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我可以解释的。”被直接的丢在书房的椅子上,简克克快速的跳了下来,双手笔直的放在身边,一副好儿童的模样,“爹地,我只是和曲阿姨在开玩笑。”
“是吗?”依旧是冰冷十足的声音,冷天逸斜睨了一眼解释的简克克,明明只有四岁,这个小鬼怎么就这么的古灵精怪!
“是真的,克克只喜欢哥哥一个人的!”简克克拍了拍胸膛,偷偷的瞄了一眼坐下来的冷天逸,随即一脸狗腿的凑了过去,握起小拳头敲着冷天逸的腿,这个可是哥哥的亲生父亲,那么日后哥哥和自己在一起,那不就是自己的岳父大人了?
“爹地,我还是叫你爹地比较顺口,反正岳父不岳父的听起来挺奇怪的。”简克克一脸无限yy的模样,脑海里幻想着等到十多年之后自己和小墨的幸福生活。
冷天逸刚刚才缓下的峻脸此刻再次扭曲的结成了寒霜,放在椅子柄上的大手抽搐的颤抖了一下,幸好是自制力一流,否则直接一拳头打死眼前这个小笨蛋。
“爹地,你干嘛不高兴?”简克克不解的看着阴狠着一双眼,似乎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冷天逸,不明白的眨巴着大眼睛,想啊想,忽然明白过来,然后再次露出一口小虎牙,“我知道了难道爹地喜欢以后我叫你公公?克克无所谓的,不管是嫁是娶都可以的。”
“不过爹地你不认为公公听起来很别扭吗?别人会以为爹地你是太监的。”想了想,简克克再次的开口,不解的看着冷天逸的脸由铁青转为狰狞的扭曲。
“简克克!”怒吼声从书房里传了出来,冷天逸终于一个没有忍住,直接的将身边的简克克给抱在了腿上,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拍在了他肉呼呼的小屁股上,这个该死的小鬼,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打吧,谁让爹地是哥哥的爹地呢,克克不会这么不孝顺的反抗着。”原本刚想要挣扎的简克克,忽然停止了挣扎,一脸的坦然和认命,为了哥哥和克克的幸福,一定不可以反抗的,不可以让哥哥夹在情人和父亲之间为难的。
冷天逸峻冷的脸庞一阵扭曲,终于挫败的一把夹起腿上的简克克直接的走出了书房,然后打开客厅的门,将手里的简克克给丢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眼不见,心不烦!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克克呢?简克克揉了揉小屁股,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回头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脸感慨的摇头叹息着,然后又一屁股坐在了门边,人小鬼大的双手托着下巴,为了自己和哥哥的幸福,就算被赶出家门,自己也不会放弃的。
牧易霆和李笑白走出电梯时就看见了坐在大门口一脸哀怨表情的简克克,那表情直接逗乐了研究了一天案情的李笑白。
“小笨蛋,被丢出家门了,啧啧,这一次是惹到天逸了还是席夜啊?”李笑白笑着抬起脚踢了踢简克克的小脚,这个小笨蛋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导致被丢出来。
“笑白阿姨,克克今天可是很乖的很孝顺的,被打了屁股都没有反抗呢。”不满被李笑白当成小屁孩看,简克克抬起头,无比鄙视的看了一眼嘲笑自己的李笑白,从鼻子里哼哼两声,然后又低头沉思着。
“那小笨蛋怎么会被打屁股呢?”李笑白再接再厉的开口询问,只希望曲樱日后生出一个乖巧的孩子来,否则这缘楼只怕就没有安宁的时候了。
“克克只是准备以后叫爹地爹地,然后爹地就生气了,难道是年纪大了,更年期到了。”简克克不解的嘀咕一声,还是因为曲阿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所以爹地会欲求不满,然后就会找克克出气?
“不叫爹地你准备叫什么?”被简克克弄的一头雾水,李笑白不解的看着眼前坐在门口装深沉的小笨蛋,他到底说了什么让天逸这么生气啊。
“是啊,克克也不知道啊,到底应该是叫岳父还是叫公公呢?”简克克再次的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帅气非凡的小脸,状似懊恼的皱了皱眉头,“不过看起来爹地对这两个称呼都不满意。”
李笑白足足愣了片刻,然后一个忍不住爆笑出声,直接的靠在了身后牧易霆的怀抱里笑的不能遏制,天哪,难怪天逸会失控的将人给丢出家门,没有将小笨蛋丢下楼就已经是客气了。
一贯沉稳表情的牧易霆此刻也难得微微的抽动着嘴角,可以想象出当时冷天逸一脸挫败的表情。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笑白阿姨你认真一点!”简克克不满的看了一眼笑的前俯后仰的李笑白,想不出答案,说不定从此之后就不能进家门了,然后克克就要很可怜的出去流浪,说不定会被什么邪恶的大叔给诱拐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忽然,牧易霆的手机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眼前欢快的气氛,“是吗?什么情况?嗯,我知道了,你处理就行,一个小时之后我会回来。”
“怎么了?天翼盟有事?”李笑白笑着差一点岔气,回头看向身后的牧易霆,不管有多么忙,不管天翼盟的事情有多少,只要他许诺了,就会准时来接自己,永远都不会让自己独自空守着约定。
“嗯,码头那边晚上可能有点事情。”牧易霆冷寂的目光此刻复杂的看了一眼李笑白,犹豫了一下,却依旧不愿意瞒着她什么,沉声继续道,“黑手党那边最近动作有些大。”
笑容僵硬在了脸颊上,李笑白怔了一下,借着开门的动作遮掩住眼中的波动的神色,可是握住门柄的手却微微的有些颤抖,那惨烈的过去又鲜活的浮现在了眼前一般。
简克克也终于不再坐在大门口反省了,趁机也溜进了屋子,瞄了一眼同样坐在沙发上却一脸阴霾的冷天逸,瑟缩了一下肩膀,咻的一下向着小墨的房间跑了过去,爹地看起来好像要杀人。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牵强的笑着,将刚刚听到的消息丢出了脑海之外,李笑白拍了拍冷天逸的肩膀,一想到简克克那一脸认真的思虑着该叫天逸岳父还是公公,就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你要不要和霆生一个出来习惯一下。”冷天逸瞄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李笑白,目光看向厨房里帮着简宁做饭的曲樱,等这个孩子生出来之后,一定要让这孩子远离简克克这个小鬼!
李笑白眼中滑过剧烈的惨痛,转过身看向阳台外,明明知道冷天逸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可是李笑白却只灵魂被生生的给撕裂了,这一辈子,自己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在身体那样被摧残之后,自己根本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我去帮简宁和曲樱做饭。”李笑白强撑着欢笑,不让冷天逸和牧易霆看出什么来,快速的转身向着厨房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却如同走在了刀刃上一般,鲜血淋漓的痛着。
“笑白怎么回事?”即使李笑白掩饰的再快,可是冷天逸终究是商场多年的强者,察言观色自然比普通人要锐利的多,此刻明显的感觉到一刹那李笑白那笑容飞扬里死一般的痛苦和哀寂,不由的放下手里的文件,低声的询问着身边的牧易霆。
“她没有说,我没有问。”坐了下来,牧易霆目光静静的凝望着厨房里和曲樱闹开的李笑白,她在意大利的时候究竟有怎么样的过去,为什么到如今,这么多年了,每每想起,却依旧会露出这样沉痛的表情,让牧易霆心疼的想要将眼前的人狠狠的搂进怀抱里,却又不想逼迫李笑白想起不愿意再想起的过去。
“霆,你准备一直这样拖着吗?”冷天逸正色的开口,目光看向好友,他和笑白之间的感情明眼人都知道,可是笑白却一直不曾松口,不曾言明什么,冷天逸明白挡在两人中间的或许就是当年的过往。
“我不想逼她。”牧易霆收回了目光,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不是不想问,不是不想了解她的过去,只是那段过去太沉重,所以牧易霆更希望李笑白可以自己走出来,不管需要多久的时间,自己都会一直在她的身边。
冷天逸拍了拍牧易霆的肩膀,感情的事其他人无法插足,可是只希望笑白可以明白,有一个人一直都在她身边,只要她回头,便可以看见。
“你反对克克和小墨?”不想再谈自己的事情,牧易霆忽然的开口,刚毅的脸上多了一抹调侃的笑。
“我看到这小鬼就不爽。”冷天逸刚刚和霁的脸色此刻再次紧绷了一下,倒不是真的不接受这样的关系,毕竟看到御如风和雷熙在一起也挺好,感情的事,冷天逸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早已经明白两个人真心相爱着,相互扶持,不离不弃的一辈子就行。
可是一想到简克克那小鬼才四岁,冷天逸涵养再好,风度再好,偶然也会忍不住,如同今天一般,不过即使打了简克克的小屁股,却也是控制了力度,终究还是喜欢这个孩子,没有他陪伴着简宁和小墨,那些年,他们只怕不会这么容易的走过来,更不用说冷天逸知道简克克对小墨的感情,否则如今小墨不会这么健康,不会如同正常的孩子一样可以上学放学,单就这一点,冷天逸也不可能反对什么,可是一想到简克克那小笨蛋一脸暧昧的腻着小墨,冷天逸就莫名的不耍。
卧房里,小墨正在写作业,虽然一年级的作业对小墨而言已经简单到不能简单,可是还是小墨却依旧十分认真而整齐的将作业完成。
“哥哥。”一想到刚刚被冷天逸给丢到了门外面,简克克哀怨的嘀咕一声,搬着椅子坐到了小墨身边,明明和冷天逸一模一样峻朗的五官,可是在简克克看来,小墨却是那么风华霁月的优雅,再过一些年,哥哥一定会更加的出色,简克克再瞅了一眼自己肉呼呼的手,危机感蹭蹭的冒了出来。
减肥,自己一定要减肥!简克克眼睛里熠熠的闪烁着战斗的光芒,否则以后,自己就成了肥圆肥圆的小胖墩,到时候哥哥一定看不上自己。
“今天在幼稚园有没有闯祸?”小墨回头看向挤到身边的简克克,微微一笑的开口,一手揉了揉简克克的头。
“哥哥,克克又不是祸苗子。”简克克只感觉危机感越来越严重,瞄了一眼小墨,在哥哥眼里自己只怕就真的是一个四岁的小屁孩,很是哀怨,可是简克克却也明吧自己没有办法说什么,毕竟已经和爹地还有席叔叔约法三章了,如果哥哥想不起来关于封卿寒的记忆,自己就不可以主动提起,给哥哥添麻烦。
“又胡思乱想什么,该去吃饭了。”小墨合上眼前的作业和书本,看了一眼依旧失落落的简克克,抬手牵住了他的手,却见那刚刚还失落的小脸刹那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小墨微微的敛下眼中的光芒,或许等到十多年之后,等克克还是这样的心思,自己会接受他的。
入夜,李笑白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忐忑的情绪里回想起之前牧易霆接到的电话,明明知道不管是黑手党的事情,还是凌冠壬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了,白子木早已经死了,可是此刻辗转反侧却依旧无法入眠。
窗户外窗帘遮挡之下,暗黑的夜如同一直沉睡的野兽,无数的黑暗和罪恶都在夜色之下悄然的进行着,壁灯微亮的光芒洒落在屋子里,墙壁上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动着,让原本就心绪不宁的李笑白更加烦躁的几乎想要一头撞晕自己。
牧易霆是天翼盟的大哥,掌控着整个亚洲黑帮的所有事务,平衡着各大帮派之间的势力,也许不知道的人会以为牧易霆太过于温和,完全失去了黑道教父的威严和强势,可是李笑白却明白在沉稳冷-静的背后隐匿着怎样的肃杀和冷酷,牧易霆从来就不是和善的人,黑道中就没有真正和善的人。
看见简宁,看看曲樱,李笑白忽然明白原来当年家主说的不错,自己根本不合适黑道,太过于冲动,太过于心软,当年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冲动的离开了御家的岛上,甚至还想要打入到黑手党卧底。
可是在意大利遇见了凌冠壬,李笑白早就将卧底的事情给忘记的九霄云外,可是到头来,却差一点死在意大利,如今明知道这是牧易霆和黑手党之间的事情,可是凌冠壬在这里,如果码头真的出了事,凌冠壬只怕是第一个有危险的。
明明被伤到差一点连命都丢了,为什么到头来却还是无法看着凌冠壬送死?李笑白快速的从床上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终于还是将手枪拿了出来,片刻之后离开了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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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成双 第二十六章 中枪照顾
暗夜的码头原本该是死一般的安静,可是此刻却闪烁着刺耳的警笛声,不时可以听见警察跑动和吆喝的声音,火药味已经散去了,空气里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加上开走的救护车,让人明白刚刚这里一定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天翼盟又怎么可能随便的被其他势力入侵,李笑白明白约瑟夫家族想要将意大利的黑帮势力入侵到亚洲来,想要颠覆天翼盟的地位根本是异想天开,牧易霆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沉稳冷静,似乎根本没有杀伤力,可是只要有人真的碰触到他的底线,牧易霆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可是当看着不远处一个血淋淋的男人被抬上救护车时,李笑白心头不由的担心起来,如果黑手党想要在兰迪市有任何的活动,那么一定和凌冠壬脱不了关系。
凌冠壬不可能受伤的,可是他面对的是牧易霆,是天翼盟,李笑白隐身在了暗处,借着四周杂物的遮挡,目光不安的向着不远处的码头张望着。
码头不远处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集装箱货车停靠在了路边,因为是码头,很多这样停放的大货车并不会让人起疑,可是货车里却是高科技的监控设备,此刻四台电脑正严密的监控着码头上的一切景象。
“李律师?”其中一个天翼盟手下错愕的怔了一下,双手快速的敲击着键盘,调转着之前安装的摄像头方向,赫然看见了藏身在暗处的李笑白,不由疑惑的怔了一下,随后拨通了牧易霆的电话。
“大哥,这边进展一切顺利,警察和他们发生了枪战,所有想要走私的枪械都被警方给扣押了。”部下一面快速的回禀着牧易霆今晚上的情况,瞄了一眼监视屏幕里出现的李笑白,“大哥,刚刚看见李律师在码头上,需要派人过去保护吗?意大利这边只抓了几个受伤的小弟,负责接货的负责人逃走了,李律师在码头或许会不安全。”
天翼盟,牧易霆此刻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烟,起身走向阳台边看向外面暗黑一片的夜色,峻沉的脸上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低沉的语调里却有着一丝的疲惫,“不用靠近,笑白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在外围保护就行了。”
“是,大哥。”部下挂了电话,再次看了一眼屏幕里的李笑白,李律师怎么会出现在码头,是大哥泄露的消息,还是因为意大利那边?男人不解的皱了一下眉头,快速的命令暗中的几个手下远远的保护着李笑白的安全,因为距离很远,却也不会被发现。
而此刻,知道意大利这边的军火交易直接被警察给端了,书房里,几个男人天翼盟的男人都不由的大笑起来。
“大哥,约瑟夫家族是不是太小看我们天翼盟了,这么粗陋的计刊也敢执行,就算我们不插手,警方也不会放过的。”
“是啊,要我说就是大哥手段太温柔了,结果那些洋鬼子都以为我们好欺负,也不看看,这几年,山口组那边好几次想要脱离天翼盟的掌控,可是那一次不是失败了。”
“好了,都回去吧,密切注意意大利那边的动静,还有日本和东南亚那边也让他们注意一点。”看着喜气洋洋的属下,牧易霆背对着众人开口,刚毅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的喜悦,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烟雾喷吐出来,薄唇慢慢的张启无声的吐出三个字——凌冠壬。
书房里的众人此刻都放下心来,都快一点了,一个个也都打着哈欠,回去可以好好的睡个好觉,安逸了这么多年,看来这一次兄弟们又可以摩拳擦掌,拿约瑟夫家族的人好好的练练手。
码头上,李笑白快速的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随后刚准备向着左侧的方向离开去找寻凌冠壬的下落,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当看见屏幕上牧易霆的名字时,李笑白怔了一下。
“还在研究案子没有睡吗?”透过话筒,牧易霆沉声的开口,语调里有着可以感知的关切。
“没有,已经准备睡了,你呢,不要没事学着天逸和席夜瞎熬夜。”李笑白掩饰的开口,打了个哈欠,让人听起来感觉已经是想要睡了,“就这样吧,我先睡了。”
“嗯。”一个字从口中吐出,却是无比的艰涩,牧易霆听着手机里被挂断的嘟嘟声,许久之后才将贴在耳边的手机收了起来,她一贯不屑说谎,或许是因为从事律师这一行,说了一个谎言,日后需要用无数的谎言而圆满,可是因为凌冠壬,她却对自己撒谎了。
挂上电话,李笑白懊恼的往后面一靠,结果没有注意到身后堆积的钢材,咚的一声,后脑勺狠狠的撞了上去,痛的李笑白差一点飙出眼泪。
果真不能说谎,一说谎报应就来了!揉着被砸痛的后脑勺,李笑白对着暗黑的天幕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手机给收了起来,为什么要瞒着牧易霆,或许是不想自己那么不堪的过去被他知道,那样的自己,差一点死在意大利,被人当成狗一样的凌辱和虐待,这样的过去,李笑白发现怎么都不敢让牧易霆知道,太不堪,太屈辱。
“该死的面子。”叹息着,李笑白快速的向着北面快速的找了过去,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码头这边,北面是居民区,虽然容易被发现,可是却也便于撤退和掩护,凌冠壬如果过来了,没有被抓到,应该会铤而走险的从北面离开。
为什么还要在乎凌冠壬的死活呢?当初他不就那么冷酷的将自己丢给了黑手党,任由自己自生自灭,可是即使到如今,李笑白却明白当自己离开缘楼到了码头的时候就注定自己无法看着凌冠壬死。
北面原本该安静的街道此刻却亮起了不少灯火,或许是码头那边的枪击声和警笛声惊醒了原本该如水的居民,低着头,李笑白低头看着路面上黑紫色的圆点,是新鲜的血迹,有人受伤了,而且刚刚从这里经过。
血迹眼色太深,泛着暗黑色,看来是伤到了要害,李笑白微微的凛了脸色,看了一眼四周,跟了上百步之后,血迹却消失在了草地上,草地上有不明显的轮胎痕迹,只不过痕迹中间被脚步凌乱的踩了踩,即使在逃亡,却依旧将轮胎的痕迹才抹去了,看来即使撤退也是有条不紊。
“烟头?”李笑白看着地上的几根烟头,不远处就是垃圾桶,道路上很是干净,这里有烟头,再联系刚刚的汽车轮胎印,看来之前这里有汽车一直停在车里,所以坐在驾驶位上的人在等待里抽烟了,随手将烟蒂丢在了地上,为什么不是汽车里的烟灰缸,只有一种可能,凌冠壬不喜欢烟草味,所以开车的司机才会将烟蒂丢在地上。
李笑白看着远处的马路,警笛声不绝于耳的回响着,码头四面的公路上应该都设置了路障,凌冠壬如果受伤了,不,即使他没有受伤,他也不会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坐在车上被查到,对于一个商人而言,在警察设置路障的危险区域被查到,对凌冠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他应该没有离开,而是让车子离开。
李笑白看了看四周有几家开了门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居民,目光四处看了看,忽然停留在不远处一条黑暗的巷子里,随即快速的走了过去。
果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当看见巷子尽头的停放的一辆黑色德国产的suv汽车,这是凌冠壬最喜欢的牌子,他应该就在这边。
黑暗的巷子里,李笑白向着右边又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忽然,背后有着风声掠过,刹那,李笑白身影迅速的侧身戒备,一只血淋淋的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抓住了李笑白的胳膊,用力的一个反推之下,另一只手快速的袭击向李笑白的脖子。
对方的动作快,可是李笑白也不弱,抬手挡下攻击的右手,身影急忙的后退开,避开对方的偷袭,可是却不曾想那只血淋淋的手上却多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笑白的太阳穴,随之而来的是阴森而冰冷的警告声,“不许动!不许叫!”
果真是凌冠壬!李笑白没有抬头,低眼看着因为刚刚的打斗而落在自己手背上的血滴,他受伤了?心莫名的扯痛了一下。
“是你?”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再反抗,凌冠壬这才眯眼仔细一看,这才赫然警觉刚刚自己偷袭的人竟然是李笑白,一时之间,凌冠壬神色复杂的一变,眼中冰冷的杀机快速的闪过,随后又被否定了,自己不能杀了李笑白,天翼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凌先生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准备扮演蜘蛛侠呢?还是演超人啊?”李笑白向后退了退,压抑下心绪,这才抬起头,调侃的开口,目光快速的将凌冠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右边肩膀已经被鲜血湿透了,看来一枪是射在了肩膀上,虽然看起来严重,不过却不致命,心莫名的松了下来。
凌冠壬看了一眼出口尖锐的李笑白,将手里的手枪放了下来,可是精神的松懈,让原本失血有些多的身体忽然支持不住的一个踉跄。
“小心!”明知道不该有过多的牵扯,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扶住了差一点跌倒的凌冠壬,凑近了,李笑白这才发现他脸色异常的苍白,身上是浓郁的血腥味,看起来显得有些的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