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兄弟俩走了进来,各自手上端了一个碗,笑嘻嘻的喊了一声娘,道:“七婶子做豆腐吃,她给了六块豆腐给我们带回来,娘,今晚煮鱼头豆腐汤吧!很久都没喝了,我们嘴馋了。”
两兄弟看着碗里白白嫩嫩的豆腐,想着晚上有好吃的,只顾着高兴,便也没注意丁氏煞白的脸色。
丁氏看着自己可爱的两个儿子,脑子里闪过方才那黑衣人威胁的话,眼眶不禁一红,连忙转过身去,不让他们弟兄俩看见。
“你们兄弟俩也真是的,拿两块豆腐回来解解馋就罢了,怎么拿这么多回来?七婶子也没做多少豆腐,你们兄弟俩都拿了六块回来,也没剩下多少块了吧?再分点给别家,剩下的估计都不够他们自家吃的了。那么一大家人,磨一回豆腐还要送这个送那个,真是的…”丁氏为了不想让两儿子看出自己的异样,便故意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兄弟俩便不自在的挠了挠头,道:“我们也没想要的,是七婶子要我们拿的,说这刚做好的豆腐好吃,又有营养,我们兄弟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点好的。”
丁氏抹了把脸,道:“七婶子让你们拿,你们就真拿啊?唉,算了,拿都拿回来了,等下回我们自家磨豆腐的时候也拿些去给他们家就行了。你们将豆腐放到厨房,我晚上回来给你们住鱼头豆腐汤喝。”
“好!”两兄弟高兴的欢呼一声,端着碗便往厨房厨房跑去。
丁氏看着他们兄弟俩跑出去的身影,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又变了变,立即跟了上去。
在走廊转角处,丁氏看见一抹黑色的衣角闪过,往厨房方向去了,吓得她连忙去拉住儿子,急声喊道:“不要去厨房!”
兄弟俩被自家娘亲这莫名其妙的举措吓了一跳,差点连手中的碗都摔了出去。
“娘,咋啦?为何不能去厨房?”两兄弟都皱着眉看向自家娘亲。
“不要去!千万不要去!”丁氏拽紧他们的衣袖不放,将他们往外拖。
“娘,你这是咋啦?拉我们去哪儿?”大儿子抓住丁氏的手,察觉到她手抖得厉害,脸色更是白得吓人,便连忙问。
“豆腐!豆腐要撒了!娘,你快松手!”小儿子只顾着碗里的豆腐,无暇关心自家娘亲的异样。
丁氏却什么都没说,一手拽住一个,用力的拖着他们往外面跑。
家里不安全,不能让儿子呆在家里,会被那黑衣人杀的!
丁氏拖着俩儿子往九娘家跑去时,那黑衣人就站在拐角处,冷眼看着,嘴角隐隐往上扬,冷笑着:去吧!去找楚东阳和封九娘就对了!
三婶回到家后,闷头回到房间,将房门关严实了,打算将衣袖口袋中的珠子拿出来看看,可在她摸到空空的口袋时,脸色一下就白了。
珠子不见了!
明明方才摸着还在的!
三婶不敢相信自己将珠子丢弄了,将口袋翻出来找了又找,甚至将衣裳都脱下来了,却还是没有找到。
三婶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喃喃着:“咋办!这可咋办呐?珠子不见了,不见了…他会杀了我孙子的啊,叫我老婆子如何是好啊?”
九娘睡醒了一觉,现在精神特别好,看到楚东阳抱着儿子在床边,她便干脆撑着床坐了起来,对楚东阳道:“相公,给我抱抱儿子吧!这么多天了,我抱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九娘瘪着嘴,颇有几分委屈的样子。
楚东阳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身体还没恢复,先好好休息吧,我抱着儿子就行。”
“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再说了,又不是去打架,只是抱抱儿子,不费功夫不费劲儿的。”九娘撒娇的对楚东阳道:“相公,咱们儿子长得真好看,跟你有七八分像呢!快抱过来,让我亲亲。”
楚东阳轻轻的挑了一下眉,将自己的脸往九娘面前凑,并且一本正经的道:“来吧,多亲几下也没关系。”
第三百一十二章:谁让她进来的?
楚东阳正甜蜜恩爱的逗着娇妻,一边手小心翼翼的抱着儿子,一边手温柔的抚着九娘的发丝,听见外面传来了丁氏喝叱她两个儿子的声音眉宇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回头对守在门口的林洪使了个眼神。
林洪接收到自家头儿传来的眼神指令,立刻点头会意,转身往外面走去。
九娘靠着床头坐着,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只笑吟吟的伸手去拉儿子的小手把玩,见儿子突然皱着脸一副要哭的模样,便连忙看向楚东阳,催促道:“相公,儿子哭了,他是不是饿了?抱过来给我喂他喝奶…”
楚东阳低眼看了自家儿子,便从容的去扒儿子的尿布,淡淡的道:“我抱他过来之前才给他喂了奶,应该不会饿得那么快的,八成是尿了。”
楚东阳动作轻柔的将儿子的尿布扯出来,果然上面湿了一团。
九娘看着楚东阳拎在手上的尿布,又看了看自家儿子,便忍不住笑了出来,将眉毛挑得高高的,道:“相公,没想到你照看孩子还真行,我原以为你只会舞刀弄枪呢!”
楚东阳抬了抬下巴,眉毛微微挑起,眉宇间掩不住的得意之色,他道:“小瞧我了不是?我连你都照看得好好的,还照看不了一个小娃?”
这话说的,敢情她比刚出生的小娃还难照看不成?
九娘颇感郁闷的瞪了楚东阳一眼,好气又好笑的抬手去捏楚东阳的脸颊,道:“相公的脸皮真是越发厚了,堪比城墙!”
楚东阳稍稍偏了一下头,在九娘的手背上飞快的亲了一下,低笑了一声,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唔,脸皮厚吃个够!我这胃口这么大,吃得少了还不够塞牙的,所以,必须要脸皮厚一些才行。”
楚东阳这话刚刚落音,九娘便听见房间某个角落传来“噗哧”一声闷笑,知道是“绝杀”的弟兄隐在暗处,听到楚东阳说这样的话忍不住笑出声,九娘脸上顿时一阵臊红。
九娘忍不住在楚东阳腰上捏了一把,用力的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咕哝道:“弟兄们都听着呢,相公真是愈发没羞没臊了!”
“听着又如何?”楚东阳轻咳了一声,脸上便恢复了平静淡然之色,他在床边的椅子上拿了一块干爽的尿布,动作笨拙的给儿子换上。
隐在暗处的几名“绝杀”弟兄听见自家头儿的这话,不禁头皮一麻,连忙正了正神色,立刻将脸上的笑收敛起来。
外面,丁氏拉着两个儿子刚刚走进楚东阳家的大院,便被林洪挡住了。
“林洪兄弟,你这是做啥?”丁氏见林洪面无表情的挡在自己面前,心里咯噔了一下,目光闪烁不敢与他对视,只扯着嘴角干笑了一声,问。
“我还想问问二嫂这是要做啥。”林洪长得一副老实内敛的模样,性格沉稳,平时话头少,不像小成那般喜欢嘻嘻哈哈说笑,可板着脸的样子,却是挺震慑人的,他冷冷的扫了两眼丁氏的两个儿子,又盯着其中一个孩子手中端着的碗看了看,沉声道:“我家嫂子在屋子里休息,二嫂在这里这般吵闹,会扰着我家嫂子的。”
丁氏面上僵了僵,连忙压低声音道:“真是对不住啊林洪兄弟,方才我一时没注意,嗓门大了点儿,希望不会吵到九娘休息。”
林洪抿了抿唇,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抬眼瞥了丁氏一眼,道:“头儿在屋里陪着嫂子,孩子也有人带着,暂时不需二嫂带。若是二嫂没有其他要紧事,那便先回家吧!”
两兄弟听到林洪的话,便立刻高兴的道:“这会儿不用娘过来帮忙带人,那咱们快回家去吧,娘给我们煮豆腐鱼吃!”
家里有坏人!千万不能回去!
丁氏只要想到那黑衣人,便忍不住发抖。那人神出鬼没,阴森可怖,一副冷清冷血,心狠手辣的样子,十分渗人。
若是儿子回家去,说不定那黑衣人真的会伤害他们兄弟俩的。
她现在好不容易才将两儿子拉过来,怎么可能再带他们回家?
丁氏死死拽着他们两兄弟的手,半点儿也不肯松开,她对林洪道:“九娘和东阳兄弟初为人父母,照看孩子毕竟没有我这个过来人这么有经验,只怕连换尿布都不会。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进去打扰他们的,我就在屋外守着,孩子哭闹了我再进去帮忙带。”
丁氏想,虽那黑衣人说过,“绝杀”这些弟兄也拿他没办法,可呆在九娘周围也总比在自己家里安全些,至少这里有楚东阳,还有那么多弟兄,不信那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
丁氏执意不肯离开,甚至不顾她两个儿子抗拒,直接将他们拽到廊檐下,找了张长凳子坐下。
林洪皱紧了眉头,冷眼看着丁氏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他抿紧了唇,朝丁氏走过去,冷言道:“有事便说事,没事还请二嫂回家!”
“娘~”丁氏的小儿子嘟着嘴看着碗里的豆腐,气闷的道:“这豆腐都碎成这样了,再不拿回家去煮,就没得吃了。林叔叔都说了不用你在这里守着了,你拉着我们坐在这里干啥?咱们快回去吧!”
“闭嘴!老实坐着!”丁氏咬着牙喝叱了一句。
大儿子咬了咬唇,低声道:“咱们从七婶子家拿了豆腐时便告诉爹去河里捉鱼,凭咱爹那两下子,这会儿肯定已经捉了两三条拿回家了。娘,活鱼煮汤才鲜美…”
“就是就是!”小儿子连连点头附和:“娘煮的鱼汤那么鲜美好喝,可咱们好久都没喝到了。娘,咱们快回家吧!食材都准备好了,你快煮鱼汤给咱们喝吧!咱奶前两天还念叨着想喝鱼汤,只是她自己不太会做,煮的鱼汤腥味重,便没有煮…”
两兄弟一人扯着丁氏的一边衣袖,摇啊摇,撒娇加恳求,总之使劲浑身解数,就想将自家娘拉回家给他们煮鱼汤喝。
丁氏见自己两儿子这样,心里又急又气,眼睛都红了,捏着他们手腕的力道也大了些,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都给我闭嘴!再吵着回家,我就不管你们了,让你们让坏人抓走!”
丁氏刚刚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要紧了唇,瞪着两个儿子。
两兄弟被丁氏那凶恶的模样吓了一跳,愣怔了片刻,便小声道:“娘别拿这种哄骗三岁小孩儿的话来吓唬我们了,咱们村这么太平,还有这么多武功厉害的叔叔,那些坏人即便不长心,也是长眼的,哪里敢来咱们杏花村为非作歹啊?”
兄弟俩说着,还仰着头朝林洪眨了眨眼,笑着道:“我是的对吧,林叔叔?”
林洪却沉下了脸来,抿紧着唇没有说话。
村里的人不知道,但是“绝杀”的弟兄却知道,身为“绝杀”小组长的林洪,对此时更是了解得比较多,最近几个月有神秘人三番两次造访杏花村,甚至进过楚东阳和九娘的卧房,可“绝杀”的弟兄们却丝毫没有察觉,更别说将人擒住了。
而且,丁氏虽然平时比较喜欢凑热闹,八卦是非,可不会胡乱造谣、无事生非。那么她刚才口中说的坏人,必定不是瞎编胡诌,肯定是她发现了什么事儿,否则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执意留在这里不离开了。
莫非,有人藏在丁氏家里?
若真如此,那人到底是何人,有何目的?
林洪表情严肃的盯着丁氏,问道:“二嫂是不是在家里看见了什么人?”
丁氏怔了怔,脸色顿时一变,不知道如何回话。
若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林洪,那黑衣人会不会将她的家人杀害?杨德这会儿说不定真的拿着鱼回到家了…
可若是瞒着不说,就能保证采纳黑衣人不会对家里人下手吗?而且,要她帮着害九娘和九娘的孩子,她如何狠得下心去下手?
况且,林洪似乎看出了什么,还能瞒得住吗?
丁氏在心里仔细的斟酌着,心里又急又怕,额头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林洪兄弟…”丁氏很是为难的看向林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林洪看着丁氏这样,更是觉得自己猜得*不离十了,脸上的表情愈发的阴沉森冷。
丁氏的两个儿子似乎也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也不敢再吵闹着要回家了,挨紧自家娘亲坐着,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洪,不敢出声。
“不要害怕,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林洪道。
这时,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丁氏猛然站了起来,目光闪了一下,松开儿子的手,便要往里屋走去:“小娃哭了,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尿湿了,我进去看看…”
林洪耳力好,隔着十多米还能听见屋子里传来楚东阳不耐烦的哄孩子的声音,便没有拦着丁氏,让她进去帮哄好孩子,等会儿再问。
可当丁氏小跑着刚跨进里屋的门槛时,林洪便听见楚东阳怒叱了一声:“谁让她进来的?!”
林洪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闪身跟了进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没安好心
林洪进到房间里时,便看到丁氏跌坐在离床三米远的桌子旁边,表情惊恐的看着楚东阳,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林洪张了张嘴,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自己放丁氏进来闯祸了,可他看着楚东阳神色阴冷,却什么也不敢问,默默的站到一旁去。
楚东阳将孩子递到九娘手上,让她抱着,然后起身朝丁氏走过去,在丁氏身边停下来,弯腰在地上捡起一颗光滑剔透的珠子。
这珠子是方才丁氏被隐在暗处的“绝杀”弟兄踹了一脚后从她衣袖里飞出来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清光,从丁氏衣袖中滚落到地上时,仿佛划出一道光弧。
那道光弧虽然只是很快的一闪而过,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并且愣了一下,对那珠子十分好奇。
楚东阳将珠子反复看了几遍,又用双手挡着光,将珠子放到暗处细细看了,这才斜眼看向坐在地上的丁氏,眼眸阴鸷,冷声问:“这颗珠子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如果楚东阳没有猜错,这颗珠子便是被江湖人称之为“鬼蛊”的璃珠,是璃珠中的极品。之所以被称为“鬼蛊”,便是传闻它诡异谲怪,能蛊惑人心,还被一些人传之为妖物。
此珠晶莹透亮,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光华,像一轮明月。不过珠子中心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点,那圆点里仿佛有蓝色的液体,若是将珠子放到暗处,便可以看到珠子透出幽蓝的光,更显得神秘莫测了。
“绝杀”的弟兄听见“鬼蛊”二字,脸色都变了变,林洪更是焦急的往前走了几步,怪自己没把丁氏拦在门外。
丁氏被踹的那一记不轻不重,但也够她受的了,再加上心里对那黑衣人的极大恐惧,根本不敢回答楚东阳的问话,“嗷”的一声,便伏在地上哭喊了起来。
丁氏的两个儿子在门口,听见自家娘亲的哭喊声,将碗放在凳子上,边往里屋跑边喊:“娘!娘!你咋啦?”
可两兄弟还没有迈进里屋的门槛,便被“绝杀”的弟兄拦了下来。
丁氏听见儿子唤她,可一会儿就没声儿了,她脸色大变,猛然从地上爬起来,疯癫一般的要往外冲,嘴里还大声喊:“别杀我儿子!求求你,别杀他们,我都听你的啊——”
林洪听见丁氏又说这样的话,便知道自己猜想的没错,丁氏肯定是受什么人要挟。
他动作极快的点了丁氏的穴,然后将她扛了起来,对楚东阳道:“头儿,此事交给我去处理。”
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林洪甚至来不及阻拦,才让丁氏在九娘面前闹了这么一出。楚东阳这个二十四孝相公,疼妻护妻到骨子里,若是九娘因此受了惊,楚东阳怎么可能轻饶了林洪?
所以,林洪主动请命,希望能将功补过。
“慢!”林洪扛着丁氏准备往外面走时,楚东阳沉声叫住他,道:“放她下来,就让她在这里说。”
丁氏手上竟然有“鬼蛊”璃珠,那说明此事不简单,楚东阳想要亲自调查。可若是他留九娘和孩子在房间里,哪怕有“绝杀”的弟兄在这里守着,楚东阳心里还是不踏实,只怕到时候那神秘人又会忽然造访,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出“调虎离山”的戏,想让丁氏来这里闹一闹,好将他支开。
总之,不管是不是这样,楚东阳都不能让九娘和孩子离开他的视线。
林洪脚步顿了顿,转头朝抱着孩子靠坐在床头的九娘看去,稍犹豫了一下,才将丁氏放了下来。
既然头儿不打算避开嫂子,那便在这里审问丁氏吧!
九娘看到楚东阳表情这么严肃冷漠,便猜到这事的严重性,不敢随便插话。她抱着孩子安静的坐在床上,目光落在丁氏身上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平日里她对丁氏一家算得上很照顾了,丁氏却这样对她,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
九娘抿紧了唇,眸底闪过一丝冷意,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轻轻的抚着他柔嫩的脸颊,没有再看丁氏,也不打算掺合他们的事情,于是便干脆小声的逗着儿子玩。
楚东阳走到丁氏身边,冷眼看着她,道:“他们兄弟俩是被拦在门口,并非是被什么人掳去,你可以放心。”
丁氏被点了穴,虽说不出话,可听到楚东阳这话,却还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如此,你可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了吧?”楚东阳将那颗“鬼蛊”璃珠在丁氏眼前晃了一晃,然后道:“你先说说这颗珠子的来历,是何人给你的,他让你帮他做什么事?”
楚东阳说罢,便帮丁氏解了穴,然后倚在桌子边静等着丁氏回话。
“我不能说,不能说…那个人,那个人他很厉害,如鬼魅一般神出鬼没…我若是不乖乖照他的意思去做,他便不会放过我,他要杀了我儿子…我儿子,他们是我的命啊,我不能让他们有事,不能…”丁氏刚刚被解开了穴道便惊慌的摇头,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楚东阳微微眯了眯眼睛,冷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继续问丁氏:“那人现下在何处?他让你如何做?”
“我不能说,不能说,他真的会要了我两儿子的命的…”丁氏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啜泣着,过了一会儿,又低声道:“我方才回家时,他突然就出现在我屋子里,让我将珠子带在身上,还说,最好把珠子拿给承儿玩。我不知道他为何要我这么做,我真的不想伤害承儿,我不想的…”
丁氏说着,用力的打了自己的脑袋几下,像是十分愧疚和懊悔,跟楚东阳道歉:“东阳兄弟,对不起,嫂子对不起你,对不起九娘,对不起你们的孩子…”
楚东阳冷眼看着丁氏,冷声打断她:“这颗珠子是那人给你的?”
这颗“鬼蛊”璃珠被人传为药物,那人想让丁氏带着珠子接近九娘,甚至还想让她将珠子拿给孩子玩,意图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加害九娘还有孩子。
虽然楚东阳不太相信这珠子有这么神奇诡异的能力,可带着这么恶劣的意图,想要伤害他的妻儿,楚东阳断然不能忍,势必要将恶人揪出来。
丁氏愣了一下,然后摇头,道:“这颗珠子并非是那人给我的,我是在外面捡到的。”
顿了顿,丁氏又道:“就是方才在外面跟三婶撕扯,珠子从她衣袖中掉出来的,大家都没注意到,我见珠子好看,估摸着值不少银子,便捡回家去了。回了屋想关上门仔细瞅瞅这珠子,那人就突然出现在我屋子里了…”
丁氏说罢,扑到楚东阳脚边,一把搂住楚东阳的腿,哭求道:“东阳兄弟,我不是有心想要害九娘和孩子,我也是被逼的啊!我现在什么都告诉你了,那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一定要救救我的两个儿子,不能让他伤害他们兄弟俩…”
楚东阳抖了抖腿,将丁氏震开,然后对“绝杀”的弟兄道:“要保持高度戒备,敌人已经踩到咱们的地界上了,咱们不能再当软柿子,任人戳圆捏扁。”
他说完,便吹了一声口哨,将“绝杀”的弟兄都召了过来。
楚东阳便开始发号施令:“冷肃,你带着三十名弟兄出去,哪怕是将杏花村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人给找出来。林洪,你带着三十名弟兄去后山,仔细搜找,看看是否有其他人埋伏在山上。其他的弟兄便守在这里。我倒要看看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时,外面传来了凤阁的声音。
“哟,这是怎么了?难得看到你们‘绝杀’弟兄凑那么齐的,要去打仗不成?”
凤阁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手上还端着一个大碗,他身后跟着几名武功高强的手下,有恃无恐的抬起下巴,眼神充满了挑衅。
林洪立刻闪身过去,挡在凤阁面前,怒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用凤阁出手,他身后的手下便已经快速的将林洪挡开。
凤阁闲闲的甩了甩衣袖,道:“我亲自给久久炖了一碗汤,据说喝了很下奶的,专程给她送过来。我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的。”
“绝杀”的弟兄便立刻冲了出来,将凤阁和他的几名手下围了起来。
“不劳你费心,请回!”楚东阳在里屋道。
九娘听到凤阁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抬眼朝楚东阳看去,低声问:“相公,凤阁会不会跟此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