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将小白团给抱了起来,童瞳余光发现角落里的藏獒只是懒洋洋的掀开了眼皮,看了一眼之后又沉默的闭着眼休息着,小白团啊呜啊呜的叫唤着,舔着童瞳的掌心,然后昂起小脑袋求抚摸。
童瞳伸过手挠着小白团的下巴,小白团立刻舒服的发出哼哼声,当天色完全明亮时,屋子里有人出来给藏獒和小白团送早饭了,和之前的人一样,不管是谁都直接无视着院子里的童瞳,如同她只是透明的空气一般。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香味,小白团犹豫的看了看童瞳,又看了看自己饭盆子里的早饭,左右为难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左右转动着,顶着圆乎乎的脑袋,白白的一团看起来煞是可爱。
童瞳将小白团放到了地上,它立刻向着饭盆子方向跑了过去,估计抚摸随时都有,还是要吃饱肚子再说,藏獒也从地上站起来进食,将两条狗的早饭放好了,男人拿着空盆子离开。
“请问何先生什么时候有空?”一直这样等着是没有用的,之前有人直接在何家院子外等到死也没有用,童瞳也不想白白浪费时间,所以主动开口询问着。
“先生的时间不是我能过问的。”警卫员冷淡而麻木的回了一句,直接绕过童瞳离开了,院子里,只有藏獒和小白团吃早饭的声音。
童瞳叹息一声,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这里是何家的外院,但是何鸣身为何家的继承人是不会住在外院这边的房子里,所以童瞳犹豫了片刻之后也迈开步子向着内院方向走了过去,外院是四合院的布局,右侧一条长长的回廊通向内院。
不同于外院萧索的景色,内院的庭院要大了很多,亭台楼阁,假山顽石,梅花飘香,在青石板铺砌的院子一角,一株粗壮的梅花树下一个穿着白色锦衣的男人正在打太极,梅花树枝上挂着鸟笼子,一只青花色的小鸟偶然发出两句清脆的啼鸣声。
童瞳来之前查过何家的资料,所以一眼就认出这个看起来过于清瘦,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正是何鸣,而四周除了明着的四个警卫,暗中还有不少人,何家内院是非常的安全,或许是确定了童瞳没有危险性,否则一般人是根本进步了内院的。
半个小时之后阳光从云层里透露出来,空气不是怎么好,还是有点稀薄的白雾,打完太极拳的何鸣站直了身体,淡淡的看了一眼童瞳之后,转身向着屋子里走了过去。
还真是将自己彻底无视了,童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也随即迈开了步子,可惜刚走到门口,两个警卫员抬起手臂将童瞳给挡了下来。
屋子里传来了水声,透过木制的菱花窗,童瞳看见何鸣正在洗漱,一旁是伺候的一个青色衣服的女孩子,另一个同样青色衣服的女孩子拿着衣服站在屏风处,屋子古意盎然,淡淡的熏香飘散出来,而等何鸣洗漱之后换上中山装时,童瞳几乎感觉这似乎是回到了民国时期,而何鸣正是那时占据一方,手握兵权和财富的民国大帅。
“何先生!”童瞳不得不先开口,否则以何家无视人的功底,估计自己就算站成了石块都没有人会主动搭理自己一声。
“童小姐。”何鸣坐在椅子上,一旁青色衣服的女孩将茶杯递了过来,何鸣喝了一口参茶,略带苍白的脸庞终于转向站在门口被拦下的童瞳,淡然道,“食不言这是规矩。”
而随着何鸣话音的落下,从屋子里走出两个男人,手里拎着食盒,对着品茶的何鸣恭敬的颔首之后,这才动作迅速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将食盒里的早膳一一端了出来,红木圆桌上竟然摆了十来碟,让人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人的早饭。
肚子好饿!童瞳感觉空气里都飘散着食物的香味,而屋子里何鸣放下茶杯,修长干瘦的手指拿起银色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开始享用早饭。
别人吃自己只能站在门口干看着,童瞳无奈的叹息一声,虽然说她以前经历过很多饥不果腹的日子,可是自从和谭骥炎在一起后,就没有饿过肚子了。
何鸣吃的很慢,用餐动作极其优雅,和谭骥炎他们这些忙碌于政务的男人相比,何鸣的生活绝对是慢节奏的,悠然淡泊,吃过饭之后,何鸣却没有再看童瞳一眼自顾自的出了门朝走廊左侧的一个小厅走了过去。
“童小姐,我习惯早上看书,不习惯被人打搅。”青黑色的软底布鞋发出节奏的步伐,何鸣丢下一句话之后径自进了小厅,门口的警卫员已经将门给关上了。
忍着,也不是没有见过比何鸣更难搞定的人!童瞳站在回廊下,小厅是一间雅致的书房,临窗户这边是一个长方形的书案,上面摆着笔架和砚台,而何鸣就在书案前坐了下来,手里拿了一本书翻开静静的看着。
童瞳不缺乏耐性,她曾经是一个狙击手,为了狙击一个目标可以等候几天的时间,而虽然很饿,但是饿着饿着就习惯了,童瞳知道何鸣这是在刁难自己故意摆架子,当然,如果何鸣这么容易搞定,之前谭骥炎和关曜就不会对何家很是忌惮。
“童小姐,请不要站在回廊里影响先生看书。”一个警卫走了过来,语调冷漠的开口,要将童瞳驱赶出去。
“我不会发出声音的。”童瞳解释了一句,她之所以翻墙进了何家就是为了见何鸣,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自己也一定会完成。
“童小姐站在这里就污染了空气,请离开站到庭院里去!”警卫依旧是冷淡的语调,态度看起来有些的嫌恶。
童瞳不得已的只能退回到了院子里,因为梅花树的阻挡,童瞳也看不到书房里看书的何鸣,只能继续站在院子里,而这一站又是五六个小时,直到中午。
其实对何鸣这样的人不管多么有诚意都是没用的吧!童瞳一面站着一面思考着,或许自己这样挨饿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不知道何鸣到底如何才会答应帮忙。
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的暖,从昨天下午一直饿到中午,童瞳差不多是四餐没有吃了,滴水未进,一夜没有睡,不过看起来还算有精神,态度也很平静,看到终于从书房里出来的何鸣,童瞳再次迈开步子迎了过去,“何先生,我们可以谈谈吗?”
“当然,如果童小姐给我下跪请求的话!”站在回廊处,何鸣悠然的笑着,配上略带苍白的脸色,一袭笔挺的中山装,明明该是君子端方,可是偏偏那眼神却是极其的恶劣。
“怎么?这就是童小姐的诚意吗?”何鸣反问着,目光静静的看着庭院里的童瞳,好整以暇的等待她的回答,“若是其他人即使向我下跪都没有和我说话的机会,我对童小姐可是优待很多了。”
当年不管是在国安部的训练基地,还是之后在行动组,不管是多么危险的境地,童瞳都撑下来了,靠的就是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一身硬气,而何鸣这番话分明就是为了折辱童瞳。
心里头莫名的有股愤怒和烦躁,童瞳曾经是一个军人,虽然为了任务有过很多牺牲,但是那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何鸣如此明显的羞辱,但是童瞳面容和眼神都很平静,“何先生,我相信何家即使再强大也不是一手遮天,何家可以开出任何条件,我会尽最大的可能完成。”
“不,我不需要何家多强大,我也不需要童小姐帮我完成什么,我只需要童小姐下跪给我磕头,伤到吉玛的人可不简单,我生平最喜欢的就是碰人的逆鳞,俗话说龙有逆鳞,触之必死,我就想要看看童小姐能牺牲到什么程度。”何鸣笑出声来,似乎有点不满意童瞳如此冷静淡定的一面,按理说这个时候一般人应该都是勃然大怒的,果真有趣,一身傲骨被自己亲手敲碎,这种滋味必定可以让人终身回忆。
“所以不管我多么诚心,何家都不会出面帮忙的。”童瞳淡淡的道,清澈的目光直直的对上何鸣诡谲莫测的狭长眼睛,之前谭骥炎说不让自己来找何家,童瞳还是没有听取他的劝告过来了,如今,童瞳突然感觉谭骥炎果真是对的,何家真的太变态了。
“童小姐你该知道多少人愿意跪着求我的,我给你这一次的机会你竟然如此的糟蹋浪费,看来童小姐是真的看不起我们何家和我何鸣了,童小姐,进了这个门,想要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声音渐渐的阴冷下来,何鸣半眯着一双阴霾至极的眼睛,浑身散发出一种阴沉的气息。
“你确定能拦得住我?”童瞳也笑了起来,微微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僵硬的身体,早知道就不该来,白白饿了四顿,但是即使真的早知道,童瞳也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童小姐身手不错,不过不知道秦清在看守所会怎么样?曾经道上顶尖的一流杀手,如果这个身份曝光出去,想必崔斌会用此大做文章吧。”何鸣看着依旧平静,甚至还面带微笑的童瞳,倒是有几分诧异她的冷静,这些年还真的没有碰到过如此有趣的人,何鸣抿着嘴角,一丝阴冷的光芒从黑眸深处快速的闪过,他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冷静的人,无波无喜,无爱无恨,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心!
“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不做猜测,不过何先生既然敢做,最好做好承受报复的勇气!”童瞳这会倒是真的有些震惊了,看来关于何家的传闻并不是虚假夸大的,连秦清过去曾经是杀手的事情都查到,难怪很多人忌惮何家,到底是多么变态的家族才能建立起这样的情报机构。
“童小姐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敢出言威胁我的人。”何鸣放声狂笑了起来,可是却在一刹那,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
当年那个人也是如此,明明没有任何的资本,却偏偏敢威胁自己,用他的性命来危险自己,何鸣一生狂傲
,从来不曾如此低三下气过,可是却偏偏将那个人放在掌心里心尖上,可是呢?自己得到了什么,他要结婚,要离开自己!
何鸣阴冷的眼神如同恶魔一般盯着童瞳,所以从此之后,他最痛恨平静的人,面对自己的爱那么的平静而麻木,面对自己的怒火依旧是平静无波,面对自己的杀气腾腾同样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过一死而已!
“童小姐,你今天敢踏出何家一步,我就让人将秦清的事情曝光,主动帮助崔家!”一瞬间从阴暗尘封的回忆里走了出来,何鸣又恢复了冷静的一面,只是说出来的话依旧能让人气的牙痒痒。
“你有病啊!”童瞳终于还是炸毛了,挫败的看着何鸣,她见过很多疯狂的人,但是从没有见过何鸣这样没有任何理智的疯子,自己就算跪下了,对何鸣而言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童小姐是不是后悔进入何家,是不是后悔和我说话了。”何鸣依旧面带着笑容,只是那扭曲的眼神却怎么都无法恢复正常了,当年,那个人也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的平静,一模一样的态度,让自己去给他喜欢的女人找配型的心脏,何鸣嗤笑着,自己当然会去做,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求自己呢,只是器官移植手术有任何的意外,导致病人死亡太容易了。
何鸣以为这个结果会让他愤怒,会仇恨自己,可惜自己面对的依旧是一张淡泊的面容,静静的办完丧事之后,没有恨没有怒,就这么无视着自己的存在,他说,何鸣,我不会恨你,恨一个人的前提是有爱,恨一个人就是将他放在心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想,我只是会当你是一个陌生人,无爱无恨,你永远不可能停留在我的记忆里生命里。
何鸣突然懊悔自己不该弄死那个女人,否则至少有一个把柄在自己手里,至少自己可以要挟,但是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他说不过一死而已,一个人想要求死是谁也拦不住的,即使你是何家的继承人,即使你手中的权力滔天。
“我的确是后悔了。”童瞳这会毁到肠子都青了,她为什么要来何家,结果不但没有帮到秦清,反而给谭骥炎和关曜惹来了大麻烦,童瞳垮着小脸,难道自己真的是惹祸的苗子!这都什么事啊!
“后悔也迟了,时间线永远都只会向前走,无法后退。”何鸣冷笑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童瞳就想到那个男人,小舅舅!或许是因为他和眼前的童瞳一样有着一张平静的脸,即使有求于人时也是那么冷静,即使面对羞辱和折磨,也是淡然处之,冷静的让人想要敲碎他的骨头,抹去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所以不管我是求你帮忙,还是离开何家,你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去帮倒忙?”童瞳开口,看着何鸣点了点头的一刹那,童瞳突然身影暴突而起,猛然之间如同疾风一般向着何鸣掠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一旁的警卫都来不及防备。
何鸣的身体并不很好,身体太过于清瘦,面色苍白,看起来病怏怏的,按理说他如今过的生活是如此的恬静悠然,应该过的很好很惬意,可是因为心里头生了心魔,所以何鸣的身体不管如何调理都是日渐瘦削,虽然何鸣也算是个练家子,但是比起童瞳来终究还是弱了一些。
“你敢杀我?”丝毫不在意卡在自己喉咙上的手,何鸣斜挑着目光笑着,果真是自己讨厌的人,那个男人用感情折磨自己,而眼前的童瞳用无力折辱自己,真想看看秦清被判刑之后,她愤怒的模样,是不是后悔得罪了自己,后悔来何家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的,不管是多么强悍的人,还是多么智商多么高的人,童瞳掐住何鸣喉咙的那一刻,他并不害怕,反而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疯狂,童瞳看过何鸣的资料,只可惜资料并不是很详细,金钱名利何鸣不会在意,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意,可是这样扭曲偏执的性格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敢动秦清,敢和崔家联手,那么我就会用尽一切办法查出你的弱点,查出你在乎的那一个人,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她,何家既然资料网庞大,那么你就该知道我的狙击能力多强,何先生,不管你派出多少人保护着,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就如同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死神,没有人能逃过狙击手的狙杀。”童瞳松开手,笑着看了一眼拿出手枪,紧盯着自己的警卫员,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刚刚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童瞳清楚的感觉到了何鸣身体的紧绷,所以即使这样变态的人也是有弱点的。
“童小姐,你果真很有趣,你的资料我查了不少,但是似真似假,让人捉摸不透,如今一见,果真是让人佩服。”何鸣揉了揉被掐痛的脖子,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女人有着一流的敏锐和观察力。
弱点啊,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是何鸣是有弱点的,而何鸣自己也从来没有否定这一个弱点的存在,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小舅舅,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只是任何人想要动手之前都要掂量掂量,到如今,从没有人敢对小舅舅动过手,而今天童瞳不但说了,甚至还可能做到,她的手上沾过鲜血和人命,何鸣能感觉出来,所以她绝对会言必行。
“这样吧,童小姐,你如果能将叶谨之带回北京来,秦清我保下了。”何鸣突然发现威胁童瞳其实挺没有意思的,何不用童瞳去对付叶谨之呢,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你先保下秦清,至于你说的叶谨之我会尽快将人带回北京来,但是年前是不行了,亚洲各国军区演戏的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没有时间。”童瞳很诧异何鸣突然就改变主意了,而且竟然答应保下秦清,不过经过之前于靖的一番话,童瞳也明白轻重之分,秦清的案子暂时还能拖着的,但是军区这边却一点都不能出事,尤其是崔家如今和日本右翼关系密切。
“可以,但是童小姐你不可以借助谭家的力量,也不可以借助其他人的帮忙,我需要你亲自说服叶谨之将他带回北京来,你用坑蒙拐骗的手段也可以,但是记住叶谨之必须是心甘情愿的回来。”如果是用武力,一百个叶谨之,何鸣也将人给带回来了,但是何鸣要他心甘情愿的回来,当年离开北京时,小舅舅可是说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何家一步,何鸣玩味的笑着,他倒是要看看童瞳如何将人给带回来,心甘情愿的带回来。
“如果我说你病危不治了呢?”童瞳第一个念头就想到骗,看起来叶谨之和何鸣之间绝对有复杂的关系,而将人一个人拐回北京,最好的手段不就是说他亲近的人将死要见他最后一面。
童瞳话一出口,四周的警卫员表情陡然之间愤怒起来,只是何鸣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不高兴,所以他们也只是站在一旁戒备着,并没有出手。
“也可以,如果叶谨之愿意回来的话。”何鸣放声笑了起来,这样的手段他曾经用过,甚至还制造了完美无瑕的一幕,只可惜叶谨之相信了,但是他不会回来,那个男人就是如此的冷静,冷静到让人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心!
“君子一言,算了,你也算不上君子。”童瞳的话顿了下来,何鸣这种扭曲的性格,别说口头的承诺了,就算让他写下保证书都是没用的,相信这个世界上就一个何鸣,叶谨之再难搞应该不会像何鸣这样疯狂变态。
“那我先回去了。”童瞳摸了摸饿瘪的肚子,不过总算是将秦清给保下来了,心情无比的愉悦,童瞳迈开步子向着外面走了过去,阳光之下,叶谨之眯着眼看着童瞳的身影慢慢的走出视线,“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秦清!”
童瞳发动汽车,将车速加到了最大,汽车开出十多分钟之后,终于看到了一家农家乐的小饭店,童瞳也不在乎是不是大清早了,直接将车子给停了下来找吃的。
西山这边离市区比较远,童瞳回到西湖苑别墅之后都忘记开手机了,直奔楼上的卧房洗澡睡觉,一夜不睡还真是难受。
而此刻,市府,谭骥炎刚进办公室不到一个小时,就接到了电话,谭骥炎表情变了变,转而拨打童瞳的手机,还是关机,谭骥炎直接拨了谭景御的电话,也是关机,打到军区基地,说是特训队出去进行三天的封闭式训练了。
“谭副市长果真有非常手段!”崔斌是在于靖的引领之下走进谭骥炎的办公室,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势均力敌的敌人,崔斌笑容里带着讥讽之色,“我当初用一夜的条件换秦清安全,小瞳没有答应,不知道小瞳是不是看不上我这张脸,所以和何家去谈条件了,难道是何鸣比较好看,所以小瞳甘愿陪他一晚上?”
393章 男人打架
何家出面帮忙保下了秦清,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崔斌当时就震惊住了,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谭骥炎的办公室,在北京上层圈子里没有人不知道何家的,何鸣这个年轻一辈里优秀到让人几乎不敢想象的地步,当初不管是谭家还是崔家,包括政坛高层其他的世家也都将何家当成了最为强劲的敌人,可是让所有人诧异的是何鸣接手了何家之后,却逐步让何家退出了政坛,到如今何家处于一种很是微妙的地位。
何家已经不参与任何的政治决策,但是却没有人会否定何家的地位,何家如果想要复出,只怕即使政坛独占鳌头的崔家也只能避其锋芒,何家掌控了太多太多各个世家的机密,而何家又不参与到权力的争斗之中,所以各个世家对何家基本都是避忌的态度,这些年何家第一次公开表态要保住一个人,这不能够怪崔斌如此的失态,实在是何家的势力太过于强大,如果何家站到了谭骥炎身后,那么崔斌就失去了他在政坛里的压制谭骥炎的优势。
“何家再避世隐世,身上流淌的也是中国人的血液。”谭骥炎站起身来,笔挺的黑色西装衬托的他身影更加的伟岸修长,摆摆手让于靖离开办公室。
谭骥炎比崔斌要高上小半个头,身体也显得健壮一些,此刻,谭骥炎狭长的凤眸冷冷的看着大言不惭质问自己的崔斌,冷酷一笑,“崔家既然敢做有些事,就该想到有一天会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这么一顶绿帽子压下来,谭副市长果真好脾气,佩服佩服。”之前是因为何鸣保住秦清的消息太过于震惊,所以崔斌才会失控的跑过来质问谭骥炎,而此刻崔斌也冷静下来了,阴郁的笑着,讥讽的挑起目光看向谭骥炎。
“那也是我和小瞳之间的事情,和崔市长一个外人没有任何关系吧。”谭骥炎峻寒着脸庞,昨天接到谭景御的电话时,谭骥炎是真的没有多想,只当童瞳是被军区拉过去训练特训队的人了,而刚刚何家消息一放出来,谭骥炎立刻怒火中烧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崔斌到来,谭骥炎已经直接杀回西湖苑别墅了。
“撇开何家的事情,崔市长你三番两次纠缠小瞳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冷酷的冰山脸上是压抑不住愤怒,冰寒的字句从薄唇里吐出,谭骥炎一想到之前崔斌背着自己三番五次的查童瞳的行踪,再加上何家这件事,刚硬冷厉的脸部线条紧绷着,滔天怒火即将喷涌而出。
不是没有察觉到危险,但是同样身为北京市副市长,崔斌如今在实权上还高出谭骥炎一手,所以此刻,崔斌只是看了一眼盛怒的谭骥炎,不得不说果真是军区走出来的谭家人,即使是西装革履的模样,但是那富有压迫的强壮身体,冷厉骇人的表情,能让普通人吓的双腿发抖,可是崔斌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也是丝毫不害怕。
“那又如何?陪谁睡一晚上不是陪呢。”嘲讽的笑着,崔斌悠然的耸了耸肩膀,目光里满是淫邪和猥琐的神采,似乎正在脑海里想象着不堪入目的画面。
“是吗?”冷酷至极的笑容之后,谭骥炎猛然的攥紧了拳头,然后毫不客气的一拳头向着崔斌的脸颊挥了过去,力度之大直接将站在眼前的崔斌一拳头给打倒在地,敢觊觎小瞳!谭骥炎终于不再有丝毫的压制,怒火冲天而起。
根本没有想过谭骥炎竟然敢对自己动手,崔斌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人敢对他挥拳头,被打的蒙住的崔斌直到嘴巴里有血腥味蔓延出来,再加上脸颊上的肿痛,崔斌表情陡然之间狰狞,狂怒的吼了起来,“我**,谭骥炎你竟然敢打我!”
崔斌也是练家子,虽然他身边常年都会带着保镖,但是将自己的安全完全交给保镖这是不现实的事情,也不安全,所以崔斌从小就练过,枪法也很准,就是为了防止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被谭骥炎一拳打倒在地之后,崔斌暴怒的从地上一跃而起,也抡起了拳头向着谭骥炎挥了过去。
男人都是冲动的,不管谭骥炎是多么冷静自制的人,很多时候他都是用头脑去解决事情而不是用拳头,但是不得不说用拳头暴打崔斌的确让谭骥炎更加的满足,心里头的怒火和暴戾在拳来脚往之下都发泄了出来。
原本简洁的办公室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茶杯饮水机翻到在地,角落里的绿色盆栽也被椅子给砸了,谭骥炎出手狠厉而精准,力度又大,一拳一拳毫不客气的打在了崔斌的身上,相对而言崔斌的拳头造成的伤害就小了很多,有了一个身手极强的老婆,谭骥炎身手想退步都难。
于靖也是收到何家出面保下秦清的消息,将崔斌带到办公室之后,于靖之所以想要留下来就是为了防止出什么事,但是谭骥炎让于靖出去,于靖也不好强留,不过当办公室里传来噪杂声时,于靖表情扭曲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砰!又是一声巨响,即使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于靖也还是听到了,这是在打架?可能吗?可是骥炎在和小瞳在一起之后,就发生过很多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想想崔斌的身手,再想想谭骥炎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强劲体魄,于靖推了推眼镜诡谲一笑,站在门口,等会再进去也没事。
“谭骥炎,你好样的!”崔斌粗重的喘息着,原本斯文儒雅的模样此刻变得狼狈不堪,嘴角红肿起来,一颗牙齿被谭骥炎的拳头给直接打掉了,西装也乱成一团皱巴巴的在身上,之前摔到了盆栽边,所以崔斌身上还粘到了泥土,怒不可遏之下,崔斌恨不能冲过去将谭骥炎给做了,可惜身手却比不上谭骥炎。
“下一次你敢纠缠小瞳,我见你一次打一次!”冷哼一声,谭骥炎发泄了一通怒火,表情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冷厉骇人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去让崔斌气的浑身直发抖。
“你他妈的敢!”怒到极点之下,崔斌直接弯下腰将地上的椅子抓了起来,再次疯狂的向着谭骥炎砸了过去,这辈子崔斌即使偶然被谭骥炎在政坛上压制,但是那也只是暂时的,没有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胜谁败!但是和谭骥炎这一番打架,却直接的抹杀了崔斌身为男人的面子和尊严。
抬起脚,谭骥炎砰的一下将砸过来的椅子给踹飞了出去,哗啦一声巨响,飞出的椅子砸到了书柜上,玻璃碎了一地,崔斌再次如同疯狗一般撕咬扑腾过来。
“崔市长?你这是?”听到玻璃破碎的巨响声,于靖终于还是快速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就被办公室里的一团狼藉看的惊呆了,尤其是崔斌和谭骥炎又厮打在了一起,一拳一拳似乎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听到于靖的声音,崔斌和谭骥炎同时住了手,毕竟这样如同野蛮人一样的扭打太破坏他们的形象,谭骥炎和崔斌可以打在一起,但是绝对不会愿意让第三个人看见。
“谭骥炎,今天这事我记下了!”崔斌淬了一口血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因为牵动到了伤口,崔斌痛的嘶了一声,阴狠毒辣的目光仇恨的看了一眼谭骥炎之后,直接一脚踹开茶几大步的向着办公室外走了过去。
“收拾一下,下午的工作替我推掉。”谭骥炎回到办公桌边拿过抽屉的钥匙和手机,一手拿过挂在一旁的大衣,冷傲的身影径自的走了出去。
于靖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突然感觉头痛了,自己工作那么多,还要分心过来替打架的谭骥炎善后,关键是这还不能让人上来收拾,否则被人知道两个副市长在办公室里打架不说,还都挂彩了,于靖叹息一声认命的关上办公室的门开始收拾起来,谁让骥炎将崔斌给打了,自己这个当秘书的就能者多劳一点的善后吧。
西湖苑别墅。
“妈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三天的时间吗?”谭亦诧异的看着只去了一天就回来的童瞳,看到童瞳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饭,小脸上露出笑容来,妈咪活像是饿了几天一样。
“事情结束了就提前回来了。”莫名的心虚,童瞳埋头风卷残云的大吃起来,谭亦和谭宸都太聪明了,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路出马脚来,“军区太忙,早上没有来得及吃。”
“瞳,你的衣服。”谭宸一贯都是面无表情的小面瘫,看了看童瞳身上的衣服,这是昨天就穿的那一套,并不适合去军区训练,所以童瞳训练的时候都会换上作战服,而之前赶时间回来的时候身上都穿的是作战服。
“作战服脏了就换了原来的衣服。”吞了一个汤圆,童瞳抬起头瞄了一眼谭宸,那酷酷的小冰山脸,黑沉沉的眼睛甚是吓人,再转头看向一旁笑眯眯的谭亦,倒是英俊可爱的小男孩,可惜为什么那笑容感觉有点变味呢。
“妈咪,你吃慢一点,吃快了对胃不好。”谭亦拉了一下谭宸的衣袖阻止了他的话,妈咪既然不说,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必定瞒不过爸爸,所以到时候让爸爸当审问妈咪的大恶人就好了,自己和哥在一旁就可以知道出了什么事,而且还不用充当恶人,反过来还可以站在妈咪这一边,亲疏一对比绝对是增加和妈咪感情的大好机会。
开门声响起时,谭宸和谭亦怔了一下,然后同情无比的看着依旧埋头大吃的童瞳,这个时间段肯定是爸爸回来了,妈咪还没有察觉到危险!
循着香味谭骥炎走向厨房,一旁谭宸和谭亦诧异的睁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挂彩的谭骥炎,在两个孩子的记忆里谭骥炎这个爸爸一直都是冷厉威严,行事沉稳,可是第一次看到西装皱巴巴的,眼角淤青,嘴角破皮的谭骥炎唇上还有干涸的血痂,太过于狼狈的形象和谭骥炎以往的风采照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谭骥炎,你回来……咳咳……你这是怎么了?”汤圆卡在了喉咙里,童瞳急切的站起身来,速度太快之下,手里的筷子差一点将碗给打翻了,直愣愣的看着明显就是打过架的谭骥炎,嘴角还有刚刚吃汤圆时沾到的芝麻。
“先吃饭,我上去收拾一下。”谭骥炎看着餐桌上一大堆吃的,心里头有些心疼,只怕是饿狠了,可是一想到童瞳背着自己竟然敢去何家,怒火又蹭蹭的冒了出来,为了不打扰到童瞳吃饭,谭骥炎果真的转身离开厨房,即使要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也该让孩子先吃饱的。
看着谭骥炎离开的背影,童瞳心里头扑通扑通的打着鼓,耷拉着小脑袋,瞅了瞅一旁的两个孩子,“谭骥炎是不是知道了?”
谭宸和谭亦沉默的点了点头,只怕不单单是知道了,还做了什么,刚刚谭骥炎离去时那一身黑气想要无视都难,估计是被气狠了,谭宸和谭亦还是有点无法想象谭骥炎如同野蛮人一样打架的画面。
食欲全无,童瞳可怜巴巴的看了看厨房外,抽过一张纸巾擦着嘴角,一会谭骥炎肯定要发飙,不过谭骥炎这样要发火却偏偏又不发火的样子最恐怖了,直接骂一通,吼一通,不行打自己一顿童瞳都可以接受,偏偏谭骥炎只是黑着脸不发一言,这感觉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自己一刀,煎熬的感觉太难受了。
还是吃吧,吃饱了也有力气!童瞳想了想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继续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让一旁谭宸和谭亦对童瞳这么良好的心态佩服万分,毕竟长眼睛的都看得出谭骥炎那一身的火气多么吓人,而童瞳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吃得下饭,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天然呆,当然说白了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吃饱了才有力气挨骂。”童瞳摸了摸浑圆的小腹,打起了精神,坐直身体传授经验的对着两个孩子开口,“以后你们要是不听话惹事了,记得不要闹绝食什么的太傻了,一定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和父母抗争,还有也不要动不动离家出走,一个孩子在外面,即使带了钱也会被人给骗了,尤其是谭宸和谭亦你们这样长的好的,估计人口贩子最喜欢,和父母闹矛盾了一定不要死扛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要用软态度,一哭二闹三上吊,再不行就低姿态求饶说好话,服个软,达到目的就可以了。”
谭宸和谭亦呆呆的看着传授经验的童瞳,他们已经可以肯定,一会童瞳肯定就要用这样的办法来对待盛怒的谭骥炎。
谭骥炎和崔斌打架的时候更多的就是发泄心里头压制的怒火而已,所以并没有用太多的技巧,虽然他将崔斌打的很惨,但是相对而言,崔斌也回给了谭骥炎不少拳头,冲了个澡,只可惜那心里头的火气还有些散不掉,谭骥炎随意的套了一件衣服,黑色的短发只是用毛巾随意的擦拭了几下,有些湿有些的凌乱,谭骥炎直接用手将额前的黑发向后抹了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冷硬的脸庞显得更加的威严冰冷。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坐在客厅里的童瞳立刻端直了身体,正襟危坐着,绷着原本总是柔和的小脸,看起来一副主动认错的好态度。
糖果刚刚睡醒,这会正在婴儿车里,好奇的张望着,似乎有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而且也没有将自己抱起来,不过或许是因为客厅里的紧绷气氛,所以糖果也没有吵闹也没有要喝奶,就这么张大眼睛滴溜溜的瞅着童瞳。
宽大的布艺沙发很是柔软,谭骥炎目光看过来时,童瞳蹭的一下精神高度紧张着,可怜兮兮的模样若是平日谭骥炎绝对舍不得,可是今天谭骥炎什么都没有说就坐了下来,背靠着身后的沙发,冷着峻脸,薄唇紧抿着,嘴角干涸的血迹已经被洗掉了,能看见嘴角裂开的小伤口,最严重的是眼角的淤青,还有些的红肿。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之后,客厅里依旧吃死一般的安静,一根针掉地上估计都能听到声音,童瞳被煎熬的就像是屁股后面有一块炭在烧一般,小心肝不规则的高速跳动着,这样的煎熬最为磨人,偷偷的瞄了一眼冷肃着脸如同黑面神一样的谭骥炎,童瞳最受不了这样无声无息的拷问,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死期,也不知道谭骥炎到底气到什么程度。
“要不我先给你上药。”怯怯的声音带着讨好,从谭骥炎坐下来之后,准备挨罚的童瞳就一直站在沙发边,刚想要迈开脚去拿药箱,可惜谭骥炎冰刀子似的视线扫了过来,迈出去的脚又乖乖的收了回来。
又是沉默,童瞳看着谭骥炎原本峻朗的脸庞变得有些惨不忍睹,虽然在心里头感叹这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谭骥炎动手,这得多强的心理素质啊,不过又有些的心疼,自己都舍不得打谭骥炎一下呢,竟然被其他人给打了。
“谭骥炎,你和谁动手了,要不我给你打回来?”第二次开口打破客厅里诡异般的沉静,童瞳的身体绷的如同标枪,双臂笔直的垂下来,指尖贴着裤缝,说实话以前在国安部训练的时候,不管教官多么的严厉冷血,童瞳都没有害怕过,可是偏僻这会紧张害怕的厉害。
童瞳不开口说这个谭骥炎还算冷静,此刻,谭骥炎黑眸里的怒火蹭的一下被点燃了一般,熊熊的火焰炽热的在眼底深处燃烧着,谭骥炎寒着脸,阴霾着表情,一想到崔斌日日夜夜的惦记着童瞳,谭骥炎就忍不住的想要发飙,自己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其他男人惦记了,简直是找死!
谭宸、谭亦!童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点燃了**包,眼角抽搐的看着表情凶残的谭骥炎,童瞳就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两个孩子,平日里黏着自己都没用,关键时刻就看他们的了!
谭亦倒是回给童瞳一个无奈的笑容,但是却没有开口,爸爸这个时候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谭亦可以肯定自己这个时候开口给妈咪求情肯定会被当成炮灰迁怒,再说妈咪肯定做错了事情,否则爸爸不会这么生气的。
谭宸则是同样寒着小脸站在一旁,和谭骥炎生气时的模样如出一辙,让童瞳立刻就调转了目光,谭宸还是算了,已经惹到大冰山了,再惹到小面瘫,那自己今天一天估计都要被罚站!
糖果宝贝!童瞳对着糖果好奇张望的小脸使劲的眨着眼,使着眼色,三个孩子里谭骥炎最疼爱娇惯的就是糖果了,如果糖果这个时候哭一下,闹腾一下,缓解一下紧绷的气氛也是好的。
爸爸太可怕!糖果不敢!可惜平日里总和谭骥炎对着干的糖果,这会却打了哈欠,然后刚睡醒不到十分钟的糖果再次闭上眼睛装睡觉,让童瞳挫败的在心里猛打小人,果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关键时候掉链子!
又沉默的过了十分钟,谭骥炎认为这种无形的压迫和煎熬已经收到效果了,毕竟童瞳这会儿已经彻底蔫了,耷拉着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谭骥炎终于开口,只是低沉醇厚的嗓音依旧带着浓浓的不悦和怒火,“和小御联合起来骗我了,小瞳,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谭骥炎,你不知道何家这会已经答应保下秦清了。”说到这里,童瞳声音立刻轻快的飞扬起来,刚刚还蔫蔫的小脸上满是喜悦和激动,也忘记自己还在被罚站,直接坐到了谭骥炎身边,“这一下关曜就不用愁了……”
声音越来越小,童瞳发现谭骥炎不但没有高兴而且还在生气,童瞳嘟着嘴巴悲惨的起身继续罚站,昨天都站了半天外加一整夜,童瞳小腿其实有点酸硬了,但是这个时候童瞳绝对不敢碰谭骥炎的逆鳞,太可怕了。
“谭宸谭亦带糖果上楼去。”谭骥炎对着两个孩子开口,而谭宸和谭亦也知道童瞳没有去军区,对于这一点两个孩子也很是不满,所以不顾童瞳哀求的眼神,谭亦抱起装睡的小糖果上楼去了。
没有孩子在也好,最多就牺牲一下色相!童瞳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这会已经想到了好办法,所以目送三个孩子离开之后,童瞳立刻软骨头一般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谭骥炎的手臂撒娇着,还故意的挺了挺胸口,挺立的丰满暧昧的磨蹭着谭骥炎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