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甩开他们正准备又给他们两一人一脚时,隔离病房的医生和护士都走出来了,“刚才顾医生说了,不会隔离很久的,两个小时后注射完药水就能出来了,你们不要在这里闹了,会影响到其他病人的。”
“真的?”楚雄盯着说话的那位医生问。
医生点点头,反正刚才在隔离病房里被顾医生赶出来之前,顾医生是这么交待他的。
“好,我就在这里等两个小时,要是两个小时不放我女儿出来的话,别怪我把你们医院给拆了!”楚雄冷冷的盯着说话的那位医生放了句狠话。
态度恶劣的病人家属医生见惯不怪,但是想这么气势凶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看也不敢看楚雄一眼,带着几个人连忙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办公室去。
而隔离病房里,顾倾端了一小盆热水放在病床边,他弯着身子正给楚棋脱衣服。
这个隔离病房跟其他的病房没有什么不同,里面的设施俱全,只是较之其他病房要隐秘一些,没有透明的玻璃窗,外面看不见里面什么情况。
楚棋出了满身的汗,现在感觉好很多了头没有那么痛了,脑袋也没有那么昏沉了。她的意识刚刚清明一些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正被人脱着身上的衣服。
她惊了一下,忙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晰,而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带着邪佞的熟悉笑脸。
31浪漫情趣
楚棋看清了眼前这张放大的脸是顾倾后,差点没尖叫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楚棋的声音很沙哑,她用力的开口,声音却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楚棋目光扫了周围一眼,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而自己躺着的也并不是自己的床…
顾倾脱着她衣服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轻笑道:“这里是医院,你生病了,我是医生,在给你治病!”
三言两语的解释了,可是却没有回答他怎么会在这。她当然知道这里是医院,就算自己在家里发病被送来医院,那他又怎么会知道?又怎么轮得到他来给她治病?医院的医生那么多…
楚棋收回视线盯着他的脸,他那眼中的邪佞之色半点儿未消,反而更浓。
“你脱我衣服做什么?治病有你这么治的吗?”这家伙分明是趁机吃豆腐。
楚棋想高声喊,可奈何自己嗓子沙哑,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可能把外面的人招来。
楚棋有些认命的闭了闭眼,不再看他。
顾倾却又笑了,将她身上的衣服剥得干净,倾下身来捏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唇上轻轻的抚弄,描摹着她性感的唇线,继而轻轻的揉着她的唇瓣,温润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舍得停下来。
“我已经给你注射了退烧的药水,你发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都浸湿了,以免你再着凉,我现在是给你擦身,然后换一身干净的衣服。”顾倾盯着她那张被自己揉着红润的唇,喉结轻轻的滑动,真想一口咬下去。
“这些不劳你帮忙,你帮我叫护士进来。”楚棋动了动,将脸别开。大概是真的病得挺厉害,竟然全身都发软没有力气。
害怕看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看见猎物,随时都想要扑上去一般,楚棋又将眼睛闭上。
“我高兴帮你擦身。”顾倾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我没有看过?你害什么羞?”
楚棋脸上一红,一双美目喷着怒火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这个人无赖流氓起来简直是到了不要脸的地步,她怎么斗得过他?
看到她认命的表情,顾倾捏了捏她的鼻子,“这才乖。”
他微凉的指腹从她的鼻尖往下滑,掠过她的下巴,脖颈,锁骨,停在她雪白的胸前,楚棋呼吸一滞,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戒备的盯着他,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顾倾在她的胸前捏了捏,“它们很漂亮,很可爱,我喜欢!”
这混蛋——谁要你喜欢啊!
要不是嗓子沙哑,她恨不得尖叫出声了。
楚棋咬着牙瞪着顾倾,却见他收回手,转身,弯腰,手已经浸在脸盆里拧着毛巾。
他给她擦身的时候动作很温柔,每一处都细心的擦,每一寸肌肤的不放过,当时湿热的毛巾在她胸前擦拭的时候,楚棋紧张的握紧了拳头,手心满是汗,呼吸紊乱了,胸前起伏急促。本以为他会有其他举动,可是他却十分规矩的只是擦身,擦完了前面就将她扶着坐起来,他一手稳住她不让她东倒西歪,一手拿着毛巾细心的擦真背上。
温热的毛巾沿着她背脊诱人的曲线往下,那毛巾似乎代替了他的手,将她前前后后的摸了个透彻。
楚棋半坐着,他的手握着她的左边肩头,他的脸贴在她的左脸侧,他的呼吸她都能听得见。脸红了又红,抗拒他靠得这么近的,她的心都狂乱成不堪了,可是想想自己全身赤裸的让她擦身,难道还介意这样呼吸相闻的距离?
她懊恼的咬着唇,闭着眼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她却发现这一刻,心里除了紧张还是紧张,并没有例如被脱光的任人看的羞辱感,这到底的为什么?
她一面纳闷不解,一面气恼自己,她的所有表情的被顾倾尽收眼底。
房间里有些凉,顾倾动作很快的帮她全身的擦了一次,然后找了干净的病号服给她换上。
“现在你来说说是怎么把自己弄得发烧进医院的?”顾倾帮她换上衣服后,扶着她躺好,他站得笔直的在床边,一双眼睛深邃幽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表情严肃的问。
楚棋皱着眉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儿,肯定是在浴缸里泡了一个晚上着凉的,可是这些关他什么事儿啊?他凭什么满脸不悦的来质问她?
“我爱生病就生病了,关你什么事儿?”刚刚顾倾给她喝了点儿温水,嗓子恢复许多了,至少说话不会像公鸭叫的沙哑了。
顾倾盯着床上那张倔强的小脸儿,忍不住嗤笑出声,“你不会生个病就把昨晚的事儿给忘了吧?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说关不关我事儿?”
他脸上又露出了邪佞的笑,眉眼上挑,冷然和傲气并存,他对着她的时候,眼眸中总是闪着胸有成竹的光,一副吃定她的样子。
楚棋十分不爽,“我不答应!”
以前都是楚棋霸道耍横,见天可算见着比她更横的了。但是一贯的倔强性子让她不甘心就这么屈服,她倒要看看她要是不答应的话,他能奈她何!
“真的不答应?”顾倾嘴角勾了勾,笑得诡异。
楚棋不明白他又耍什么诡计,眨了眨眼,却没有回答他。
只见她转身,从一边的柜子上拿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大约有巴掌大小,在手上拨弄了几下,然后送到她眼前:“要是你不答应做我女人的话,那我每天晚上寂寞的时候,就只能拿这个出来看了。”
楚棋盯着那小小的摄像机屏幕看,眼中迸出的火光简直可以杀人。
“顾、倾!”楚棋咬着牙齿恨不得将他吃掉,他居然敢将刚才她一丝不挂由他帮忙擦身的全过程都拍摄了下来,他怎么那么可恶?
顾倾收回摄像机,耸了耸肩,“别这样盯着我看,我会以为你想吃我的。”
他的那个“吃”字咬得特别重,配上他略带着几分痞气的语调,自然会让楚棋联想到他这个“吃”代表什么意思。
“你他妈还要不要脸?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你觉得有意思吗?”楚棋恨不得想杀了他。
她被他欺辱的还不够吗?自己清白的身体给他占有了,他半点儿歉意和悔意都没有,反而更加猖狂的用这样的手段来逼迫她,这人真是恶魔,太可怕了!
顾倾垂下眼皮,盯着手中的摄像机,微凉的指尖抚摸着屏幕里赤身光裸的女人的娇躯,她低笑了开来:“很有意思不是吗?我看上的女人,休想逃掉!我会用尽办法,我管它是不是下三滥,只要能让我得到想要的就行。”
顾倾抬眼看了看楚棋,盯着她被怒火烧红的眼,神色认真的道:“楚雄带着七八个人在外面,但是我还能轻松的将你带进来…”
他话说道这就停住了,楚棋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他摆明在向她示威,让她聪明点儿便乖乖的答应他做他的女人,别试图反抗,就算让她爸爸知道了,他也无所畏惧。
他这么嚣张,无非是他的势力强过楚雄。
楚棋狠狠的呸了他一声,用力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开出一朵浅色的花。
顾倾知道她这是屈服了,认命了,默认了做他的女人。
修长的手指帮她拭去眼角的泪,伸手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手抚摸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轻缓,像是对待珍贵无比的宝贝,“乖,别哭了!只要你乖乖的,我也不会再欺负你了!”
从来没有哄过女人的顾倾,自以为这是最动人的情话,可是没想到楚棋却哭得更大声,身子一颤一颤的,抬起拳头还要打他,虽然这力道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在挠痒,不过他还是有点儿想不通她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女人的心思他从来就没有猜过,没有经验,自然是猜不准的。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手腕,有些不解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他明明没有摸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啊?
一向对自己的医术自信满满的顾倾,在这一刻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楚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被他在身上东摸西摸,还有这没来由的问话,心里更加气闷,身上的力气恢复一些了,便掐着他的脖子不放,断断续续的道:“你、你把、那视频…删掉!”
这样的东西要是一不小心流出去,那她不用见人了。
楚棋自己的没有意识到,她原来不介意被顾倾看。视频要是被他每晚拿着看,她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奇怪情绪,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愤怒。可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但是他又害怕他不好好珍藏,要是将这些视频流出去让他手下的人也看了,她还怎么见人?
顾倾将他断断续续的话听清楚后,笑着摸摸她的头,亲了她一口:“不删!留着我们以后晚上无聊的时候拿出来欣赏,这也是一种浪漫的情趣不是吗?”
32亲得得我满意
还要留着无聊的时候欣赏?
楚棋咬着牙颤抖着唇,抬起眸子来看着顾倾,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变态!”
楚棋不知道顾倾不肯删除这视频,是真是打算留着以后欣赏,还是以此作为要挟她的把柄,要是她以后敢不听话,他就能拿这个出来吓唬她…
她气得脸都白了,一双眸子里氤氲着雾霭湿气,仿佛受到了天大了委屈,可是她只是咬着牙,敢怒不敢言。
这个样子的楚棋,真是让顾倾看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顾倾伸手刮了刮她的鼻端,好笑的道:“真是小傻瓜!这种东西我当然会好好珍藏,绝对不能让它流出去给外人看到的。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岂能让外人看?那吃亏的可是我!”
顾倾看她满脸委屈的样子,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低头咬住了楚棋那张红润的唇瓣,惩罚性的用力吮了一口,声音沙哑道:“难道在你心里,我是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吗?”
楚棋感觉到唇瓣一麻,嘶的吸了一口冷气,很想回一句“你就是”可他那略带着警告的声音,让楚棋将话咽了下去,低着头不说话了。
“小东西,别不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该说顾倾的眼睛毒辣,还是楚棋单纯呢?反正他一眼就能看清她心中所想。她在他面前总是无所遁形的。
“知道你还问!”楚棋小声的嘀咕,却不料下一秒就被顾倾捧着脸,叼着她的唇狠狠的吻了起来,那动作粗鲁又狂野,像是要将她整个吃掉一般,楚棋被他一顿狂啃,连气都喘不过来,一张脸总算不再是苍白毫无血色的了,而是涨红得能滴出血来。
两人在隔离病房里呆了两个小时,楚棋想到爸爸带着人还在外面守着,不得不推开顾倾,“快起来,我爸爸还在外面…”
顾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病床,抱着楚棋在怀里摸来摸去的吃尽豆腐,要不是考虑到她刚刚病了一场,估计这会儿已经将刚给她穿好的衣服给剥掉,吃干抹净了花都捕王。
听到楚棋的话,有些不太情愿的放开他,想到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的楚雄,估计这会儿恐怕着急上火了,要是再不出去,楚雄说不定要踹门进来。
楚棋看着顾倾动作慢悠悠,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便又急又恼的推他起开:“你快点儿!”
“都等了两个小时了,多等一会儿不行?”被她这么一催促,顾倾不仅不起来,反而重新躺了下去,大手将楚棋捞着抱紧在怀里,痞气的哼哼道。
顾倾耍起无赖来,楚棋拿他真没辙。看他这样,楚棋都快哭了,在他怀里手脚并用的反抗,又是捶又是蹬的,不算宽的病床被弄的吱吱的响。
“你别闹了,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跟他闹了一会儿,楚棋发现顾倾不生气也不叫疼求饶,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好像在跟他闹着玩儿一样的,楚棋怏怏的停了下来,有些无力的抬眸看向他。
“求我?”顾倾上挑的眼角处犹如桃花盛开。
楚棋不得不妥协的点头,是真的败给他这样的无赖了。此时她想不到任何办法能应对,或许内心深处是为他情动的,不然怎么会在被他这样欺负时束手无策?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是真的会拿他没有办法,不是智商下降,而是所有的谋算都不舍得用在他身上。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顾倾抬了抬下颌,看着楚棋,将自己的脸凑过去,桃花眼里波光闪闪,“亲我一下,要是亲的我满意的话,我就放你出去。”
这个人——
楚棋咬着唇瞪着他,发现他脸皮是真的厚,被她这么瞪着,半点儿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眼底和嘴角都慢慢荡漾着邪肆的笑,狂妄又倨傲。
真是把她拿捏的死死的啊!
楚棋用力的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几下,才鼓足勇气的将唇凑了过去。
本来是想随意在他脸颊或者额头碰一下了事,可是想到他这无耻的作风,定然不肯罢休的。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准他的唇便亲了下去,兴许是有点儿赌气和报复的情绪在里头,她亲的时候格外的用力,恨不得张嘴咬下去。
“真是热情的丫头,我喜欢。”顾倾大手按在她的脑后亲了许久,才放开她,另一只手在她的脸颊上温柔的拂过,语气轻佻,眉眼飞扬,让楚棋看了又是气得牙痒痒。
得到满足的某人满意的翻身下床,先是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身凌乱痞子男转瞬就变得温雅如玉贵公子,果真是人靠衣装啊!
“是不是觉得我很帅?”顾倾整理着衣领的时候,转眼看到楚棋正盯着自己看,便笑了起来,春意盎然,得意无比。
楚棋忍不住呸了一声,将脸别到一边儿去,不在看他。虽然他确实有倾城之姿,但是行事却无比下流,简直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顾倾弯腰帮她整理身上凌乱不堪的病号服,低沉的笑声在她的头顶响起:“夸我一句你会死啊?你男人长得帅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楚棋面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可是她心里却因为他那句“你男人”而卷起波澜,久久无法平静。
你男人…
这个有着倾城之姿的男人,现在是她的了…
多么玄幻啊前妻,乖乖让我宠!
顾倾今天来医院本是为了给言墨白做检查的,因为楚棋而耽搁了时间,现在他要赶过去言墨白那边。所以他探到楚棋烧退了没什么大碍之后,就没有再纠缠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了句晚上电话联系,就转身出去了。
楚雄在走廊上已经等得很是不耐烦了,耐心早就耗尽,要不是因为小毅和六子劝着他,说两个小时的时间还没有到,他早就想踹门进去了。
他在隔离病房门口踱来踱去,不下一百个来回了,在头转晕前,终于看到病房的门打开了,顾倾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立马就朝门口冲进去。
刚刚冲进去两步,又退了回来,凌厉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顾倾几眼,确定他衣着整齐,面色无异,才转身大步走进病房。
顾倾抿了抿唇,眸光扫了跟在楚雄身后的小毅和六子一眼,眼底闪着墨色深沉的光,让小毅和六子两人都顿了顿脚步,不约而同的抬眼看向顾倾。只是两人还没有看清顾倾脸上的神色时,就见他大步朝电梯口走去了。
“觉得不觉得刚刚他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儿怪?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小毅碰了碰身边的六子,压低声音说。
六子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走进电梯的那个身影,“感觉阴风阵阵,背脊发寒。”
小毅搓了搓手臂,拉着六子往病房里走去:“被你这么一形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不得不承认,他方才确实就是这样的感觉。
病房里,楚雄拉着楚棋的手,满眼怜爱,脸上尽是心疼不已,“宝贝女儿,现在感觉好点儿了吗?头还疼不疼?”
关于昨晚的种种,楚雄并没有忘记,他一个晚上都想着早上起来该怎么教训女儿一顿。当发现女儿发高烧昏迷过去时,他心里急着像火在烧一样的,此时看到宝贝女儿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小脸绯红的有些不自然,他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跟女儿计较那些?
楚棋摇摇头,看着自己的老爸,心里有些虚。
“爸爸,我已经没事儿了。对不起爸爸,让您担心着急了。”
楚雄在楚棋的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大魁梧的,打不倒的巨人,打不败的英雄。可是这一刻,看着爸爸为自己而担忧着急,她突然看见爸爸眼角的鱼尾纹,额头的皱纹,和两鬓的点点白发…
原来爸爸老了。
楚棋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热了起来。
从小就没有妈妈,跟爸爸相依为命。自己慢慢长大,爸爸却一点点的老去,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想到未来有一天爸爸老去,离开自己…这么想着,她心里恐惧,焦躁不安,眼眶热泪涌了上来。
“爸爸,我好了,可以出院了,我们回家吧!”顾倾的药真的太有效了,她现在感觉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头也不头了,全身清爽。
“怎么可能好了?要多住两天观察一下,而且我也没有听到医生说能出院。”楚雄听到女儿说要出院回家,便沉着脸不赞同。
发高烧都到了昏迷的程度了,这才来医院这么一会儿,现在还是在隔离病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好呢?
楚棋看着爸爸这样,心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本来就好了,要是再住院的话,说不定今晚又会被顾倾那个家伙欺负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爸爸,我是真的好了。医院这种地方病人多,病菌也多,本来我现在刚刚恢复,身体抵抗力就差,应该回家好好休养的,而不是呆在医院…”楚棋作为一个病人反而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己的老爸。
333取经
楚棋最终还是说服了楚雄,出院回家了。
顾倾去了言墨白的病房,给他检查完身体,确认没有大碍,只要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康复。
看着言墨白的精神颇好,顾倾便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挑高了眉眼,眼神别有深意的看着言墨白。
媤慕知道顾倾不待见她,甚至因为她把言墨白弄得差点儿小命不保,顾倾对她充满敌意。于是每次顾倾来给言墨白做检查的时候,媤慕都是能避则避,尽量减少跟他碰面。
今天顾倾来得比较晚,不过媤慕昨晚被言墨白强行拉上了床,被他抱着睡了一个晚上。大概是他的怀抱太温暖的缘故,她竟然一夜无梦的睡到天亮。
她醒过来想起床,却又被言墨白圈在怀里不让下床。担心他身上的伤,媤慕不敢乱动,只得听话的乖乖窝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在医院照顾言墨白的这几天,媤慕可能是真的累,身体和心理都有压力,既忙着照顾言墨白,又担心他会因为这事儿而牵连到“凌宇”,撤销给“凌宇”的资金资助,那她这么沉重的付出都要打水漂了。
似乎言墨白的怀抱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和安全感,虽然两个人不算熟悉,但是被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抱在怀里,她的脑袋窝在他的胸前,能清晰的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充斥着专属于他的男性气息,那么好闻,让人沉醉…
她就这么闭着眼睡着了,睡得踏实,睡的安心,以至于顾倾来的时候,她都还没有醒过来。
病房门没有上锁,顾倾也懒得敲门,直接拧着门把就进来了,看到言墨白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女人,满脸宠溺的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一抹温柔的笑…这一幕让顾倾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现了幻觉?
兄弟几个的性格彼此都很清楚,以前言墨白跟自己一样,都是不近女色的,只是结了个婚就成了这样?
顾倾眸子沉了沉,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难道他不知道他的伤有多严重吗?要不是他抢救得及时的话,恐怕他这会儿已经在阎王殿了。可他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这么胡闹,抱着个女人睡觉,万一碰到伤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