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梅博士指责的声音戛然而止,随行而来的人没有人指责谭骥炎直接枪杀了梅博士,或许他们都被谭骥炎身上那骇人的杀气震慑住了.
今天结束的似乎早了一些,童瞳意识并不是很清楚,在一波一波的实验里,她甚至已经无法保持清醒,当一只温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时,童瞳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的熟悉感觉,困难的睁开眼,刺眼的光线里时一道模糊的声音,看不清楚,即使她如此的用力的想要睁开眼,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下来,心忽然安了.
“小瞳.”谭骥炎几乎无法开口,一把将实验台上的童瞳抱在了怀里,喉结上下滑动着,发出痛苦的低吼声,入怀的身体瘦的只余下一把骨头,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却将一个人折磨到如此地步.
“小瞳,我带你回家.”谭骥炎赤红着黑眸,在随行过来的欧阳明快速的拔下童瞳身上的器械之后,谭骥炎迅速的将人抱了起来.“糖果!”童瞳猛的抓住了谭骥炎的胳膊,用力的开口,可是那声音轻微的却如同蚁蝇一般,若不是谭骥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童瞳身上,只怕根本都听不到.
谭骥炎无法开口,看着童瞳平坦的腹部,用力的抱紧童瞳的身体,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低下头,同样瘦削的脸庞蹭上童瞳冰凉而苍白的小脸,“没事,以后我们再要女儿."“糖果在这里.”行动太迅速了,被吓到的金花终于开口,一旁的特种兵快速的看向被自己制服的金花,在她宽大的羽绒服里竟沐还包裹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快将小瞳送上直升机.”欧阳明也已经以为糖果出事了,直到此刻快速的向着角落里走了过去,接过糖果,肉呼呼的小脸,糖果睁着眼,嘴巴里还吐着口水泡泡,一看就非常的健康.
容温留下其他人善后,然后直升机载着童瞳和糖果向着北京快速的飞了过去,而军区医院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直升机上欧阳明正在给童瞳进行的初步的诊断和治疗.
军区医院,直升机到达了顶楼,十分钟之后,当所有人看到被推进手术室的童瞳,看到她那苍白的脸,骨瘦嶙峋的身体,手术室外是死一般的安静.“你还我妈妈! ”安静里,谭宸突然发出了嘶吼声,整个人失控了一般,如同受伤的小兽猛的向着站在手术室门外的谭骥炎冲了过去,拳打脚踢着,谭宸那酷酷的冷漠小脸上此刻却满是泪水,痛苦的嘶吼着,不停的踢打着谭骥炎,暗黑的眼睛里沉淀着愤怒和仇恨,半个多月来所有压制的情绪在看到童瞳被推进手术室之后终于爆发出来.
“谭宸.”沐放难受的一把抱住挣扎的谭宸,可是七岁大的男孩子已经是半个大人了,一旦失控之后,根本不是沐放可以抱得住的.谭宸愤怒的扭动着身体,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谭骥炎,嘶吼着要挣脱沐放的禁锢,力气之大,让沐放都控制不住的踉跄了好几步.“谭宸,闭嘴!”谭景御低吼的斥责一声,快速的过来抱住了谭宸,动用了一些技巧这才将谭宸给死死的抱在了怀抱里,“小瞳没事!" “瞳不会有事的.”疯狂之下,谭宸突然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呆呆的低喃一声之后,然后推开抱住自己的谭景御,小小的身体挺的笔直,就这么站在手术室门口. 而一旁谭骥炎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如同冰冷的雕塑一般,若不是气氛不对,必定会有人说果真是父子两人,一模一样的站姿,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
334乌龙失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从实验基地抓回来的实验员和带回来的一些药剂,和实验数据,让手术室里给童瞳正在做全面检查的欧阳明脸色倏地一下阴沉下来,这个一生都扑在药学研究上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胸口燃烧着炽热的怒火,他们怎么敢… … 怎么敢在一个人身上进行这样惨无人道的实验!“欧阳医生?”一旁的助理医生低声的开口,口罩之上的目光同样也是凝重,病人身体里的血液已经送去化验了,检查结果目前看来身体机能还在安全范围里,“欧阳医生."“说.”欧阳明抓着实验数据的手因为愤怒而揪紧着,收回理智看向一旁的显示仪,表情再次冰冷下来,看着插着氧气陷入昏迷里的童瞳,欧阳明心疼的难受,这个孩子从四岁被送走,当初从哪个血腥的山洞被带出来就是自己接手检查的。
欧阳明永远都记得那一天,他第一次看到童啸这个多年的好友脸色那么的难看而痛苦,而病房里,原本该是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却如同木乃伊一般,穿着宽大的病服,就这么站在病房的窗口,阳光照射进来,那小小的身体那么的瘦弱,似乎一折就能折断.
欧阳明无法想象那些绑匪怎么能如此的狠毒,泯灭人性,在一个四岁的孩子面前肢解了她的母亲,欧阳明更害怕眼前的小女孩从此被毁了一生,那太过于空洞的目光,那过于苍白和平静的脸,没有害怕,没有恐慌,似乎也没有了灵魂.
再之后,得到的消息是小瞳夭折了,欧阳明不敢相信,明明看起来一切正常,自己甚至还要联络最好的心理医生,那个孩子怎么就没了,可是看着童啸不发一言的沉默脸庞,那一双温和的眼睛里沉积着太多太多的痛苦,欧阳明无法开口询问什么.
一转眼快二十年了,当再次看到童瞳躺在自己面前,情况甚至比二十年前还要严重,高强度的脑部刺激已经造成脑部神经系统的紊乱,脑细胞活动太过于频繁激烈,这样的结果就可能是病人因为不能承受而疯癫,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疯狂的电击实验测试会让脑细胞在剧烈活动之后死亡,从此之后,病人不是死亡就是植物人。
“先稳定病人的身体状态,尤其是内脏器官,脑部… … 暂时放下… … ”欧阳明快速的开口,即使全世界最权威的脑科专家也无法精准的在脑部进行手术和实验,而只有那些疯狂的泯灭了人性的实验人员不在乎人的生死,疯狂的进行实验,“血液送去化验,抽取骨髓出来也送去."手术室里已经在不断的进行着检查,即使看了太多的生死,可是当看到从实验基地被带回来的数据,当看到那么多的药剂都被注射到了病人的身体里,手术室里的医生依旧面色沉重,心有不忍,尤其是知道在进行实验之前,童瞳为了糖果的安全,所以提前将孩子剖腹取出,更让在场的人感觉心里头酸酸的难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手术室里的灯依旧刺眼的亮着,欧阳明走出手术室,落下口罩,似乎才能在沉重的氛围里呼吸到一点空气,看着眼前一张张担忧的脸,尤其是看到童啸那沉重的俊脸,欧阳明缓缓的开口,语调沉重.
“还在检查,血液骨髓也都送去化验了.”欧阳明看向峻冷着脸庞,眼神冰寒的谭骥炎,和表情如出一辙的谭宸,一旁的谭亦早已经红了眼眶站在沐放和谭景御身边,欧阳明继续开口道,“最棘手的是脑部,小瞳现在还在昏迷里,实验造成了脑部系统紊乱,对神经有很大的伤害,脑部细胞活动剧烈,如果继续不能稳定下来,那么很有可能造成脑死亡,当然,这是最坏的可能性."“还有多长时间能结束?”童啸声音暗哑着,身为一个父亲,童啸一生经历了太多太多,从最初身边战友的死亡,到后来部下的牺牲,再后来最爱的妻子惨死,送走四岁的女儿,再到后来接到童瞳牺牲的消息,而如今,再一次,童啸沉痛着眼神看向手术室,他的女儿,他那个曾经乖巧的喊着自己爸爸的小女孩,如今又一次在生死存亡之际,而自己这个父亲却一次都没有保护他的小女孩,只能看着她一次一次的和死亡做斗争.
“至少还有十二个小时,你们先回去,留下两个人守着就行了.”需要检查的太多,还有那些带回来的实验数据和资料,欧阳明也都需要详细的研究,现在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更何况还有糖果还在检查,如果身体没事,也需要带回去好好照料.
“童叔你们先回去,今晚上我和二哥留在医院里,谭宸和谭亦也要睡觉了.”谭景御开口,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累的够呛,虽然最需要就休息就是自家二哥,可是谭景御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开口劝谭骥炎回去,对着一旁眨眨眼,让沐放劝劝两个孩子,一个绷着脸和二哥一模一样的冷气四射,一个哭红了眼镜,脸色苍白苍白的,却偏偏逞强不想让大人担心,这两个孩子都让人心疼.
沐放看着点了点头的谭亦,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将目光看向一旁除了最开始对谭骥炎拳打脚踢,之后不再开口说话的谭宸,沐放蹲下身来,看着谭宸板着的冷酷小脸,“听沐叔叔的话,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看小瞳,小瞳还在检查,明天早上说不定就会醒过来了。”
谭宸却如同没有听见沐放的话一般,绷直着小身体,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倔强的模样让人看着都难受.“回去.”谭骥炎冷声的开口,峻冷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只是一直阴霾密布的黑眸看了一眼同样站在自己身侧几个小时都不曾挪动一步的谭宸.谭宸猛然之间抬起头,目光愤怒的盯着谭骥炎,谭宸一直以来都是冷漠的,或许是幼年在森林里养成的性格,即使被童瞳和谭骥炎带回家之后,谭宸的性子已经形成,冷漠寡言,唯独对训练最为用心,强者为上,这是谭宸一直坚持的念头,而对童瞳,那是谭宸心里头最为柔软最为温暖的存在.谭宸永远都记得,在森林里,当野狼扑过来时,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狠群的食物,可是一道身影从树上跃下,然后将他牢牢的护在身后,那个时候,谭宸并没有是非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可是那一双宛若野兽般的眼睛里却烙印进了一道纤瘦却强大的背影.
直到童瞳失踪,人事不知的推进实验室,谭宸愤怒而仇恨的目光盯着谭骥炎,那是一种对自己太弱小不能保护童瞳的愤怒,也是对谭骥炎的愤怒,是他将瞳弄丢了,是他害的瞳陷入危险之中.
“哥,我们先回去,明天来看妈咪.”谭亦走了过来,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谭骥炎,谭亦知道这不能怪谭骥炎,可是毕竟还是孩子,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担心害怕之后,谭亦也有些怨恨谭骥炎,只是谭亦毕竟要成熟一点,所以并不是真的责备谭骥炎,只是拉了拉谭宸的胳膊,对于谭宸的偏执,谭亦直到知道妈咪醒过来了,大家才会变成一家人。
谭宸原本是不愿意离开的,可是看着谭亦那红红的眼眶,苍白的脸,目光里满是哀求,谭宸终于点了点头,却是看也不看谭骥炎一眼,拉着谭亦冰冷的手走向沐放.
顾凛墨也带着十一,关曜也将秦清劝走了,谭老爷子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和童啸他们一起离开了,人已经救回来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手术室外一时之间再次安静下来.
“二哥,你也休息一下.”谭景御低声的开口,瞄了一眼脸庞瘦削,倦累的皱着眉峰的谭骥炎,这么多年来,谭景御眼里的谭骥炎从来都是睥睨天下,冷傲卓绝,第一次看到谭骥炎这样沉默自责的一面,那凤眸里的光彩似乎都消失了一般,只余下空洞的黑暗.
看着自家二哥不为所动,谭景御摸了摸鼻子,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小丫头不会有事的,二哥,你也不要怪谭宸,谭宸就是担心狠了才这么胡闹的." “他说的很对,是我的错.”谭骥炎终于沉声的开口,暗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沉沉的自责和愧疚,是自己太过于狂傲自信了,如果不是自己考虑太多,那么小瞳留在北京就不会出事,是自己顾忌太多,才会带着小瞳离开,才会导致今天这一幕的发生.
二哥竟然也将所有的过错推到自己身上?谭景御傻眼了,俊美帅气的脸上眉头纠结的皱了起来,很是无奈的看着冷若冰山的谭骥炎,心里头却突然明白如果童瞳没事还好,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不但谭宸这孩子会偏执到仇恨的地步,就连谭骥炎也会将一切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窗户外阳光很暖,童瞳昏迷了三天,醒过来时,眼皮重的黏在了一起,黑暗里,只感觉一阵一阵的晕眩如同漩涡一般要将自己的给扯进那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四肢百骸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头还是那么的疼痛难忍,让童瞳很想就这样的睡过去,彻底陷入黑暗之中再也不要醒过来.
谭骥炎一直坐在床边,一手握着童瞳骨座嶙峋的手,冰凉冰凉的小手却是怎么捂都捂不暖,小瞳,谭骥炎沉着眼,黑眸之中目光沉重而悲伤的看着昏睡里的童瞳已经三天了,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病房里站满了人,谭景御他们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在医院里陪房,有时候只是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谭骥炎已经三天没有离开了,吃的很少,若不是被谭老爷子和童啸强制压着他必须吃东西,只怕谭骥炎更是滴水不沾,而睡觉每一次估计都是真的抵不住了才会趴在床上睡上一两个小时,短短几天的时间,人已经瘦的不成模样,比起病床上昏睡的童瞳好不了多少.
谭骥炎在叫我?黑暗里,童瞳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低沉沙哑,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让童瞳突然感觉心酸涩的厉害,虽然头已经痛的难以忍受,一缕光线还是渐渐的浮现在眼中.
窗外是冬日浓烈的阳光,虽然有窗帘遮挡着,但是光芒已经照亮了整个病房,让一直在黑暗里沉浮的童瞳很是不适应的眯着眼.
床边有一道身影?童瞳茫然的看着,眼中还是模糊一片,却不知道是谁看到童瞳睁开眼了,一刹那,原本安静的病房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噪杂声里,童瞳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耳朵,拒绝那些声音进入脑海,而折磨她的痛也在同时随着这些混乱噪杂的声音加剧的在脑子了回荡着,带来一波高于一波的疼痛.真的好痛!童瞳感觉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煎熬着,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里挣扎着,身体太重,四肢都如同失去了直觉,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小瞳?”谭骥炎那黑暗晦涩的眼眸里终于再次进发出光亮,激动的看着终于睁开眼睛的童瞳,却也不敢用力的抱紧她,只能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是谁在叫自己?童瞳看着眼前依旧模糊的身影,太痛之下,只感觉脑子里一阵快速的坠落感,失重一般,让童瞳晕眩的闭上了眼镜,一旁的医疗仪器也发出了尖锐的警告声,太过于尖锐的声音让童瞳更加的难受,形成了恶性循环一般.
直到那些噪杂声和尖锐的叫声都失去了,童瞳这才慢慢的感觉到一种平静,原本闭上的眼睛又再一次的睁开,只是茫然的看着头顶的上方,一动不动,失去了焦距.
欧阳明目光关注的看着已经苏醒的童瞳,看着她那没有聚焦的眼眸,太过于空洞,这让欧阳明心里头有种不安的感觉,侧过头看向一旁的仪器,脑电波已经平静了很多,这说明小瞳的脑部活动不再是那样的剧烈而混乱.
“小瞳,听得见吗?这里是医院,我是欧阳叔叔,小瞳,你已经平安了。”欧阳明压低了声音,温和的开口,他知道在经过那么多的实验,这会任何一点声音都会刺激到童瞳,会让她感觉到痛苦.
温和的声音有点熟悉,似乎是从很遥远的空间里传过来的,童瞳依旧有点茫然,不过她知道这是有人在和自己说话,所以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慢慢的那层模糊的光圈一点一点的消失,眼前的景物渐渐的明亮清晰起来.
谭骥炎看到童瞳再次睁开眼,不由激动的伸过手想要抚摸童瞳瘦弱的脸,而似乎感觉到了一般,意识还残留在实验里,童瞳本能的戒备着,浑身一个颤抖,可是却根本没有力气躲进,只是空洞的目光里却多了一抹恐惧的光芒,谭骥炎手一抖,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之中。
“欧阳叔叔,小丫头没事了?”谭景御低声的开口,询问着一旁的欧阳明,看到人醒过来了,这应该是没事了吧?
欧阳明脸色依旧带着沉重,他并不清楚童瞳现在恢复的状态,虽然目前已经排除了植物人的可能性,可是精神状态,欧阳明并不敢确定,而原本关曜等人都面带着喜悦之色,可是听到欧阳明的话笑容都消失了.
谭骥炎怎么成这样了?童瞳看到近在咫尺的峻脸,瘦削的脸庞,眼眶凹陷,浓重的黑眼圈,颧骨因为瘦都凸了起来,干裂的嘴角都起了硬皮,下巴之上满是冒出的胡渣,童瞳直接傻眼了,呆呆的看着谭骥炎,愣是不敢相信这是谭骥炎.
“小瞳,小瞳?”谭骥炎连续喊了几声,可是童瞳却依旧是漠然着一张脸,眼神空洞,对自己的呼喊全都没有反应,谭骥炎心头剧烈一痛,一把抓住身边欧阳明的胳膊,想要问他这是怎么了,可是喉咙却如同堵住了一般,谭骥炎沉痛的目光看着童瞳,这都是自己的错.
“你是谁?”谭骥炎才不是这么邋遢的模样,童瞳一开口喉咙就如同火灼了一般,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到,剩下的半句话因为难受而卡在了喉咙里,呆呆的看着谭骥炎,他怎么弄成这样了?
谭骥炎宛若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一般,猛然的转过头看着童瞳,凤眸里陡然之间睁大,里面写满了震惊,然后是痛苦,最后是深深的愧疚和悔恨,干裂的嘴唇抖了抖,却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来.
其他人虽然没有听到童瞳的话,可是看到谭骥炎那突然之间散发出沉重痛苦气息的身影,一个个都感觉心头沉重起来.
“小瞳,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欧阳明也紧张起来,推开一旁的谭骥炎,温和的询问着童瞳,如果只是失忆的话,或许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呃?童瞳呆呆的看着欧阳明,心里头突然莫名的心虚不安起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收到童瞳醒过来的消息,容温原本就在来军区医院的路上,这会更是直接冲了过来,当看到病床上睁着眼的童瞳,容温担忧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小瞳。”
“上校?”童瞳再次呆呆的看着直接冲进病旁的容温,这么多年了,在童瞳眼里,容温一直都是稳重而冷静的,是天塌下来都不会变一下脸色,第一次看到容温这样急切的推开房门,粗鲁的冲进来,童瞳再次傻眼了.
这是没有失忆?欧阳明站的近,所以听到了童瞳的话,此刻错愕的看着童瞳,又看了看一旁脸色阴霾的谭骥炎,有些弄不懂童瞳的精神状态,“难道是选择性失忆?"“失忆?”谭景御叫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瞳,难道这是实验后遗症.
容温懂唇语,所以刚刚童瞳即使声音很小,可是容温还是看见了童瞳喊自己上校,这会听到欧阳明的话,心里头一惊,担心的看着童瞳,指着身边的谭骥炎,“认识他是谁吗?"童瞳刚要开口,可是头再次剧烈的痛了起来,之前都是在昏迷里,虽然痛的难以承受,但是此刻清醒着,疼痛似乎加剧了一般,童瞳痛苦的皱起了眉头,难受的闭上眼,但是脑子里依旧天旋地转着,巨大的黑色旋涡再次席卷而来,让童瞳感觉身体在一瞬间似乎被拉进了旋涡里,不断的下坠下坠。“小瞳,不要想了,什么都不要想。”看到一旁安静的仪器再次发出报警声,欧阳明迅速的开口,安抚的童瞳,一面观察着医疗仪器上的数据,脑电波再次剧烈的浮动起来,这说明情况并没有真正的稳定下来.
烙印进骨髓的痛苦席卷而来,让童瞳宁愿自己再次昏迷过去,可是即使闭着眼,一片黑暗里,痛苦依旧不断的侵袭看,要将她拉入恐怖的黑暗里,童瞳清醒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半个小时之后,病房外.
“初步判断可能是选择性失忆,小瞳还记得容温.”欧阳明透过玻璃看着又陷入昏迷里的童瞳,他最担心的是童瞳只记得以前在国安部的记忆,而忘记了之后,否则无法说明为什么她记得容温,却忘记了谭骥炎.
谭景御看了看沉默的自家二哥,握紧了一旁沐放的手,他不敢相信如果小丫头真的忘记了二哥,那将是什么状况!如果只是普通人,即使失忆了,那至多只是不适应,可是小丫头以前是国安部的高级特工,如果她只记得以前的一切,谭景御都担心童瞳会不会承认一段忘记的感情,或者直接回了国安部.“我留下来,骥炎,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容温也不知道如何对谭骥炎开口,不过看着脸色阴沉的谭骥炎,容温明白他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住.“或许小瞳只是才清醒,记忆有些紊乱.”关曜温和的开口,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那么深的感情,不可能说忘记就忘记的,所以关曜更相信童瞳只是暂时性的记忆紊乱。
病房里,童瞳再次醒过来时已经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童瞳还黑暗里时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冷,黑暗、冰冷、痛苦,没有人可以将自己从黑暗里救出来的恐慌感觉,让童瞳不断的蜷缩着身体,直到有谁抱住了她,然后一遍一遍在耳边说着什么,这让童瞳终于慢慢的冷静下来,是上校?“醒了?没事了,现在在医院.”容温温暖的笑容似乎可以驱逐寒冷和黑暗,他紧紧的抱着童瞳,如同她还是当年那个在行动组里沉默乖巧的小女孩,安静的接受着各种各样高强度的训练,乖巧的让容温很是心疼.
“上校。”童瞳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那种黑暗的恐慌感觉原来都是噩梦,自己已经从实验基地被救出来了。
半晌之后,童瞳得知自己竟然被诊断出选择性失忆,这让童瞳呆愣愣的看着容温,欧阳权叔医术退步了,自己哪有选择性失忆,那分明是还有半句话因为喉咙太痛没有说出来!
“谭骥炎会生气的.”喝了一点水之后,虽然头已经还是剧烈的痛着,可是一想到谭骥炎以为自己选择性的忘记了他,童瞳心虚起来,这真的是误会.容温笑了起来,刚想要时候什么,谭骥炎再次回到病房,推开门就看见童瞳整个人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蜷缩在容温的怀抱里,双手抱着容温,在他的怀抱里仰起头,一张小脸无助而柔弱,这让谭骥炎表情剧烈一痛,可是瞬间,浑身却有进发出浓烈的寒意,大步的向着床边走了过来,就算失忆,小瞳也是自己的!谭骥炎!童瞳看到谭骥炎那凶神怒煞的表情,蹭的一下,心虚到极点,谭骥炎不但生气了,好像还要杀人!
“骥炎,小瞳失忆了,他现在不记得你,只记得她在国安部的一切.”容温看着冷酷强势的谭骥炎,慢悠悠的开口,然后笑着看了一眼自己怀抱里猛地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童瞳.
“即使这样,小瞳也是我的.”冷冷的声音沙哑暗沉,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强势,谭骥炎洗了个澡,也睡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此刻冷眼看着容温,然后毫不客气的将瑟瑟发抖的童瞳给揽到自己怀抱里,虽然感觉到她浑身僵硬,谭骥炎心里头也是难受的厉害,只是气势丝毫不减.
335欺负糖果
看着容温很识趣的松开童瞳离开了病房,谭骥炎那冷峻骇人的表情这才收敛了一点,其实容温对小瞳的感情,谭骥炎多少看出来一点了,并不是纯粹的恋情,多少夹杂了亲情,爱情,甚至还有师徒之情,不过一想到小瞳记得容温,却忘记了自己,谭骥炎再次黑了峻脸。
上校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童瞳惨兮兮的看着脸色不善,眼神凶狠的谭骥炎,原本头依旧很痛,这会童瞳感觉自己小心肝都痛了,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这原本就是误会.
看着童瞳露出这样害怕甚至是惊恐的表情,谭骥炎心里头有些的难受,之前已经听欧阳叔叔说了,因为超强度的脑部实验会损伤到脑神经,而对陌生人的恐惧只是本能的反应,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小瞳眼里是一个陌生人,甚至还是能让小瞳感觉到恐惧的陌生人,谭骥炎立刻冷了脸,恨不能将梅博士再复活一遍,然后生生的折磨死,而不是一枪便宜了她.
“小瞳,不要怕,我们是朋友.”谭骥炎斟酌的开口,耐着性子,低沉的嗓音甚至特意带着几分蛊惑,为了不让童瞳感觉到害怕,谭骥炎睡了几个小时,洗了澡,还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蓝色衬衫外面是一件v 字领的羊毛衫,黑色的西装裤,然后套了一件黑色长风衣,谭骥炎出门之前还看了一眼镜子,虽然瘦了一些,看起来没有以前帅气俊朗,但是对于自己的五官和魅力谭骥炎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他已经准备在见到小瞳之后,用男色诱惑一下童瞳,让她放下戒备.
呃?朋友?童瞳彻底傻眼了,刚要说出口的真相卡在了喉咙里,呆呆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谭骥炎,灯光之下,谭骥炎看起来是峻朗非凡,尤其是对上他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幽沉的眼眸里泛着睿智的光芒,可是此刻却偏偏露出无比温柔的神情,让童瞳感觉头更加痛了,谭骥炎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说是朋友,还有他这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诱惑自己,对一个病人?
难道自己还在试验里,所以这一切都是幻觉?头晕眩的痛着,一阵一阵的如同针尖扎在了头皮上,童瞳闭上眼睛,这个幻觉是不是太真实了一点,难道许煦还没有走出去,没有联络到谭骥炎吗?想着想着,身体疲倦之下,童瞳又陷入了深沉而黑暗里.
小瞳果真失忆了,甚至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谭骥炎看着病床上昏睡的童瞳,大大的病床,柔软的被子里,那一张小脸苍白苍白的,清瘦的五官让谭骥炎看着心疼不已。
没事,只是失忆而已.谭骥炎坐在了一旁,握住童瞳依旧冰凉的手,轻轻的低头吻在了手背上,血液和骨髓的报告都出来了,小瞳身体没事,内脏器官也没有什么损伤,只是因为后期实验都是针对脑部的,所以至于有没有除去失忆之外的受伤,还需要等到日后的检查。
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是为什么会选择性失忆,小瞳康复之后会想回到国安部吗?谭骥炎沉了沉凤眸,不管如何,童叔应该不会让小瞳再回去的,而且还有三个孩子,谭骥炎思虑着,开始考虑要用什么策略将童瞳留下来而不是让她带着一部分记忆回到国安部.
童瞳醒来前后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再次陷入了冰冷的黑暗里,四肢百骸都透露着一股子冷意,直到感觉突然被抱进到了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气息似乎赶走了那黑暗,虽然依旧疼痛,依旧难受,可是心却突然之间就安定下来了.
谭骥炎看着安静的蜷缩在自己怀抱里的童瞳,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的抹平了她皱起的眉头,精神上的伤害谭骥炎并不知道到底有多么严重,可是谭骥炎不会放弃的,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让小瞳再次爱上自己.
谭骥炎自己其实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童瞳睡着了,谭骥炎原本是想着想着,然后也渐渐的睡着了,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天微微的亮,军区医院的高级病区很安静,谭骥炎看着还在沉睡的童瞳,心里头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受,昨天夜里,小瞳醒了好几次,梦魔里那痛苦的声音让谭骥炎沉着脸,静静的凝望着童瞳许久之后,这才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才动作轻缓的起身穿衣.
洗漱之后,谭骥炎看着依旧还在昏睡的童瞳,对病房外的护士交待了几句之后,自己这才下过去看糖果,八个月的早产儿,虽然一直喂着牛奶,可是身体还是很瘦弱,鉴于童瞳目前的情况,所以糖果这会还在医院妇产科的保育箱里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照顾着.
糖果睡的很沉,一排一排的恒温箱的小床上都是身体有些孱弱的孩子,半个多月了,糖果肤色已经变成的白暂了,睫毛很长,如同小扇子一般,睡的沉,淡淡的粉色小嘴巴上还流着口水,谭骥炎心里都软了下来,这是他和小瞳的女儿.
似乎像是感应到了谭骥炎的目光,糖果扇子般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睁开,一双眼很漂亮乌黑的眼珠如同耀石一般,干净透彻,看了看谭骥炎,小糖果再次闭上眼,呼呼大睡起来。
“谭先生,小糖果很健康,就是瘦了一点,营养有点跟不上,不过就是贪吃贪睡,太可爱了。”说话的是一个年纪有点大的女医生,她很是喜欢糖果,一来是因为谭家的身份和背景,二来也是因为欧阳医生的关系,当然了,真的照顾糖果之后,医生这才发现糖果比一般的孩子乖巧太多了,除了肚子饿的时候会哭几声之外,然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让医生和护士都感觉这女娃也太能睡了.
其他八个月大的婴孩虽然一天也是要睡上十多个小时,可是也有几个小时会睁着眼睛到处看,也有的很爱哭,可是糖果吃饱肚子之后就会睡觉,而且每一次奶瓶里的奶都是最大量的,糖果会一直喝到没有了,然后扁扁嘴巴,眼睛闭上就开始睡觉.
“谭先生要抱一下糖果吗?”女医生再次开口,看着谭骥炎点了点头,这才打开了恒温箱,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包着尿不湿睡着的糖果给抱了起来.似乎感觉到自己被抱出软绵绵的小床了,糖果再次睁开黑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谭骥炎,似乎很是不满意这个有些僵硬的怀抱,小嘴巴扁了扁,似乎很想要抗议,可是终于耐不住睡意,又看了看谭骥炎,然后再次闭上眼睡觉最大.
今天是周六,所以谭宸和谭亦都不需要上学,早早的来了医院,沐放原本是准备送两个孩子过来的,可是昨晚上被谭景御折腾了几次,身体倦累的厉害,谭景御也是没有睡好,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顾凛墨的电话,将送人的任务交给了顾凛墨,也顾不得打搅了别人的好梦,抱着沐放继续补眠,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累的够呛,而且沐放心思重,童瞳一直在昏迷里,沐放也跟着吃不好,睡不好,惹得谭景御大吃飞醋,结果昨晚上一失控就做的狠了一点.该死的!顾凛墨看着手里的手机,淡漠的俊脸上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这天下就没有比谭景御更可恶的混蛋!
“你继续睡一下,我开车送两个孩子去医院.”十一也醒了,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半,窗户外天色还没有亮.
“一起去.”顾凛墨抱着十一,脸埋在她的脖子处蹭了蹭,比起骥炎,自己和子瑶可是幸运多了,更何况小瞳那还是选择性失忆,顾凛墨又腻歪了一下,直到十一笑着推开自己,这才掀开被子起床.
谭宸和谭亦醒的很早,这会一直在门口等着,直到顾凛墨开车过来时,两个孩子这才上了车坐在后座上,谭宸黑着小脸,看起来是一夜没有睡,谭亦脸色更是苍白,人也瘦了很多,看的十一满是心疼。
“谭宸,小瞳只是失忆了,没有关系的,人安全了最重要.”十一坐在后座,轻轻的拍了拍谭宸的肩膀,温柔的脸上带着一抹担心,这个孩子太沉默,什么事都压在心里,又将小瞳看的那么重.
谭宸没有开口,就这么挺直着身体坐在一旁,绷着小脸,让开车的顾凛墨瞄了一眼,只感觉看到了缩小版的谭骥炎,儿子什么的果真是来讨债的.“哥。”谭亦也是难受,他害怕,他一直没有安全感,即使童瞳和谭骥炎对他如同亲生儿子一样,可是慧极必伤,谭亦太懂事,所以这个心结一直都在,他努力的乖巧,懂事,听话,也努力的让自己变强,可是终究是七岁大的孩子,一想到童瞳失去了记忆,可能忘记自己,甚至不愿意再收养自己,谭亦脸煞白成一片,放在膝盖上的小手忍不住的颤抖着.
突然冰凉的手上多了一只暖意的手,谭亦一惊,猛的抬起头看着身旁的谭宸,眼眶一红,声音也哑咽起来,“哥."谭宸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握着谭亦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酷酷的小脸上目光刚毅而坚定,似乎已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这两个孩子也只有小瞳能搞定,十一叹息一声,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擅长沟通的童瞳却和两个孩子的关系最好,难道这就是母子血缘关系,所以不管其他人再怎么付出,终究是比不上亲生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羁绊.
谭宸和谭亦到病房时,刚好谭骥炎也看过糖果了正好回来,谭宸冷淡淡的看了一眼谭骥炎,然后漠然的转过身推开门走进病房,谭亦倒是乖巧的喊了一声爸爸,然后也跟看进了病房.
童瞳再次醒来时是感觉到了房间里的噪杂声,也许对其他人而言只是轻微的一点声音,可是传到童瞳耳中却如同被放大了很多倍一般,难受的让童瞳皱起了眉头,想要就此隔绝所有的声音,可是大脑深处的一波一波的痛还是让童瞳在痛苦里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然后就看见了凑在床边的两张紧张兮兮的小脸,童瞳压制住头痛,看着眼前的谭宸和谭亦,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暖意笑容,“谭亦你怎么哭了?"喉咙不再是灼烧干裂的痛,至少可以发出轻微的声音,童瞳有些心疼的看着突然一怔,然后泪水扑朔的流淌下来,瞬间湿透了脸颊的谭亦,不由的担心起来,想要抬起手,可是手臂却千斤重一般,刚抬起分毫,却又没有力气的要掉落下来,然后迅速的被另一只小手紧紧的抓住了手腕,“谭宸?" “妈咪!”谭亦终于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扑在了童瞳身上哇哇的哭了起来,从童瞳失踪到被找回,可是紧随的就是失忆,谭亦担心了这么久的心终于安定的落了下来,妈咪没有忘记自己,没有失忆。
谭宸也是红了眼眶,只是并没有哭,就这么站在床边,倔强的咬着唇,然后如同被抛弃的小野兽一般,黑眸紧紧的盯着童瞳.
小瞳没有失忆?看着床边的童瞳和两个孩子,十一错愕的愣了愣,转过头对上身边顾凛墨同样错愕的目光,两个人齐刷刷的将视线看向一旁脸色阴霾的谭骥炎,该不会是小瞳选择性失忆忘记的人只有谭骥炎一个吧?一想到这种可能,十一和顾凛墨突然感觉空气冰冷下来.
“小瞳,你好一点了吗?”在谭骥炎冰冷酷寒的视线之下,十一温柔的对着床上的童瞳笑了起来,只感觉谭骥炎浑身都散发出阴冷的寒意,可是一想到谭骥炎自己不敢试探,让自己来开口,十一突然就想笑,原来这个冷酷威严的男人也有害怕的时候.
童瞳点了点头,谭亦哭的声音太大,童瞳再次感觉头剧烈的痛了起来,可是这一次却不忍心再次昏睡过去,就只能一手任由谭宸抱着,一面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大哭的谭亦.
所以小瞳就忘记了自己一个?谭骥炎浑身的寒意直接降低到了零点之下,峻脸黑成了一片,而一旁顾凛墨迅速的将十一给揽到了自己身边,避免被谭骥炎的怒火给无辜波及到.
“小瞳,你知道我是谁吗?”谭骥炎大步走到了床边,压制着莫名的火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一点,可是那一张峻脸却黑的绝对可以刮下锅灰来。
童瞳即使醒过来了,可是身体依旧是虚弱的,一直忍受着那一阵一阵晕眩,可是心疼谭亦,童瞳不忍心阻止这个懂事的孩子发泄出的哭泣声,直到谭骥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童瞳猛地一抬头对上谭骥炎铁青的脸,这才想起之前的误会,可是或许是已经坚持到了极点,浑身是汗渗渗的寒意,谭亦的哭声响彻在脑海里,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痛苦,黑暗席卷而来,童瞳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理智就被拉入了黑暗的漩涡之中.“小瞳!”谭骥炎脸色陡然一变,一把抱住再次昏厥的童瞳,脸色已经铁青的不能看了,谭骥炎没有想到自己的出声会让童瞳吓到昏厥过去.谭宸也是害怕的白了脸,呆呆的看着童瞳,然后猛地回过头来,愤怒的盯着谭骥炎,谭亦也是吓到忘记哭了,还是十一最冷静,快速的按响了床边的按钮,外面的医生和护士也都迅速的跑了过来,将谭骥炎他们都赶出了病房,开始了对童瞳的检查,虽然欧阳明说了可以探望,但是毕竟之前进行的是脑部实验,并不能诊断到底有哪些伤害.
容温去接的是欧阳明和童啸,原本是告诉他们童瞳醒了过来,也没有失忆,开始哪里知道再回到医院,童瞳竟然又昏了过去,欧阳明也立刻进了病房.谭宸看着一旁的容温,慢慢的走了过去,其他人都在担心着童瞳,所以倒也没有注意到谭宸突兀的动作,容温不解的看了一眼身边酷仪谭骥炎的谭宸,“怎么了?"“我要去瞳以前训练的地方.”谭宸低声的开口,七岁的孩子,身体却挺立的笔直,如同一把枪,酷酷的小脸上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眼里透露出不属于孩子的刚毅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