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东阳动作麻利的将这几条鱼处理好,刚洗净手,便听到皇上又道:“你跟朕过来,朕有话要问你。”
皇上说罢,背着手便转身往船舱走去。
楚东阳甩了甩手上的水,刚要跟上去,便被九娘拉住了手。
“相公,不会有事儿吧?”九娘有些担心的问。
皇上带着那么多侍卫就在另一条船上,估计一直盯着楚东阳和“绝杀”,不可能没有发现刚才有十多名“绝杀”的弟兄下了水。再加上方才楚东阳也下了水,虽然上来的时候带上来一条鱼,可还是不能避免被皇上猜疑。
楚东阳拍了拍九娘的手背,轻声笑道:“能有什么事儿?你别胡思乱想,我去去就来。”
九娘这才松开楚东阳的手,看着他阔步朝船舱走去。
“东阳!”皇上背着手站在那里,背对着船舱门口,听见楚东阳走进来的脚步声,他顿了顿,便道:“朕希望你能跟朕一起回京。”
楚东阳愣了一下,心里一凛,他冷眼看着皇上的挺拔笔直的背影,沉默不语。
皇上没有听到楚东阳的回答,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眼神凌厉的盯着楚东阳,道:“你难道想一辈子呆在这乡野之地?”
“草民是庄稼人,靠种田吃饭,自然要呆在这乡野之地。”楚东阳垂着眸子,语气有些淡漠的道。
“你——”皇上气闷的指着楚东阳,咬着牙忿忿的道:“你难道不想认祖归宗了?”
楚东阳有些惊愕的抬眼看向皇上,心里不由得纳闷,皇上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事儿?
楚东阳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世,皇上也知道楚东阳的身世,可这都是秘而不宣的。
认祖归宗?难道皇上打算让他回到善亲王府,昭告天下他是善亲王的儿子?
可当年大家都以为善亲王和善王妃膝下无子,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世子,大家又会怎样议论?
楚东阳突然想到那张纸条上内容,心里生出了几分警惕,担心这有可能是皇上下的套,虽然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但最好小心谨慎为妙。
楚东阳低着头恭敬的道:“恕草民愚钝,不懂皇上在说什么。草民自小在杏花村长大,这里便是草民的家…”
“不必在朕面前装傻,你是谁的儿子你自己清楚。”皇上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楚东阳的话,道:“善亲王府你也去过了,难道不想回到那里住吗?”
“那是善亲王府。”楚东阳淡淡的道。
对于皇上知道他去过善亲王府之事,楚东阳并不觉得奇怪。从杏花村到京都,这一路上雷轲都紧跟着,一举一动都会禀报给皇上。进了京后,皇上肯定会派更多人盯着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去过善亲王府呢?
“那才是你的家。”皇上沉声道。
楚东阳突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他捏紧了拳头压抑这股强烈的情绪,声音有些冰冷的道:“堂上无父母,何以称为家?”
“你是他们骨肉,是善亲王府的希望。相信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你平安回了家,必定会感到欣慰的。”皇上声音轻了几分,他抬眼看向楚东阳,脸上有些动容的道:“东阳,朕需要你!”
“草民…”
“你再一口一个草民的自称,别怪朕治你的罪!”楚东阳刚开口,又被皇上冷声打断,他顿了顿,等怒意平息了些,才又道:“东北边近几个月频频传来坏消息,乌托国两次来犯,杀人抢粮还烧百姓家的房子,扰得那里的百姓不得安宁…朕有意要派欧阳骁去东北,可欧阳太傅说欧阳骁当街被人打伤了,恐怕暂时不能领兵打仗了。”
“九娘怀着我的骨肉,我要陪在她身边。”楚东阳没有再自称“草民”,不过说话的语气依然有些冷漠,他道:“景龙国人才济济,领兵打仗的大将更是不计其数,欧阳少将军受了伤不能去东北领兵打仗,皇上另外派人去便是了。”
“东阳,你误会朕的意思了,朕并非是要你去东北领兵打仗。”皇上看着楚东阳,道:“据说乌托国的人身材高大,女子都有七尺有余,男子更是有九尺高。而且,他们不但身强体壮,还力大如牛,单手都能举两三百斤,甚至还能用手将人撕成两半…”
楚东阳听着皇上这番话,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额角,他沉声道:“那皇上想要我做什么?”
皇上轻轻扬起嘴角,笑着道:“听说九娘在研制什么大炮的,威力十分强大。现在有改良的弓弩,若是再有大炮的话,任由那乌托国的士兵多高大勇猛、力大如牛,咱们景龙国也不怕了!”
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鬼煞是皇上派来的?”楚东阳突然抬眼看向皇上,道:“她将大炮的模型带走了,九娘一时半会儿恐怕造大炮来。皇上不知道这事儿吗?”
皇上稍愣了一下,然后又笑着摇头:“朕不知道什么鬼煞,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将什么模型带走了,只知道前几日九娘研制出一个动作,爆炸时响声如惊雷,将石头都炸碎了。朕要的就是那玩意儿!”
楚东阳眼底的寒意深了深,没想雷轲竟然将这些事儿都一五一十都禀报给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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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等儿子出生便进京
九娘将香料炒好,又放了不少酸菜进去锅里翻炒,然后放了大半锅水进去锅里,等酸辣味儿的锅底熬出来之后,又将鱼头和剔出来的鱼骨一并放进去熬,没一会儿便能闻到香味儿了。
“唔~”孟林瑞背着手悠然的走过来,吸着空气中的香味儿,他笑着道:“这味儿真香!九娘亲手做的吃食就是不一样。熟了是吧?可以开动了吗?”
说着,便撩衣袖准备去拿筷子和碗。
“等会儿就能吃了。孟老板不去钓鱼了吗?”九娘装作无意的朝船舱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看到皇上和楚东阳的身影,便道:“我将这锅底熬好,等会儿直接将鱼片放进去烫熟就能吃了,十分方便。不过咱们这么多人,光这几条鱼恐怕还不够塞牙的,还得多钓一些鱼上来才行。”
孟林瑞抬手摸了抹鼻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我闻着这香味儿便忍不住嘴馋,口水都流出来了…呃,那什么,其实也不太饿,那便晚一点再吃饭也没关系。”
早上在饭堂吃的早饭,喝了一大碗粥,还吃了蒸饺,这会儿时辰也还早,别人都还在兴致勃勃的钓鱼,就他一个人迫不及待的想吃饭,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楚磬想跟九娘学做饭,便一直在一边看着,不时帮忙搭把手。戚少陌十分黏着她,她在这里,戚少陌便也在这里。他挨着楚磬站着,笑睨着孟林瑞道:“孟老板很喜欢吃鱼吧?喜欢吃鱼身上的哪个部位?”
戚少陌吃鱼比较挑嘴儿,他就喜欢吃鱼头和鱼尾。在得知鱼头已经被皇上承包后,他心里很是忿忿不平,可这人是当今皇上,普他也再骄纵蛮狠也不可能敢跟一国之君争鱼头吃,便也只能怨在心里,有怒不敢言。
“自然是喜欢吃鱼头了,鱼头部的肉最是嫩,又十分滋补,我还听说多吃鱼头会变聪明的。我家饭桌上每日都会有一道鱼,或清蒸,或红烧,或炖…不管这鱼怎么做,鱼头都是归我的。”孟林瑞说着,又闻着飘来的香味儿,不禁又吞了吞口水,然后嘿嘿的笑道:“今日钓了不少鱼,这鱼头想吃多少便吃多少。”
戚少陌看着孟林瑞,心里不由得暗笑。
孟林瑞不知道“黄老板”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今儿的鱼头已经被这“黄老板”承包了,等会儿他若是吃了鱼头,便是跟皇上争吃,皇上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隐瞒身份,还是一怒之下给孟林瑞治罪呢?
戚少陌抬手摸着下巴,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呢!
“那我再去钓两条鱼上来,反正现在还不能吃,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孟林瑞伸长脖子又朝大石锅里滚沸的香浓汤水瞟了一眼,这才很是不舍的转身离开。
孟林瑞刚刚走,戚少陌便忍不住笑了出来:“咱们等会儿有戏看了。”
楚磬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想看谁的戏?”
“自然是…”戚少陌话音一顿,目光往船舱的方向飘去,嘴角扬起一抹怪笑,然后抿着唇不说话了。
楚磬抬脚蹬了一下戚少陌的脚背,轻声道:“你别惹事儿!那人的戏你也想看,你就不怕被治罪啊?”
戚少陌挑了挑眉尖,伸手过去握住楚磬的手,食指在她的手心挠了一下,很快就将手收回来,低声笑道:“我不会惹事儿的,更不会让他治罪。我还想娶你进门,跟你多生几个孩子呢,才没功夫招惹他!”
楚磬羞得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她娇嗔的瞪他一眼,然后去帮九娘烧火添柴。
九娘一边煮鱼一边担心着楚东阳,没功夫看这对小情侣秀恩爱。
另一边,向南带弟兄们努力去钓鱼,虽有没有在一刻钟之内弄来了十条鱼,可也算是收货颇丰,钓上来七八条,其中有三条都有五斤以上,总算勉强能交差了。
向南将鱼带过来时,皇上刚从船舱里走出来,脸色有些阴沉,阔步走在前面,楚东阳跟在他身后。
“怎么现在才将鱼拿过来?”皇上心情似乎不太好,语气便也不太好。
向南心里咯噔了一下,瞟了一眼木桶里的七八条鱼,毕竟没有完成皇上下达的任务,有些底气不足,他将木桶放下,毕恭毕敬的回道:“弟兄们钓了七八条,属下先将鱼拿过来处理了…”
“这么久才钓得七八条?连几名妇人都不如,养你们有何用?”皇上冷着脸沉声道。
向南知道皇上此时心里不爽,便将头埋得更低了,连忙道:“属下无能!属下再去钓,一定多钓一些回来…”
“一群废物!还不快去?”皇上甩了甩衣袖,黑着脸转身大步走了。
楚东阳看到皇上走了,便走到向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声道:“伴君如伴虎啊!”
就是因为如此,楚东阳才不愿意跟皇上进京。自从有了九娘,楚东阳的想法就改变了,他不想涉及官场的尔虞我诈,也不想回到战场上过着舔血的生活,他喜欢上了田园生活,平凡又充实,让人感觉到温馨和幸福。
可是有时候终究不能如人所愿,尤其是皇上知道已知道他的身份,并且要他一起进京…
楚东阳如此一想,心情又有些低落了,他无奈的叹了叹,道:“以后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向南愣了一下,稍微一想便明白楚东阳话中的意思的。他长叹了一口气,边提起装着鱼的木桶边道:“咱们现在都已经在一条船上了。”
楚东阳碾了碾脚下的船板,可不就是同在一条船上么?
“相公!”
楚东阳刚想说什么,便听到那边传来九娘的声音,转头看过去,见九娘朝他招手,让他过去吃饭了。
“来了!”楚东阳高声应了九娘,然后用力按了按向南的肩头,什么也没说,便抬脚朝九娘走去。
九娘用大的那口石锅煮酸菜鱼,另一口锅则用来炖清水鱼汤,整了满满两大锅。
“相公,来,先喝一碗鱼汤吧!”九娘将一碗鱼汤递给楚东阳,笑吟吟的道:“这仙湖的鱼果然名不虚传,什么香料也没有放,就只放了两片姜和一点盐,这鱼汤便这么好喝,味道很鲜美。”
楚东阳接过九娘递过来那碗鱼汤,并且收到九娘递过来的一个眼神,他便一手端着鱼汤,一手牵着九娘,道:“媳妇儿,咱们去那边吃吧!”
九娘知道楚东阳喜欢吃鱼头,便趁着大家没注意,偷偷给楚东阳装了一个在碗里,有熬成奶白色的鱼汤淹没盖着,别人也看不到。
两人避开众人,走到船头去吃。
“相公,咱们这是偷吃吧?万一被人发现了,到皇上那里告状,咱们会不会被治罪啊?”九娘抬手掩着唇低声道。
两人靠在船的护栏旁边,楚东阳将九娘护在胸前,他背对这众人,吃骨头都丢进湖里去,如此一来,别人便看不到他们在吃什么了。
楚东阳喂了九娘一块细嫩的鱼肉,挑着眉笑着道:“既怕他知道了会治罪,方才为何还给我装一个鱼头?”
九娘吃着鲜美的鱼肉,嗔了楚东阳一眼,道:“我忙活了那么久,若是连一个鱼头都没吃上,我可不甘心。”
“那你多吃些。”楚东阳又夹了一块鱼肉给九娘吃,道:“有事儿我担着,你不用害怕。”
“你若是有事儿,我还能躲得了?”九娘拍了楚东阳的胸膛一记,道:“快别说了,赶紧将这鱼头吃了,咱们去吃酸菜鱼。那石锅煮的酸菜鱼味道很好,比以前煮的酸菜鱼好吃。”
鱼片切得很薄,锅里的汤底滚沸时,夹着一片鱼在锅里唰两下,肉片就熟了,这样吃起来鱼肉十分细嫩又鲜美。
两人走过去时,大家已经开动了。
九娘用干净的木盆装了半盆鱼汤出来,剩下的连锅一起送到皇上面前,给他一个人享用。
这一锅里面有至少八个鱼头,皇上吃了一个鱼头,喝了半碗鱼汤,看见众人在吃鱼片,吃法很新鲜,便也来兴趣了,刚夹进碗里的鱼头便又放到一边去了,凑到大石锅旁边,学着大家的样子,唰了一块鱼片吃。
“味道很棒,是吧?”孟林瑞吃得津津有味,瞥了一眼另一个锅里的鱼头,笑眯眯的道:“黄老板,你别以为占着那一锅全是鱼头的就是好,其实这一锅酸菜鱼才是真正的好吃。”
皇上没有搭理孟林瑞,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也不管旁人有没有吃鱼头了。
因为只带了两口锅来,碗筷也不够多,御林军和“绝杀”的弟兄都没有吃,不过只有他们这些人吃,也吃了至少有二十多条鱼。每个人都吃得很撑。
“现在吃饱了,咱们继续钓鱼吧!带回家去,晚上煮给弟兄们尝尝,今日他们忙活了这么久,却没有尝到一口,太可惜了。”九娘吃得很饱,她扶着腰来回慢慢走动着,看到“绝杀”的弟兄还有人在钓鱼,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行!反正吃饱了也没事儿做,咱们可以边钓鱼便看风景。”惠芬扶着铁柱站了起来,笑着道。
于是,留了几个人洗碗刷锅收拾桌子,其他人便又去钓鱼了。
皇上吃饱之后,跟孟林瑞又回到之前那条船上,边品茶边下棋。
大家一直玩到下午,这才回到岸边。
当天晚上,“绝杀”的弟兄终于尝到了仙湖的鱼,按着白天的做饭,分开煮了两大锅,一锅清水鱼汤,一锅酸菜鱼。
丁氏吃得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她甚至将自家的两个儿子一起叫过来吃鱼,说是多吃鱼会变聪明的。
今天钓了不少鱼,晚上还剩下十多条没有煮完,九娘便让丁氏她们几妯娌每人拿一条回家。
刘氏有些不好意思要,推拒了几次才收下的。丁氏却一点也不客气,选了一条大,而后又问九娘多要了一条稍小一些的,说是拿回家去熬汤给家里老人吃。
九娘从来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干脆给她们几妯娌每人两条鱼,还剩下五条鱼,她便给芸娘和孟梓婳有人一条,她和凤歌、惠芬则将剩下的三条拿来炖汤当宵夜喝。
晚上,擦洗好身子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时,楚东阳将九娘拥进怀里,安静的抱了好一会儿,才道:“久久,等咱们的儿子出来,咱们便进京吧!”
九娘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挑着眉看着他:“相公,是不是白日里皇上对你说了些什么?”
否则楚东阳怎么会突然提到去京都?
楚东阳抿了抿唇,手轻轻的抚着九娘的头发,低声道:“皇上让我们现在便跟他进京…”
楚东阳顿了顿,又将皇上想要九娘之前捣鼓出来的黑火药之事说了,想了想,又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与你一辈子都在杏花村,哪儿也不去…”
九娘抬手捂住楚东阳的嘴巴,不让他成继续说下去,她抬眼与他四目对视了好一会儿,一脸认真严肃的道:“相公,我之前说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现在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愿意跟着你。”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二百八十八章:我媳妇儿怎么可能丑?
第二日清晨,皇上在饭堂吃过早饭,便带着他的那些御林军离开了杏花村。
送走皇上之后,楚东阳回到大院,看见雷柯懒洋洋的坐在果树下的椅子上,楚东阳冷哼了一声,朝雷柯走近了几步,踢了踢他的腿,道:“你怎不跟着他们一道回京,留在这里做啥?”
雷柯刚刚吃了两大碗面条,又吃了三个大肉包子,还喝了昨晚剩下的一碗鱼汤,饱饱的打了一个响嗝儿,然后抬眼看向楚东阳,笑得有些无赖的道:“东阳,在你这里住了这些日子,我都舍不得回去了,你说咋办?”
“滚!”楚东阳没好气的又抬脚踢过去。
雷柯反应很快的跳开,避开了楚东阳的攻击。
楚东阳叹了口气,在雷柯方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过来坐,陪我说会儿话。”
雷柯愣了一下,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雷柯认识楚东阳许多年了,又在同一个兵营里呆过,对他也算挺了解了。素来知道楚东阳这人话少,除非必要,否则一整天都可以一吭一声。就这样的闷葫芦,现在居然叫自己过去陪他说会儿话?
说不出什么原因,总之雷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雷柯迟疑了片刻,摸着鼻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道:“不坐了,我刚刚吃得太撑了,想站一站消消食。你有啥话就说呗,我在这儿听着就行。”
楚东阳斜着眼睨着雷柯,冷笑了一声,道:“我让你过来坐,你过来坐着便是,哪那么多废话!你坐在我旁边,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雷柯看到楚东阳嘴角勾着的那抹冷笑,头皮不由得一麻。他又迟疑了一会儿,才挠着头慢吞吞的挪到楚东阳身边去,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问道:“你想说啥?”
楚东阳搭了一只手在雷柯的肩头上,将他按住不让他乱动,然后冷声道:“那位派你来监视我,你便将这里的情况半分不少的全禀报上去,老雷啊,你对那位可真忠诚啊!”
雷柯当即便苦着脸,为难的道:“东阳,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没办法就将我出卖了?”楚东阳脸色一沉,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他冷厉的眼神如一把刀般射向雷柯。
雷柯手心都冒汗了,一边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另一边是自己效忠的一国之君,实在是左右为难。
“东阳,你听我说…”雷柯斟酌着开口。
“算了,别说了。”楚东阳抬手打断雷柯的话,然后道:“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全都禀告上去了,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雷柯一噎,半晌才低声道:“皇上如此看重你,要带你回京,你为何不愿?去了京都,便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再如何也比你在这乡野里种田来的好吧?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却不稀罕!”
楚东阳瞪了雷柯一眼:“你稀罕你去!”
雷柯又是一噎,咕哝道:“我若是有个那么有本事的媳妇儿,我肯定去!”
楚东阳用力的捏住雷柯的肩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肩骨捏碎。
“哎哟哎哟疼疼疼…”雷柯龇着牙直吸冷气求饶:“东阳,我说错了,你快松手!肩膀都快被你捏碎了…”
楚东阳又加重了一丝力气,听到雷柯大声嚎叫才松手,冷哼道:“你向那位禀告说九娘研制了黑火药?那你便负责将这玩意儿捣鼓出来,向那位交差吧!”
雷柯刚刚缓过气来,突然又说不出话来了。
那玩意儿是随便就能捣鼓出来的吗?
楚东阳说罢,掸了掸衣裳,站起来大步走开了。
雷柯连忙追上去:“东阳,那玩意儿是你媳妇儿捣鼓出来的啊,我又不会?你让我咋弄啊?”
“谁说是她捣鼓出来的?你那只眼睛看到是她捣鼓出来的?”楚东阳头也不回的道:“我媳妇儿要专心养胎,怎么会捣鼓那种危险的玩意儿?你之前在那位面前胡诌,现在你不得将那玩意儿弄出来,你如何交差?至于你咋弄,那是你的事儿。”
“诶?怎么说是我胡诌的?东阳,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搞不好就是欺君之罪啊!”雷柯拉住楚东阳的衣袖不放,皱着眉道:“那日在后山的那声炸响,像劈了天地一般,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听见,这方圆几十里的村民可都听见了,你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楚东阳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挑着眉看向雷柯,道:“听见了又如何?听见那声炸响,又能证明什么?”
雷柯噎都彻底说不出话来,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楚东阳这小子这么无赖呢?
“明明就是你媳妇儿研制出来的…”雷柯郁闷的道:“我若是有你媳妇儿那么厉害的本事,我将那玩意儿弄出来也无妨,可关键是我一无所知…”
楚东阳甩了甩衣袖,沉声道:“谁让你在那位面前多嘴!我媳妇儿怀着孩子,她身子又娇弱,那玩意儿那么危险,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