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姐也知道自己得了好东西,显摆完了才收起来,“这段长藤足有一千三百年成色,我打算回去做成法器后送给刚筑基的小师妹,她现在手里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呢。”
“师姐对自家师妹真是好啊,请问师姐还缺师妹吗?”程师妹机灵的调侃道。
刘师姐哈哈大笑,“行啊,赶明回禀了你师父后,就来我们万竹灵符。到时候师姐也疼你,保准给你准备更好的见面礼。”
两个人相互打趣了一番,待程师妹收拾好灵植。齐齐感喟道,“能跟着昆仑这样的大宗门身后就是好啊,要不然凭我们,平时哪里有机缘能弄到这么多难得的灵植灵材呀?”
“可不是,希望明天昆仑的诸位继续突围辟路,能让我再捡几天,回去给师父看丹炉我都乐意啊!”刘师姐仰天长叹。
程师妹轻声问,“刘师姐,你今天看见麒骥公子了没有?”
“看不清楚,离得太远。假如能让我仔仔细细的看清楚麒骥公子,要是再能跟他说上两句话,那我情愿去给师父看三个月,不,一年的丹炉!”刘师姐斩钉截铁的说,“素闻昆仑麒骥公子雅致俊秀,是天下一等一的青年才俊,而且特别平易近人。要是麒骥公子能跟我说上几句话,我就要用留影石刻下,好好珍藏起来。”
程师妹听了这话,就抱着膝盖低声笑了起来。刘师姐恼了,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在笑我是不是?”程师妹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也想跟大名鼎鼎的苏麒骥说上几句话啊,如果能有这样的机会,那我宁可不要这些龙牙草了。也不知昆仑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如此钟灵毓秀,竟然能培养出麒骥公子那般的人物。”
两个年轻女修在一起又是羡慕又是感喟的吹嘘了一番,却不想惹恼了旁人。
在她们二人身旁,有一浅金色滚边修士服的青年修士,听到这里不禁冷冷“哼”了一声,“两位师妹这可是大谬了,在吴某看来,昆仑也不过是徒有盛名而已。”
这位年轻的吴姓修士在这段时间里,一直试图在众位女修面前展示自己的功法和修为,可惜他样貌平常,修为也只是金丹一阶,且行事做派总是抢先又刻薄,故而大家对颇有些敬而远之。他听到自己比较有好感的两位女修都在不间断的盛赞苏子越,内心的嫉妒和不屑简直溢于言表。
“昆仑被称为天下道宗,其门下的弟子,自然是英才济济。可在我看来,昆仑能这般强大,还是在于他们占了天下三先。”吴姓男修侃侃而谈。
刘师姐好奇的问,“请问是哪三先?”
见两位年轻的女修都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吴修士内心不禁轻飘飘得意起来,“这第一嘛,自然是传承。昆仑的传承是剑道,以杀伐攻击为主,这种攻击类型的修士,特别容易入门和彰显实力。你们看我金沙炎府,虽然也是数万年传承,可归根结底是以炼器为主的,天然在气势上就矮了昆仑一头。这第二先,就是人才。则仑剑修对灵根的要求不高,无论是五行灵根还是隐灵根,变异灵根,都能修习剑术,再说剑修是灵根和剑术相融合的。纵然灵根不好,只要有极品的剑决和勤学苦练的决心,那剑招剑气总是非常显现能力的。你们想想自己宗门,假如灵根不对的人,那是很难在自己本宗的传承功法上获得什么进步的吧?”
那刘师姐听了这话,却很有感触,“可不是么,我们万竹灵府是以阵法为传承的,我师父却是火系灵根,哪怕师父是师门的家传弟子,可是她在门派的修行却非常辛苦,不得不另辟蹊径去学习炼丹。可这么多年了,师父的丹药还是在外面买的多,她自己的灵丹,十炉到有九炉…”说到这里刘师姐闭口不谈,显然是为了维护自家师父最后的尊严,可她这样,说不说的也区别不大了。
吴师兄听了不由轻轻拍了下手,“着啊!说得正是。倘若令师这种火灵根的修士来我金沙炎府,那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一定都能事半功倍。可这昆仑就不一样了,无论你是木灵根还是火灵根,总能找到各种五行剑决,灵根储气,悟剑炼心。昆仑走这条路,自然不拘一格吸纳人才,而越是这样就越强,倒后面那些根骨奇佳的人才,也都为昆仑所用。长此以往,他们又怎能不强于诸仙门!”
两位女修还是首次听人从这个角度解读昆仑,不由呆呆的发愣起来。以往她们总听人说,昆仑强、昆仑大,却万没想到昆仑的强大是占了这样的先天优势的。
那程师妹又问,“敢问吴师兄,那第三先又是什么?”
说到这里,那吴师兄愤愤不平的说起来,“这第三先,就是昆仑的灵脉了。师妹们可知昆仑为何富豪若此?”
两位女修回忆起这几天在昆仑所闻所见,皆是她们日常无法想象的场景。那层出不穷的交易会和坊市,那恢弘磅礴的云浮峰,那华丽炫耀的各种珍宝和法衣,更有无穷无尽未曾听过,未曾想过,更未曾品尝过的灵食美味…
虽然都是修行者,可她们到了昆仑才知道什么叫做“神仙日子”,眼看昆仑外门弟子的资源和日常吃用,比他们门派的核心嫡传弟子都要好上三分不止。他们这还算是世家子弟,倘若是那些散修,那简直比较之下,怕是连个凡人都不如了。
想到这里,两个女修又是齐声长叹,“吴师兄何必明知故问,昆仑是天下仙宗之领袖,又有数十万年的传承积累。谁能跟昆仑比实力呢,也许只有那九大门派才能比拼一二吧。”
吴师兄却说,“两位师妹这可说错了,你们也不想想,昆仑不过是剑修门派,它即不以符箓见长,又不以炼器为尊,更没听说什么极品灵丹是宗门专有。师妹们都知道,修仙门派之中,最赚钱的三个行当——炼器、炼丹、符箓!昆仑虽然是庞然大物,其宗门里自然有峰头专门修行这三种功法,可他们跟魂寰、正一等宗门传承比起来,恐怕还是稍逊一筹吧。那请问师妹,昆仑是怎么攒下这么大家业,而且挥霍不尽的呢?”
程、刘两位女修听闻到这里,就一起摇头表示想不出来,“兴许,兴许是昆仑人才济济,生财有道。你看在这龙渊,如果没有昆仑,咱们可能就寸步难行了。可人家却可以如探囊取物一样获取宝材的。”
吴师兄忽然“哼”了一声,“先不说这是昆仑应当应分的,我就说今日上午,昆仑的弟子虽然也会捡拾一些宝材灵植,可你看他们用心了吗?他们每次都只捡一炷香的功夫,然后立刻继续突围,根本不在意这些天地宝材。”
程师妹小心翼翼的说,“那不正好留给我们取用么,不然,我等也没有这样好的机缘啊?”
吴师兄不屑一顾的说,“人家吃剩不要的,倒成了我们难得的机缘了。要我说,这是嗟来之食,吾是宁可不要的。”
刘师姐悄悄低头撇了下嘴,心说今天早些时候,看你跟个猴子一样蹿来蹿去,到处抢先找宝材,唯恐落后一步被别人抢了机缘,那副急切贪馋的嘴脸,大家可都看在眼中。那时候可也没见此人这般清高的说:嗟来之食,吾不屑也。
程师妹试图解释,“那也不能这么说呀,我看那是昆仑极为严律之故,他们素来以法令严明而著称,这一炷香的搜集时间,也是他们队伍令行禁止的缘故。说不上什么吃剩不吃剩的。”
吴师兄听见程师妹还在为昆仑辩解,不由更加气恼,“师妹实在是傻了,昆仑为何不取这天地宝材,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自然不是。可知道了又不取是何故?说明昆仑不缺这些东西啊。”
“要说修行之路,我们最苦恼的也就是两件事。第一是功法,这第二就是灵石!功法么,这要看机缘。可这灵石,昆仑弟子却不会缺的,因为这所有天下灵脉,都要交三成给昆仑所用!人家坐拥天下三成灵脉,又哪里会缺少灵石呢?”
天下三成灵脉!
程师妹和刘师姐对视一眼,露出了惊诧的神色,仿佛觉得不可思议般。
那吴师兄夸张诧异的问,“怎么,你们居然不知道此事吗?”
两人齐齐摇头。
章节430:异香
吴师兄方才的情绪有些激动,外加他说话的腔调夸张,故而在闲聊的众人当中,显得尤其响亮。渐渐地,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开始听他们几个聊天。
当吴师兄说到昆仑抽取天下灵脉三成的时候,居然真的有不少同伴惊呼,“不是吧,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看来还是有不少世家子弟,对昆仑划分灵脉等事是完全不知情的。
那吴师兄终于成为了众人的关注中心,更加洋洋自得起来,“昆仑说是自己担负了天下英领的责任,又要负责巡查大陆边界,十分辛苦。于是这天下所有灵脉矿脉的开采,都要上缴昆仑三成。以天下众家所长而供一门所需,所以也难怪昆仑富甲天下,道门第一了。”
其实他这话里,不尽不实的错谬简直不胜枚举。昆仑占天下灵脉三成,背后有着极其沉重的责任,还有是为了整个元炁大陆而不得如此的缘由。然而这些事本就牵扯到上古的道统之争,更关系到十万年前的义理之争。偏偏这两次大战都被九大门派联手下了封口令,所以后面的灵脉安排也逐渐被封口不提了。
如今别说是这些年轻的小修士,恐怕就是他们这些世家的掌门和宗主,对此内情了解的清晰的也没有几个。
这吴师兄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了些只言片语,却拿过来自己编造了无数歪曲的传言,言之凿凿的讲述给众人听,把这些年轻的修士都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其中就有个身材高壮的年轻修士愤愤的说,“我说咱们烈山宗怎么总是灵石不够用,原来三成都喂了昆仑!我呸,亏上午的时候居然还心怀感恩,觉得自己能跟在昆仑后面,那是莫大的荣幸呢。早知道有这事,我还谢个屁,三成灵石啊!老子跟在昆仑后面,那是主家,他们就合该给我们清扫前沿,探路除凶,三成灵石我什么修士雇不到?!”
“就是就是,原来是这样,那他们是亏欠我们的!”
“哎,你们说如果这样,我们提出让昆仑的那些弟子,给我们去再清三天的密林怎么样啊?我也不贪心,只要再来三天就行。”
“三天?!我觉得不行,这得按照时间算。他们不是来猎龙么,那我们就给他们数日子,加入他们一共猎了十天,那就要给我们三天,如果他们猎了一百天,那就要补我们三十三天才行!”
有人笑着问,“那要是人家不搭理你呢?!”
那人也是个楞的,他眼睛一瞪,“他们敢!我们这可都是来给昆仑掌门端昇老祖拜寿的,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们就去昆仑好好说道说道,到时候让他们折算成灵石给我也成。你们还别笑,我这也不是不讲理,不过是拿回自己应得的罢了。”
这些年轻修士都说得兴奋起来,也不修炼打坐了,叽叽呱呱的畅想着让昆仑猎龙精英团的人怎么给他们打工还债,简直吵得人仰马翻,拟定出了几百条消磨人的法子出来。
而在这些世家子弟的身后,其余的散修却非常安静。有人竖起耳朵默默聆听,神色艳羡;也有人从鼻子里喷出讥讽的气息。不过碍于那些世家子弟的傲慢骄纵,其余散修无人说话,以免冲突了对方,徒惹麻烦。
散修们都不说话,越往后面的队伍,就越发低调。到了最后,还有一组完全不同的“散修”,散发着让人觉得恐怖的压迫力,在他们周围,无人敢靠近。离他们最近的散修都有数千尺距离,后来还是觉得背心发寒,神识仿佛被寒冰凝结一般,忍不住又往前挪了一千尺。
那最后的散修是个小团队,只有五个人。他们都身披黑袍,脸上带着暗色的面具,头上带着罩帽。而且他们没有点燃篝火,就这样静静的在夜幕中打坐,远远看去,竟如同五块黑色的石头一般。
这五个人作息之地,距离前面那些叽叽呱呱的世家子弟足有将近四五百丈的距离,可偏偏他们都是神识极为强大之人。那些世家子弟的言辞,竟然被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为首那人听到年轻天真的小修士们大肆挖苦贬损昆仑,甚至盘算起昆仑想让猎龙小队给他们做白工的时候。
纵然是满腹阴狠谋算的他,也不由冷哼了一句,“骄狂无知,真乃斗筲之徒,何足选也。”
这人忍不住摘下自己的面具在前面扇动了两下,仿佛挥散那些言辞带来的恶臭之气。摘下面具之后,露出了一张须发白洁的老者,双目湛然幽深,分明是功法精深的摸样。
此人,赫然正是曾经出现在飞鱼黑舟,被云霓公子容与狠狠收拾过的郄光圣君。
郄光圣君本待多等一些时间,可他被那些愚蠢骄横的年轻修士给闹得无法忍受了。
郄光圣君扭头看向身后,“什么时辰了?”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亥末了。”
郄光圣君重新带起了兜帽,“既然就要到子时了,那便不等了吧。”
“是。”身后两个人应道,他们默默的站起来,几乎瞬息就消失在原地。瞬步,这两个人居然用瞬步位移,这可是元婴圣君才能运用的功法啊。
郄光圣君身上散发的气息,越发阴寒起来,他静静的等待着。
于此同时,这条林地最前方的队伍里,那些世家子弟依然在兴奋的讨论着如何借昆仑之力,行发财之路。大家越说就越兴奋,仿佛那无数的宝材和灵药,都已经唾手可得起来。
在这些世家子弟的外围,有个圆脸的女修不太爱说话,一直默默的坐着听大家吹嘘,可忽然间,她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有什么味道飘散过来。
那气味有点甜,又带着一股极为舒畅怡人的果子清香。
那圆脸女修一直用力抽吸,转头寻找这气味的由来。她这边动作大了一切,周围有些人看到了,还打趣她,“谷粱师妹,你这使劲的闻什么呢?”
“有股好清甜的味道,你们闻到没有?”
见谷粱师妹说得认真,挨着她的几个人也跟着闻了闻,果然在空气中,隐隐有一股甜香的气息,不是很明显,只有微微一丝,要十分仔细才能感受到一点。这女修天生鼻子灵敏,故而才能察觉到这股气味。
“闻到了,什么味道啊?”
“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的果子味道,是有人偷偷吃了什么灵果吗?”还有人追问道。
最初闻到这个味道的谷粱师妹,不断分辨着味道的由来。此刻内圈之中依然讨论的热火朝天,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外围的他们。那女修前后左右的试探着,她发现自己在靠近内圈的时候,那气味就浓烈了一点点。
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圆脸女修就顺着气味,不断往前凑。
又浓了一点,好奇怪。
她不断抽搐鼻子,甚至发出了不太雅致的抽气声,渐渐的遁着气味靠近了吴师兄,一个不察,她的额头就撞到吴师兄的后背。那吴师兄正在高谈阔论,把自己拉到跟麒骥公子相提并论的角度,得意洋洋。
被这女修忽然打断了谈兴,极为不悦。
吴师兄皱眉转头,“谷粱师妹,你怎地如此不小心?”
那圆脸谷粱师妹连忙道歉,“对不住,可你们没闻到这股香气么?就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高谈阔论的众人不由跟着她一起抽气,“什么香气,没有啊。”
吴师兄不满的打发谷粱静,“哪有什么香气,这大半夜的,莫非谷粱师妹又饿了不成。”谷粱师妹是个爱吃的,也不知道她在乾坤袋里装了多少吃食,每次休息,她都会拿出不同的糕点果子,十分显眼。此刻吴师兄被她打断了谈兴,不由负气得挤兑了谷粱一番。
“不对,是有股果子香,好香啊!谁在吃果子?”刚刚跟吴师兄打得火热的烈山宗高壮男子扬声,他也抽动鼻子,不断分辨这股味道,竟也不知不觉的靠近了吴师兄。
这高壮男修可比谷粱师妹直接多了,“吴师兄,这味道是从你身上传来的!你身上藏了什么?”
吴师兄自己却没有闻到什么气味,他板起脸,“你们两个可又在胡闹,我身上何尝有什么?”
高壮男修再次用力抽动鼻翼,肯定的说,“不对,就是你身上传来的气味,你找找看!”
修士们的大部分东西都会手在乾坤袋里,但是乾坤袋可是连一丝气味都散发不出来。如今吴师兄身上气息这么重,肯定是放在外面了,故而那高壮男修才让他翻找一下身上。
吴师兄无奈的拍拍身上,还伸手在袖子中、怀中掏摸,“我身上何尝能有什么果子,你们这不是胡…”他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停顿了下来。
在他掏出来的掌心上,赫然放着一枚通体红色的果子。
那果子异香扑鼻,果皮呈现半透明色,里面的果肉仿佛一团灵液般,正在微微晃动,伴随着果肉的的挪动,一股股甜美之气不断的散发出来。
吴师兄显然非常的诧异,他想不出这果子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他的怀中,他明明从来没有捡到过这个果子,这事情太过奇怪了。他还在犹豫当中,却听见有人问,“这是什么果子啊,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元天灵宝啊!”
听到“元天灵宝”这四个字,众人都露出了羡慕和狂热的眼神。那可是传说中能直接吞服,绝对不会有任何隐患却能提高修为的天大机缘啊。也不知道这果子是针对灵识的,还是根骨的,抑或是让人直接晋级的那种!
那烈山宗的弟子吞了口水才说,“有这等机缘,吴师兄也不主动拿出来跟咱们分享一下,好歹让我们也长长见识啊。”
吴师兄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我不清楚它到底怎么…”话还没说完,他手中托着的那枚果子忽然“啪”的一声爆裂开来。
无缘无故的,就这样爆裂了。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气劲打爆了它一般。
那吴师兄虽然不知道这果子是什么,却也把它视作囊中之物,骤然见果子爆裂,不由大怒,转身狂吼道,“是谁干的,出来!”他内心认定这是有人心怀嫉妒,故意要毁损他的机缘。
一时间众人都懵住了。
吴师兄恶狠狠的一个个扫过去,试图要通过这种凌厉的瞪视,把暗中坏事之人筛选出来。大家或忙着摇头,或可惜的看着那四处溅飞的果汁。此刻空气中到处弥漫这几位浓郁的甜香之气,这股气味可比刚刚浓郁了百倍不止,连远在后方的散修都闻到了。
“什么东西如此香甜,闻到之后连神识都轻快了不少?”有人小声地的探询着。
吴师兄当然也有这个感觉,他更是气得眼珠都红了,连闻一下都能轻快神识,这要是整个吃下去,那他的神识又会有怎样的提升呢!想到这里,吴师兄简直心痛欲裂。
“敢做不敢认吗?没想到还有人如此卑劣,自己没得到的机缘就要毁掉!这般龌蹉心思,跟那泥潭的癞蛤蟆有何区别?真真让人耻与为伍!怎么,还藏头露尾吗?”吴师兄不停的挑衅着。
“啊!”在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为刺耳的女修尖叫,“鬼啊!”
众人顺着叫声看到了那名女修,那是个一直处在外围的持香宗女修,此刻她手指指向丛林,面色惨白,浑身打颤。大家又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哪里黝黑一片,密密麻麻的什么都没有。
“冷师妹看到了什么?”有人追问。
那冷师妹颤抖得说不出话,可手指却固执的指向前方。
众人只能又仔细瞪着眼睛看。
忽然,两盏拳头大的红通通的灯笼在密林中升起,不甚明亮,却也清晰可见。
“谁?”吴师兄抢先一步大喝出声。
他不过去还好,他略微挪动,那股香甜之气就骤然弥漫开来。
“吼嗷!”一个愤怒的吼声骤然在密林间响起,仿佛带着燃烧的怒火。伴随着这声粗狂撕裂的吼叫,又是两个红色的“灯笼”在林间亮起,然后又是两个,两个,两个…
骤然间,数百只红色的灯笼或远或近的闪烁的出现在密林之中。
哪里是什么红色灯笼,那分明是某种巨兽的红色眸子,在闪烁的篝火映射下,倒映出猩红的光芒!
章节431:夜袭
龙渊西北,滨海密林。
众多世家子弟赫然发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密林当中,赫然出现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有,有异兽!”终于有一个女修忍不住颤声喊了出来,然后她快速往后退去,手里捏着两根银色的长鞭,立刻舞动起来,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众人见她这番举动,也都纷纷催发了自己身上的护体法宝,齐齐往后退去。
这其实也是散修或者临时拼凑团队最大的问题。倘若是一个门派之人,此刻自然有人出来领头组织有效的攻击。剑修们会站在第一线近战攻击,而法修和符修则会在剑修后面予以策应。最后放的是丹修、器修和阵法师等,一来他们攻击不行,放在后面比较稳妥,二来前面的梯队会给后面诸人留下时间,让他们快速布置阵法,好搭建出临时的退路出来。
可如今这些世家子弟们,却是完全的散沙一盘。在早些时候,他们跟在昆仑后面捡漏,并未真正的遇到危险,故而这些纰漏并不明显。此刻当异兽来袭,众人纷纷慌乱着抢先后退,丝毫没有顾忌到旁人的生死存亡,瞬间这林地就彻底乱了套。