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东阳耳力好,方圆百米内的动静都能听得清楚。
“送上门了。”楚东阳淡淡的道。
九娘便从楚东阳怀里挣扎着要起来,道:“走,咱们出去看看。”
楚东阳拉住她,道:“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外面危险。”
听着外面那打斗声十分激烈,对方竟然跟“绝杀”的弟兄交手半刻钟还没有背制服,想来他们的武功不低,或许更高一筹,只是输在没有“绝杀”的人多。
九娘又躺了下来,抱紧楚东阳的手臂,道:“那我还是不要去看了。”
九娘自己不会武,每次遇到什么危险时,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成为别人的负担。所以为了不拖累楚东阳,她总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躲在一边,让他能专心应敌。
楚东阳摸摸九娘的脸,道:“等外面的打斗结束了再带你出去看吧。”
楚东阳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还是不太愿意带九娘出去看,哪怕是外面已经结束打斗,可一定会有血迹。
他不想让九娘看见这种血腥的东西。
九娘皱着眉想了想,道:“我还是不出去看了,只要弟兄们平安无事就好。”
楚东阳低头在九娘的额头上亲了亲,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儿的。”
“绝杀”的弟兄有一百号人,雷轲和他的五名手下也去凑热闹了,而对方只来了不到三十人。就算对方武功再厉害,四对一没可能还吃亏吧?
抱着楚东阳的腰,九娘心里踏实了许多,闭着眼睛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夜里林洪来汇报情况,九娘都没醒来。
第二日,天刚亮,九娘便醒了。
一夜好眠,早晨醒来精神十分好。
她在楚东阳怀里伸了个拦腰,然后神清气爽的坐了起来,拍拍楚东阳的肩膀,道:“相公,起床啦!”
楚东阳翻身下床,先将九娘的衣裳拿过来,自己才开始穿衣裳。
“相公,你今早上怎么不去晨练?”九娘好奇的看向楚东阳,问。
楚东阳边穿着衣裳边道:“天才刚亮,现在去也不迟。不过偶尔一两日不去锻炼也没什么。”
九娘挑了挑眉,笑着道:“真是难得!”
两人起床洗漱一番后,便一起去大院那边。
昨晚一场激烈的打斗过后,“绝杀”的弟兄便立即清理了现场,地上一点儿残留的血迹都没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九娘拉了拉楚东阳的衣袖,道:“相公,昨晚的确有人来闯进来了吧?”
楚东阳抿着唇淡淡的“嗯”的一声,握住九娘的手,道:“你先去饭堂看看嫂子们做好早饭了没有,我稍后就过来。”
九娘朝丙楼二楼看去,某个房间的门口站了四名“绝杀”的弟兄,看来昨晚有抓到活的,就关在那间房里。
“好!相公快去吧。”楚东阳不打算带她一块儿去,九娘也不想跟他一起上去,便十分配合的走进了饭堂。
厨房里,丁氏她们妯娌几个正在忙着做早饭。
九娘走了进去,便笑着跟她们打招呼:“嫂子们早啊!”
“九娘,早!”
刘氏关心的看向九娘,道:“殷神医不是叮嘱你多注意休息,不可操劳吗?你不用做事,应该多睡一会儿,这么早就起床做什么?多休息身体才好!”
“昨晚睡得比较好,早上醒来早,精神也好,便不想多睡了。”九娘凑到灶台前看了看,道:“今日早饭都有些什么?”
刘氏将今日早上准备的吃食一一报了一遍,然后笑着道:“另外,特意给你和惠芬煮了蔬菜粥,只怕做的没有你们做的那么好吃,你们会不会吃不惯…”
“大嫂别这么谦虚,你烧菜水平一流,弟兄们都很喜欢吃,我嘴巴又不刁,怎么会吃不惯?”九娘抿着嘴角笑着道。
丁氏便突然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的道:“九娘,昨晚这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九娘心里咯噔了一下,丁氏怎么知道?难道她看到了什么?
九娘敛了敛情绪,佯装不解的看向丁氏,问道:“没发生什么事儿啊?二嫂怎会突然这么问?”
丁氏一脸小心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抬手遮住嘴巴,压低声音道:“天还没亮我家那口子就起床了,说是要去田里摘点菜回来将饭做好,中午孩子们在家自个热一热便能吃了。可走到这边时,看见一个人抱着手臂走得一瘸一拐的出了咱们村。我家那口子说,那人看着不像是附近几个村的,身上流了好多血,那路上滴得到处都是,不信你们现在去看,肯定还在。”
九娘心里不由一凛,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有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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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被抓
“啧啧,不是我说,咱们村最近一段时间也太多事儿了。”丁氏看到九娘沉默着没有接她的话茬,其他人虽大感好奇,可看见九娘没吭声,便也没有追着问,想来多半是被吓到了,她便一副诡秘的样子嘀咕道:“以前咱们村穷是穷了些,又闭塞,没有招来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可没有这样的血腥之事。九娘,那次你们老宅子半夜突然起火,我觉得十分邪乎…”
九娘看了丁氏一眼便垂下了眸子,抿着唇没有说话,眼底却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丁氏这言外之意,便是说自从楚东阳回到杏花村后,引来了许多京都富贵之人,同时也引来了很多不少坏人,给杏花村招来了麻烦。
刘氏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见九娘低着头没有说话,便暗暗瞪了丁氏一眼,怪她又在九娘面前口无遮拦、胡言乱语,然后笑着道:“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多久了,现在还提它做什么!九娘家那老宅子破烂成那样,每逢下雨时,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下小雨,风吹得大一些,那屋顶都恨不得被掀飞。现在修的这房子多好啊,多大的风雨都不怕。咱们要向前看,老盯着过去的破事儿,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啊?对吧,九娘?”
刘氏拉住九娘的手,见九娘脸上的神色和缓了一些,便笑呵呵的继续道:“况且九娘那么有本事,将来是要做大事赚大钱的,以后大富大贵了,啥样的房子没有啊?”
九娘扯着嘴角轻轻笑了笑,随口应到:“大嫂说得对,一切向前看!咱们以后都要赚大钱,住大宅子!”
九娘说罢,便蹲在灶台前帮烧火,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刘氏暗暗扯了扯丁氏的衣袖,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忙着做早饭了。
丁氏瘪瘪嘴,小声嘀咕了句什么,见大家都各忙各的没有理会她,自觉无趣,便也埋头干活了。
做好早饭后,九娘去叫楚东阳和弟兄们过来用饭,刚走到院子里,便看到楚东阳带着弟兄们过来了。
楚东阳走在最前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宇间透着一股寒意,看见九娘朝他走过来,脸色才和缓一些,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而跟在楚东阳身后的弟兄们,一个个都低眉顺眼的,时不时看看楚东阳,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九娘先是一愣,心里觉得好笑,便挑着眉看着他们,道:“早饭做好了!弟兄们快去洗手准备用饭了。”
“…好!”弟兄们又看了自家头儿一眼,高声应着,便快步往饭堂走去。
楚东阳在九娘面前停下来,眸中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的看着她,低笑了一声,道:“不是吃早饭了么,你怎么还站着不走?”
九娘上前两步,挽住楚东阳的手臂,轻声道:“相公真是个严厉的头儿,把他们管教得服服帖帖的,弟兄们跟在你身后连大气的不敢出。”
楚东阳挑起一边眉,低头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九娘耸耸肩,道:“相公不笑的时候,看着挺凶,挺让人害怕的。”
楚东阳愣了一笑,轻笑了一声,抬手勾住九娘的下巴,道:“我对着你时,可没有面露凶相吧?你似乎也没怕过我!”
自她病了在床上躺了三日,醒来之后便换了一个人,不仅敢与他直视,甚至还敢对他大呼小叫,一点也不怕他。
九娘偏着头认真想了想,似乎自己真的没有怕过他,可能是他并没有在她面前露出真正凶狠冷硬的一面吧?
九娘扣紧他的手臂,仰着脸笑着道:“相公确实没有对我凶狠过。继续保持,可不能时间长了就对我越来越坏。”
楚东阳伸手捏着九娘的鼻子,道:“说吧,你找我有何事?”
九娘耸了耸鼻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压低声音对楚东阳道:“相公,方才在厨房听二嫂说,杨德大哥早上去田里摘菜时,看见一名陌生男子一瘸一拐的走出咱们村,浑身是血,似是受了挺重的伤…你说,是不是昨晚弟兄们没清理干净,逃跑了一个?”
楚东阳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很快便舒展开来,他握住九娘的手,低笑着道:“且让他跑!”
楚东阳心中微凛,若不是九娘现在说起,他不知道还有人活着逃跑了。
九娘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压低声音问楚东阳:“莫不是故意让他跑的,想放长线钓大鱼?”
“知道就好。”楚东阳抿着唇笑了笑,便拉着九娘往饭堂走去:“走吧,去吃早饭了。”
“好!”既然楚东阳这么说,九娘悬着的心便放下来了,她笑吟吟的点头,跟着楚东阳一块儿进了食堂。
中午时候,楚东阳带着弟兄们正在木匠房里干活儿,九娘在一旁指导,只动嘴不动手。
村长面色凝重的站在木匠房门口,朝里面喊:“东阳,你出来一下,叔有事儿找你。”
九娘心下疑惑,不知道村长为什么会突然找来,且神色凝重,想来是没好事。
九娘与楚东阳对视了一眼,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相公快去吧!看样子不像是好事。”
楚东阳反手拍了拍九娘的手背,无声的安抚她,这才起身朝外面走去。
村长没叫九娘出去,楚东阳也没有带上她一块儿,九娘便没有跟出去,可心里又很是好奇村长找楚东阳所为何事,便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绝杀”的弟兄们耳力都好,即便没有跟出去,他们也能听到村长跟自家老大说话的内容。
九娘没有这样的好耳力,竖起耳朵、伸长脖子,却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她扫了周围的弟兄们一眼,迟疑了片刻,便走到小成身边,道:“小成,你听到他们俩在外面说啥了吗?”
小成心里咯噔了一下,顿了顿才抬眼看向九娘,然后用力的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嫂子,我正在潜心研究这玩意儿,没注意听。”
没注意听?骗谁呢!自楚东阳走出木匠房,这里面的人哪个不是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怎么可能会没注意听?分明是想告诉她听!
可人的好奇心就是这样,越是不想说的,就越是吸引人想要知道。
九娘睨了小成一眼,小成心里哆嗦了一下便立即道:“或许他们听到了,我帮嫂子去问问。”
小成都没说,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说呢?
九娘轻哼了一声,扭头边往外走边道:“算了,不为难你们,我自己去听就是了。”
既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在门口说话,毫无避讳,那说明他们俩的谈话内容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她过去凑凑热闹也没关系的吧?
可等九娘走过去时,他们已经说完了,村长匆匆跟楚东阳说了句什么,便快步离开了。
九娘有些傻眼了,一句话都没听到,怎么就走人了?她看了看楚东阳,然后张着嘴看着村长匆匆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
楚东阳掸了掸自己的衣裳,好笑的看了九娘一眼,道:“你怎么出来了?”
九娘忍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便问:“相公,村长跟你说了些啥?”
“没事。”楚东阳耸耸肩,然后揽着九娘的肩头,道:“走吧,进去继续干活儿了。”
九娘站着不动,大有“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她道:“相公,是不是跟昨晚的事儿有关?”
楚东阳轻轻挑了一下眉看着九娘,随后便敛了敛脸上的表情,认真的道:“嗯!杨善大哥在村东头的岔路那儿发现有人晕倒了,满身是血,便回来找人去看。大伙儿赶过去没一会儿,便有官差来了,说咱们村发生了命案,要严查此事,还将杨善大哥和其他在场的人都带回衙门去问话了。村里的乡亲们人心惶惶,村长也头疼此事,便来找我帮忙想想办法,至少先将乡亲们放回来…”
九娘不由得一惊,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竟然惊动了官府。
官差那么巧的出现,是有人报官,还是有人故意谋划的?
现在让官府介入,必然将事情闹大,若是官府执意要严查,那昨晚之事很有可能被查出来,到时候大家还能在杏花村安然的过日子么?
九娘抿了抿唇,抬眼看向楚东阳,道:“介入此事的是县衙吗?相公与县令大人可有交情?若是可以,便去试试也无妨。”
九娘不希望让杏花村的村民们受到牵连,若是到了县衙被用刑逼供,那可如何是好?
楚东阳淡淡的道:“我与县令大人并无交情。”
楚东阳常年在西北关大营,若说跟当官的有交情,那也是跟京中的几位大官有交情,与这县令却只有一面之缘。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么鲁莽的上门求情,也不知道县令大人会不会卖楚东阳一个人情。
“那该怎么办?”九娘眉宇紧皱,一脸担忧。
楚东阳用指腹揉着九娘的眉心,轻声道:“我让人先去查探一下,随后再做打算。放心,不会让乡亲们受牵连的。”
九娘点点头,道:“我相信相公有能力好好解决此事的。”
随即便又轻扯着嘴角,笑着道:“不过若是戚少陌他们在这儿的话,事情便更好办一些。将身份往那儿一摆,县令大人必定会给他面子,立马放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怪我怪我都怪我!
闻言,楚东阳不禁挑了挑眉,抬手勾着九娘的下巴:“久久这话的意思是,我的办事能力不如戚少陌那小子?”
九娘哑然失笑,拍开楚东阳的手,道:“我怎么敢怀疑相公的办事能力?我的意思是,戚少陌骄纵任性,是京都的小霸王,有个位高权重的爹,说话办事不用顾忌任何人,也不怕得罪任何人。”
“久久喜欢的是戚少陌那种纨绔子弟的作风?”楚东阳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道:“若是这样,那以后我是不是也该骄纵任性些才好?”
九娘好笑的看着楚东阳,道:“相公,我可没说我喜欢纨绔子弟。你若是当真变得骄纵任性了,可别怪我以后也变得野蛮泼辣。”
“野蛮泼辣?”楚东阳抱着手臂睨着九娘,笑着道:“我倒是想看看我的久久野蛮泼辣起来会是个什么模样。”
九娘嗔了楚东阳一眼,在楚东阳的腰上狠掐了一记,然后拽着他的手臂道:“别磨蹭了,赶紧去想法子将杨善大哥他们救出来,万一晚了一步被用刑可就糟了。”
楚东阳点点头,脸上的神色便恢复了冷峻淡然,他叫了几名“绝杀”的弟兄出来,吩咐他们立即去县衙查探。
“久久,你进去里面坐着歇会儿,我去去就来。”楚东阳抬手帮九娘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低声温柔的道。
九娘虽然很关心事情的进展,也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将杨善他们从县衙弄出来,可知道他不想让她操心太多,才有意瞒着她。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乖巧听话的回到木匠房去。
芸娘听说村里有人被官差抓走了,便来大院这边找九娘。
“九娘,那个事儿你听说了吧?现在村里都炸开锅了。”芸娘在木匠房门口找到了九娘,便压低声音道:“杨大嫂在家里都哭昏过去了,家里老人孩子都跟着哭,我经过他家门口时听着那哭声,我这心都跟着揪起来了。你说,这事儿也太邪乎了!那人又不是咱们村的,跑来咱们做啥?现在连累得那么多人被官差抓走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嗯,刚才村长来过,听说了一些。”九娘点点头,道:“官差既然要严查此事,那便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查出真相,缉拿真凶。相信官差只是例行公事将他们带回去问话罢了,只要此事与他们无关,相信很快就会让他们回来了。”
芸娘便道:“咱们杏花村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儿,平素虽然也吵几句嘴儿,可动手打人的都少见。那些爷们儿也就嗓门大一点,哪敢打杀人啊?况且那人不是咱村的,也从没见过,无冤无仇的,谁疯了才会去杀那人呢!”
九娘想了想,便问她:“杨进大哥没去凑热闹吧?”
“没去!”芸娘双手合十朝上拜了拜,道:“咱们家现在不住在村子里,那边有啥事儿也很少过来找的。不然依着我家那口子的性子,听说发现有人倒在村口,肯定早就去凑热闹了。”
芸娘庆幸搬出村子里,不然今日哭昏的很有可能是她了。
九娘叹了叹,道:“东阳已经去想办法了,希望杨善大哥他们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东阳兄弟本事大,办法多,他指定有法子能将人捞出来了。”芸娘拉着九娘的手,也跟着叹了叹,道:“真是飞来横祸!”
九娘抿着唇,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芸娘自顾自的继续道:“死的那人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竟被人砍杀…”
九娘便低着头,没有做声。
“九娘,你怎么在这儿啊?”凤歌突然走了过来,挽住九娘的手臂,笑着跟芸娘打了招呼,才对九娘道:“殷神医不是说了让你多休息嘛?这里风大,你的手都冰冰凉的。快回屋歇着吧!你若是着凉了,你家相公可要心疼了。”
“凤歌姑娘说的对。九娘,神医叮嘱你要多休息。都怪我,拉着你在这儿门口吹风,光顾着说话,也没问你冷不冷。你若是着凉了,我可就没脸面对东阳兄弟了…”芸娘一脸歉意的看着九娘道。
“你俩说的这是什么话!”九娘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她们俩一眼,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有那么娇弱不堪吗?今日出太阳,在这儿一点儿都不冷,怎么可能会着凉?”
“嫂子,我先带九娘回屋了,你先去忙你的,回头有空再去找你说话。”凤歌跟芸娘说完,便拉着九娘匆匆往丙楼走,还不忘大声数落九娘:“这里风大,你现在这身体状况不宜吹风。都快要当娘的人了,还一点儿都不懂照顾自己,以后孩子生出来可怎么办?”
九娘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额头冒出一排黑线,偏着头睨了凤歌一眼,道:“差不多就得了,你还念叨个没完了啊?芸娘嫂子没跟上来,你找我有啥事,说吧!”
凤歌拍了拍九娘的肩头,道:“难得有机会数落你,我肯定要过足瘾才行!不过,不是我要来找你的,是你家相公让我将你带回屋的。”
楚东阳难道有顺风耳,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她跟芸娘在门口说话?
“啧啧啧,看你笑得那个甜蜜样儿,跟吃了蜜似的。”凤歌捏着九娘的脸颊,调侃的道。
九娘便也不甘示弱,仰着脸看着凤歌,似笑非笑的道:“你敢说你跟青山在一块儿时不腻歪?我上回可看见他抱着你从后山回来…是去半山腰那个温泉泡澡了吧?”
凤歌便红着脸不说话了。
天黑之前,小成将杨善他们从县衙带了回来。
杨善为人憨厚老实,心地善良,刚回到家,脸都没顾得上洗,便拉着妻儿来大院,到楚东阳面前一个劲儿的道谢。
“东阳兄弟,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多亏有你帮忙说情,我…总之,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杨善红着眼眶道。
“杨善大哥,别说这样的话,太见外了!咱们都是兄弟,只要能帮得上,我都会尽力为之。”楚东阳拍了拍杨善的肩膀,道。
九娘也在一边道:“只要人没事儿就行。快回去泡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去去霉运…”
杨大嫂抹了把眼泪,点点头道:“我这就去摘几片柚子叶回来给你泡个澡!九娘说得没错,是得去去霉运才行,无故招来这等祸事,万幸现在人平安回来了,不然叫咱们全家老小可怎么办?”
送走杨善一家,又陆续有几家人上门来道谢。
等乡亲们都走了之后,九娘便让厨房那边准备开饭了。
就在这时,大门口便传来了小黑和大黑的叫声。
九娘跟惠芬手挽着手正准备去饭堂用饭,听见狗叫声便停了下来。
“又有什么人找上门来?”九娘皱着眉小声嘀咕道。
惠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道:“应该是熟人!若是陌生人上门,大黑的叫声要比这个更凶狠一些。”
“熟人?”九娘偏着头认真想了想,道:“这么晚了,哪个熟人还来登门拜访的?”
九娘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了一个少年好听的声音:“楚大哥,嫂子,我来了!”
戚少陌?
九娘听清楚这声音后,便忍不住惊诧的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