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孩子穿衣服可不是个容易的活儿,孩子小胳膊小腿的,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还一点不听指挥,直穿得杨彦头上冒汗,一边给儿子穿衣服,一边出声哄他。
“殿下,奴婢来吧!”奶娘在一边儿站着,看着殿下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是为自己的高俸禄羞愧。
“不,本宫要亲自给他穿!”第一次给儿子洗澡换衣服呢,可不能让给别人。
好不容易,总算将孩子的衣服穿好了,杨彦不得不将他暂时交给奶娘。他还得去洗澡换衣服。
等他换了衣服出来,就听到儿子哭得异常伤心,忙接过来哄着,又问奶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样伤心?”还有一句话杨彦憋着没吼出来:你们还是专业奶娘呢,会不会带孩子啊?竟然让孩子哭成这样!
别说,孩子到了杨彦怀里,哭声还真的小了不少。
一个奶娘讨好地说:“小王子真聪明,刚刚出生就能认人了呢!”
另一个奶娘说:“许是小王子饿了吧?”
杨彦点头,只能将儿子交给奶娘喂奶。
然而,却听孩子在喂奶间哭得更厉害了。
“怎么回事?怎么还在哭?”杨彦虽然没有带过孩子,但是也知道很多时候,孩子只要含着奶,就不会哭了。“你们到底会不会带孩子?”
沈怡在一边摇头叹气地劝道:“殿下,小孩子难免要哭闹的,您有事就去忙吧!这里交给妾身和奶娘就是了。”
杨彦毫不迟疑道:“没有什么事比我媳妇儿儿子更重要。”说着,他就大声道,“将小王子抱出来!”又吩咐人准备温开水。
很快,两位奶娘就抱着孩子出来了,惊恐地跪下回道:“殿下,小王子不肯吃奶…”
杨彦将儿子抱过来,柔声哄了两句,孩子哭声就小得多了。如此看来,这小家伙还真是有些认人的意思。只是那伤心的小模样,别提多可人疼了,杨彦真是觉得自己心疼了。
“难道你要吃你娘的奶?”杨彦点点儿子的小脸,暗自叹气,将孩子瘫在自己腿上,一手轻轻扶着孩子的脖子和头,一手取了温开水,用小小的木勺子喂他。
就是白开水,却真的将孩子哄好了,一口气吃下去不少。
喝饱了的小家伙总算在父亲的膝上睡着了。杨彦看着儿子,心里那叫一个自豪满足啊!一时间,一颗心柔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他小心地将孩子送到小床上睡,给他盖着柔软的小被子,吩咐沈怡道:“等会儿孩子饿了,抱去给太子妃喂奶。暂时别让他喝奶娘的奶。”
沈怡又是一惊,皱眉道:“殿下,您要让太子妃自己喂奶?这,这似乎不好吧?”大户人家哪有少奶奶自己喂奶的?更遑论尊贵如太子妃娘娘了。
杨彦温柔地看着儿子,回头对沈怡道:“这也是太子妃自己的意思。让她亲自喂几个月,孩子少生病,对大人也有好处。”
在沈怡不解的目光中,杨彦赶去处理今天的刺杀事故了。
在刺客全部消灭以后,凌云便着手去调查太子殿下中毒事件及刺客的出处了。初步看来,两件事情应该是同一个幕后主使。
今天杨彦中毒以后杀死了两个女人,地点就在船坞杨彦的休息室里。凌云从两人的身份入手,很快将涉案人员抓起来审问。
这两个女人身份很快就调查清楚,是船坞负责人龚大人的女儿和她的贴身丫鬟。
一个大家闺秀,跑去殿下的休息室做什么?谁放她们进去的?凌云顺藤摸瓜,一下子就将龚大人揪了出来。
龚大人死了女儿,又知道殿下出了事,被人下了毒,甚至都来不及伤心女儿的死,只恐惧自己如何才能脱身。
经过龚大人招供,事情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其实什么都没查出来。
龚大人说因为知道太子妃没有给殿下纳妃,而太子妃又身怀有孕不能伺候太子殿下,他从一个男人生理需要的角度分析,认为殿下不是不想要女人,只是为了太子妃在忍罢了。其实,他也算猜对了七八分。
所以,龚大人就安排自己的女儿和她的丫头都扮成船坞的侍女进去伺候太子殿下,再趁机给殿下下点助兴的药。只要太子殿下要了他女儿的身子,殿下自然要给个交代的,一个侧妃之位应该是稳当的。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自己女儿也能怀一个孩子,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以后女儿是不是能得宠,那些关系都不大。龚大人想要的,只是这个名头。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让人买的助兴的药竟然变成了毒药,还是如此恶毒的毒药…
凌云审问了买药的小厮和药店卖药的学徒,都没有发现问题。最后,凌云还是将目光转回来,从龚大人身上查到了线索。是一个幕僚怂恿他这么干的,而这个幕僚在事后就不见了。
线索中断,杨彦又从自己的护卫队里入手。毕竟在别院的刺杀中,有两人都是刺客的同伙儿。这两人都是他在江湖上结识的高手,是受他邀请追随太子殿下的。这两人来到太子身边都有五六年了,以前也是经过好几次刺杀的考验,一直都表现得很忠诚的…
杨彦过去的时候,凌云正在审问,他在外面旁听。
等问清楚这些情况,凌云出来,杨彦沉默了一下道:“这样恶毒的毒药,又想要一箭双雕,多半就是我那位二哥了。”
凌云跪下请罪:“都怪属下识人不明,险些铸成大错。请殿下责罚!”
杨彦摇摇头将他扶起来道:“此事怪不得你。我也有责任。对这些江湖来投的人,我给他们的实在不多,远远比不上大哥二哥,规矩却远比大哥二哥严格。能追随我的,都是真正为国为民的义士。调查,还是从京城那边入手吧!”

安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睁开眼睛,借着枕头边上两颗夜明珠的荧光,她看到表姨母坐在床边的踏板上,靠着床柱睡着了。
“表姨母?”
沈怡立即清醒过来,问道:“娘娘醒了?饿了吧,我这就让人送吃的来。”
说着,沈怡拉了拉床头一根绳子。
安然顺着看过去,发现床头有好几根绳子呢!颜色、长短、打的绦子都不同。
沈怡含笑介绍道:“殿下非要让孩子跟你们一起睡,为了不吵到小王子,娘娘说话可要小声些,有什么吩咐就拉绳子摇铃铛。这个是唤丫头进来伺候,这个是要吃食,这个是要水,这个是让奶娘进来…”
安然记住了,便赶紧问道:“孩子呢?”
沈怡指了指踏板下的小床道:“在这儿呢!殿下不放心小王子跟奶娘一起睡,说要让孩子自己睡小床,跟你们一起。”说到这里,沈怡忽然叹息一声道,“殿下真是很疼孩子,娘娘好福气。”
说着,沈怡就将之前杨彦抱着孩子不放,结果被孩子尿了一身,他还亲自给孩子洗澡换了衣服,这才自己去换衣服,后来又喂孩子喝水的事情跟安然学了一遍。
“他是孩子的父亲,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怀了十个月,辛苦了十个月呢,他才辛苦一天,有什么值得表扬的?”安然听说孩子哭得厉害,心里就开始心疼了。原来,做了娘亲,心情是这样不同啊!
“表姨母,你扶我起来!”
沈怡以为安然要去更衣室,便扶着她起身,却不料她先去孩子的小床边,趴着看了好一会儿,又伸出手指摸了摸孩子的细嫩的小脸。
她的宝贝,小脸红扑扑的;头发很好,黑黝黝的;眉毛很淡;嘴巴小小的,嘴唇很薄;鼻头也小小的;耳垂还有点卷,耳朵上有细细的绒毛…
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哪儿都可爱…
“小王子睡着了,娘娘你别把他吵醒了。”沈怡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娘娘做了母亲了,可看起来还是一脸的孩子气。好在娘娘和殿下都是真的疼孩子的人。
安然这才不舍地收回手来,让沈怡扶着去更衣室。回来以后,侍女已经送了吃的过来,是用鸡脯肉丝和鸡汤、香菇、红枣一起炖得很烂的小米粥。
安然一碗粥还没吃完呢,孩子就醒了,哇哇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快给我抱过来!”安然粥也不吃了,一颗心都到孩子身上去了。
沈怡立即将孩子抱起来,发现尿布已经湿了。
安然拉铃换人送了热水过来,本想亲自给孩子洗的,但沈怡不准。
“就在床上好好躺着!坐月子可不是儿戏。这几天你老实呆着,不许下床走动,这些事情也不用你做。要是什么事情都要你来动手,还要奶娘丫头做什么?”
等奶娘将孩子洗干净了重新包好尿布,这才送到安然床前。
安然从奶娘怀里接过还在哭闹的孩子,心疼极了。
“宝宝不哭,娘亲在呢!娘亲疼你哦…”
说来也怪,孩子一到安然怀里,哭声就小了很多,安然不过哄了一句,他很快就不哭了。
安然又惊又喜,忍不住抱着孩子凑到唇边轻轻地亲了一口道:“乖宝宝,真听话。娘亲最爱你了!”
沈怡在一边又是摇头又是担心道:“娘娘您小心着些,要托着孩子的头,这么小的孩子,脖子还是软的,要注意…对了,小王子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奶呢,殿下说…”
安然不等沈怡说完就着急道:“宝宝到现在还没有吃吗?那是饿了?快,打水来我擦洗一下,好喂他奶。”
沈怡一听,就知道殿下没有骗她,娘娘果然是打算自己喂奶的了。
“娘娘,您真的要亲自喂奶吗?自古以来,大户人家哪有夫人少奶奶自己喂奶的?更何况您是太子妃,又不是没有奶娘。您别惯着孩子…”
安然轻轻笑着摇头道:“表姨母,我很愿意给孩子喂奶。您不知道,孩子喝了母亲的初乳,能增加抵抗能力,不容易生病。而哺乳的母亲身体康复得也更快些,以后还不容易得病呢。”
“有这个说法?”沈怡从未听过。这些事情,只怕连太医都不知道,娘娘和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安然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所以,我打算亲自喂他到半岁再断奶。”
很快,侍女就打来热水,安然擦洗了一下,便在奶娘的指导下给孩子喂奶。
安然之前是去岳朝城的医馆那边学习过如何喂奶,如何抱孩子的。就是杨彦,其实也偷偷去学过如何抱孩子。不过,抱着别人的孩子和抱着自己的孩子,那感觉真的是大不一样啊!
抱着别人的孩子只是紧张,担心哪儿不对伤了孩子;而抱着自己的孩子就跟抱着心肝宝贝似的,那种又满足又欢喜的心情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
安然看过别人给孩子喂奶,觉得很简单,让孩子含住自己吸就是了。却不料到了自己这里,竟然也是个技术活儿。
小家伙倒是不排斥她,一口就含住了,但是吸得安然都疼得头冒冷汗了,却还没吸出来。
“表姨母,怎么这样疼啊?”安然泪眼汪汪地望着沈怡。
沈怡自己其实没有给孩子喂过奶,她也是看别人喂奶似乎很容易,不禁又好笑又心疼,说:“要不,让奶娘喂吧!”
安然一听,吸吸鼻子直摇头:“不,再疼我也要自己喂他。”
奶娘忙在一边解释道:“第一次喂奶都是这样的。等孩子吸通了,就不痛了。”
小家伙似乎累了,停下休息了一会儿,吭了两声,又含住再次用了吮吸起来。
如此反复,到第三次,小家伙终于成功了。
那一刻的感觉难以言喻,安然看着孩子大口大口地吮吸着自己的奶水,只觉得幸福极了。后来,安然想起这件事来,才明白前世书上说的“拿出吃奶的劲儿来”是多么大的力气了。
孩子还小,没多大会儿就吃饱了。
安然在奶娘的指导下将孩子竖起来趴在自己肩头,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孩子打了个嗝,这才平放下来,轻轻拉着孩子的小手小脚,逗着孩子玩儿。
奶娘看着沈怡欲言又止,沈怡明白奶娘的意思,之前奶娘就跟她说过。
“娘娘,您看要不要将孩子包起来?”
安然想起以前看电视,里面的孩子被一个包袱紧紧包起来,似乎就留下一个头在外面。
这样子,孩子还怎么活动?安然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孩子肯定会害怕的。她可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受这个罪。
“不,不用。”安然跟杨彦一样,一口就拒绝了。
沈怡暗自着急:“可是不绑着,孩子的腿长不直怎么办?”
安然笑道:“没事,我和殿下心中有数。”前世,安然的腿就没有绑过,不也长得很直吗?
沈怡见孩子躺在安然腿上,不哭不闹,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安然,甚至还会咧嘴笑,又是惊喜又是感叹。之前她还觉得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说什么胎教太荒谬,如今看来可一点不荒谬。
一生下来就能睁开眼睛、就会认人、就会笑的孩子,她从未听闻过。
“对了,娘娘,孩子的名字取了吗?”
安然一怔,不由嘟着嘴道:“殿下说名字得父皇来取。不过我们可以暂时给他取个小名,就叫…宝儿吧!”
安然看着膝上的孩子,欢喜地对他说:“宝宝,你的小名就叫宝儿了,知道吗?宝儿,宝儿就是宝宝。是爹和娘亲的宝贝…”
这时,杨彦正好进来,笑道:“好,就叫宝儿!我刚刚已经给父皇写了信发出去了。我想,父皇母妃知道我们有了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将人都打发回去睡,杨彦将孩子从安然腿上抱到自己腿上稀罕了好一会儿,等孩子睡着了也不送他去小床睡了,就放在自己和安然中间,夫妻两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
“安然,你看,宝儿是不是长得像我?这眼睛这小嘴,跟我一模一样…”
“是吗?我怎么觉得长得像我呢?你看,这鼻子这耳朵,多像我?”
“哎哟…”安然忽然皱眉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
“…”安然不好意思说。
“到底怎么了?要上厕所?”
“不是…”
“那是什么?”
“奶胀了…有点疼…”
杨彦的目光滑落在安然胸前,不由暗自吞了下口水。奶胀了,这个算怎么回事呢?他要不要帮忙呢?


第227章 天才宝贝,各方反应【关注我们.soduge.搜读阁 最新最全的文字版更新】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得正香。忽然,宁静的夜空响起一个孩子哇哇地哭声。
似乎刚刚合眼的父母赶紧睁开眼睛翻身起来。
不用说,我们的小王子宝儿又尿床了。请注意这个“又”字,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
如今根本不用杨彦拉绳子催促,奶娘也迅速起身打了热水进来了。
杨彦匆匆抱着儿子起床洗澡换衣服包尿布,动作已经趋于熟练了,然后抱给安然喂奶。
等两人重新歇下,没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沈怡看着太子殿下眼圈儿发青,劝道:“殿下,小王子晚上就交给妾身和奶娘吧!您是做大事的人,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小事上亲力亲为。就是娘娘,这样一夜起来几次,也太辛苦了些。对女人来说,坐月子可是大事。”
杨彦摇头道:“孩子的成长,过一天就逝去一天,永远都找不回来。与孩子相比,什么大事都可以拖一拖的。齐夫人,虽然我是太子,但我更是一个父亲。白天我已经很忙了,也只有晚上才能与孩子相处,能为自己的孩子做点什么,我感到非常高兴、非常幸福,累一点怕什么?”
沈怡没有再说什么,却沉思了很久。她觉得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相处得越久,自己却越来越不了解他们了。不过,太子殿下的话让她深受感动。
这世上,有几个父亲能做到这个地步?
安然原本记得古人有洗三的习俗,却不想大隋还没有这个习俗出现,只沈怡代替她去庙里拜谢了送子娘娘就行了。
杨彦当了几日二十四孝老爹,不禁深有感触,提笔写下一篇短文记述自己当了父亲的心情和感慨,最后送往京城刊登在大隋之音上。
上面写了他对孩子的期待,以及孩子出生以后的感动和疼爱,不由想着自己刚刚出生时,父母是不是也是以这样的心情期待疼爱着自己,最后带出一句中心语——养儿始知父母恩!教导劝诫大隋百姓多体谅父母的艰辛,多多孝顺父母。
这篇短文再一次成全了太子的孝子之名,得到天下父母及文人仕子的追捧,再一次将他的名声传遍大隋。太子殿下,就是所有大隋百姓的精神偶像,是大隋孩童青年的榜样!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却说做月子的太子妃很苦恼。
她想洗头,想洗澡,可是所有人都不准。沈怡劝她不住,将姨母顾明玉都请出来了。
大家都劝她,坐月子是女人一生的大事,一定要听话,再难忍也要忍下去。特别是顾明玉和几位奶娘都现身说法,说起她们坐月子时的辛苦,说她们坐月子的时候连吃的都没有,也没有人帮着照顾孩子,什么都得自己来。相比之下,不能洗头洗澡实在不算什么。
诸人言下之意也很清楚:娘娘您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相比之下,安然不管怎么说都没有人听,为此竟独自生了一天的闷气,直到杨彦回来。
“怎么了?这是?”杨彦疑惑地看着她泪眼汪汪,满是期待地望着自己。
“哥哥,我想洗头洗澡,她们都不让…”这一刻的安然的,是那样的可怜,那样的委屈,那神情,与宝儿刚刚哭过时竟然有几分相似。
杨彦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坐过去摸摸她的脸道:“齐夫人和姑姥姥都是为你好。要不然让人打水来擦一擦?”
这一次安然表现得很坚决:“不,我就要洗!我都五天没洗了,身上都臭了!”
杨彦嬉笑道:“是吗?我闻闻看!”说着,真凑到安然身上夸张地闻了闻,而后笑道,“不臭不臭,我家安然什么时候都是香的,我就闻到一股子奶香味儿。”
安然生气地将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直接吼道:“我就要洗,给我准备热水去!”
“啊!”
“呀!”
“娘娘?”
安然此举可是将所有人都吓坏了。娘娘竟然对殿下扔枕头?
“殿下息怒!”
“请殿下息怒!”
屋里伺候的奶娘侍女连沈怡都跪下来了。
杨彦与安然对视着,唇角含着几分无奈地笑。他缓缓走过去,轻轻将她揽在怀中,无奈道:“看,可把人都吓坏了吧?有什么事好好说嘛,生什么气呢?乖,别生气了,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了,那就洗吧。淋浴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不过老祖宗的规矩都是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好在泉州这个地方气候温暖,倒是不怕你着凉…”
说到底,杨彦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沈怡听到杨彦这话,赶紧叫道:“殿下?”要知道,根据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说法,要是月子里洗头洗澡的话,很可能会得产褥病,那可是会死人的。
杨彦摆摆手道:“齐夫人不用说了,本宫知道轻重。”
说着,杨彦又吩咐道:“请岳先生来。”
沈怡听到杨彦传岳先生,这才放心了些。岳先生是大夫,应该不会同意的。娘娘应该会听大夫的话吧?
岳先生到了以后,杨彦跟他探讨了所谓产褥病的病因,让岳先生不禁有赫然开朗之感。而后杨彦提出来,让他熬制清热解毒消炎的药水,让太子妃用药水沐浴。
岳朝城细细想过,觉得太子殿下的话很有道理。他又想起太子殿下提出来的水中生产,经过实践发现竟然真的能减轻产妇的疼痛,并缩短生产时间。那么,太子殿下刚才的这些话应该也是很有道理的。
岳朝城一边捡药一边想着,殿下和娘娘竟然对医术也有涉猎?而且还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只是,为何殿下平日里从来不说呢?要是太子殿下学医,必定会是一代宗师啊!
安然用药水洗了头洗了澡,只觉得浑身都舒服了,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自为她担心。其实杨彦也担心,可是安然固执起来,他实在劝不住,又有什么办法?
杨彦虽说是不介意安然身上有什么味道,但沐浴以后,带着一身淡淡的药香的安然却格外动人。趁着儿子睡着了,他悄悄靠过去,搂着安然亲热了一下,看着她由B长到D的胸,很好心地说:“安然,你好像又长大了啊!今天胀奶没有?要不要我帮忙?”
安然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说是不嫌弃我,其实还是嫌弃的吧?前几天怎么不见你靠过来?”
杨彦举手发誓:“冤枉,这可真是冤枉我了!哥哥这不是看你才生了孩子,身子虚吗?”
安然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现在也虚。”
杨彦腆着脸凑过去,一副厚脸皮道:“那我抱着你好了。安然,就亲一下,亲一下没关系的…”
不过,确实也只是亲一下而已。心里再馋、再想,他也得忍着,也能忍。现在有了儿子,晚上至少得起来两次,说不好就是三次四次,累得他一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哪里还能想其他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