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冷傲锐利的男人,这个曾经将一切都掌控在计划里,运筹帷幄的男人,第一次品尝到这样失败的苦果,痛不欲生的低着头,双手用力的抱住头,悲恸的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绝望的哀鸣声。
凌冠壬喝了很多酒,断断续续的对着小墨说着,也如同是自言自语一般,原本整齐的西装此刻颓废而邋遢的穿在身上,脸色阴暗而苦涩。
从第一次受伤意外的昏厥在李笑白公寓的门口,到为了安全而留在她的公寓里开始名誉上的同居,到爱上她脸上纯真的笑容。
可是聂雪出现了,这个约瑟夫家族的私生女,在人前都是温柔善良的一面,却是个精神病患者,有着可怕的占有欲,为了保护子木,凌冠壬只能不动声色的假装被聂雪吸引,然后开始了三人行的感情生活,一点一点的疏远白子木,让人以为他是情不自禁的爱上聂雪。
凌冠壬是精明的男人,他的每一步都拿捏到精准的地步,他骗过了所有人,包括聂雪,包括白子木,然后一次陷害,让凌冠壬最终选择了聂雪,只是因为是自己前任女朋友,在事实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凌冠壬要求只是将她软禁起来。
这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凌冠壬暗中却在筹备,准备新的身份,离开的路线,甚至已经在瑞士银行秘密的存了一大笔够自己和子木用的钱,只准备等所有人放松了警惕,等着远走高飞的那一天。
凌冠壬终究还是有些的担心,所以他买通了人,将监控的录像秘密的复制出来,这样他才可以真正的放心,不用担心子木的安全,然后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发。
可是在最后的时候,子木死了,一把大火将一切都烧毁了,凌冠壬整个人都傻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就快要成功了,再有几天的时间自己就可以带着子木远走高飞了,可是一切都结束了,随着子木的死亡而结束了。
可是十年之后,凌冠壬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聂雪那变态的占有欲,才知道这些录像带不过是欺骗自己双眼的伪证而已,是自己太过于高傲了,是自己太过于自信了,才会让子木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小墨静静的看着已经醉倒在沙发上的凌冠壬,看着他那赤红的痛苦双眸,无声的叹息着,如果他可以将一切和笑白阿姨说出来,而不是一个人在背地里行动,部署一切,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虽然不明白,可是小墨却也知道感情是两个人事,不管发生了什么,都需要两个人一起承担,凌冠壬一人想要担负下一切,不是说他错了,或许只能说他和笑白阿姨有缘无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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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成双 第三十七章 暗中施压
书房里,凌冠壬在酒意之下彻底的醉倒,从精神上的崩溃,让他彻底的陷入了痛苦的境地,十年了,十年的思念和痛苦,到如今才知道真正的答案,那总是冷峻犀利的脸庞上此刻满是痛苦的自责。
“告诉我,子木她很幸福是不是?”沙哑着嗓音里压抑着哽咽,凌冠壬用力的抓住了小墨的手,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浮木,哀恸的目光里是一个男人在绝望之巅的退让和无奈。
“是,笑白阿姨很幸福,霆叔叔很爱她。”小墨点了点头,不管十年前笑白阿姨遭遇了什么样的折磨和凌辱,如今的笑白阿姨是幸福的,霆叔叔用他特有的耐性一点一点的消散了笑白阿姨心头的痛苦的记忆。
凌冠壬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却如同堵住了一般,沉痛的闭上眼,彻底的醉倒了,已经够了,至少子木是幸福的,这样就足够了,足够了。
这个和爹地一样冷酷峻傲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痛苦不堪的一面,没有任何的掩饰,就这样直白的暴露在自己这个孩子面前,感情真的有这样灼热而炽烈吗?小墨站起身来看着颓废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的凌冠壬,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空调,看了一眼书房,向着左侧的门走了过去。
打开门这才发现这是和书房相同的一间卧房,很是简单的布置,黑白相间的格调和凌冠壬的性格一般,从床上抱过被子盖在了凌冠壬身上,看着眼前的男人如同孩子一样的脆弱,小墨沉默着收起自己的微型笔记本,背起书包离开了书房。
客厅里,聂雪不安的来回走动着,不停的抚摸着手指上的订婚戒指,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不安和害怕过,虽然这么多年来,凌大哥对自己一直有些冷,可是那就是凌大哥的性格啊,可是为什么如此的害怕呢,似乎有什么就要失去了一般。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聂雪快速的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下楼的小墨,随即露出典雅的笑容走了过来,语调温柔,“要上学去了吗?已经有些迟了,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凌大哥在书房里忙吗?”
聂雪?当年如果不是她,凌冠壬不会瞒着笑白阿姨,而更重要的是不管凌冠壬和笑白阿姨之间的相处有什么问题,可是笑白阿姨不会受伤,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眼前的聂雪。
“我自己可以去学校。”小墨淡淡的开口,俊逸的小脸上神色却带了几分的淡漠,视线幽冷的扫过聂雪伪装和善的面容,最终落在她雪白手指上的奢华的足足有几克拉的订婚结婚上,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笑,“凌叔叔书房桌子上摆放的照片似乎是另一个阿姨。”
“那是凌大哥以前的女朋友,不过死了很多年了。”聂雪表情一变,虽然心头因为小墨的话而升起了愤怒,可是却依旧压抑着表情,只是眼神却已经带着几分的狰狞,语气尖酸而刻薄,“活着的人是不用和死人争宠的!”
“是不用争的,因为永远争不过啊,子木阿姨即使离开十年了,却依旧让凌叔叔记在心里,这辈子他都会只记得那个已经离开的人,对不对?”小墨挑起眉头冷淡一笑,虽然小墨并不知道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没有人有权利伤害其他人,何况是御家的人,如风叔叔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追究当年的一切,不过是顾忌笑白阿姨。
“你说什么?”嗓音猛然的拔尖刺耳着,聂雪捏紧了拳头,神色已经快要到失控的边缘,狰狞着,恶毒的眼神毒辣的要将小墨给撕了一般,“凌大哥爱的人是我,白子木不过是个死人而已!”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一生,凌叔叔都不会忘记笑白阿姨的,虽然小墨倒希望他可以忘记,因为笑白阿姨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了凌大哥存留的必要了,可是以小墨对凌冠壬的认识,他是无法忘记的。
“出去!滚出去,凌大哥爱的人是我,他会和我结婚!”愤怒的吼叫着,聂雪歇斯底里的毁坏着客厅里的东西。
“凌大哥是爱我的!白子木已经死了,死了!”将茶几上的茶杯都砸在了地板上,聂雪疯狂的大叫着,噼里啪啦的打砸声里,原本优雅的客厅此刻却已经是一片狼藉。
“白子木已经死了,我和凌大哥已经订婚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结婚的。”喘息着,聂雪抱起眼前的花瓶,阴森一笑,猛的举起双手用力的将花瓶砸在了墙壁上,发出恐怖的格格笑声。
那个孩子竟然敢胡说,他竟然敢胡说!猛然的停下了打砸的动作,聂雪眼神尖锐起来,看了一眼客厅外已经走出去的小墨,快速的跑了过去捡起地上的水果刀,阴阴的笑了起来,所以挡在自己面前的人都要死,白子木是,这个小男孩也是,他一定是白子木派过来的!
听着身后咚咚跑过来的脚步声,小墨回头看着拿着水果刀,笑容阴森的聂雪,犹豫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己如果真的受伤了,到时候妈咪肯定会担心,一瞬间,小墨放弃了利用自己受伤来收拾聂雪的举动,而眨眼之间,聂雪却已然冲到了自己面前。
“小姐,你做什么?”听到客厅这边的打砸声,佣人已经快速的向着和聂雪走的最近的艾丽娅去报告了,此刻踩着高跟鞋达达跑过来的艾丽娅急切的开口,快速的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眼色抓住失控的聂雪。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聂雪余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被保镖打了镇定剂晕厥过去。
“你是谁?”艾丽娅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小墨,满眼的不屑和鄙夷,“你该不会是小偷吧?把你的书包给我检查一下!”
“在中国精神病患者如果危及到公众安全,是需要被强行送入精神病院的。”小墨看了一眼昏厥在保镖怀抱里的聂雪,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办法了,既然当年她那样囚禁虐待笑白阿姨,那么精神病院或许就是她最好的去处,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你敢胡说八道侮辱我家小姐!”艾丽娅眼神阴沉的毒辣下来,脚步一个上前,如同骄傲的公鸡一般,快速的扬起手就要给小墨一巴掌,约瑟夫家族的人如此高贵的身份岂是这些低贱的人可以侮辱的。
可惜艾丽娅的手还没有碰到小墨,暗中,一道银亮蝴蝶回旋匕首咻的一声划破了空气,从艾丽娅脸颊边飞过,带出一串血花,然后匕首在半空里一个旋转迅速的向着刚刚射出的方向旋转回来。
惊恐的一愣,艾丽娅只感觉脸颊上剧烈一痛,一摸却是满指尖的鲜血,那种骇人而森寒的感觉从心底猛烈的升起。
“你最好祈祷十年前白子木的事情你没有参与!”小墨一扫优雅清和的面容,冷冷的看了一眼惊恐的艾丽娅,十年前牵扯到这件事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丢下警告,小墨转身继续的向着大门外走了过去,一辆汽车此刻已然停在了门口,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车型,在车流之中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如果进了车厢里才知道,这看起来普通的十多万的车子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顶级的真皮座椅异常的舒适,车内的熏香淡淡的气息,更重要的是这是御家影卫的车子,车窗玻璃和车身都是特殊定制的,即使是12.7mm的子弹都无法射穿,油箱里有特殊的混合剂,即使出了意外被射中了油箱也不会发生爆炸,强化的汽车底盘足可以抵挡住普通爆炸的冲击。
“影一叔叔,刚刚我自己可以应付的。”副驾驶位置上,小墨看向开车的影一,怎么说自己也接受了御家导师的特殊训练,一个普通人小墨完全可以应付。
“我只是试一下匕首射出的速度和准度。”影一面色不变的开口,专注的开着车,小墨的聪睿已经打击了所有御家的影卫,这些已经出道的影卫也就算了,那些后备的影卫们,一个个都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每天疯狂自虐的训练。
想来也是啊,当初小墨身体不好,所有御家那批孩子一个个都卯足了力量训练,毕竟家主和雷在一起了,所以小墨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家主,大家当然想要成为合格的影卫保护孱弱的小墨。
可是当小墨身体痊愈之后,接受御家的训练,一开始大家只想着小墨只是强身健体,毕竟一般而言,脑子特聪睿的人,在动作方面会差很多。
小墨一开始的训练成绩只是平平,可是后来,却一次一次的冲击着御家的训练记录,那些原本想要卯足劲保护小墨的影卫孩子们,一个个在目瞪口呆之后,然后直接被打击的差一点抬不起头,然后开始疯狂的训练。
“影一叔叔,你笑什么?”在熟悉的人面前,小墨也难得如同孩子一般,乌黑的瞳仁里有着不解看向影一。
“没事,影九说现在都不需要鼓励和惩罚了,每一次只要将你训练的记录传回去就是最好的催化剂。”想起影九的话,影一都忍不住的想要笑,小墨真的彻底刺激了那些训练的孩子。
“影一叔叔你也这么无聊啊。”小墨笑了一下,俊逸的小脸上有着无奈,可惜自己在力量上还有很多的不足,训练时只能依靠身体的灵活度和技巧。
“当年还记得你妈咪在训练岛上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文静柔和的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可是每一次训练时却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打击了多少御家的影卫啊,以前雷在御家,不过是拼命三郎一样,火气十足,气势十足,大家输了还算能接受,可是你妈咪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人直接秒杀了所有人。”
影一平稳的开着车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原本该是漠然的脸上表情也柔软了下来,那样的简宁,明明让大家想要去保护,尤其是她的射击,在狙击界,她的记录让多少狙击手差一点饮弹自尽了,打击太大,如今小墨这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法院。
刑事审判第二庭。
就算是贪污罪,也不至于弄到刑事审判二庭,原本该是民事案件竟然弄到刑事审判里,难怪一审时的量刑会那么重,这其中的猫腻还真多。
“审判长,你别躲我,躲也躲不掉。”李笑白敲开门,看着书桌之后的审判长脆声一笑的关上门,目光停留在他身后代表法律公正和正义的天平标志,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腰依旧酸痛,不由的将牧易霆给腹诽了一番。
“笑白,这个案子你怎么就接了,你还真是哪里有事你就赶堆扎进来。”审判长无奈的摇摇头,放下手里的卷宗,看了一眼李笑白无奈的叹息一声。
记得当初第一次看到这孩子,她真的是最不像律师的律师,没有律师的那阴沉算计的一切,笑容璀璨,眼神阳光,可走到了法庭上,却是思维缜密,言语犀利,见缝插针,多少死案冤案在她手里得以昭雪。
“一审居然给判了五年,审判长我都快要怀疑你该不会被人给威胁了吧,这样的冤案你也敢这样判。”李笑白撇撇嘴不满着,不过却也知道一审能判成这样,只怕法院里承担的压力也不会少。
“不判,难道等着楼明在里面给人给灭口了。”审判长无奈的叹息一声,所有人都说一审判的仓促,判的重,可是不这样,只怕拖下去,那些人没有耐性,判了,那些人安心了,五年的刑期换回楼明一条命也值得了,
“我要看看案子的原件,尤其是关于楼明的签名那几分资料。”李笑白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门道道,如果是其他审判长,李笑白还能猜测法庭是不是收了贿赂,可是却明白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看起来有点黑的中年男人,却是少有的正直之人,他一审给判了五年,只怕是不得已而为之。
“笑白,听我一句话,这个案子不要翻案,翻案也是输。”审判长幽沉复杂的目光看向李笑白,律师界多少年才有她这样的好律师,笑白不该在这件案子上走的栽了。
审判长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倒了两杯茶递给了李笑白,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过身目光悠远的看向窗户外的朗朗乾坤。
“笑白,记得我和你说过,这个国家,这个制度,包括我们的法院,在很多方面前存在着漏洞,很多时候,都让那些原本该绳之以法的人钻了空子,钱权交易之下,多少的冤假错案,可是社会越黑暗,越需要你我这样的人,我们坚守着一点光明,等待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时候,笑白,这一条路,你要走的更远走的更久,所以有时候你必须妥协,不是屈服,而是为了更长远的打算。”
“审判长,这案子有内幕?”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张开源绝对不会让审判长说出这样的话来,李笑白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隐隐的感觉到不对劲,如果真的这么棘手,楼明为什么却答应让自己当他上诉的律师。
一道亮光猛然的从脑海里划过,李笑白倏地站起身来,明白过来,楼明果真还有事情瞒着自己!这个混蛋!
“他也是情不得已,欧阳老律师是他的老师,楼明知道翻案只是无用功,可是不让你们翻案,欧阳老律师和你都不会死心,那些人也不会安心,二审维持原判,这件案子就尘埃落定了。”审判长一手落在了窗台上,然后用力的抓紧再抓紧,这件案子牵扯到的势力太大。
“我去一趟看守所。”李笑白推开眼前的椅子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站在窗口的审判长,这一次的暗中牵扯到的势力究竟有多大,李笑白不管,既然自己接了案子,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搂明翻案。
咚咚的脚步声在门外走廊里响起,审判长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不发一言的走回了办公桌打开之前的卷宗继续看了下去,或许这件事有转机也说不定。
“去看守所。”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李笑白对着坐在车里一直等待自己的牧易霆开口,原本还信心十足的准备二审上诉给楼明翻案,此刻,李笑白只感觉被一瓢冷水给狠狠的泼了下来。
汽车平稳的开着,牧易霆看着身侧低着头快速的翻阅着手里卷宗的李笑白,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的焦躁,不管什么样的案子,她都能找到突破口,如同战神一般,斗志昂扬的准备在法庭上打击罪恶,可是此刻的李笑白却情绪不稳着,眉头紧锁,哗啦啦的翻阅着卷宗,然后用力的将腿上的卷宗给合了起来,用力的塞进了公事包里。
十多分钟之后。
“牧易霆,我说去看守所,你来海边做什么?”一直看着窗户外,可是思绪却飞远了,直到汽车缓缓的停了下来,李笑白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去看守所的方向。
“先吃饭,这边的菜式不错。”将汽车停了下来,牧易霆沉声的开口。
“我不想吃,你没有时间送我,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烦躁着,李笑白快速的打开车门抓起公事包下车。
“笑白。”牧易霆快步走了过来,抓住李笑白的手,却在瞬间被她甩开,迎来的是李笑白有些烦躁的眼神和语调。
“你自己去吃,不要管我。”话出一口,李笑白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是一想到楼明是被冤枉的,他自己知道,审判长知道,自己这个代理律师知道,可是却很有可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楼明被判刑然后进入监狱服刑,李笑白情绪就有些的暴躁的不受控制。
这种无力感,挫败的感觉,明明想要维护法律的公正,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人被冤枉被陷害,而张开源却为所欲为,他背后的人只手遮天,李笑白就感觉心头的一把火在灼烧着灵魂。
“对不起。”背对着身后的牧易霆,李笑白轻声的道歉着,嗓音失去了往日里的活力,低低的,如同悲切的大提琴发出的音律,蕴藏着太多太多对于如今社会和体制的无奈、沉重、酸涩、彷徨。
牧易霆看着李笑白背对着自己站得如同标枪一样的清瘦身影,他知道她此刻的情绪,行走在法律世界的人,尤其是笑白这样的人,常常会因为社会的不公平而痛苦纠结,他们永远不会同流合污,他们在用自己微小的力量维系着自己心中的信仰,可是在这样大环境里,这一点的力量显得是那么的渺小,每一年,多少冤假错案,每一年,多少人无辜的死去,多少血案无法昭雪,多少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牧易霆是黑帮中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现实,甚至他也曾经无数次做过这些事,天翼盟有一个律师团,这些人虽然满腹才学,可是却唯利是图,为天翼盟所有的事情钻法律的空子,即使出了事,却也会将危险降到最低的程度,威胁利诱,行贿受贿,这样的事情牧易霆真的很清楚,可是这就是社会,这些事自己不做,会有其他人做,语气让那些人真正丧心病狂的人出现,牧易霆宁愿自己处于社会最黑暗的体系里,至少自己还可以将很多事降低到最低的程度。
“去吃饭吧,吃了饭再去看守所。”牧易霆走了过来,大手轻轻的拍上李笑白的头,低沉醇厚的嗓音里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对不起。”李笑白心头一暖,转过身来投入牧易霆的怀抱,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听着温暖胸膛里那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声,躁动的情绪慢慢的沉淀平息下来。
“不用和我道歉。”牧易霆低头,温柔的吻带着怜惜落在了李笑白的头顶上,她永远不需要和自己说这个三个字。
虽然有牧易霆这个坚强的后盾,可是李笑白情绪还是没有回复过来,草草的吃了午饭,牧易霆送了李笑白看守所之后,因为天翼盟有事,于是将车子留给了李笑白,自己等手下来接之后才离开。
看守所,楼明过的还是很糟糕,不过至少比上一次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脸上倒也是干干净净,只是瘦了很多,不过看起来倒没有受到什么折磨和虐待,这让李笑白多少安下心来。
“你再瘦下去演骷髅都不需要化妆了。”李笑白将厚厚的卷宗丢在桌子上,瞄了一眼楼明,心头五味杂陈着,他明知道自己这牢坐定了,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心头一酸,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
“放心,你可是律师界的王牌,要不是你光芒耀眼,我也不至于受不了打击离开事务所啊,哎,都是你和钱惹的祸。”楼明调侃的笑着,痞子味十足的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身上楠黄色的囚服,真看不出他是个被判刑五年的犯人。
“我的错行了吧,还有些地方我需要更加详细的供词。”李笑白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打开卷宗,然后开始询问楼明。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这不是你的签名吧?”李笑白指了指复印件下面的龙飞凤舞的签名,因为是律师,大家都知道签名的法律效果,所以律师的签名都很难模仿,这一点,李笑白相信楼明更清楚,所以看他这除了自己能认出来之后,谁都认不出来的签名再次确认着。
“废话,如果是我的签名,那我还需要上诉吗?”楼明淬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卷宗上和自己签名一模一样的字迹,“那些混蛋可是铁了心的陷害我,签名能模仿成这样,靠,根本就是早就预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