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亦一手握住了商弈笑的手,制止她开口,冷眼看着毕胜开口道:“如果调查小组有证据的话,就让刑侦队直接抓人,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今天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几位请便。”
“你怎么说话的?”毕胜的手下对着谭亦就是一声怒喝,别看他们调查小组的人级别不是很高,可是性质却是不同,甭管之前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到了他们手里头,都只有伏低做小的份。
所以调查小组的这批人性子很是高傲,一个一个鼻孔朝天的看人,结果谭亦一个大夫竟然敢对他们下逐客令,毕胜手下顿时火不打一处来,没敢动手是因为关煦桡在这里。
关煦桡微微一愣,他从一进门就感觉二哥的心情比外面电闪雷鸣的恶劣天气还要吓人,现在一看毕胜左手边这个矮瘦眼镜男竟然敢怒斥谭亦,关煦桡头皮一麻。
商弈笑也愣了一下,之前她被调查组带走了,当时就看出这些人没什么好态度,行事强硬而且算是恶劣,不过因为商弈笑身上还担着举报有功的名誉,虽然也接受了调查,不过毕胜的态度还算可以接受。
可是此刻,商弈笑同情的看着板着脸叫嚣的眼镜男,谭亦此人绝地是睚眦必报,所以眼镜男身正不怕影子斜倒也罢了,如果他有什么贪赃枉法的过去,那绝对会很惨很惨。
眼镜男刚刚怒斥了高冷的谭亦,顿时有种飘飘然的得意之感,他个头勉强到了一米六,长的也就这样,虽然调查组待遇不错,可是毕胜管得严,他们倒是不敢贪污,因此就靠着工资想在帝京买房短之间之内是甭指望了。
相亲了N次,每一次都是失败告终,眼镜男心理格外扭曲,对谭亦这种长得英俊,气质优雅的男人看到了就痛恨,更别提两人住的还是二环内的四合院,这一套房子就几千万,再加上商弈笑看着不算顶靓丽,可是给人的气息却是乖巧柔和的,绝对是宜家宜室,所以眼镜男扭曲的心理彻底控制不住了。
“干涉调查组查案,我们有权将你逮捕,刑侦队的人就在这里,你还不赶快滚到一边去……”眼镜男音调猛地拔高了几分,可是嘚瑟的话还没有显摆完,就感觉腹部剧烈一痛,整个人被谭亦一脚踢了出去,砰一声撞到了身后的木门上,然后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谭亦勾着嘴角冷笑着,看着毕胜几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寒意,“再说一句你就和贺鹏一样失踪吧。”
二哥/谭亦绝对是气疯了!商弈笑和关煦桡后怕的瞅着怒极反笑的谭亦,习惯了他总是运筹帷幄的悠然姿态,突然看到谭亦发飙,两人在震惊的同时也感觉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着。
只不过商弈笑知道原因,关煦桡则是一头雾水,心里更是没底,不时向着一旁的商弈笑眨眨眼,眼神示意她到底出什么事了,二哥这火气够大的,涵养风度都没了。
毕胜的手下连忙将眼镜男给扶了起来,谭亦这一脚踢的不算轻,好在也控制了力度,可是对养尊处优,天天坐办公室的眼镜男而言,只感觉腹部一抽一抽剧烈的绞痛着,脸色更是痛的煞白。
一个手下忿忿不的看了一眼谭亦,随后低声对毕胜开口道:“组长,估计要送去医院,就担心腹部会内出血。”
毕胜正愁着拿商弈笑和谭亦没办法,没想到谭亦此人看着精明诡谲,内里却是个冲动的,没有理会一旁的手下,毕胜看向关煦桡,“关队长,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调查组只有调查权没有执行的权利,所以贺鹏失踪的案子,还是需要刑侦队配合,毕胜倒也努力了,不想让关煦桡介入,毕竟谁都知道关煦桡和谭亦、商弈笑关系匪浅。
只可惜毕胜左右不了公安局这边的决定,同样的,卫家那边也没办法,最终还是关煦桡过来了,不过谭亦众目睽睽之下出手伤人,毕胜倒要看看关煦桡会怎么秉公处理。
关煦桡此刻温和一笑,“执法过程中发生冲突再正常不过了,再说谭大夫既然是神医圣手,相信出手也是有分寸的,至多就是皮肉伤而已,毕组长,我们还是先调查贺鹏的情况。”
毕胜错愕一愣,旁边几个手下更是对着关煦桡怒目相向,恢复了一点力气的眼镜男更是忍着痛厉声质问,“关煦桡,你这是徇私枉法,公然包庇罪犯!”
谭亦冷冷一笑,拉着商弈笑坐了下来,原本要领证的好心情都没有了,“行了,贺鹏的确来过四合院,只不过他冲撞了贵人,所以直接被带走了,至于被带到哪里去了,你们还没权限过问。”
“谭大夫,我很相信你说的话,但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总不能你这样随口一说,贺鹏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毕胜知道关煦桡这是铁了心的要偏帮谭亦,揪着这一点不放没意思,他的关注点还是在谭亦和商弈笑身上。
“毕组长很是敬业负责,我这里有一个号码,你打过去吧,贺鹏的下落就清楚了。”谭亦很快在纸上写了一串号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之色,“只希望毕组长不要后悔,依旧能铁面无私的履行职责。”
“组长,难道就这样算了?”一个手下不甘心的开口,眼镜男平日里的确有些讨厌,可毕竟也是他们调查小组的人,就这样被打了,他们要死灰溜溜的走了,以后调查小组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毕胜看着手上写着号码的纸张,心里有些的犹豫,他之前详细调查过谭亦和商弈笑的背景资料,商弈笑的资料还好一点,至少知道她是从A省考到帝京连青大学的,商家那些极品亲戚也都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可谭亦的资料就非常的少,只知道他是贺氏医门的当家人,听说是一个富商的私生子,六七岁的时候就被送去贺老身边学医,而富商一家早就移民到了国外,谭亦似乎医治过程老将军,所以在帝京也算是有背景后台的。
根据贺大坤的交代,贺鹏是铁了心的要杀商弈笑,还偷偷带了一把枪,可是现在贺鹏失踪了,毕胜不认为谭亦有能力处理了贺鹏,只怕是他背后的人出手善后的,所以此刻手中的纸条就重于千斤,这要是程老将军将贺鹏带走了?
“贺鹏就是被程老将军带走的,毕组长有胆量的话可以去贺家要人。”一眼看出了毕胜的犹豫不决,谭亦声音里带着莫大的嘲讽之色,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调查组,就算是卫家也不敢去程老将军那里要人。
被讥讽的毕胜表情倏地僵硬住了,果真是程老将军!不管是真是假,毕胜都不可能去程家要人,除非他不想干了。
似乎唯恐毕胜不够丢脸,谭亦清冷的声音再次薄凉的响起,薄唇处勾着邪魅的浅笑,“看在毕组长和各位这么尽职的份上,我就直接说吧,贺鹏当日持枪意图行凶,程老将军的警卫员在现场,当场就将贺鹏给击毙了。”
“至于尸体拖到什么地方去了,毕组长可以打这个电话去问清楚,到时候工作总结也能写清楚。”
毕胜铁青着脸,愤怒的看着说着风凉话的谭亦,牵扯到了程老将军,这是军方内部的事,地方上无权调查。
毕胜的手下一个一个都是怒不可遏着,要不是毕胜平日里积威已久,估计这几个手下都要控制不住脾气将谭亦给抓起来了,这简直欺人太甚!
深呼吸着,压抑下暴怒的情绪,毕胜阴狠狠的看了一眼谭亦,随后拿着手机向着门外走了去,既然牵扯到了程老将军,这事就不是自己能处理了。
谭亦高冷的看着气愤不已的调查组几人,起身向着书房走了去,毕竟黑锅让程老将军背了,谭亦也要打个电话过去说明一下情况。
见谭亦走了,关煦桡此刻凑到了商弈笑身侧,小心翼翼的开口:“二哥这是怎么了?”
商弈笑看了一眼书房方向,这才低声道:“没什么,我们今天就是打算去民政局领个证。”
“哦,领证那……领什么证?”关煦桡猛地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笑意嫣然的商弈笑,“结婚证?”
今天是周六吧?而且外面风雨大作、电闪雷鸣的,二哥就算要领证,也不至于赶在今天!
“本来是打算昨天去的,我不是被调查组给带走了,所以就打算今天过去。”商弈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好事多磨。
关煦桡总算明白自家二哥的心情为什么那么恶劣,看了一眼书房关闭的房门,“笑笑,你说我现在就离开,二哥会不会秋后算账?”
至于毕胜和调查小组的人,关煦桡已经不用想他们会有多惨了。
而此刻,客厅外,雷声和雨声混合着,毕胜冒着雨快步回到了车子里,这才拨通了电话,“欧阳秘书,我现在在四合院这边,关于贺鹏的下落……”
原本打算用贺鹏失踪的事来找商弈笑的麻烦,谁知道牵扯到了程老将军,毕胜是没这个胆量去求证贺鹏是不是被程老将军的警卫员给毙了。
欧阳秘书神色微微一变,“你等一下。”
拿着手机,欧阳秘书快速的敲响了卫荣昇办公室的门,此刻捂着了手机之后压低声音将情况说了一遍。
卫荣昇放下手中正在审阅的文件,这绝对是谭亦的借口,但是如果程老将军愿意给谭亦圆谎,卫荣昇也没有办法,“不是说谭亦将调查组的人给打了,关煦桡不作为,难道他们不会报警吗?”
五分钟之后,重新回到了客厅里,毕胜脸色依旧显得冷硬,不过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慌张,“关队长,谭亦踢伤了调查组的成员,这已经涉及到了人身伤害,触犯了法律法规,关队长如果不处理的话,我只能报警了。”
“既然如此,我就跟关队长走一趟吧,该赔多少医药费和误工费、营养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少的。”谭亦站起身来,倨傲的看了一眼毕胜,只希望他们到时候有命来花这个钱!
“既然如此,谭大夫就和我回刑侦队录口供,毕组长你们也是目击证人,也跟我走一趟吧。”关煦桡同样公事公办的开口,二哥就算将人踢伤了,那也是他们刑侦队来处理,毕胜的调查小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
半个小时之后,冒着风风雨雨到达了刑侦队,毕胜几人都被分开来送到了审讯室里,“毕组长稍等一下,马上就有过来给你录口供。”
说完之后,门哐当一声就被关上了,至于这个马上到底是多久,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谭亦和商弈笑此刻坐在关煦桡的办公室里,他自己去领导那边汇报工作了,此刻商弈笑看着笑容薄凉而诡谲的谭亦,忍不住的开口:“送医院那个眼镜男,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卫家和岳家行事都很谨慎,他们不会贸然将人送死了来栽赃陷害。”谭亦摸了摸商弈笑的头,狭长的凤眸里有着寒光一闪而过,“我只是让小岸派几个人过去,既然要医药费,那就多要一点,左右我也不差钱。”
商弈笑愣了一下,谭亦果真是世界上最小气最喜欢报复的男人,不过看着眼神凶狠的谭亦,商弈笑却笑了起来,“你高兴就好。”
此刻,载着眼镜男的救护车从四合院离开不到十五分钟,半路上就被一辆车给撞到了,外面是倾盆大雨,视线不好,车子撞到了也正常。
可是从车上却突然冲出来四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将救护车的车门拉开之后,在眼镜男的震惊里将人拖下车,在暴雨里被狂揍了一顿之后,四人扬长而去,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等车上的医生护士反应过来,早就看不到人了。
第245章 准备招供
绿源公司的事情被曝光出来之后,贺大坤这个老板第一时间就被抓起来了,之后调查组将人带走了。
但是因为牵扯到了司机贺鹏持枪行凶到最后失踪的案件,这属于刑事案件范畴,所以连带的贺大坤都被关煦桡暂时带到了刑侦队。
此刻,单向玻璃的另一侧,毕胜和调查组的人皱着眉头看向审讯室里,“组长,关煦桡这是要干什么?”
原本是来处理谭亦打伤眼睛男的事,可是关煦桡却将贺大坤给提到了审讯室里,关键是商弈笑竟然也在。
“先看看再说。”毕胜隐隐的有点不安,可是这是里关煦桡的地盘,卫家的势力也渗透不到刑侦队来,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
“贺大坤,根据你在调查组的口供。”关煦桡翻看着面前的口供笔录,抬头看向面前的贺大坤,“你因为商弈笑举报绿源公司,所以指使自己的司机贺鹏持枪去报复商弈笑。”
贺大坤脸色阴沉沉的骇人,双眼里充斥着血丝,被手铐拷住的双手愤怒的颤抖着,从商弈笑进来开始,贺大坤仇恨的目光嗜血一般盯着面前的商弈笑。
“只可惜大鹏失手了,没有将这个贱人给宰杀了。”一字一字充满了恨意和杀气。
绿源环保科技公司听名头很响亮,不单单是上市公司,更是环保界龙头公司,谁能想到绿源公司生产的设备都是淘汰产品,完全没有任何净化污水和废气的作用,贺大鹏以前多么风光,如今就多么的落魄。
“不过你不用得意!”贺大坤目光死死的盯着商弈笑,片刻后狞笑的开口:“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将那么多公司都给拖下水了,我会在阴曹地府等着你的。”
一想到枉死的妻子和儿子,贺大坤恨不能将商弈笑给生吞活剥了,不过正因为有人透露了消息给贺大坤,只要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罪责,不将环保部门还有其他公司拖下水,那么自然会有人替他杀掉商弈笑,给贺大坤妻儿报仇。
“绿源公司不是我举报的,而你只不过被人给戏弄了而已。”商弈笑冷淡的开口,对于贺大坤她没有任何的好感,一想到在那些污染企业周边生活的居民,商弈笑冷冷的和贺大坤对视着,“你会家破人亡或许就是报应。”
“我呸,什么报应,我不怕,而你现在怕了也太迟了!”贺大坤哈哈大笑着,他自己左右就是一个死字了,而且他已经放出话了,只要商弈笑一死,他就会留下一封遗书然后扛下所有的罪名自杀。
关煦桡知道贺大坤存了死志,也知道有人通过调查小组给他递了话,此刻关煦桡将手里头的两份鉴定报告摊开在贺大坤的面前,“绿源集团出事之后,你第一时间就被控制住了,不可能和回老家的贺鹏取得联系,所以贺鹏行凶并不是你指使的。”
贺大坤不再开口回答,贺鹏并不是他指使的,事发突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断绝了和外面的一切联系,然后又被移交到了调查组,除了调查组的人,其他人都见不到。
而且贺大坤被关押的房间里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全方位的摄像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但是调查组毕竟在毕胜的掌控之下,他多少有点办法给贺大坤递了消息。
“这不可能!”贺大坤愤怒的嘶吼着,猛地抬起头,目光狰狞的看向关煦桡,“你以为弄一份假的报告,就能让我改口了,不可能!”
关煦桡没有反驳,将另外的文件再次平摊在贺大坤的面前,事实胜于雄辩,贺鹏和贺大坤妻子有染,连他的儿子也是贺鹏的种,这种事情既然做了,那肯定能查到一些痕迹。
贺大坤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照片,有些是监控拍下来的,是他的妻子和贺鹏去酒店开房间的照片,也有两人的亲密照,两人在外面甚至还筑了爱巢,而且通话记录和还原的短信内容同样都显示贺大坤被戴绿帽子了。
“你被抓之后,别墅的佣人都卷了钱财逃走了,贺鹏虽然是你的表弟和司机,但是你认为他会忠心到替你去杀人?”关煦桡的话如同锋利的尖刀一般,让贺大坤无法再自欺欺人的逃避。
有些事没有怀疑的时候,会认为一切正常,贺大坤自己在外面也有小情人,对妻子感情一般,毕竟妻子已经老了,外面却都是鲜嫩的小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
不过贺大坤对儿子那是真的好,此刻,贺大坤终于明白过去几年里偶尔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再者他心里头清楚贺鹏是不可能为了自己去杀人的,即使成功了,那也是死罪。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妻子儿子在去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车祸死亡之后,贺鹏是替他自己的老婆孩子报仇,并不是为了自己。
“去年冬天,你去国外出差,贺鹏住在别墅里,两人偷情却被管家发现了,管家找了私家侦探跟了一个月,拍下了一些证据,然后勒索了五百万离开了。”关煦桡再次放到贺大坤面前的照片那就露骨多了,直接是赤果果的床照了。
关煦桡说完之后,瞄了一眼单向玻璃,想必毕胜已经后悔将人移交到刑侦队了,可是如今后悔已经太迟了。
巨大的冲击让贺大坤呆傻了一般,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唯一支撑他的就是让商弈笑这个仇人死在自己前面,如今这个信念没有了,贺大坤整个人就跟石化了一般。
“贺鹏还没有死。”一旁的商弈笑突然开口。
听到这话的贺大坤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倏地抬起头,血红着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商弈笑,“贺鹏人呢?他人呢?”
之前贺大坤多么仇恨商弈笑这个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举报人,现在就十倍百倍的痛恨贺鹏这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将自己耍的团团转的表弟!
毕胜听到审讯室里的对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贺大坤要开口了,为了弄死贺鹏这个仇人,贺大坤肯定会开口,他一旦什么都说了,事情就麻烦了,毕胜和整个调查小组都要被牵扯进去,毕竟当初是他给贺大坤递了话,也是他诱骗贺大坤承认是他指使贺鹏去枪杀商弈笑。
“组长,贺大坤只是暂时移交到刑侦队,只有我们调查组队他有审问权。”一旁的手下脸色惶恐不已,调查组一旦出事,他们谁都逃不掉,丢了工作是小,只怕还会有牢狱之灾。
毕胜终于明白之前商弈笑为什么会承认自己就是举报人了,她麻痹了自己,一步一步引诱自己将贺鹏失踪的罪名算到他头上,失踪案归刑侦队管。
贺大坤之前承认是自己指使贺鹏去杀商弈笑,所以关煦桡就有权利将贺大坤从调查组带出来,如今说什么都迟了,即使毕胜出去阻止,但是在刑侦队的地盘上,他不可能将贺大坤带走。
卫荣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饭,一下子站起身来,打翻了面前碗筷,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欧阳秘书也是哭丧着脸,谁能想到商弈笑会这么奸诈,原本他们猜测商弈笑会干脆的承认自己是举报人,不过是依仗着谭亦和梅家的关系,谁知道却是商弈笑挖了坑等在这里。
“你立刻通知贾副局,让他亲自去刑侦队将贺大坤还有所有的资料都带回调查小组。”卫荣昇在震怒之后立刻就冷静下来了,目前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贺大坤的口供交给关煦桡,“实在不行,将贺大坤灭口,把水搅浑,弄成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看到卫荣昇挂断了电话,坐在一旁的卫良这才开口:“荣昇,出什么事了?”
“大哥,是不是商弈笑那里出了问题?”卫荣成绝对是最痛恨商弈笑,如今知道商弈笑成了举报人,卫荣成做梦都快笑醒了,捅了马蜂窝,商弈笑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那些被整顿被罚了巨款的公司企业,还有因为商弈笑而落马的环保部门的人,估计都恨不能将商弈笑给弄死。“爸,出事了,贺大坤要招供了。”卫荣昇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挫败,他没有被自己的敌人算计到,反而在商弈笑身上栽了大跟头。
绿源公司和卫家没有直接关系,卫荣成也就在大溪煤矿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今也已经处理好了,其他一些涉及到排污的企业集团和卫家关系也不大,按理说贺大坤即使开口招供了,也不会连累到卫家,至多是毕胜出事,卫家少了一个手下。
可是事情坏在就坏在之前卫家已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些涉及到绿源事件里的公司老总都走了卫荣成的关系,想要让卫家帮个忙,要帮忙这孝敬自然不会少。
而且卫荣昇这边也趁机在环保部门安插了一些自己的人,结果这么关键时期,贺大坤一旦开口招供了,卫家这边就是相当大的麻烦,否则他也不会对欧阳秘书下了灭口的命令。
“商弈笑这个贱人!”卫荣诚听完之后,愤怒的将茶杯猛地摔在了地上,自己收了那么多好处,可是事情却没有办成,到时候卫家一定会名声扫地,这对从政的家族而言将是致命的打击。
饶是卫良老神在在,此刻神色也是有些的难看,卫家还有梅家这个敌人虎视眈眈在一旁,卫家一旦出事了,梅家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卫家给撕了。
“荣昇,荣成,你们先去善后。”卫良站起身来,不管如何,都要做最坏的打算,而卫良则是去了书房联系了岳老,“岳老,出了一点麻烦……”
杨继乾之前为了救出岳婧,不得不听从了岳老的指示,给腾飞化工的年前环保检查开了绿灯,现在绿源集团出事了,腾飞化工首当其冲被牵扯进来了,杨继乾也要被问责,岳老打算趁机将杨继乾保下来,同样的,也将杨继乾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底下,为岳家所用。!分隔线!
审讯室里,无视着贺大坤愤怒的目光,商弈笑勾着嘴角冷笑着,“想必你也清楚贺鹏目前是失踪的状态,说不定他会永远失踪下去,当然,也有可能很快就被找到,就看你会不会提供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