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小瞳胡闹了,所以谭某当时就将单据还给了佐藤先生,不是吗?”谭骥炎风度翩然的开口,“公安这一块不属于我管辖的范围,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就请按照公安局的流程来办事。”
宫武一性子暴躁到极点,再加上之前又被童瞳和十一、和秦清给狠狠的折辱了,这会又被抓回公安局,关曜有意的让拘捕宫武一的警察挑唆了几句,宫武一立刻控制不住怒火的动起手来,这么一来袭警的罪名是逃不了了,在公安局,关曜的地盘,有监控录像为证,再加上被打的警察脸上有伤,等副局长将相关的消息汇报给谭骥炎顺带的告诉田中大使和佐藤庆时,两个人恨不能将宫武一就这么丢在监狱里。
“袭警也不是大事,受伤的警察只是轻伤,最多也就是行政拘留半个月,田中大使放心,一切都是按照规章条例办事的,绝对不存在假公济私。”谭骥炎面容依旧冷峻,只是任谁都看得出他黑眸深处里一闪而过的冷厉寒光,说没有假公济私,这还真的没有?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佐藤庆只恨宫武一太沉不住气,这会是人证物证具在,还在公安局里打伤了警察,这根本就是送上门来给谭骥炎虐!
半个小时之后,佐藤庆将打赌输掉的七千多万悉数转账给了谭骥炎,也将宫武一保释出来了,随后等田中大使将事情处理完之后,佐藤庆利用山口组在北京的势力再次将谭骥炎推上了风口浪尖,只是这一次是田中大使出面而已。
入夜。
童瞳原本是准备带着谭宸和谭亦在家吃饭的,结果谭老爷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童啸亲自来接的人,三个孩子都留在了家里,欧阳明陪着。
“爸,怎么了?”童瞳明显能感觉有点不对劲,而且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过来,让自己过去吃饭,而且去的可不是普通的地方,这可是中央级别的领导吃饭的地方,属于官方的场合。
一般谭老爷子或者童啸请客吃饭都会来家里,一来是没有拘束感,让人感觉感情更好,二来去外面有诸多的不方便,来家里吃饭更简单,饭菜自然有大厨来做,所以对于这个传说中的酒店,童瞳还真的一次都没有吃过。
“老爷子和你说什么了?”童啸温声笑着,和童瞳坐在后座上,有专门的司机在开车,副驾驶位置上也有保镖,前后还有两辆国安部的车子随行保护,一看这架势就是公事。
“爷爷就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让我不要怕,有什么事他撑着,然后你就来接我了。”童瞳也是一头雾水的不清楚,根本不知道谭老爷子到底什么意思。
老爷子还真的护着小瞳,童啸俊逸的脸庞上滑过一丝笑意,安抚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等过去了就知道了,不用担心,骥炎也在。”
果真是领导级别的,童瞳真的不怯场,可是一进门,齐刷刷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有的是好笑的,有的是赞赏的,也有意味不明不屑一顾的,清一色的都是老领导,童瞳吞了吞口水,突然想这里要是来一颗炸弹,整个中国就玩了,毕竟军方领导和中央政要齐聚一堂,这一炸,还不是天下大乱。
“缩头缩尾的做什么?你不是胆子很大!”谭老爷子没好气的开口,声音依旧洪亮,老爷子其实很喜欢童瞳,可是偏偏是嘴硬心软,关心的话到了他嘴里也变成了大声的斥责。
“我哪有缩头缩尾的,我只是在想这里的安保一定要做好,要是一颗炸弹过来了,天下就乱了。”被骂的很无辜的童瞳不由的瞪了谭老爷子一眼,她这不是担心这里的安全吗?这里可都是真正的高官政要,除了在外面考察的,出国访问的,其他的人基本都在这里了,而且还都是爷爷级别的,真出了事,也没有力气逃出去。
喝茶的几个人一口茶水给呛着了,有几个直接笑了起来,童啸哭笑不得的看着童瞳,原本还担心突然看到这么多的领导,小瞳会有压力,果真白担心了,这孩子有时候很脱线。
谭老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语出惊人的童瞳,端着茶杯的手抖了又抖,终于忍不住的吼出声来,“这里安全的很!你什么脑子啊!给我过来坐好!”
“我这不是职业病吗?”童瞳摸了摸鼻子,很无辜的向着谭老爷子走了过去,现在她国安部特工的身份已经明了化了,说职业病也不足为奇。
“我问你,今天又闯什么祸了?”谭老爷子倒是很满意童瞳的职业病三个字,哼哼两声,这才喝着参茶开口问着童瞳。
“谭司令说笑了,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什么祸事,不过是个玩笑而已。”王将军也位列其中,笑呵呵的开口,可是那眼神却厉的如同刀子一样,“在北京这地有人欺负到头上了,孩子们这做法虽然不妥,但是也是情理之中,谭司令何必生气。”
“我今天可真的没有闯祸!”童瞳瞄了瞄四周,只感觉自己是被送上砧板的小绵羊,不是说谭骥炎也在这里吗?怎么还没有看见呢!
“就是中午去宾馆给谭骥炎的战友订两个房间好方便他们休息,就是飞鹰大队的东方延他们,然后在宾馆里碰到费恒集团窦家的女儿窦婷,我是从军区才回来穿的是便服,结果她就狗眼看人低要抢房间,然后……”
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尤其说到谭骥炎将单据还给了佐藤庆,到手的几千万就没有了,童瞳那个肉痛那,“本来说一个军区赞助一千万给他们添置装备的,结果被谭骥炎给弄黄了。”
在座的人一听,政界的人倒是没有说什么,军方几个老家伙倒是笑呵呵着,目光很是赞赏的看向童瞳,这丫头果真不错,赚到钱了还记得要给军方添置装备,一千万那,这也不是小数目了,可惜了!谭骥炎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板呢,愿赌服输也不是偷着抢着,这七千万白丢了。
“我还要倒贴十五块去银行补一张卡。”童瞳最后做着总结,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在场的老家伙们噗嗤噗嗤的笑出声来,掉到钱眼里去了。
“没出息。”谭老爷子也被气的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招呼上童瞳的后脑勺,只是力度很小,看起来更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可是田中大使向中方正式提交抗议,说骥炎那孩子假公济私的报复呢。”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慢悠悠的将宫武一被抓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件事说小也是小事,不过是孩子之间打赌的事情,但是说大了,谭骥炎表面上将单据退了,但是背地里却公报私仇的将宫武一抓到公安局里,这可是影响中日友好关系,至少外交层面是如此。
说话的正是崔家的主事者,崔斌的父亲崔连苒,崔家原本和谭家也没有太大的交恶,毕竟一个是军方,一个是政界,只是如今谭骥炎势力越来越大,甚至威胁到了崔家,所以崔家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报复打击谭骥炎,这也才有了今晚上聚餐这一说。
“崔叔叔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就在这时,谭骥炎推门走了进来,峻冷的面容一如既往般的严肃凛冽,冷沉的目光在看见童瞳时柔软了几分,“这些都是田中大使的私人猜测,难道崔叔叔宁愿相信田中大使,却不愿意相信骥炎的为人吗?”
谭骥炎从政这么多年来,素来都是清正廉明,他的钱不需要从贪污受贿上的来,而谭骥炎的政绩更是蒸蒸日上,他年轻有为,但是行事却老道,城府深沉,深不可测,即使在场很多老一辈都不得不佩服谭骥炎的为人处事,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骥炎说笑了,我们这不是今晚上刚好要聚聚,所以顺便也就将你和小瞳给叫过来。”崔连苒干笑两声,田中大使能将事情给闹起来,将谭骥炎给推上风口浪尖,也有崔家在背地里推波助澜,“听说佐藤庆可是将钱又转给你们了,宫武一也被放出来了。”
“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媒体知道了,日本那边也传的沸沸扬扬,下午纪委也打了电话给我询问这件事,这不国内几家媒体也有报道,只是被我压了下来,不过是小瞳一时闹腾了一下,我已经将单据还了回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揪着事情不放。”谭骥炎沉声的应答着,纪委的事情谭老爷子和童啸,还有在场有几个老一辈也是知道的。
“至于抓捕宫武一的事情是关曜办的,听说宫武一之前公然持枪被关曜给撞了个正着,原本是要当场将宫武一带回局里询问的,上面有人打电话施压,关曜也不好得罪了人,就让宫武一自己去局里说清楚,结果等了几个小时没有等到人,关曜就亲自派人过去了,毕竟佐藤庆可是日本黑帮,宫武一在北京公然持枪,关曜自然不可能不查一下。”
谭骥炎笑着将事情给解释了个圆满,所以抓了宫武一和七千万的事情一点干系都没有,完全是因为宫武一公然持枪,这才被抓到了公安局,“估计佐藤庆和田中大使都想偏了,所以才会以为抓人是我指使的。”
事情既然和谭骥炎没有关系,也就没有公报私仇一说,当然凭借谭骥炎和关曜的关系,这个抓人根本还是公报私仇,但是没有把柄,谁也不能说谭骥炎的不是。
“你又将钱给要回来了?”这边气氛也热闹了起来,童瞳坐到谭骥炎身边,低声的询问着,满眼的好奇,“你不是说不要了吗?”
“嗯,我是说不要了,但是佐藤庆直接将钱打到你之前卡的账户上。”所以送上门的钱谭骥炎自然也不用推拒了。
童瞳干瞪着眼,然后敬佩无比的看着谭骥炎,这人果真比自己厉害多了,竟然逼着佐藤庆将钱给还回来了!其实佐藤庆也以为谭骥炎是用这件事来报复宫武一,不将钱给还回来,宫武一袭警就是一个罪名,如果再被刑事拘留,只怕出来之后就丢了轻刀流继承人的职位,所以佐藤庆只能吃了暗亏损失七千多万。
毕竟这里是在北京,谭骥炎可谓是只手遮天,而且佐藤庆也不知道那单据的电子版本是什么人给弄上网的,当时童瞳只递给了谭骥炎看了看之后就到了自己手里,自己随后就给撕毁了,谁知道竟然就被发到网上了,所以这件事必须尽快给解决了,只能给钱了事。
“小瞳那,你给飞鹰大队赞助费,可不能漏掉其他军区啊。”
“哈哈,唐老你这是太小气了吧,小瞳那姑娘不是说了一个军区一千万吗?自然不会漏掉你们军区了。”
“这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啊,省的下面那些混小子天天伸手找老子要钱,得,一千万明天就砸下去,堵住他们的嘴。”
“嗯,不错,不错,我上次看他们送上来的报告,最新型的坦克研究我们军费还不够,现在虽然钱不多,但是也算是能抵抵。”
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议论的高兴的一群老爷子们,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谭骥炎,幽幽的开口,“他们很穷吗?比我还穷,有必要这样吗!”童瞳感觉自己就是一块肥肉,这会已经被磨刀霍霍的各个军区给瓜分了。
谭骥炎只能无奈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谁会嫌弃钱多呢,更何况这钱可是从日本人手里扣过来的,用起来那才是舒心惬意。
“我们闹腾了半天给他们做嫁衣裳了。”童瞳狠狠的一咬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本来肚子就饿了,这会能吃多少算多少!不吃白不吃!
“吃慢一点。”谭骥炎笑着看着化悲愤为食欲的童瞳,这样也好,小瞳亮亮相,以后到军区可就方便多了,这些长辈们对小瞳的影响都非常好,自己也就放心了。
童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谭骥炎,这事原本不必要闹大,骥炎这孩子是故意的吧,知道小瞳会将钱给分到各个军区去,所以故意将事情闹大,崔家和日本一直有着密切的联系,只是目前查无实证,所以这一次崔家必定不会放过打击骥炎的机会。
崔家却没有想到骥炎早已经将事情给圆的滴水不漏,而且还顺带的将小瞳给正式带到了中央军委这些老一辈的面前露了脸,不管是之前小瞳在军演里的突出表现,还是这七千万的赞助,至少小瞳的印象分能达上九分,也难为骥炎这孩子如此缜密的布局。
“瞳丫头,听说这一次你一个人干掉了飞鹰大队,那可是陆战中的佼佼者。”一个胡子花白,但是面色红润的老一辈笑呵呵的看着正大快朵颐的童瞳。
“那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当时防守右翼,哪知道飞鹰大队真的从右翼过来了,他们大意了,我刚好能模仿东方延的声音,下达了几个错误的命令,所以飞鹰大队就被歼灭了,真的要实打实的碰上,谭三哥的特训队也不一定能赢。”童瞳笑着开口,这事也真的算是运气,如果不是东方延大意的在对敌时说话让自己有可乘之机,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不错,不错,小丫头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在战场上运气也是决胜的一个关键,有的人能把握住,有的人把握不住。”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不骄不躁,倒真有几分童啸的风格,说是干女儿,说不定还真是当年那个夭折的小姑娘,一小就被送去国安部了吧。
“那干掉红方总指挥官呢?这可不是运气啊。”另一个老爷子说道起来,这一次军演北军军区完胜,红方指挥官被童瞳给爆头了不说,这丫头竟然胆子忒肥,不但没有逃走还杀了一个回马枪,掉过头来将红方总指挥部用自制的土炸弹给端了,这可不是靠运气的原因。
童瞳将当日和谭景御潜伏到红方阵营的事情又给说了一遍,谭老爷子在一旁听的很是高兴,只是还是嘴硬的呵斥几句什么胆子太大,年轻人就是胡闹,但是那态度言语之间更多的是骄傲是赞赏。
战争里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如此大无畏的勇气杀入敌军阵营之中,即使立了大功也没有返回,也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反而又返回敌营继续潜伏炸掉敌方指挥部,这可是拿着自己的生命在赌,在有了击毙敌方指挥官的功勋之下还能如此无畏的行动,的确让人敬佩。
“小瞳啊,你说给你一支兵,你要怎么训练他们,制定训练计划呢?”
“啊?这个我不行,我只能接受命令行动,当指挥官是不行的。”童瞳不得不放下筷子回答,自己都这么饿了,可是没有吃几筷子菜呢,这些爷爷们难道就不能让自己吃饱了再提问吗?不是说食不言,为什么大家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来。
“没有什么不行的,回去好好想想,弄个行动计划出来给我们看看。”提问的老爷子笑着将这件事决定下来了,童瞳还想要推拒,一旁谭骥炎却不动声色的拍了拍童瞳的腿,让童瞳只能哀怨的点了点头,“噢,我知道了。”
这丫头还心不甘,情不愿!多少人都巴望着能有这样一次机会,不过也正是因为童瞳的眼睛一直都是如此的清澈,没有被权力和势力所污染,反而让几个老一辈们很是满意,他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军人,不是为了各个世家揽权的军人,而童瞳的言谈举止都非常的得体,这是一个真的经过艰苦训练,行走在枪林弹雨里的孩子,他们虽然老了,可是却不是老眼昏花。
当初童啸说童瞳是国安部出来的,让童瞳也参与这一次的特训,因为童啸和谭老爷子都同意,崔家又在一旁推波助澜,想要等着看谭家失败,所以其他人也都作壁上观,只是谁也不知道童瞳的表现是如此的突出,如同一颗耀眼的新星。
再加上今天晚上的聊天式的询问,不管是问到最新的武器装备,还是说到国外战区的危险,童瞳的回答让这些老狐狸们明白童瞳并不是一个花架子,相反的她手上是沾过人血,甚至还在阿富汗潜伏过,这让老一辈们都有些佩服童啸,不是每个人都能将自己的孩子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等坐上车子回西湖苑时已经快要十点了,谭骥炎看着副驾驶位上的童瞳,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今天被套话了,知道吗?”
“你是说那个土炸弹的制造?”童瞳扭头看向谭骥炎,然后坏坏的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他们这是套我话呢,知道我真的去过战区,我哪有那么傻被人给套话,你和爸不是让我去军区吗?这些也没有必要隐瞒,不是吗?国安部的机密情报,其他人是查不出来的,再说他们也不会这么无聊的去查我,崔家想要查可没有那么容易,反正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空有一个头衔就成了。”
谭骥炎怔了一下,倒不知道童瞳竟然是明白自己被套话了,可是随即也想明白了,童瞳他们当初可是国安部最为危险的部门,如果被套话她都不知道的话,又怎么可能走在最危险的前沿阵地,倒是自己小看了小瞳,这孩子该精明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傻。
童瞳扭过头继续看着窗户外,她现在纠结的是制定出来一份成功的训练计划,要知道以前在国安部,她都是被训练的一个,现在跟在谭景御后面,那也是充当榜样的作用,没事打击打击特训队成员的骄傲和自尊,虽然差不多他们已经快没有骄傲了,偶然传授一点实战里的技巧和经验,但是让童瞳来制定出一份完美的训练计划来,童瞳感觉这不亚于让一个文科生去考物理学,太难了。
军区的训练和国安部不同,国安部都是单兵作战的居多,团体合作的少,军区说白了可是打战,那可是一个师,一个集团军,成千上万人的战斗,这让童瞳本着打胜利战的目的来写训练计划太难了一点。
谭骥炎也知道童瞳这会目光不停的闪烁,脸上表情丰富多彩的原因是在为那训练计划为难,所以谭骥炎就等着童瞳来询问自己,可是等了半天,直到汽车回到西湖苑,直到关了灯睡觉童瞳愣是没有开口,这让谭骥炎小小的郁闷了一下。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童瞳感觉头很痛,窝在被子里打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晚上一整晚她都是在梦里回想着以前在国安部的各种训练,然后悲催的发现根本就用不上,当初他们可都是从小就训练的,但是军区的人这会都是大老爷们了。
谭骥炎看着童瞳皱起的小眉头,刚想要开口说让童瞳不明白的地方来问自己,可是话刚到嘴边,童瞳却立刻将头扭了过去,谭骥炎黑着脸,小瞳只是不相信自己能帮到她,还是看不起自己的能力啊?
所以直到将谭宸和谭亦送去了学校,谭骥炎去市府上班,童瞳带着糖果去找秦清了,她想要问问秦清他们当初在组织是怎么训练杀手的,或许对自己有点启发也说不定呢!
秦清住的房子在被乔艺派人给搞破坏之后,这会已经重新装修好了,糖果又睡着了,“秦阿姨,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吧。”童瞳直接将糖果抱向了秦清的卧房,给糖果脱着衣服,让她睡在秦清的床上。
秦清大清早的给关曜去送早饭了,关曜还在追查段利民被杀的案件,所以昨晚是加了一夜的班,早上秦清拎着秦母做的早饭就出去了。
当门铃响起来时,秦母快速的将手中的青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去开门,当看见门口一个陌生的贵妇时,秦母疑惑的一愣,还是礼貌的笑着,“你好,请问是找谁?”
“秦清的家?”贵妇个子很高,很瘦,面容精致,看起来是风韵犹存,只是妆容美丽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挑剔和嫌弃,看了看秦母,明知道她的身份却故意开口道,“你是秦清请回来的保姆?客人来了也不知道请人进门送茶吗?”
“那个请进。”秦母被贵妇嫌弃的眼神看的愣了一下,刚想要开口表明自己的身份,贵妇却已经直接走了进来,看到餐桌上的蔬菜,嫌恶不已的看了看,“都是些垃圾食品,现在要吃蔬菜可都是必须吃进口的,有机蔬菜也是好的,这些鸡啊肉的都是喂了激素的,也就你们这些保姆不知道而已!”
“那个我是阿清的母亲。”秦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只是还是不明白眼前的贵妇到底是什么人,看到对方在沙发上拍了又拍这才坐下来,也只能去厨房里倒了茶水过来,“请喝茶,请问你找阿清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是什么低价的茶叶,是给人喝的吗?”贵妇看了看茶杯,嫌恶的将杯子推开,眉头直皱,目光看向装潢非常舒适的公寓,“在北京这房价可不便宜,秦清也没有什么好工作,这房子听说还是全额付款的,人那,有时候要知道本分,不要做些没脸没皮的事情,这样既有有钱了花的也不安心。”
秦母脸色苍白一变,她对秦清的过去一直都不了解,也只当秦清过去是被人拐走出去当小姐了,所以才赚到了钱买房子,只是过去的事情秦清不愿意再说,秦母也不好询问,担心让秦清再次受伤,如今听这贵妇的话,秦母心里痛的厉害,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贵妇一看秦母这模样,更是嗤笑的冷哼一声,“被我说中了吧?人要有骨气,穷不是你们的错,但是用这样的钱来消费享受,你们心里过的安吗?”
“你到底是谁啊?”童瞳刚将糖果安置好,就听到客厅里这尖酸刻薄的话,一出来就看见一个贵妇坐在沙发上,态度高傲,秦清的过去童瞳都知道,所以也知道秦清绝对不认识眼前的贵妇。
“一点礼貌都没有,果真是没有读过书的人,小曜是被你迷住了什么?我来之前也找张家打听过了,你过去可不是从事什么正当的职业,说难听一点那就是下贱的三陪女,小曜从小正义感就强,一心想要当警察,他只是同情你而已,这可不是爱情。”贵妇挑剔的看了看童瞳,人长的还算秀气,只是这样没有身份地位的人是配不上关曜的。
童瞳错愕的愣了一下,敢情是将自己当成秦清了?小曜?难道是关曜,童瞳不淡定了,看着眼前的贵妇,关曜的眼睛还真的很像,关曜平日里都戴着眼镜,遮挡住眼中精锐的光芒,而此刻贵妇的眼睛也很利,只是更多的是一种不屑和轻视。
“你和小曜在一起无非是图个钱而已,或许也图个名声和地位,但是你要知道小曜的身份那可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日后你们结婚了,外面人会怎么说小曜?娶了一个千人骑的女人,而且你和小曜之间有感情吗?你们的世界观,价值观相同吗?小瞳带你出门,遇到—朋友,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到时候,你们即使有感情也会被时间和矛盾给磨掉的。”贵妇叹息一声,似乎又不走之前高傲的路线,反而对着童瞳说着大道理。
“自古都是门当户对,这并不是说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你们出生不同,注定了你们的一切都不会相同,你们的爱好兴趣,你们的朋友,日后,小曜好几个朋友都是出国回来的,一口流利的英语,可是你呢?连北京话都说不利索。”
“即使出国那也是中国人,有必要说外语吗?”童瞳挑了挑眉头,难道出国就了不起了,说外语就了不起了?
被童瞳的话给噎住了,贵妇表情陡然之间一冷,出生斥责道,“长辈说话不该插嘴的道理你妈没有交过你吗?果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妈教我不要嫌贫爱富。”童瞳哼哼两声,挡住了一旁的秦母,不让她开口说话,幸好秦清不再这里,否则以秦清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是关曜的妈?和关曜的性格也差太多了,幸好你从小就离开了没有教育关曜,否则关曜肯定得长歪。”
这一章被和谐掉了,和谐了四次啊,改的人都要抽筋了,囧囧。
370章 一出闹剧
“你什么家教!”何美云也怒了起来,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太过于愤怒之下,整个人气的都浑身发抖,何美云也是何家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的被父母捧着长大,六十年代大上海富商之家的独生女,舅舅当时还是上海的高官,何美云有着上海女子的高贵和骄纵。
而当时关曜的父亲关天朗却是个纨绔子弟,关老爷子当年一心在部队里揽权,反倒放松了对关天朗的教育,所以关天朗身上是没有一点军人世家的英气硬朗,反而如同官家的公子哥一般,何美云和关天朗都没有太早结婚的打算,那个时候受西方一些潮流思想的影响,两个人倒是玩的很开,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因为何美云醉酒,而关天朗也是半强硬的和何美云发生了关系。
虽然在八十年代初的思想还有些的封建,但是毕竟是年轻人,也接受过高等教育,何美云和关天朗只当是一响贪欢,可是谁知道竟然因此有了关曜,而何美云发现自己有身孕的时候已经两个多月了,何美云找了关天朗商量。
原本他们都是不准备要孩子的,何美云看不上关天朗的无所事事,风流潇洒的模样,说起来关天朗的性子是真的软腻温和,没有什么抱负和理想,只想着自己潇洒过日子就行,关家在军区掌权,关天朗这个少爷当的是惬意无比,让他突然结婚负担一个家庭,关天朗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何美云从小娇惯,性子就要强,自己也有主张,她玩归玩,希望找到的男人却是有本事有能力的,绝对不是关天朗这样无所事事的软性子,可是谁知道关天朗竟然说漏了嘴,让关老爷子知道,关老爷子直接通知了何家,在两个小辈们根本没有能力反抗的时候关天朗和何美云结婚了。
婚后的日子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关天朗依旧如同公子哥一般去跳舞,泡酒吧,和朋友赛马赛车,天天吃喝玩乐,何美云打心里看不起,自己更是嫌弃这个破坏了自己一辈子幸福的儿子,所以何美云也在外面继续过自己当初没结婚大小姐一般的生活。
关老爷子当初一直在军区,关家的佣人和保姆都有些畏惧何美云的泼辣和狠戾,谁也不敢多嘴,毕竟这是他们夫妻两的事情,直到关曜越来越大了,关天朗和何美云的矛盾也是越来越深,那个时候他们也都各自有了情人,天天在家关着门吵,丝毫没有察觉到年幼的关曜早已经懂事,也明白自己是被嫌弃的。
再后来关曜去了北京和谭骥炎一起吃住上学,不再回关家,关老爷子这才察觉到年幼的关曜在心理上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关曜小时候乖巧懂事,看起来温文尔雅,可是关老爷子却精明的发现关曜和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对于他的父母关曜太过于礼貌客套,反而像是当成是陌生人,唯独和谭骥炎这个玩伴发小在一起的时候,关曜才像是个活泼的小男孩。
关老爷子也是雷厉风行的主,他做主决定将关曜放到了北京,而关天朗和何美云立刻就离了婚,各自带着自己的情人出国逍遥去了,关老爷子也将重心放到了军区,只是经常让关曜回南京来,关家其他亲戚对关曜也很是疼爱,这么多年来,关曜对关家才有了真正的感情。
这么多年来,关天朗和何美云几乎很少回来,关天朗还是关家儿子,隔个两三年还会回来,何美云就彻底失去了消息,更何况如今何家早已经败落,何美云的父母移民去新加坡之后,父母病逝,和关家的关系就一断就是十几二十年了。
“你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你们钱,离开小曜。”何美云似乎也是懒得和童瞳啰嗦什么,嫌弃的直皱眉头,表情很是不耐烦的从手提包包里拿出支票簿,然后拿出钢笔,斜挑着目光看着童瞳,“两百万够吗?”
“关曜就值两百万,现在北京一套房子都要三四百万了。”童瞳嘟囔着,这是自己第二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想当初谭骥炎的母亲也是这样,不过比起关曜的妈妈,阮母当年可是精明多了,笑面迎人,害的童瞳以为那是阮母给自己的零花钱,笑眯眯的回去告诉谭骥炎,结果才知道那是分手费,如今何美云身上少了雍容华贵,更多的是一种市侩和尖酸。
“五百万,果真是狮子大开口,小曜就该看看你们这样穷酸的真面目!”何美云还是有点舍不得,这可是五百万!但是一想到自己老公和小儿子如今想要将生意转移回国内来,而在北京,她老公吴家虽然是富商,可是这些年生意败落,在新加坡的商界已经岌岌可危了。
如今中国形势大好,很多华侨都回国投资,何美云自然就想到了利用关家的势力,有了关家当靠山,做生意那就等着数钱,可是关家这些年何美云是断的干干净净,唯一有关系的只有关曜这个儿子了,所以何美云自然托人打听了,也知道关老爷子并不喜欢秦清。
何美云也不傻,自己在北京打听关曜的一切,关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到如今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这说明关老爷子也是暗中支持自己的,所以何美云今天才直接找上门来,至于关曜的婚事,何美云推测关老爷子肯定是要找门当户对的,而何美云自然就想要充当这个媒婆给自己儿子找个好媳妇,日后自己在关家也有立场说话,在儿媳妇的娘家也是身份不同,到时候来北京立足做生意必定是事半功倍。
“巴着关曜不撒手总不至于五百万吧,关阿姨,不是每个姑娘都是饮水机。”童瞳笑眯眯的回着话,表情娇憨可爱,看起来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五百万算什么,关曜可是高富帅,绝对比五百万值钱多了。
何美云啪的一下将手里的钢笔丢在了桌子上,也不开支票了,就这么恨恨的盯着童瞳,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真的很好打发,关老爷子也不会拖到现在还是按兵不动,眼前这个秦清果真有手段有心计,笑的倒是单纯,骨子里黑透了,小曜估计就是被这个女人给哄骗的团团转,所以才会舍弃那些大家闺秀,京城名媛不要,而是选择了这个不光彩过去的女人。
只是饮水机是什么意思?何美云皱着眉头看着童瞳,童瞳立马笑了起来,指了指客厅角落的饮水机,脆声公布答案,“脑子进水。”
“你!”何美云愤怒到了极点,却也明白只是单纯的打发人只怕是不可能的,所以何美云快速的将支票簿和钢笔收好,冷冷的看了一眼童瞳,随后愤怒的转身离开了。
战斗力太弱,肯定不是秦清的对手!童瞳听着砰的一声关门声,笑着回头,结果却发现秦母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锁着,颤巍巍的坐在了沙发上,这让童瞳也担心起来了,“秦阿姨,你不要在意,关曜的妈妈都是在胡说,结婚就是关曜和秦清的事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的。”
“我知道,刚刚谢谢你了小瞳,这事不要告诉阿清了,她脾气不好,说不定会和关曜吵架。”秦母苦涩的笑着,小瞳这孩子是好心,可是她性子单纯,自古婆媳关系最难相处,更不用说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关曜的母亲如此看不起阿清,日后即使真的结婚了,肯定矛盾不断,关曜只能夹在阿清和他母亲之间难做人。
忧心忡忡的秦母有气无力的走到桌子边继续择菜,只是面带忧虑,让童瞳想要安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安慰秦母。
“我家子瑶倒是成了你们的临时工了。”顾凛墨寒着一张冷漠的脸,眼神怎么看怎么的哀怨,阴森森的盯着身边的关曜,之前小瞳去军区,糖果就成了顾家的常客,好不容易小瞳回来了,顾凛墨还没有来得及和十一过上甜蜜的二人世界,关曜这边一个电话又将十一给找过去帮忙调查段利民的事情。
十一的电脑技术极好,所以关曜想要让十一帮忙编制一个电脑程序,将段利民的脸输入到程序之中,然后通过排查交通监控的录像,和段利民最后出现地方几个大厦的监控录像,查找出段利民失踪的最后地点,所以昨晚上十一也是加班了一整夜在弄程序编程,独守空房的顾凛墨格外心疼十一,自然将火气直接发到了关曜身上。
“大男人的不要这么小气,你和子瑶还同一个屋檐下。”关曜累了一整夜,俊逸的脸上带着倦累,看着抱怨的顾凛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起来最可怜的还是自己,每天查不完的案子不说,想和秦清见一面都要抽时间。
“活该,你什么时候搞定关家人再说。”顾凛墨不厚道的打击着关曜,关家不待见秦清这事,顾凛墨也是知道的,再加上秦清思想保守,想到此,顾凛墨看了一眼拎着早点走在前面的十一和秦清,这才压低了声音对关曜开口,“你该不会到如今还是处吧?”
“滚!”关曜表情一怔,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了过去,再温和俊雅的男人在这个时候也绝对是粗暴无比的,就在这里,关曜余光掠过,眼神愣了一下,再看过去时,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汽车已经开远了,大概是自己眼花了吧。
“你不回去休息?”秦清回头看向眼中带着血丝的关曜,比起平日里儒雅的一面,看起来颓废多了,下巴都有青色的胡茬冒出来了,黑眼圈也是浓浓的,这个时候关曜最需要的就是补眠。
“没事,一会累了去你那里躺一下也行。”关曜温和的开口,倒是一旁顾凛墨立刻将暧昧的目光看了过来,十一也是抿唇笑着,关曜这绝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边秦清和十一还有跟在身后的关曜、顾凛墨一起到了秦清的公寓,关曜原本是想要趁机到秦清的床上睡一下的,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亲密接触吧,可是当看到童瞳托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什么,而没有看到糖果那丫头的身影时,关曜眉头皱了皱,顾凛墨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看来糖果那丫头片子果真是他们几个大男人的克星。
“要不你去我妈房间里躺一下。”秦清看着关曜那明显很是失望又无奈的表情,俊朗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同吃不到糖的可怜大男孩,冷霜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笑意,有必要表现这么明显吧。
“没事,糖果能占多大地方,我过去睡正好还能照顾糖果。”关曜拒绝了,和秦母打过招呼之后,倒是径自的向着秦清的卧房走了过去,顾凛墨这混蛋,有必要笑成这样吗?
“关曜,我把糖果给挪一下。”童瞳瞄了一眼精神不济的秦母,快速的站起身来,跟在关曜后面一起进了房间,还将卧房的门给关上了。
“今天菜买的不多,我出去再去买几个菜,中午就在这里吃饭。”秦母强撑起笑容,目光柔和的看着秦清几人,阿清能有这些朋友真好。
“秦阿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十一看着有些急匆匆离开的秦母,敏锐的察觉到秦母的表情不太对。
“我妈身体不好,又都是一个人在家里。”秦清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秦母毕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现在在北京这地方,总有些的格格不入,年纪大了,没有和人交流什么的,就显得格外的孤单落寞。
“这个简单,你帮秦阿姨找一些老年人经常去的地方,还有一些舞蹈队什么的,认识人多了,自然就不会孤单了。”十一建议着,现在秦清生活也都稳定了,秦阿姨完全可以开展属于自己的老年生活,不管是做菜这些培训班,还是跳舞画画,一方面是打发时间,一方面也是为了认识更多的老年人,而且这些地方也经常举办一些老年人的活动。
这边秦清和十一立刻拿了笔记本电脑在查询相关的东西,顾凛墨依旧沉默的坐在一旁,只是目光浇筑在了十一身上,偶然和十一对视一眼,温情的幸福融入其中。
卧房里,关曜只当童瞳真的是过来将糖果给挪个位置,好让自己可以补个眠,结果一回头就看见童瞳纠结着一张脸,关曜不由笑了笑,“难道大清早的你又惹事了?”
童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坐在卧房里的椅子上,看了看关曜,点了点头,“这个也不算是我惹事,刚刚就在你们来之前五分钟,你妈来了,把我当成了秦清。”
所以自己当时在公寓楼下面没有看错?关曜表情沉了下来,不复刚刚的温和,声音也冷了几分,“我妈来说了什么?”
“就是让秦清离开你,配不上你的这些话,还准备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童瞳倒是很少看见关曜黑着脸的一面,他拿下了鼻梁上的眼镜,带着血丝的目光显得格外的冰冷骇人,原本一夜没有睡,人显得有些颓废,这会看起来就更是气势阴冷了,谭骥炎说的不错,关曜的温和就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