挺直着腰杆走在前面的陶宥衍,黑沉的凤眸里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如果陶宥衍此刻害怕的哭哭啼啼,陆九铮感觉也正常,但是看着眼神平静,步伐沉稳的走在前面的陶宥衍,陆九铮莫名的有种自豪的感觉,这就是他的儿子,虽然脾气臭了一点,性格难搞了一点,但是绝对够种。
父子两人根本没有将这群混混当一回事,可是当身后突然传来汽车加速冲过来的声音时,陆九铮眼神陡然一沉,转身回头看着疯狂冲过来的面包车。
面包车里的司机眼神阴狠的骇人,带着一股子扭曲的疯狂,明明看到陆九铮已经拔枪了,却依旧将油门踩到地,面包车如同呼啸的野兽,丝毫不顾地上躺着的混混,车轮胎直接从两个混混的腿上轧了过去,而面包车的最终目标正是马路上的陆九铮和小宥衍。
没有丝毫的犹豫,陆九铮锐利的凤眸里迸发出冰冷的杀气,手指扣动扳机,咻的一声,子弹从枪膛里飞射出来,直接命中了面包车司机的眉心。
疯狂飞驰的面包车因为司机的突然死亡而失控,在马路上快速滑行了一段距离,砰的一声撞到了路旁的大树。
小宥衍近距离的看着飞驰的面包车突然失控,最后撞到大树而翻车,速度太快之下,被撞飞的碎片直接掉落到了小宥衍的狡辩,虽然脸上不显,可是看得出还是受到了一点惊吓。
陆九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隐约的感觉到一股不对劲,脑海里回想起刚刚面包车司机那疯狂而又绝望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会死,可是他还是开车面包车冲了过来,这根本是无用功……
一瞬间,陆九铮脸色猛然一变,看着十多米处的小宥衍,伟岸的身躯如同疾风一般向着小宥衍跑了过去。
一把抱住小宥衍,陆九铮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跑着,因为已经是内劲五级的高手,所以陆九铮的速度极快,而几乎就在同时,原本翻掉的面包车砰的一声突然爆炸了,火光四起,浓烟翻滚,爆炸掀起的气流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陆九铮速度极快,可是爆炸形成的气流速度更快,在摔在地上的一瞬间,陆九铮将怀抱里的小宥衍紧紧的摁在了身下。
耳朵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嗡鸣声,陆九铮猛的甩了甩头,抬手抹去额头的血迹,锐利的目光快速的看向四周。
因为面包车的突然爆炸,原本躺在地上的十多个混混,除了最开始被面包车碾轧的两个混混,其他十多个混混因为躲闪不及,被爆炸的余波波及到,好几个人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整个场面看起来血腥而惨烈。
陆九铮收回目光,阻止了小宥衍揉耳朵的动作,低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关切的安抚,“耳朵暂时听不见是正常的。”
小宥衍抬起头,陆九铮粘着尘土的额头上,鲜血顺着伤口延着眉骨滴落下来,可是他却是感觉不到痛一般,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的望着自己,眼瞳里映出的也是自己的脸。
想到爆炸时的那一瞬间,是眼前这个人将自己紧紧的抱在怀里,压在身下,小宥衍唇瓣蠕动了几下,最终伸出小手擦去陆九铮脸颊上的血迹,“我没事。”
陆九铮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再懂事,也只有五岁,突然遇到袭击和爆炸,陆九铮是真的担心小宥衍会害怕,见他脸色还好,这才点了点头,再次抱起小宥衍,右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场,用手机快速的拍下几张照片。
严家别墅距离事发地有些远,再加上又是清晨,所以严家这边的保镖根本不知道陆九铮遇袭了,而陶沫此时刚将平底锅里放了油,打算煎荷包蛋,就听到开门声。
“怎么这么早回来……”拿着锅铲转过身的陶沫刚打算询问,可是看到陆九铮额头上的血迹时,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揪住了一般,脑海里瞬间是一片空白,只有那殷红的血迹。
猛地回过神来,陶沫丢开锅铲快步的跑了过来,慌乱之下,穿着拖鞋的脚趾更是重重的踢到了桌腿,可是陶沫却顾不得脚趾头的剧痛,一把抓住陆九铮的胳膊,声音抖的发颤,“出什么事了?”
“不用担心,我和宥衍都没事。”明显感觉到陶沫的情绪不对,陆九铮右手连忙握住了陶沫颤抖的左手,沉声安抚:“晨跑的时候遇袭了,不过我们都没事,不要害怕。”
没事,还好都没事!陶沫点了点头,努力的克制着剧烈波动的情绪,再次仔细的打量着陆九铮和他怀抱里的小宥衍。
小宥衍虽然衣服脏污了一点,但是明显没有外伤,陆九铮也只是额头上有一道三四厘米的伤口,好在也只是皮外伤,伤口并不深,因为流了血,所以看起来有些的吓人。
“你们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去拿药箱。”狠狠抹了一把脸,陶沫的冷静和理智总算回来了,快速的向着一旁的柜子走了过去。
因为要给严父治疗身体,严和毓早就派人将陶沫需要的各种药材都送了过来,估计是考虑到陶沫带着孩子,所以一起送来的除了一些玩具和儿童读本之外,还有一个家用药箱,里面都是一些常用药。
将小宥衍放到了沙发上坐好,陆九铮将掉地上的平底锅捡了起来,顺手将天然气灶头给关上了,洗了一把脸,这才再次回到客厅。
“我真的没事,应该是被爆炸的碎片划了一下。”陆九铮再次开口,黑沉沉的凤眸紧盯着陶沫有些发白的脸,将她的紧张和不安都纳入眼底。
上辈子身为最上面那一位的专属保健医师,陶沫在训练的那些年,见过很多血腥的场面,别说一道血粼粼的伤口,就是断手断脚她看了都是面不改色,而且身为医生,再惨烈血腥的场面陶沫也亲手处理过。
可是以前的冷静和游刃有余,在看到陆九铮额头上的鲜血时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直到给陆九铮的额头涂好了药,陶沫感觉手依旧有点的发颤。
将药箱放回了柜子里,陶沫怔愣的站在原地,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陆九铮没有一点的关系,若不是为了让小宥衍有一个健康的童年生活,陶沫甚至不会和陆九铮过多接触。
自己是死后重生到了这具身体上的,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但是却不可能继承原主的感情,但是直到此时,陶沫才发现一切都很不对劲,身为一个医生,她的手竟然会发抖!
在各大医院基本都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定,外科医生的近亲家属如果生病需要动手术了,不管这个医生的医术多么精湛,他都会选择回避。
因为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那些陌生的病患,而是自己的家人,平日里医术再好的医生,此时也无法拿起手术刀给自己的家人动手术,因为情绪会影响到他的正常发挥。
而陶沫一直以为陆九铮在她的认知里只是一个陌生男人,只是小宥衍的父亲而已,从封惟尧那里知道他和贺洁要订婚了,陶沫甚至是庆幸的。
但是此时,看着微微发颤的双手,陶沫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情绪失控,看到陆九铮满脸鲜血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慌了,那么的无措而害怕。
苦涩一笑,陶沫没有想到原主的感情竟然会对自己影响如此之深,陆九铮的确会让陶沫心动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古板了一点,保守了一点,但是他的强大,他偶尔的厚脸皮,却都让陶沫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